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章 婠婠，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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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89章 婠婠，我想你了。
林婠心猛地一下揪緊。
雖然她有想過趙翊會跟她來搶穆穆, 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快得她完全沒有做好準備，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麽些年, 因為有穆穆在, 她慢慢遺忘了前世的痛。
她從不敢去想有一日穆穆可能會離開她。這個念頭只是想一想, 她就胸口就劇烈痛起來, 就像是有人在她心尖尖上生生剜下了一塊肉去。
太陽已鉆進了雲層裏，四周驀地陰沈下來，仿佛整個庭院都被一層厚重的陰影籠罩。
明明已是暮春, 她卻冷得全身發顫, 袖袍裏的手攥得死緊, 布料上柔和的線條, 似乎變得猙獰尖銳，刺得她指腹生痛。
她壓抑住心裏的恐慌, 努力讓自己鎮定。蛾眉微挑，做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陛下如何肯定穆穆是你的孩子？”
自古以來皇帝最是多疑。
果不其然, 聽到林婠的話, 趙翊唇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盞。隨後緩緩起身，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拂過袖袍上精致的紋路。
走到林婠面前，擡手想將林婠鬢邊落下的一縷發別到耳後。
林婠警惕地後退一步躲開了。
趙翊的手停在半空, 他也不生氣，收回手垂到身側, 溫聲笑著道。
“婠婠, 莫說氣話。”
他臉上的神情很溫和，聲音也是輕柔的，甚至那雙漆黑的眼眸裏也不見一絲怒氣, 然而。林婠卻敏銳地感知到他是真的動怒了。
她清楚趙翊這是在警告她。她更明白，激怒一位皇帝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
可是，若她妥協，那等待她的就只能有一條路：那就是隨他回到汴京，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宮廷裏去。重覆上一世的噩夢嗎？
不！
她明明已拿到了和離聖旨，與他和離了，也離開了汴京。
“我沒有說氣話，穆穆他不是……”
林婠的話還沒說完，已被趙翊厲聲打斷了：“住口！”他俊臉上的溫和褪去，覆上一層厚厚的寒霜。
屋外院子裏忙碌的宮女太監，聽到趙翊這聲厲喝，都駭得臉色煞白，跪覆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秋天的落葉似的。
整個庭院都彌漫著令人恐怖的氣息。
林婠緊抿著唇倔犟地挺直背脊。
在見到林婠杏眸裏流露出的決絕時，趙翊心臟突地痛了一下，隨後一股巨大的恐慌湧上來。
她是真的想離開他！為此甚至不惜自汙！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鈍刀，緩慢地割在心頭。寂靜中，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朕已查過了，穆穆就是朕的骨肉。婠婠，你騙不了朕。”
其實，趙翊在四年前就已尋到了林婠的行蹤。只是當時，他初登基朝堂不穩，再加上金國來犯。他便只讓赤影在暗中保護著林婠。
可以說，這四年間，她的一舉一動幾乎都在他的掌握中。
他要帶走穆穆！
林婠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攥住了。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指尖微微發顫，連握緊拳頭都顯得無力。
周遭的一切好似都遠去了，只有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是擂鼓般急促，每一下都撞擊著胸腔，帶來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喉嚨發緊，仿佛被什麽給堵住了，連吞咽都變得困難。
趙翊的目光凝在林婠煞白的小臉上，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給出了一個承諾。
“婠婠，朕知道你在害怕什麽。穆穆是朕的骨肉，將來這江山，都是他的。”
