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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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要說嗎?阿娜希塔有些糾結,倒不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只是整件事好像聽起來可信度不高,而且連她自己都不確定,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終於,她清了清嗓子開口道,“這大概要牽扯到物理、生命科學、哲學等等...噢天吶我在瞎扯什麽,”阿娜希塔苦惱地揉揉頭發,最後放棄了兜圈子,“你信人可以活兩次嗎?”

這為什麽不能相信,提姆處理完她的傷口收回手,環抱手臂看著她,“實際上,傑森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第二任羅賓,現在的紅頭罩嗎?阿娜希塔挑眉,原諒她當年死得早,還沒來得及知道那一段,這輩子在認識提姆前也沒對他們一家子的事太多關註。

“好吧,那我就直接說了...”

半個小時後,阿娜希塔跑去廚房倒了杯水,然後一飲而盡,“大概就是這樣了,說得我喉嚨都幹了。”

“所以你懷疑有幾個瘋子科學家跟著你來了這個世界,然後可能會在不確定的時間造成生化危機?”提姆總結道。

“對。”阿娜希塔很高興對方抓住了重點,她在回憶講述曾經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時,語言極其冗長雜亂且時間順序混亂,畢竟二十幾年再短暫也是自己的一生了,哪能一下子解釋清楚呢。雖然只解釋和今晚事情有關系的一部分也可以,但是這次她想多說點。

“沒準我帶了幾個垃圾過來。”說到這她眼裏閃過一絲陰翳,“如果有人和他們攪到一塊去,我可能會一起解決掉。”即使是蝙蝠俠在這座城市裏所堅持的不殺原則都不能阻止她。

她擡手將頭發都攏到一邊,講了那麽長時間頭發也已經差不多幹了,“我只是覺得如果這件事確實發生了,那它就是我造成的,我應該負責把他們處理掉。”所以她才會時常試圖在網絡上搜索關於那個研究所的信息,在發現有可能有關聯的事件時主動要求去調查。

“你會覺得我很奇怪嗎?一直追尋一件看起來毫無跡象的事。”阿娜希塔看向提姆,神色罕見的有些迷惘,她來這裏的時間太久了,長到有時候連她自己都不確定這件事是真實的還是虛幻的,好不容易碰見西比爾,對方卻告訴她自己沒有相關的記憶,那時候她幾乎就要以為或許那只是一場夢或者自己的癔癥。

“希塔,”提姆從靠著的餐桌邊緣挺直了身體,溫和地打斷她,“這沒什麽,你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斷,或許我沒有告訴過你我為什麽會成為紅羅賓...”就像當初自己選擇獨自去尋找表面上已經死去的蝙蝠俠一樣,幾乎沒有人相信他的行動,他明白一直堅持一個除了自己以外沒人支持的決定有多艱難,但好在最後結果是好的。

“你聽起來比我固執多了。”阿娜希塔笑了起來,“如果什麽線索都沒有我可不會滿世界的跑。”

她放下杯子小跑過去然後起跳,提姆連忙接住把她托起來,阿娜希塔修長的腿直接纏到了他的腰上,雙手抱住他的脖頸。

由於提姆抱得高,阿娜希塔只能低下頭來和他接吻,長發在動作中不自覺的滑落,又很快被人用手撥到耳後。

“謝謝。”阿娜希塔低聲說,她知道這段回憶其實對於提姆來說並不是那麽高興,不過他還是願意告訴她。

“不要懷疑自己,姑娘。”提姆又吻了吻她,他幹脆直接保持著這個姿勢往臥室走去。

“嘿我剛洗完澡。”阿娜希塔嘴上不滿地抗議,不過整個人仍然坐在他懷裏一動不動。

第二天中午,“你能不能把你的外套穿回去,我不想知道你的情感生活狀況和性生活滿意程度。”西比爾一邊配置藥劑一邊說,阿娜希塔趴在實驗室的桌子邊上,慢吞吞地歪頭看著她,“不要,我懶得動。”

西比爾忍了又忍,最後還是放下手裏正在忙活的工作,走過去拿起她的外套丟在對方身上,把因為穿吊帶而裸露出來的肌膚和痕跡全部蓋住。

“謝謝。”阿娜希塔在衣服快要從身上滑下去之前,敏捷地拉了拉,重新蓋在肩上。

“你都不問問我今天來幹什麽嗎?”

“你想說你自己會說的,”西比爾頭都不擡,“你不說我就當你是過來坐坐,來找我聊天的。”

“你太貼心了,”阿娜希塔感嘆道,雖然她知道這其實和西比爾冷淡不在意人的性格也有關系,“就是想來問問你能不能幫忙配一種藥。”

西比爾聽見她的話擡起頭,“哪一種?”

“那個。”阿娜希塔指了指櫃子的其中一格。

“這只是半成品。”西比爾說,“而且說實話我覺得很雞肋。”

“我知道,我希望它的藥效還能更持久一點。”阿娜希塔敲了敲櫃門,“沒準之後用得到呢?”

西比爾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我不太清楚你要幹什麽,不過我會盡力試試的。”

“親愛的小西比爾,我也不確定,現在一切都還是未知數,更何況你之前並不想摻和進去不是嗎?那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解決就好了。”阿娜希塔擺擺手,“我先走啦,下午還要上班呢。”

她走出藥店,眼角的餘光看見似乎轉角處有人影一閃而過,她皺皺眉放輕腳步聲走到轉角處一看,空無一人,是她看錯了嗎?

