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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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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這不是子潤嗎?只是不知他旁邊的馬車坐的是誰?”鎮國公世子王安道,他是太子以前的陪讀之一,除了他,還有去年的狀元郎,陵川蕭氏的公子蕭弈,周大將軍的小兒子周尋與也來了。周尋與和王安與溫華鈺同太子身邊的親信,都比較熟悉。倒是蕭弈才來到太子身邊不久,他今日一襲紫衣臉帶笑容坐在馬上,腰間別著一柄玉笛,一幅風流才子的樣子。

周尋與年齡最小,性格也較為活潑,他用手肘頂了頂身邊的王安,擠眉弄眼然後朝太子那邊努努了嘴。

柳雲照到了地方後才知道溫華玖兄妹是應太子邀約,她有些局促,“原以為只是你們兄妹和好友們圍獵,沒想到是和太子,我跟來會不會不好呢?”

溫華鈺聽見馬車裏說話聲便道:“沒什麽,雖是太子邀請,但我擔心今日就只有玖兒一位姑娘可能有些不便。正好你來了,兩人可以做個伴,說來我還得感謝你呢。”柳雲照想了想便不再糾結了。

馬車先是趕向那邊的院子,丫鬟們先下馬車,溫華玖問柳雲照要不要換上自己的騎裝,柳雲照看了眼自己的衣服。今日為了方便吃早食,穿的是比較輕便的衣物。她搖頭,“我這身剛好,因是不用換了。”

溫華鈺跟在兩人身後進了院子,便見莊子的管事和姑姑迎了過來,想來他們是早得了消息。

“可是溫姑娘來了,這一路辛苦了吧,老奴已經將您歇晌的院子收拾好了,請隨老奴來。”那上了年紀的的姑姑沖溫華玖笑道。

溫華玖便隨那姑姑進了莊子,來到一處院子,淩霄花的藤蔓爬滿圓拱門。穿過門便見花團錦簇,精巧的樓閣立在其中。不遠處還有個秋千,假山流水隱在其中,眼中所見美不勝收。

溫華玖笑著看向四周,姑姑適時解釋道:“這院子是在建這莊子時便為準備的,太子殿下有時得來的奇花異草也栽種了不少在這,就等您來了好欣賞呢,如今終於有機會了。”

溫華玖聽完後笑意加深,她來到秋千旁,“不錯,多謝殿下費心了,我很喜歡這院子。”柳雲照進來是也被這院子驚艷了,她看著好友滿意的樣子,希望她婚後也能時常露出這麽美好的笑容。

“我們先去整理一下,這裏可有馬廄?得給雲照你挑一匹良馬。”溫華玖擔心太子和大哥等太久,看了幾眼便放下了。

“回姑娘的話,莊子有馬廄,還有不少溫順的好馬,定能讓您的好友挑到合心意的。”

溫華玖點頭,進了屋換上騎裝,便叫人帶路去了莊子的馬廄,柳雲照挑了匹紅棕色的母馬。性子溫順,但跑起來卻很迅捷。

和溫華鈺匯合後,三人便騎上馬往太子那趕去。遠遠看去,大家似乎都沒在跑馬,皆聚在一起聊天,旁邊似乎還有一位粉衣女子。

三人馬術皆佳,快速奔跑很快便到了太子那處。溫華玖一身青色騎裝,發髻高高束起,只別了一支古木簪子。靠近時,速度過快,她勒馬才停下。三人下馬行禮,太子叫起,眾人才看清她的真貌。

“溫小姐真好看,和皇兄站在一起真般配,對嗎?四皇兄。”原來那粉衣女子是二公主,她是蓮妃之女,因著和四皇子趙蘇年齡相近,從小在一塊玩耍,和太子倒還熟悉。今日知道太子邀人去打獵,也慫恿著四皇子跟在後面一起來。

四皇子冷酷著臉,對於溫華玖的印象還是要搶走皇兄的女人,但他還是看了眼然後嗯一聲。

溫華鈺向溫華玖介紹,“這是二公主和四皇子。”溫華玖和柳雲照行禮。二公主活潑靈動,她拉起兩人,見柳雲照有些疑惑。溫華玖解釋道:“這是柳雲照,武安伯家的,今日隨我一起來的。”

“原來你就是雲照,我可是聽說過你呢,參加宴會時夫人們都對你讚不絕口,今日一見果然氣質非凡。”三公主笑道,她好奇的打量著,卻不失禮貌,說到這還是啟哥兒母親的功勞。

柳雲照有些羞澀,“公主說笑了,雲照愧不敢當。”三公主咯咯笑了起來。

一邊的溫華鈺則給她們介紹其他人,眾人說笑了一會,便打算進入林場狩獵。人有些多便分成了幾隊,在大家的默契下,溫華玖和太子兩人一隊,再帶上一些侍衛。剩下的人便份成了兩隊,眾人約定在末時匯合。二公主性子和善,很快便和柳雲照聊在了一起,自然是要一隊的。溫華玖見好友沒落單這才放心跟著太子進了林地。

