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75章 我們已經和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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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75章 我們已經和離了。
“只是有些麻煩, 而且看小女娃你目前的處境，似乎也不太具備拔除的條件。依老夫看，這藥於你並無大的害處。女子婚後本就是一輩子與郎君在一起。”
錢景曦有急了：“師傅！”
水神醫瞥了錢景曦一眼, 心中暗自搖頭。
他這個徒弟, 向來冷靜, 今日卻為了一個小女娃如此失態。
他其實是希望林婠不祛除這藥的, 這樣他的徒弟就能斷了念頭，免得將來為情所困。再者，這藥除了會讓林婠離不開她的夫君外, 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然而, 看著錢景曦那焦急的神情, 水神醫又於心不忍。
他輕嘆一聲, 撫了一把長須，緩緩道：“要拔除這藥, 需用本門的金針二十四法將藥物導出，再配合藥浴。如此三年, 方可祛除幹凈。”
說到這裏, 水神醫頓了頓, 看了林婠一眼。
“且治療期間不能行房事，否則前功盡棄。”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林婠面上一紅, 低頭看著地面。錢景曦也是紅了臉，眼神飄忽不定, 尷尬得不知看哪裏才好。
水神醫慎重地說出其中利害。
“這治療一旦開始, 就不能停。否則，會遭到數倍的反噬。小女娃，你還要拔除嗎？”
遠遠看去, 整個汴京銀裝素裹，被籠在一片白茫茫裏。
慘淡的陽光從雲層灑落，道路上積雪斑駁，雪地被日光映照得一片明亮，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林婠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水神醫：“要。”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堅定，“不過現下不太方便，可否請水神醫等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再來。”
水神醫沈吟片刻，終是點頭：“好，老夫就等你一個月。”
-
趙翊從福寧宮出來，已是暮色將至。
太陽如一枚疲憊的銅錢，斜斜地掛在西邊的天上，散發著慘淡的餘暉。冬日的黃昏，連夕陽都是無力的。
地面上，雪已融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車輪從上面碾壓過去，冰渣子發出細碎的“窸窸窣窣”聲。
馬車內，趙翊擡手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太子妃回宮了嗎？”
暗影微微一楞，他沒想到殿下會先問太子妃的情況。在他的印象中，殿下一直都是以國事為重的。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心神，將保護太子妃的暗衛送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如實道出。
“回稟殿下，太子妃從林府出來後，上了錢景曦的馬車。”
趙翊的眉宇間浮起層層冷意，像是冬日裏湖面上泛起的薄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在南大街時，他們與殿下的馬隊碰上，然後拐道去了蔡河。”
暗影感覺到馬車內的氣溫驟降，艱難地吞了下口水，繼續道。
“他們去見了水神醫。因為河面寬曠，暗衛隔得有些遠，所以沒有聽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趙翊沒有說話，只是右手食指在膝蓋上敲打的節奏加快了幾分。
馬車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只有車輪碾壓過薄冰的聲音在回蕩。
寒風從車窗簾子的縫隙裏鉆進來，像一把把利刃在皮膚上切割。暗影縮著身子，將自己整個藏在陰影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繼續。”
暗影暗自松了一口氣，連忙將查到的有關大理國的事說了出來。
“林二姑娘離開汴京後就去了大理。據暗衛查到的消息，數年前，林二姑娘就與大理國的郡主相識。而一個月前，金國皇帝在攻破遼國後，就揮師南下，一部分去了大理。一部分來了大宋。”