在阿娜希塔離開後不久,拐角又偷偷摸摸探出一個腦袋,“差點就被發現了。”中年婦女啐了一口,四下張望了一下,然後摸出手機接通了最近通話的第一個號碼,“餵,是博爾茨先生嗎?是的,我看著呢,確定那個人一直呆在藥店沒離開過,這是我的鄰居我再了解不過了。”

“您待會就過來嗎?好的好的,我會看住她的,肯定不會讓她跑的。”掛掉電話,女人的表情逐漸變得得意,“讓你之前不和我合作,現在就不要怪我和別人合作,把你賣掉了。”

西比爾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她正沈浸在自己的那些小愛好裏,直到有人敲響了店門,她這才有些不耐煩停手出來。

“今天不開門。”她隔著門對外喊道。

“是西比爾小姐嗎?我們不是來買藥的。”外面的男子聽起來很有耐心,“我們想來和你談談,不知你能否勻出一些時間給我。”

“我沒有時間。”

門外沒有再傳出聲音,但是過了一會敲門聲又不依不饒地響起。

西比爾站在那裏停頓了一會,隨即轉頭快步走進倉庫鎖上實驗室的門,又拿了一瓶噴霧塞進口袋裏,仔細打量了一下屋內確保沒有什麽被她遺漏的東西,然後才重新走回去拉開一條門縫。

“你們兩個是誰?”門口的兩個男人陌生的面孔使她皺起了眉毛,他們邊上還站著一個熟悉的中年婦女,果然是她招惹的事。

“西比爾小姐,我們是慕名而來的。”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男子開口道,“我叫艾伯,旁邊的是巴斯特.博爾茨先生,請問具體事項我們可以進去談嗎?”說著他的眼神瞥向邊上的女人,暗示這些內容並不合適有旁人聽。

“你們先進來吧。”西比爾打開門放他們進來,趁他們進門時,她看了那個女人一眼。

“我就不進來了。”女人被西比爾看了一眼以後訕笑著說,莫名有些畏縮,剛剛西比爾的眼神暗沈沈的,就像是一條蛇盯上了獵物一般讓人心悸。

西比爾關上門走回櫃臺後面,也不打算給對方找把椅子什麽的,“你們不是有事要對我說嗎?現在可以說了。”

“我們想知道這個標記是否對您有特殊的意義。”艾伯遞過來一個小瓶子,“據我們所知這個標記似乎是您自己畫的?”

“不,我小時候在畫報上看見過,後來就順手拿來用了。”西比爾在看見那個曾經是自己給鄰居的瓶子後表情沒有一絲波瀾。

“可以問問是哪一本嗎?”

“抱歉,已經十幾年了,早就不記得了。”

“怎麽可能,”叫巴斯特的人說,“這是一個多麽神聖的標志。”他的語氣激動,透露出絲絲狂熱。

“我不知道這個標志對你們有什麽意義,但是對我來說確實只是眼熟而已,沒有什麽特別的意思。”西比爾的手伸進口袋裏,捏住那個噴霧,“你們現在也知道了,你們可以離開了。”

“你真的不知道嗎!安布...”巴斯特問,聽起來似乎是在責備西比爾的無知,但是還沒說完就被艾伯攔住了。

“今天打擾了,西比爾小姐,今天是我們來的太唐突了,但是希望您還是能盡量回憶一下,我們還會再來的。”艾伯彬彬有禮地說完,就推著另一個人往外走去。

西比爾危險地瞇起眼睛看著他們,憑什麽她就應該知道這件事,這件事在她看來對她的人生來說一點都不重要,憑什麽要她想起來然後參與進去。

“你幹什麽推我出來?”離開以後巴斯特不滿地問,“她肯定知道什麽。”

“正是因為知道什麽所以才要離開,”艾伯一邊走一邊說,“你沒看出來那個女孩已經開始不耐煩了嗎?不如先給雙方一個緩沖,不要把關系弄得太僵,我們也可以先上報再做決定。”

巴斯特哼了一聲算作暫時是同意了他的想法。

這時,不遠處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朝這裏跑了過來,“兩位先生,和西比爾聊得還好嗎?”

巴斯特沒有搭理那個中年女人,他自認為不屑於和這類人交談。

“當然,十分感謝你提供線索。”艾伯輕緩地說道,看似客氣實則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這種見風使舵,為了金錢就可以出賣相處多年鄰居的人,保不準過兩天也會把他們賣了。

“當然當然,還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女人想起他們給的好處趕緊問道。

“我想,還是有一件事的。”路過一處隱蔽的角落,艾伯從衣服口袋裏摸出一把槍,隨著女人驚恐的尖叫聲,路邊電線桿上的鳥四散起飛。

西比爾在這兩個人走後,內心煩躁,幹脆放下手裏的實驗出了門,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她撐著傘往外走去,路過一處時,她停下腳步扭頭看去,女人靠在墻上,表情驚恐,湧出的鮮血混合著雨水淌了一地。

她隔著雨幕與那個女人的屍體對視,眼裏沒有絲毫的憐憫,過了一會她繼續靜靜地往外走去。

作者有話說: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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