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給他送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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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給他送美人
涼亭內, 靜謐了一瞬，仿佛連風都屏息了。
皇後眸光閃爍了一下，迅速恢覆了往日的端莊, 嘴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 起身迎了上去。
“陛下怎的有空來此？也不提前告知臣妾一聲, 臣妾好準備些陛下愛用的茶點。”
林婠與雲璃也忙起身行禮。
皇帝輕輕擡手, 示意二人免禮，他的目光掃過案桌上擺著的荷蓮。
“皇後，好雅興。”
“臣妾是看這荷花開得好, 就著了兩個小輩在此賞賞景。”
這亭子是依水而建的, 坐在亭子邊, 伸手就可以夠著圓盤大小的碧綠荷葉。亭子四周燃著驅蚊香, 淡淡的香氣在亭子內縈繞。
皇帝本就喜好文雅，頓時便來了興致, 朝還冷著臉站在亭外的趙翊招了招手。
“太子，過來一道賞蓮啊。”
趙翊劍眉輕蹙了一下, 大步進了亭子。他沒有坐, 而是立在了林婠旁側。
雲璃紅著臉, 鼓起勇氣，輕移蓮步，走到趙翊面前, 一雙盈著水潤秋波的眸子，偷偷地瞄過去。
“殿下萬福。”聲音嬌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即便是同為女人的林婠聽了也不由得一酥, 看不出來, 雲璃還是個聲優美人。想必趙翊定是會被迷得立馬就要將這美人收進東宮了吧。
林婠默默想著往後退了兩步。
這樣一來，趙翊就與雲璃站在了一起。
趙翊卻像是沒有看到雲璃一般，眸色都沒有動一下。
倒是先前沒有註意到雲璃的皇帝, 聽到這聲音，略顯渾濁的目光看過來，在她那豐盈的身材上停留了片刻。
趙翊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幕收在了眼裏。
皇後侍候皇帝多年，哪還不知皇帝的心思，當即笑著道。
“太子妃與璃兒一見如故，還鬧著要招了璃兒入東宮呢。”說罷，給林婠使了個眼色。
林婠還未開口說話，趙翊寬大的袖袍下突然伸出手，攥住林婠纖細的手腕。隨即，林婠一股力道拉得往前一撲，一頭撞在了趙翊堅實堅硬的背上。
鼻尖傳來的痛意，讓她瞬間紅了雙眸。
她沒反應過來，人就已被趙翊一把攬住了腰肢，就這樣，她橫插在了趙翊與雲璃中間。
林婠：“……”她想退回去，然而那箍在她腰上的手，卻如鐵鉗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這，落在其他人眼裏，就是林婠吃醋，故意的。
皇後臉色難看起來：“太子妃，你也太不像話了。陛下在此，怎容你放肆。”
“好了好了，皇後啊，這小輩們的事，你就莫要過多幹涉了。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皇後胸口一堵，勉強擠出一抹笑容：“是，臣妾明白了。”
趙翊見目的已達，便不再多做停留，淡淡道：“父皇、母後，兒臣有事要與太子妃商議，先行告退。”
說完，他不容分說地攬著林婠出了涼亭。
林婠心下一驚，正欲掙紮，就聽趙翊附身在她耳邊低道：“若婠婠不想大庭廣眾之下，被孤抱著你走，就乖乖聽話。”
林婠全身僵住了。
-
馬車內，四周車壁上燃著的燈火，隨著車輛搖擺的幅度，輕微地搖曳，映得車內的光線也忽明忽暗起來。
趙翊端坐在長凳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也不說話。
車內，籠罩著一股沈重的低氣壓。
林婠如坐針氈，心中暗自祈禱馬車能跑快點，早些到東宮，讓她從這壓抑的氛圍中解脫出來。
然而，馬車像是故意與她作對似的，行進得慢悠悠的。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了。
正當她思緒紛飛之際，趙翊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你……”
林婠以為趙翊是要說她無意中阻撓了，雲璃入東宮那事，忙搶先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場。
“殿下若有意讓雲璃妹妹入住東宮，我並無異議。”
雖然趙翊不會在乎她的想法，但態度還是要表明的。這個男人一向小氣得很，若是因此被他記恨了。
那就不好了。
她深知趙翊對她善妒的性格頗有微詞，曾經他還說過，讓她心胸寬闊一點。
如今，她算是做到了，哪怕他納妾成群，她也能拍手歡迎。畢竟她都要和離了，就是看不到他們的雞飛狗跳，有點可惜。
趙翊劍眉擰起，黑眸落在林婠清瘦蒼白的小臉上。
“我並無此意。”
林婠不以為意地撇撇嘴：“殿下這話，還是留著說給林妗去聽吧。”
“這與林二姑娘又有何幹？”
“怎麽沒有關系？殿下將她接回東宮不是兩情相悅，想與她共結連理麽。”
趙翊聞言，眉頭漸漸舒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也溫和了幾分。