跪在門口的承康聞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陛下這是在暗示要立穆皇子為儲君啊。
他知道陛下對皇後娘娘看重，卻沒想到這般重視。
因為孩子容易夭折，是以按皇家規矩，皇子在七歲前是不能被立為儲君的。而且陛下已不是四年前，需要子嗣來穩固地位。
陛下已完成一統天下的偉業，其威望已超過了太祖，是真真正正言出政隨的實權皇帝。整個朝堂都已掌握在了陛下的掌中。
陛下又年輕，還未至而立之年，將來子嗣還會有很多。
這麽早立儲，除了是給皇後一個安心，承康想不出還有第二個原因。
林婠沒有聽出趙翊話語裏的承諾，只覺得他是要搶走自己的穆穆。她清楚一旦他要搶，她是搶不過他的。
只一想到穆穆要離她而去，至此再也瞧不見，心裏就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
“穆穆是我的孩子，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奪走他。”
林婠的聲音在顫抖，大大的杏眸裏淚水滾落。那一滴淚似落到了趙翊的心臟上，燙得他渾身一顫。
心一軟，走上前微微矮下身子，烏黑的眸子憐惜地看著她。
“婠婠，我沒有要奪走穆穆。”
林婠聞言止住了哭，擡起頭，緊張地盯著他：“真的？”
他真的願意放過他們母子了？
“真的。”趙翊笑了，淺淺柔柔的笑在他精致的眉宇間綻開。擡起手，用大拇指指腹輕柔地拭擦著她眼角的淚水。
“待你們母子回宮，朕就立即行冊封大典，冊立……”
回宮兩個字如一盆冷水澆在了林婠心頭，她就說嘛，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會放過他們母子。是她太天真了。
林婠臉上的神色冷下來，擡手揮開趙翊的手。
“誰要跟你回宮？”
趙翊劍眉擰起，須臾，眉頭舒展開了，笑著伸出手強勢地將擁入懷中。單手輕松地擒住林婠反抗的雙手，長腿往前，先一步壓住了她的雙腿。
在她耳邊低聲道：“婠婠，我想你了。”黑眸中散發著溫柔縫綣。
滾燙的唇落在林婠白嫩的耳珠上。
林婠整個人都僵住了。
曾經多少回，他外出歸來，她總是軟軟地抱著他的手臂，契而不舍地問他：阿翊，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那時候他是都是淡漠地抽出手，冷冷回一句：不成體統。
然後就走了。
那時的她以為他只是性子淡漠，不喜將這些情話掛在嘴邊。後來，她才知道，他是心裏沒有她。
如今驟然聽到，林婠只覺得諷刺。
趙翊顯然也想到了這些，他憐惜地撫了撫林婠的頭，眸底閃爍著愧疚。他知道曾經的自己一心只追求大業，傷到了她。
“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補償？呵！”林婠冷笑一聲，一用力將趙翊推開了，“好啊，那就請陛下放過我們母子。”
趙翊沈下臉，不容置否：“婠婠，你是朕的皇後。”
“皇後？陛下莫不是忘了，我早就與你和離了。先帝下的和離聖旨，陛下要看看麽？”
林婠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她緊緊捏著那卷明黃色的聖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然而，趙翊的話卻像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希望斬斷。
趙翊輕輕瞥了一眼那聖旨：“婠婠以為一張廢紙就能阻止朕？”
“廢紙？”林婠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不可置信，“這是先帝親筆所書，你難道連先帝的旨意也要違背嗎？”
趙翊神色波瀾不驚，眸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他緩緩走近，林婠一步步後退直至背脊貼上冰冷的墻壁。趙翊沒有再進一步，單手撐在墻上，阻止了林婠逃離。
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婠婠，朕如今是天子，天下之事，皆由朕定。先帝的旨意，朕自然尊重，但若是與朕的意願相悖，那便只能作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婠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她知道，趙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被規矩束縛的太子。如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手握生殺大權，無人能夠違逆。
“陛下當真要如此逼我嗎？”