“大理皇帝想與大宋結盟，就派了郡主來大宋和親。可郡主早有意中人，林二姑娘主動請纓，提出了這李代桃僵之法。”
趙翊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去告訴大理來使，想結盟，唯有一個法子：讓他們的郡主入父皇的後宮。另外，暗中在大理官員中尋一個得當的人，推波助瀾一下。”
“還有，攔住水神醫。絕不能讓父皇的人找到他。必要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麽做。”
趙翊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裏傳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透著森然的殺意。
暗影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躬身應道：“是，屬下明白。”
皇帝近來身體愈發不好，他急切地想要找到水神醫來為自己續命。只是，這位神醫卻像是人間蒸發了，遍尋不到。
現在，水神醫竟然毫無征兆出現在了汴京城外。
若是讓皇帝找到他，那於趙翊是不利的。畢竟，趙翊只是太子，即便是他已大權在握，也要受制於皇帝。
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從來就不是一句空話。
暗影離開後，沒一會馬車就駛進了東宮。
此時，太陽早已落下山去，天色暗了下來，宮墻庭院像是被籠罩在一塊黑沈的大網，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在第一個路口，趙翊突然道：“去太子妃殿。”
駕車的承康麻利將車頭轉了個方向，往太子妃殿去了。
腳下的路徑模糊難辨，只能依靠著馬車兩旁掛著的宮燈的發出的光，來勉強辨認方向。遙遙望去，遠處有一處燈火在夜色中忽隱忽現。
像是大海中的一座燈塔，溫暖著風雪夜歸人。
趙翊特意沒有讓人通報，他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亮著燈，一進門，就看到林婠正站在一個有些簡陋的鳥籠子前。逗弄著一只灰色的小鴿子。
那鴿子趙翊認得，是呂達口中最有潛力的斥候——小七。
橘色的燈光灑落在她精致的臉上，為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一雙遠山蛾眉之下，濃密纖長的睫羽輕顫，像是一把小扇子，在凝脂玉膚的臉龐投下兩片細小的陰影。
姣好的櫻唇天然地微微上翹，形成一個迷人的弧度，那笑容如花朵綻放般絢麗。
那花倏地一下，鉆進了趙翊的胸腔，在那裏開出了一片片花海。讓他心裏的煩躁，殺意在這一刻，都消失幹凈。
有的唯有，柔軟歡喜。
趙翊眼眸蕩了一蕩，緩步走到林婠面前，盯著小七看了看。
“婠婠，怎的養起鴿子來了。”典型的沒話找話。
林婠微低著頭，掩去了所有神色：“殿下不知麽？”他都冒充表哥用小七傳過幾次書信了，還在這裝模作樣。
趙翊臉上風輕雲淡，絲毫沒有被戳穿的尷尬。
“我那正巧有一個鳥籠子，是檀木做的，明日讓人給你送過來。”
說著便伸手想要去摸小七的頭。
這是完全不裝了。
林婠在心裏狠狠翻了個白眼，擡手將鳥籠子上的罩布放下來。
趙翊也不生氣，這樣的林婠反倒讓他覺得有趣。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嬌小的身子整個遮住了。
深潭一般的黑眸靜靜地看著她。
林婠被看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不著痕跡地側過身子後退一步。想逃離，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角落裏，兩面是墻，一面是案桌。
唯一的出路，被他堵住了。
她就像是落入獵人陷阱裏的羔羊，無處可逃。
因為剛沐浴過，屋子裏又暖和。林婠為了省事，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睡袍。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截嫩藕般雪白的頸脖。
上面有一處暧昧的紅痕。
是他前些時日留下的，已得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趙翊眸色深了深，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夜，食指與拇指輕輕摩挲，似是在回味著什麽。
案桌上燃著的八角燭臺上燭火，“啪”地一下，炸開了一個火花。燭火被拉得很長，搖擺了幾下，就跳動著閃爍了起來。