“婠婠是這般想的？”
林婠斜睨了他一眼，還真是情深意重呢，剛才還黑著張臉，一提到林妗就笑得跟春天的花兒一樣。
她與他青梅竹馬，陪著他十幾年，卻抵不過他與林妗短短數月。
心裏莫名一堵。
不是吃醋，是對自己這麽多年感情都餵了狗，感到悲哀。
“我怎麽想的重要嗎？殿下還是早些將和離書給我吧……”
趙翊眸底迅速蔓上一層厚厚的冰雪，掩去了所有情緒。
“婠婠，莫要再胡鬧了。”
林婠只覺得心裏堵得慌，她最不喜歡，不管她做什麽他都是輕飄飄一句：莫要胡鬧。
“我胡鬧？我……”
突然間所有的情緒都散去了，對這樣根本不在意她的男人，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雙肩驀地垮下來，垂眸看著腳下鋪著的暗色短絨地毯。
她沒有看到，趙翊的唇線微微抿緊，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過了許久，他緩緩擡起手，正欲撫向她的發頂，這時，車外傳來承康的聲音。
“殿下，到了。”
林婠如蒙大赦，連忙跳下馬車，留下一串輕盈的腳步聲和輕輕晃動的靛藍色車簾，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趙翊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未落下。
承康在外等候多時，見趙翊遲遲未出，心中疑惑，正欲掀開車簾探看。
卻見趙翊終於從馬車上下來，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
承康心領神會：“殿下，太子妃……”才開口，就見趙翊冷眸睨過來，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趙翊輕淡地拂了拂袖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告訴仁明殿的人，可以動了。”
承康眉心一突：“是。”
-
次日清晨，碧空如洗，澄澈無瑕。
還未及巳時，日頭已如火球般熾烈，將大地烤得一片慘白，仿佛連空氣都泛起了微微顫抖的光暈。
屋內，冰鑒幽幽地吐露著涼意。
林婠睜開眼，自軟榻上起身，青黛忙上前，手指輕柔地按壓著她的兩側太陽穴。
“娘娘，好些了沒？”
“嗯，好多了。”
“娘娘，您這頭疾這麽熬著也不行，得去找太醫看看。”
林婠淺淺打了個哈欠：“不用了。”她心裏有一種預感，這頭疾與那引蠱水有關，她不想讓宮裏的太醫知曉。
她不信任他們。
青黛見狀，輕嘆了口氣，沒再多言，只手指上按壓的動作更為輕柔了。
“方才，是誰來過了？”林婠假寐時，隱隱約約聽到屋外有聲音。
“是承康公公來了，殿下會來太子妃殿用午膳。”
林婠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他殿裏沒飯吃麽？要跑來我這裏……”
話還未說完，胭脂急匆匆地打簾進來，一股熱浪隨著她撲面而來。
“娘娘，守門的侍衛來報，雲璃姑娘求見。”
林婠擺了擺手，讓青黛不用再按揉了。起身坐到案桌邊，接過青黛遞來的溫茶，輕呷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讓她進來。”
片刻之後，一串輕盈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雲璃身著粉嫩裙裳，宛如春日裏綻放的花朵，笑容明媚地從門口進來。
“我貿然來訪，婠姐姐不會見怪吧？”
林婠淡淡掃過雲璃臉上精心雕琢的妝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怎會，雲姑娘請坐。”
雲璃依言坐在林婠對面的如意團花織錦椅上，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沒有喝，只是輕輕摩挲著青瓷杯沿。
欲言又止，似在尋找合適的開口時機。
林婠心領神會，輕輕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室內頓時只剩下她們二人。
“我素來不喜繞彎子，雲姑娘若有話，但說無妨。”
雲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婠姐姐如此爽快，那妹妹便直言了。我知姐姐心中有意離宮。”
她很清楚，若是說錯了，很可能會得罪了林婠，從此再得不到幫助。
可，她已經沒有時間了，她不知道為什麽，陛下會對她……姑母經過昨日皇帝那一番敲打，就已起了要將她送回雲家的念頭。
她不能回去！
嫡母當年將她接到身邊養，就是為了她能入東宮，若她沒有了價值，那等待她的……
雲璃拳頭緊握，指甲陷入肉裏，她亦無覺察。
林婠擡眸看了雲璃一眼，沒有否認。
雲璃長舒出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落地了，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雖然不解，林婠腦子是出了什麽問題？還是僅只是她爭風吃醋的戲碼。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她唯一的希望。