趙翊的目光微微一動，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回，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婠婠，朕不是在逼你，朕是在給你和穆穆最好的未來。你是朕的皇後，穆穆是朕的太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林婠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她擡起頭，直視著趙翊的眼睛。
“最好的未來？陛下所謂的未來，就是讓我和穆穆回到那個吃人的宮廷。”然後再被他一杯毒酒賜死嗎？
趙翊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沈了幾分。
“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穆穆。”
林婠半點不信，待要再開口，門外響起錢穆的聲音：“阿娘，阿娘你在哪裏？”
林婠心下一驚，突然很不想錢穆見到趙翊，推開他就要往外跑。然而，趙翊腳下一動就將她攬住了。
“你做什麽？快放開我。”
“怕什麽，讓兒子看到他爹娘親熱也沒什麽。”趙翊勾唇一笑，說著微微俯下身，作勢要親上林婠的櫻唇。
林婠又驚又怒，這個狗男人做了皇帝還是這麽厚顏無恥。行動快過腦子，擡手一揮。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空氣中炸開，仿佛一道驚雷，震得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死寂。
趙翊的臉微微偏了過去，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紅痕。他的臉色驟然一冷，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而壓迫。
林婠嚇傻了，她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
……完了，她打了當今皇帝！
陽光透過樹梢從窗外投進來，落下的陰影在墻上搖曳。
趙翊緩緩轉過頭，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臉上：“竟敢掌摑皇帝可是族誅的大罪，林婠，你膽子不小啊。”雖氣勢兇狠，眸光裏卻不見怒氣。
林婠吶吶地將手縮到背後，慫慫地道：“……你別生氣，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就是那麽一揮，趙翊可是學武之人，她哪想到會真打到他啊。
趙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快速壓了下去。
“要朕息怒也可，除非……”
趙翊的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壞蛋！放開我娘！”隨即見到，錢穆如一個小炮竹雙眼噴火蹬著一雙小短腿跑過來。
二話不說，就掄起一對小拳頭捶在趙翊雙腿上，一面打嘴裏還一面罵。
“壞蛋，壞蛋，我打死你，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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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有想過趙翊會跟她來搶穆穆, 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麽快。快得她完全沒有做好準備，被打得措手不及。
這麽些年, 因為有穆穆在, 她慢慢遺忘了前世的痛。
她從不敢去想有一日穆穆可能會離開她。這個念頭只是想一想, 她就胸口就劇烈痛起來, 就像是有人在她心尖尖上生生剜下了一塊肉去。
太陽已鉆進了雲層裏，四周驀地陰沈下來，仿佛整個庭院都被一層厚重的陰影籠罩。
明明已是暮春, 她卻冷得全身發顫, 袖袍裏的手攥得死緊, 布料上柔和的線條, 似乎變得猙獰尖銳，刺得她指腹生痛。
她壓抑住心裏的恐慌, 努力讓自己鎮定。蛾眉微挑，做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陛下如何肯定穆穆是你的孩子？”
自古以來皇帝最是多疑。
果不其然, 聽到林婠的話, 趙翊唇角的弧度僵了一瞬, 他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盞。隨後緩緩起身，白皙修長的手指輕拂過袖袍上精致的紋路。
走到林婠面前，擡手想將林婠鬢邊落下的一縷發別到耳後。