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裏，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他擡手輕咳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發髻上插插著的那支樸素的白玉簪子上。
“這簪子樸素了些，配不上你。我送你的那些珠寶玉器，怎麽不見你戴？”
林婠仍沒有說話，轉身走開，顯然是不願理他。
趙翊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無視過，面上的表情忽然間就變了。
他擡手，在林婠反應之前，迅速抽掉她發髻上讓他礙眼的白玉簪子。如瀑的黑發瞬間傾瀉而下。
林婠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將頭發攏好。然而趙翊卻單手圈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抵在墻上。
他低頭凝視著她驚惶的雙眼，發狠地吻了上去。
林婠奮力地搖頭掙紮著：“趙翊，你放開我！”
趙翊輕松地將她雙手擒住，長腿微擡將她的雙腿牢牢卡住。他滾燙的氣息從她唇上下滑，沿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到鎖骨。
林婠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她感覺到身體裏升騰起熟悉的燥熱感。
“趙翊，你不能這樣！”林婠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已經和離了，你不能再這樣對我！”
趙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撚著她白玉一般的耳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和離？我答應了麽？你拿出聖旨來給我看看。”
這是篤定她拿不出聖旨。
林婠噎住了，她確實拿不出來。
心裏不由埋怨皇帝多事。皇帝都答應了給她和離聖旨，卻還弄出一個所謂的冷靜期。
趙翊笑了。
低首在她那已淺淡的痕跡上，又重重印下了一個印記，仿佛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權。
“既然婠婠拿不出聖旨，就還是孤的太子妃。”
林婠背脊貼在冰冷的墻壁上，身體裏蔓延的燥熱讓她陷入了驚惶。她痛恨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更痛恨面前的這個男人。
突然，她臉色大變，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一下將趙翊推開，奔到角落邊幹嘔了起來。
趙翊額角的青筋暴起，臉黑如鍋底。
這個女人，竟然敢這麽羞辱他！拂袖而去，走了兩步又停住了，拳頭捏得咯吱咯吱，很快又松開了。他長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林婠面前。
冷著臉伸出手笨拙地輕撫著她的後背，想讓她好受一些。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卻驚得林婠反手就是一揮。
啪——
一巴掌拍在了趙翊精致白皙的臉上，在寂靜的房間猶如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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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景曦有急了：“師傅！”
水神醫瞥了錢景曦一眼, 心中暗自搖頭。
他這個徒弟, 向來冷靜, 今日卻為了一個小女娃如此失態。
他其實是希望林婠不祛除這藥的, 這樣他的徒弟就能斷了念頭，免得將來為情所困。再者，這藥除了會讓林婠離不開她的夫君外, 還有強身健體的功效。
然而, 看著錢景曦那焦急的神情, 水神醫又於心不忍。
他輕嘆一聲, 撫了一把長須，緩緩道：“要拔除這藥, 需用本門的金針二十四法將藥物導出，再配合藥浴。如此三年, 方可祛除幹凈。”
說到這裏, 水神醫頓了頓, 看了林婠一眼。
“且治療期間不能行房事，否則前功盡棄。”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中。
林婠面上一紅, 低頭看著地面。錢景曦也是紅了臉，眼神飄忽不定, 尷尬得不知看哪裏才好。
水神醫慎重地說出其中利害。
“這治療一旦開始, 就不能停。否則，會遭到數倍的反噬。小女娃，你還要拔除嗎？”