待生米煮成熟飯，誰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只要婠姐姐願意相助，他日我定當竭力實現姐姐的願望，助你遠離這宮闈的紛擾。”
林婠沈吟片刻。
昨日馬車內趙翊的態度，讓她敏銳地感覺到，一味等著趙翊給她和離書，可能會等不到。她得再另想辦法。
再說了，雲璃來拜訪，她只是留她用了頓午膳而已。
是趙翊恰巧趕上了。
“殿下今日會來這裏用午膳，你準備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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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婠與雲璃也忙起身行禮。
皇帝輕輕擡手, 示意二人免禮，他的目光掃過案桌上擺著的荷蓮。
“皇後，好雅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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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本就喜好文雅，頓時便來了興致, 朝還冷著臉站在亭外的趙翊招了招手。
“太子，過來一道賞蓮啊。”
趙翊劍眉輕蹙了一下, 大步進了亭子。他沒有坐, 而是立在了林婠旁側。
雲璃紅著臉, 鼓起勇氣，輕移蓮步，走到趙翊面前, 一雙盈著水潤秋波的眸子，偷偷地瞄過去。
“殿下萬福。”聲音嬌柔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即便是同為女人的林婠聽了也不由得一酥, 看不出來, 雲璃還是個聲優美人。想必趙翊定是會被迷得立馬就要將這美人收進東宮了吧。
林婠默默想著往後退了兩步。
這樣一來，趙翊就與雲璃站在了一起。
趙翊卻像是沒有看到雲璃一般，眸色都沒有動一下。
倒是先前沒有註意到雲璃的皇帝, 聽到這聲音，略顯渾濁的目光看過來，在她那豐盈的身材上停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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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侍候皇帝多年，哪還不知皇帝的心思，當即笑著道。
“太子妃與璃兒一見如故，還鬧著要招了璃兒入東宮呢。”說罷，給林婠使了個眼色。
林婠還未開口說話，趙翊寬大的袖袍下突然伸出手，攥住林婠纖細的手腕。隨即，林婠一股力道拉得往前一撲，一頭撞在了趙翊堅實堅硬的背上。
鼻尖傳來的痛意，讓她瞬間紅了雙眸。
她沒反應過來，人就已被趙翊一把攬住了腰肢，就這樣，她橫插在了趙翊與雲璃中間。
林婠：“……”她想退回去，然而那箍在她腰上的手，卻如鐵鉗一般，讓她動彈不得。
這，落在其他人眼裏，就是林婠吃醋，故意的。
皇後臉色難看起來：“太子妃，你也太不像話了。陛下在此，怎容你放肆。”
“好了好了，皇後啊，這小輩們的事，你就莫要過多幹涉了。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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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翊見目的已達，便不再多做停留，淡淡道：“父皇、母後，兒臣有事要與太子妃商議，先行告退。”
說完，他不容分說地攬著林婠出了涼亭。
林婠心下一驚，正欲掙紮，就聽趙翊附身在她耳邊低道：“若婠婠不想大庭廣眾之下，被孤抱著你走，就乖乖聽話。”
林婠全身僵住了。
-
馬車內，四周車壁上燃著的燈火，隨著車輛搖擺的幅度，輕微地搖曳，映得車內的光線也忽明忽暗起來。
趙翊端坐在長凳上，臉色陰沈得能滴出水來，也不說話。
車內，籠罩著一股沈重的低氣壓。
林婠如坐針氈，心中暗自祈禱馬車能跑快點，早些到東宮，讓她從這壓抑的氛圍中解脫出來。
然而，馬車像是故意與她作對似的，行進得慢悠悠的。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了。
正當她思緒紛飛之際，趙翊的聲音突兀地響起：“你……”
林婠以為趙翊是要說她無意中阻撓了，雲璃入東宮那事，忙搶先一步，表明自己的立場。
“殿下若有意讓雲璃妹妹入住東宮，我並無異議。”
雖然趙翊不會在乎她的想法，但態度還是要表明的。這個男人一向小氣得很，若是因此被他記恨了。
那就不好了。
她深知趙翊對她善妒的性格頗有微詞，曾經他還說過，讓她心胸寬闊一點。
如今，她算是做到了，哪怕他納妾成群，她也能拍手歡迎。畢竟她都要和離了，就是看不到他們的雞飛狗跳，有點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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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沒有關系？殿下將她接回東宮不是兩情相悅，想與她共結連理麽。”