幾年時間,溫華玖的無瑕已經長成了大馬,太子的那匹駿馬似乎很喜愛無瑕。總想著用脖子去蹭它,也多虧太子的馬術好,才得以在這林中前行。他拍了拍黑馬飛甲的馬頭,“專心點,拉你出來可不是玩的,今日若是不帶著孤打上獵物,以後便別想出來了。”

那馬頗有靈性,打了個響鼻,眼神幽怨的站好身子小跑起來。溫華玖本來在兩人靜謐的相處中還覺得有些尷尬,見此不由的笑出了聲。

“殿下的馬可真有趣,瞧那眼神似乎聽懂一樣。”溫華玖追上去側頭看向旁邊身姿挺拔的太子。

太子也看向她,眼中帶笑,“孤與它相伴多年,它雖不能完全聽懂,可也是大概知道孤的意思的。”

得虧那駿馬打破了兩人安靜如雞的氣氛,下面的路程中太子和溫華玖時不時的說上兩句。

“殿下待會有什麽打算?可有想獵的獵物。”溫華玖問道。

“先打上幾只小的,待晌午時找個地方烤了吃。”太子答道,他本就不喜歡打獵只喜歡騎馬,來之前他也沒想過要打什麽,不過總不能讓自己的未婚妻餓著。

如此兩人邊走邊停,說上一路,漸漸的也互相熟悉起來了。相處的倒是融洽,溫華玖心想,大哥果然沒騙她,在沒觸碰到太子心中原則下,他果然很好相處很隨和,這不免讓她對婚後的生活放心了些。太子則想今日與溫姑娘相談甚歡,回去也好和父皇交待了。兩人心思各異,看起來卻異常和諧。

幾縷陽光透過擠擠挨挨的樹葉直射過來,已經能看出快到晌午了。溫華玖額頭上一層薄汗,臉頰紅紅。太子的馬上也掛了一些小型獵物,他見身邊人輕喘著,不動聲色的從懷中拿出素帕遞給她眼前。

溫華玖楞了半秒,接過面前的帕子,“多些殿下了。”

太子搖頭,“再走不久有條小溪流,我們到那歇會,用個午飯,如何?”溫華玖忙不疊點頭,太子見此笑出了聲。

溫華玖有些不好意思的撓撓臉,沒辦法,雖然她日常也會鍛煉身體,但今天的運動量對於她這種嬌養的貴女來說確實大了些。

太子笑完便體貼道:“今日確實走了許久,溫姑娘應該也累了,我們待會可多歇會。”

果然騎馬沒走多久便聽見了溪水聲,那邊的樹木也更多了些。馬匹的闖入,驚擾了喝水的小動物們。溫華玖見一只松鼠急得忘記了身邊的食物,忍不住笑彎了眼。半天下來,雖然身體有些累,精神上卻放松了不少。

“許久沒這樣玩過了,今日還得多謝殿下相邀。”溫華玖下馬坐在溪邊的石頭上,對旁邊牽著馬的太子道。

趙晏見看見她真摯上笑容,他也低頭笑道:“既然你喜歡,下回孤再邀你去別處玩玩。”

溫華玖聽了他的話,心想這算不算是約會呢,她開玩笑道:“可不敢浪費殿下的時間,回頭皇上知道,可要怪我拉著殿下不務正業呢。”

太子在她不遠的石頭上坐下,“父皇不會說什麽的,他看見我們如此,說不過更高興。”溫華玖聽後有些疑惑,但又不知道怎麽問出口。見侍衛們撿來了柴火,便轉移話題道:“殿下待會先烤什麽?”太子見侍衛們都已將獵物去毛洗凈,便詢問溫華玖的口味。溫華玖沒什麽挑剔的,她話音一落便見太子親自拿起綁好的野雞和野兔嫁在火面山烤,又吩咐侍衛們去溪邊抓些魚來。

“殿下動作看起來很熟練,看來之前沒少幹過。”溫華玖走到火堆旁幫忙架火。

“往日出門騎馬時,孤都是自己抓了獵物烤了吃的,這樣的午膳才有意思。”說著他看向火堆,又接著道:“離遠些,別被火傷著。”之後在兩人的合作下,肉終於烤好了。太子將手中的兔肉遞給溫華玖,“小心,有些燙。”