遠遠看去, 整個汴京銀裝素裹，被籠在一片白茫茫裏。
慘淡的陽光從雲層灑落，道路上積雪斑駁，雪地被日光映照得一片明亮，閃爍著刺目的光芒。
林婠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水神醫：“要。”她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異常堅定，“不過現下不太方便，可否請水神醫等我一個月？一個月後我再來。”
水神醫沈吟片刻，終是點頭：“好，老夫就等你一個月。”
-
趙翊從福寧宮出來，已是暮色將至。
太陽如一枚疲憊的銅錢，斜斜地掛在西邊的天上，散發著慘淡的餘暉。冬日的黃昏，連夕陽都是無力的。
地面上，雪已融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層。車輪從上面碾壓過去，冰渣子發出細碎的“窸窸窣窣”聲。
馬車內，趙翊擡手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太子妃回宮了嗎？”
暗影微微一楞，他沒想到殿下會先問太子妃的情況。在他的印象中，殿下一直都是以國事為重的。
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了心神，將保護太子妃的暗衛送來的消息一五一十如實道出。
“回稟殿下，太子妃從林府出來後，上了錢景曦的馬車。”
趙翊的眉宇間浮起層層冷意，像是冬日裏湖面上泛起的薄冰。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打著，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在南大街時，他們與殿下的馬隊碰上，然後拐道去了蔡河。”
暗影感覺到馬車內的氣溫驟降，艱難地吞了下口水，繼續道。
“他們去見了水神醫。因為河面寬曠，暗衛隔得有些遠，所以沒有聽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趙翊沒有說話，只是右手食指在膝蓋上敲打的節奏加快了幾分。
馬車內再次陷入了寂靜，只有車輪碾壓過薄冰的聲音在回蕩。
寒風從車窗簾子的縫隙裏鉆進來，像一把把利刃在皮膚上切割。暗影縮著身子，將自己整個藏在陰影裏，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繼續。”
暗影暗自松了一口氣，連忙將查到的有關大理國的事說了出來。
“林二姑娘離開汴京後就去了大理。據暗衛查到的消息，數年前，林二姑娘就與大理國的郡主相識。而一個月前，金國皇帝在攻破遼國後，就揮師南下，一部分去了大理。一部分來了大宋。”
“大理皇帝想與大宋結盟，就派了郡主來大宋和親。可郡主早有意中人，林二姑娘主動請纓，提出了這李代桃僵之法。”
趙翊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去告訴大理來使，想結盟，唯有一個法子：讓他們的郡主入父皇的後宮。另外，暗中在大理官員中尋一個得當的人，推波助瀾一下。”
“還有，攔住水神醫。絕不能讓父皇的人找到他。必要的時候，你知道該怎麽做。”
趙翊的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裏傳出來的，每一個字都透著森然的殺意。
暗影不敢有絲毫遲疑，立刻躬身應道：“是，屬下明白。”
皇帝近來身體愈發不好，他急切地想要找到水神醫來為自己續命。只是，這位神醫卻像是人間蒸發了，遍尋不到。
現在，水神醫竟然毫無征兆出現在了汴京城外。
若是讓皇帝找到他，那於趙翊是不利的。畢竟，趙翊只是太子，即便是他已大權在握，也要受制於皇帝。
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從來就不是一句空話。
暗影離開後，沒一會馬車就駛進了東宮。
此時，太陽早已落下山去，天色暗了下來，宮墻庭院像是被籠罩在一塊黑沈的大網，只看得見一個模糊的輪廓。
在第一個路口，趙翊突然道：“去太子妃殿。”
駕車的承康麻利將車頭轉了個方向，往太子妃殿去了。
腳下的路徑模糊難辨，只能依靠著馬車兩旁掛著的宮燈的發出的光，來勉強辨認方向。遙遙望去，遠處有一處燈火在夜色中忽隱忽現。
像是大海中的一座燈塔，溫暖著風雪夜歸人。
趙翊特意沒有讓人通報，他悄無聲息地推開了房門，走了進去。
屋內亮著燈，一進門，就看到林婠正站在一個有些簡陋的鳥籠子前。逗弄著一只灰色的小鴿子。
那鴿子趙翊認得，是呂達口中最有潛力的斥候——小七。
橘色的燈光灑落在她精致的臉上，為她披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一雙遠山蛾眉之下，濃密纖長的睫羽輕顫，像是一把小扇子，在凝脂玉膚的臉龐投下兩片細小的陰影。