趙翊聞言，眉頭漸漸舒展，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語氣也溫和了幾分。
“婠婠是這般想的？”
林婠斜睨了他一眼，還真是情深意重呢，剛才還黑著張臉，一提到林妗就笑得跟春天的花兒一樣。
她與他青梅竹馬，陪著他十幾年，卻抵不過他與林妗短短數月。
心裏莫名一堵。
不是吃醋，是對自己這麽多年感情都餵了狗，感到悲哀。
“我怎麽想的重要嗎？殿下還是早些將和離書給我吧……”
趙翊眸底迅速蔓上一層厚厚的冰雪，掩去了所有情緒。
“婠婠，莫要再胡鬧了。”
林婠只覺得心裏堵得慌，她最不喜歡，不管她做什麽他都是輕飄飄一句：莫要胡鬧。
“我胡鬧？我……”
突然間所有的情緒都散去了，對這樣根本不在意她的男人，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雙肩驀地垮下來，垂眸看著腳下鋪著的暗色短絨地毯。
她沒有看到，趙翊的唇線微微抿緊，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懊惱。
過了許久，他緩緩擡起手，正欲撫向她的發頂，這時，車外傳來承康的聲音。
“殿下，到了。”
林婠如蒙大赦，連忙跳下馬車，留下一串輕盈的腳步聲和輕輕晃動的靛藍色車簾，如同春風拂過湖面，泛起層層漣漪。
趙翊的手，僵在半空中，遲遲未落下。
承康在外等候多時，見趙翊遲遲未出，心中疑惑，正欲掀開車簾探看。
卻見趙翊終於從馬車上下來，目光在四周掃視了一圈。
承康心領神會：“殿下，太子妃……”才開口，就見趙翊冷眸睨過來，後面的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趙翊輕淡地拂了拂袖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告訴仁明殿的人，可以動了。”
承康眉心一突：“是。”
-
次日清晨，碧空如洗，澄澈無瑕。
還未及巳時，日頭已如火球般熾烈，將大地烤得一片慘白，仿佛連空氣都泛起了微微顫抖的光暈。
屋內，冰鑒幽幽地吐露著涼意。
林婠睜開眼，自軟榻上起身，青黛忙上前，手指輕柔地按壓著她的兩側太陽穴。
“娘娘，好些了沒？”
“嗯，好多了。”
“娘娘，您這頭疾這麽熬著也不行，得去找太醫看看。”
林婠淺淺打了個哈欠：“不用了。”她心裏有一種預感，這頭疾與那引蠱水有關，她不想讓宮裏的太醫知曉。
她不信任他們。
青黛見狀，輕嘆了口氣，沒再多言，只手指上按壓的動作更為輕柔了。
“方才，是誰來過了？”林婠假寐時，隱隱約約聽到屋外有聲音。
“是承康公公來了，殿下會來太子妃殿用午膳。”
林婠眉頭不悅地皺了起來。
“他殿裏沒飯吃麽？要跑來我這裏……”
話還未說完，胭脂急匆匆地打簾進來，一股熱浪隨著她撲面而來。
“娘娘，守門的侍衛來報，雲璃姑娘求見。”
林婠擺了擺手，讓青黛不用再按揉了。起身坐到案桌邊，接過青黛遞來的溫茶，輕呷了一口，清甜的茶香在唇齒間彌漫開來。
“讓她進來。”
片刻之後，一串輕盈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雲璃身著粉嫩裙裳，宛如春日裏綻放的花朵，笑容明媚地從門口進來。
“我貿然來訪，婠姐姐不會見怪吧？”
林婠淡淡掃過雲璃臉上精心雕琢的妝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怎會，雲姑娘請坐。”
雲璃依言坐在林婠對面的如意團花織錦椅上，接過宮女遞來的茶盞，沒有喝，只是輕輕摩挲著青瓷杯沿。
欲言又止，似在尋找合適的開口時機。
林婠心領神會，輕輕揮手，示意眾人退下，室內頓時只剩下她們二人。
“我素來不喜繞彎子，雲姑娘若有話，但說無妨。”
雲璃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婠姐姐如此爽快，那妹妹便直言了。我知姐姐心中有意離宮。”
她很清楚，若是說錯了，很可能會得罪了林婠，從此再得不到幫助。
可，她已經沒有時間了，她不知道為什麽，陛下會對她……姑母經過昨日皇帝那一番敲打，就已起了要將她送回雲家的念頭。
她不能回去！
嫡母當年將她接到身邊養，就是為了她能入東宮，若她沒有了價值，那等待她的……
雲璃拳頭緊握，指甲陷入肉裏，她亦無覺察。
林婠擡眸看了雲璃一眼，沒有否認。
雲璃長舒出一口氣，心裏的大石頭落地了，她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雖然不解，林婠腦子是出了什麽問題？還是僅只是她爭風吃醋的戲碼。不管怎麽樣，這都是她唯一的希望。
待生米煮成熟飯，誰也不能把她怎麽樣。
“只要婠姐姐願意相助，他日我定當竭力實現姐姐的願望，助你遠離這宮闈的紛擾。”
林婠沈吟片刻。
昨日馬車內趙翊的態度，讓她敏銳地感覺到，一味等著趙翊給她和離書，可能會等不到。她得再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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