林婠警惕地後退一步躲開了。
趙翊的手停在半空, 他也不生氣，收回手垂到身側, 溫聲笑著道。
“婠婠, 莫說氣話。”
他臉上的神情很溫和，聲音也是輕柔的，甚至那雙漆黑的眼眸裏也不見一絲怒氣, 然而。林婠卻敏銳地感知到他是真的動怒了。
她清楚趙翊這是在警告她。她更明白，激怒一位皇帝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
可是，若她妥協，那等待她的就只能有一條路：那就是隨他回到汴京，回到那個暗無天日的宮廷裏去。重覆上一世的噩夢嗎？
不！
她明明已拿到了和離聖旨，與他和離了，也離開了汴京。
“我沒有說氣話，穆穆他不是……”
林婠的話還沒說完，已被趙翊厲聲打斷了：“住口！”他俊臉上的溫和褪去，覆上一層厚厚的寒霜。
屋外院子裏忙碌的宮女太監，聽到趙翊這聲厲喝，都駭得臉色煞白，跪覆在地上，身子抖得跟秋天的落葉似的。
整個庭院都彌漫著令人恐怖的氣息。
林婠緊抿著唇倔犟地挺直背脊。
在見到林婠杏眸裏流露出的決絕時，趙翊心臟突地痛了一下，隨後一股巨大的恐慌湧上來。
她是真的想離開他！為此甚至不惜自汙！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像是一把鈍刀，緩慢地割在心頭。寂靜中，連呼吸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朕已查過了，穆穆就是朕的骨肉。婠婠，你騙不了朕。”
其實，趙翊在四年前就已尋到了林婠的行蹤。只是當時，他初登基朝堂不穩，再加上金國來犯。他便只讓赤影在暗中保護著林婠。
可以說，這四年間，她的一舉一動幾乎都在他的掌握中。
他要帶走穆穆！
林婠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狠狠攥住了。手心滲出細密的汗珠，指尖微微發顫，連握緊拳頭都顯得無力。
周遭的一切好似都遠去了，只有心跳聲在耳邊轟鳴，像是擂鼓般急促，每一下都撞擊著胸腔，帶來一種窒息的壓迫感。
喉嚨發緊，仿佛被什麽給堵住了，連吞咽都變得困難。
趙翊的目光凝在林婠煞白的小臉上，指尖微微動了一下。沈默了片刻，緩緩開口給出了一個承諾。
“婠婠，朕知道你在害怕什麽。穆穆是朕的骨肉，將來這江山，都是他的。”
跪在門口的承康聞言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陛下這是在暗示要立穆皇子為儲君啊。
他知道陛下對皇後娘娘看重，卻沒想到這般重視。
因為孩子容易夭折，是以按皇家規矩，皇子在七歲前是不能被立為儲君的。而且陛下已不是四年前，需要子嗣來穩固地位。
陛下已完成一統天下的偉業，其威望已超過了太祖，是真真正正言出政隨的實權皇帝。整個朝堂都已掌握在了陛下的掌中。
陛下又年輕，還未至而立之年，將來子嗣還會有很多。
這麽早立儲，除了是給皇後一個安心，承康想不出還有第二個原因。
林婠沒有聽出趙翊話語裏的承諾，只覺得他是要搶走自己的穆穆。她清楚一旦他要搶，她是搶不過他的。
只一想到穆穆要離她而去，至此再也瞧不見，心裏就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塊肉。
“穆穆是我的孩子，你不能這樣……不能這樣奪走他。”
林婠的聲音在顫抖，大大的杏眸裏淚水滾落。那一滴淚似落到了趙翊的心臟上，燙得他渾身一顫。
心一軟，走上前微微矮下身子，烏黑的眸子憐惜地看著她。
“婠婠，我沒有要奪走穆穆。”
林婠聞言止住了哭，擡起頭，緊張地盯著他：“真的？”
他真的願意放過他們母子了？
“真的。”趙翊笑了，淺淺柔柔的笑在他精致的眉宇間綻開。擡起手，用大拇指指腹輕柔地拭擦著她眼角的淚水。
“待你們母子回宮，朕就立即行冊封大典，冊立……”
回宮兩個字如一盆冷水澆在了林婠心頭，她就說嘛，這個男人怎麽可能會放過他們母子。是她太天真了。
林婠臉上的神色冷下來，擡手揮開趙翊的手。
“誰要跟你回宮？”
趙翊劍眉擰起，須臾，眉頭舒展開了，笑著伸出手強勢地將擁入懷中。單手輕松地擒住林婠反抗的雙手，長腿往前，先一步壓住了她的雙腿。
在她耳邊低聲道：“婠婠，我想你了。”黑眸中散發著溫柔縫綣。
滾燙的唇落在林婠白嫩的耳珠上。
林婠整個人都僵住了。
曾經多少回，他外出歸來，她總是軟軟地抱著他的手臂，契而不舍地問他：阿翊，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那時候他是都是淡漠地抽出手，冷冷回一句：不成體統。
然後就走了。
那時的她以為他只是性子淡漠，不喜將這些情話掛在嘴邊。後來，她才知道，他是心裏沒有她。
如今驟然聽到，林婠只覺得諷刺。
趙翊顯然也想到了這些，他憐惜地撫了撫林婠的頭，眸底閃爍著愧疚。他知道曾經的自己一心只追求大業，傷到了她。
“以前是我不對，以後我會好好補償你的。”
“補償？呵！”林婠冷笑一聲，一用力將趙翊推開了，“好啊，那就請陛下放過我們母子。”