溫華玖接過,吹了吹,咬了口,肉嫰多汁,也不知道太子放了什麽調料,果然如聞到的香味一般非常美味。她讚道:“殿下手藝真好,看來今日我有口福了。”見她喜歡,太子也忍不住拿起烤好的野雞優雅的吃了起來。

吃飽喝足,溫華玖先是在石上坐了會,看見不遠處的兩匹馬,她走到黑馬面前,伸手想要摸摸它。飛甲有些不願,它把頭微微撇開,但卻沒有朝溫華玖發脾氣。倒是無瑕看見主人的手伸頭過來蹭,黑馬飛甲眼巴巴的看著無瑕。

溫華玖被蹭得有些癢忍不住笑了出來,“殿下的馬真有趣,它可是不喜歡我,只喜歡無瑕。”

趙晏也走過來,摸了把馬頭,“可能因為溫姑娘是無瑕的主人,它更有耐心些,若是他人連靠近都不讓的。你可以給它餵些草,說不定它會讓你摸,正好這會也到餵它們的時候了。”

溫華玖:“真的?”她從侍衛手中接過草料,伸手遞到飛甲的嘴前,它來來回回聞了好久,這才啃了起來。溫華玖將手中的草餵完,見太子又給她遞了把,她一只手接過遞給飛甲,一只手試探的摸向馬頭。飛甲還是下意思的撇開,但卻沒完全拒絕。溫華玖摸了會,忽然感到身後有什麽頂她的背,她轉頭一看原來是無瑕,它有些不滿的打了個響鼻。溫華玖笑道:“好了,乖無瑕,姐姐不餵飛甲,餵你了。”說著她伸手摸了摸它。

太子則一直站在旁邊,見此,嘲笑似的拍了拍飛甲的馬頭,才拿起草料來餵它。

餵好馬後,兩人繼續出發。這一回,太子不再是一副游玩的樣子,而是開始認真的尋找獵物。溫華玖見他專註的側臉,有一點點被驚艷,她掩飾性的咳了咳然後移開眼睛。不過,被身邊人帶動著,溫華玖也開始認真觀察起來,搜尋林地,也打到幾只小的。

待走到一處,太子擡手示意停下。只見他舉起箭對著遠處,溫華玖看向他箭指的地方,一塊紅赫色,應該是只赤狐,溫華玖猜想。

但見趙晏瞄準許久,也沒放箭,半響,他放下箭。溫華玖見此,疑惑道:“殿下怎麽不繼續了?”趙晏搖搖頭,淡淡道:“它應是懷孕了,不宜獵殺。”

溫華玖不禁想這眼神也太好了吧,隔這麽遠也能發現,一邊也點頭,也表示了解。平常的打獵就算了,像這樣懷孕的母狐不管是出於哪方面都不應該殺害。

趙晏拉起馬繩不再朝那邊前進,“我們去另一邊。”溫華玖跟上,待到末時,見天色不早,一行人慢慢往回趕。剛出了林子便見溫華鈺他們,一群人皆打到不少獵物,回到莊子,沒多久便準備回京了。

溫華玖坐在馬車裏,掀起車簾,便見太陽慢慢西垂,夕陽火紅的餘暉照在無瑕蓬松的鬃毛上。趙晏和溫華鈺兩人騎馬走在前頭,時不時的聊上兩句。此刻只覺放松不已,心情愉悅,她嘴角忍不住翹起。柳雲照見此,笑道:“看來玖兒今天過得很開心呢。”

溫華玖點頭:“雲照你今天過得怎麽樣?本來是我邀你出來的,沒想到卻沒時間和你說話游玩。”柳雲照擺手,“無礙,今日我也很開心,很久沒有這樣活動過了。我還打了幾只野兔,正好帶回家給家人們嘗嘗。”

兩人互相聊著,慢慢的被車外的夕陽吸引,皆安靜下來,看著遠處的被染紅的天邊。

終於回到城內,溫華鈺先送了柳雲照回去。安定候府前,溫華玖與趙晏告別,“溫姑娘今日可玩得開心。”趙晏牽馬,溫笑問道。

看著眼前清俊如玉般的男子,溫華玖鬼使神差的沒有像以往樣客客氣氣的回答。她眼帶笑意點頭,頭上不久換上的珠釵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趙晏輕笑出聲,從懷中掏出一物,放在她手上。溫華玖低頭,是一個通透無瑕的玉鐲,隱隱間有流光閃過,一看便知不是凡品。她擡頭,還未來得及說什麽,趙晏便直接上了馬,“天色已暗,孤先回宮了,你也快進去。”說著揮動馬鞭快速策馬離開。溫華玖有些無奈笑著,只能將玉鐲戴在手上,轉身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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