姣好的櫻唇天然地微微上翹，形成一個迷人的弧度，那笑容如花朵綻放般絢麗。
那花倏地一下，鉆進了趙翊的胸腔，在那裏開出了一片片花海。讓他心裏的煩躁，殺意在這一刻，都消失幹凈。
有的唯有，柔軟歡喜。
趙翊眼眸蕩了一蕩，緩步走到林婠面前，盯著小七看了看。
“婠婠，怎的養起鴿子來了。”典型的沒話找話。
林婠微低著頭，掩去了所有神色：“殿下不知麽？”他都冒充表哥用小七傳過幾次書信了，還在這裝模作樣。
趙翊臉上風輕雲淡，絲毫沒有被戳穿的尷尬。
“我那正巧有一個鳥籠子，是檀木做的，明日讓人給你送過來。”
說著便伸手想要去摸小七的頭。
這是完全不裝了。
林婠在心裏狠狠翻了個白眼，擡手將鳥籠子上的罩布放下來。
趙翊也不生氣，這樣的林婠反倒讓他覺得有趣。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將她嬌小的身子整個遮住了。
深潭一般的黑眸靜靜地看著她。
林婠被看得頭皮一陣陣發麻，不著痕跡地側過身子後退一步。想逃離，卻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角落裏，兩面是墻，一面是案桌。
唯一的出路，被他堵住了。
她就像是落入獵人陷阱裏的羔羊，無處可逃。
因為剛沐浴過，屋子裏又暖和。林婠為了省事，只穿了一件寬松的睡袍。微微敞開的領口，露出一截嫩藕般雪白的頸脖。
上面有一處暧昧的紅痕。
是他前些時日留下的，已得淡得幾乎看不見了。
趙翊眸色深了深，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夜，食指與拇指輕輕摩挲，似是在回味著什麽。
案桌上燃著的八角燭臺上燭火，“啪”地一下，炸開了一個火花。燭火被拉得很長，搖擺了幾下，就跳動著閃爍了起來。
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裏，像是有火焰在燃燒。
他擡手輕咳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發髻上插插著的那支樸素的白玉簪子上。
“這簪子樸素了些，配不上你。我送你的那些珠寶玉器，怎麽不見你戴？”
林婠仍沒有說話，轉身走開，顯然是不願理他。
趙翊從來沒有被人這麽無視過，面上的表情忽然間就變了。
他擡手，在林婠反應之前，迅速抽掉她發髻上讓他礙眼的白玉簪子。如瀑的黑發瞬間傾瀉而下。
林婠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想將頭發攏好。然而趙翊卻單手圈住她的腰肢，將她緊緊抵在墻上。
他低頭凝視著她驚惶的雙眼，發狠地吻了上去。
林婠奮力地搖頭掙紮著：“趙翊，你放開我！”
趙翊輕松地將她雙手擒住，長腿微擡將她的雙腿牢牢卡住。他滾燙的氣息從她唇上下滑，沿著修長的脖頸一路到鎖骨。
林婠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她感覺到身體裏升騰起熟悉的燥熱感。
“趙翊，你不能這樣！”林婠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已經和離了，你不能再這樣對我！”
趙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撚著她白玉一般的耳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有些咬牙切齒地道。
“和離？我答應了麽？你拿出聖旨來給我看看。”
這是篤定她拿不出聖旨。
林婠噎住了，她確實拿不出來。
心裏不由埋怨皇帝多事。皇帝都答應了給她和離聖旨，卻還弄出一個所謂的冷靜期。
趙翊笑了。
低首在她那已淺淡的痕跡上，又重重印下了一個印記，仿佛是在宣告他的所有權。
“既然婠婠拿不出聖旨，就還是孤的太子妃。”
林婠背脊貼在冰冷的墻壁上，身體裏蔓延的燥熱讓她陷入了驚惶。她痛恨這種身體不受控制的感覺，更痛恨面前的這個男人。
突然，她臉色大變，不知哪裏來的力氣，猛地一下將趙翊推開，奔到角落邊幹嘔了起來。
趙翊額角的青筋暴起，臉黑如鍋底。
這個女人，竟然敢這麽羞辱他！拂袖而去，走了兩步又停住了，拳頭捏得咯吱咯吱，很快又松開了。他長嘆了一口氣，轉身走到林婠面前。
冷著臉伸出手笨拙地輕撫著她的後背，想讓她好受一些。
然而，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卻驚得林婠反手就是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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