趙翊沈下臉，不容置否：“婠婠，你是朕的皇後。”
“皇後？陛下莫不是忘了，我早就與你和離了。先帝下的和離聖旨，陛下要看看麽？”
林婠從袖中掏出一卷明黃色的聖旨。她緊緊捏著那卷明黃色的聖旨，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然而，趙翊的話卻像一把鋒利的刀，毫不留情地將她的希望斬斷。
趙翊輕輕瞥了一眼那聖旨：“婠婠以為一張廢紙就能阻止朕？”
“廢紙？”林婠的聲音在顫抖，帶著不可置信，“這是先帝親筆所書，你難道連先帝的旨意也要違背嗎？”
趙翊神色波瀾不驚，眸底卻閃過一絲冷意。
他緩緩走近，林婠一步步後退直至背脊貼上冰冷的墻壁。趙翊沒有再進一步，單手撐在墻上，阻止了林婠逃離。
然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婠婠，朕如今是天子，天下之事，皆由朕定。先帝的旨意，朕自然尊重，但若是與朕的意願相悖，那便只能作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婠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她知道，趙翊早已不是當年那個會被規矩束縛的太子。如今的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手握生殺大權，無人能夠違逆。
“陛下當真要如此逼我嗎？”
趙翊的目光微微一動，伸手想要觸碰她的臉，卻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收回，聲音依舊溫柔，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強勢。
“婠婠，朕不是在逼你，朕是在給你和穆穆最好的未來。你是朕的皇後，穆穆是朕的太子，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
林婠的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她擡起頭，直視著趙翊的眼睛。
“最好的未來？陛下所謂的未來，就是讓我和穆穆回到那個吃人的宮廷。”然後再被他一杯毒酒賜死嗎？
趙翊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沈了幾分。
“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也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穆穆。”
林婠半點不信，待要再開口，門外響起錢穆的聲音：“阿娘，阿娘你在哪裏？”
林婠心下一驚，突然很不想錢穆見到趙翊，推開他就要往外跑。然而，趙翊腳下一動就將她攬住了。
“你做什麽？快放開我。”
“怕什麽，讓兒子看到他爹娘親熱也沒什麽。”趙翊勾唇一笑，說著微微俯下身，作勢要親上林婠的櫻唇。
林婠又驚又怒，這個狗男人做了皇帝還是這麽厚顏無恥。行動快過腦子，擡手一揮。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寂靜的空氣中炸開，仿佛一道驚雷，震得整個房間都陷入了死寂。
趙翊的臉微微偏了過去，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現出一道淡淡的紅痕。他的臉色驟然一冷，周身的氣息瞬間變得淩厲而壓迫。
林婠嚇傻了，她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掌心火辣辣地疼。
……完了，她打了當今皇帝！
陽光透過樹梢從窗外投進來，落下的陰影在墻上搖曳。
趙翊緩緩轉過頭，目光沈沈地落在她臉上：“竟敢掌摑皇帝可是族誅的大罪，林婠，你膽子不小啊。”雖氣勢兇狠，眸光裏卻不見怒氣。
林婠吶吶地將手縮到背後，慫慫地道：“……你別生氣，我……我不是故意的。”她就是那麽一揮，趙翊可是學武之人，她哪想到會真打到他啊。
趙翊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又快速壓了下去。
“要朕息怒也可，除非……”
趙翊的話還沒說完，門口突然傳來一個稚嫩的聲音：“壞蛋！放開我娘！”隨即見到，錢穆如一個小炮竹雙眼噴火蹬著一雙小短腿跑過來。
二話不說，就掄起一對小拳頭捶在趙翊雙腿上，一面打嘴裏還一面罵。
“壞蛋，壞蛋，我打死你，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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