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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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 想要？
屈辱感讓林婠單薄的身子輕顫, 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貝齒緊咬著下唇，粉嫩如桃花瓣一般的唇色，被咬得泛出一圈冷白。
宛若一塊被打碎的美玉, 柔弱得讓人心疼。
趙翊黑眸微動, 泛起一絲波瀾, 須臾, 又隱去了。
窗外，幽暗的浮光湧動，又一寸寸在黑暗的吞噬下湮滅, 終只是留下一線慘白。
直到連最後一絲白也消失殆盡了, 黑暗在死寂中靜止不動。
林婠換好紗衣出來, 只著了寸縷, 她局促地想將自己遮住，然而, 遮了這又漏了那。又急又羞，黑白分明的杏眸彌上一層水霧。
橘色的燈光映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魅惑如那傳說中的禍國妖姬。
皓腕間帶著的金色鈴鐺, 因她的一舉一動, 磕碰到瑩黃暖玉手鐲，發出叮叮鈴鈴的聲音。
一如那日宴會上的那清倌兒。
林婠臉色煞白，慌亂地僵直著, 一動不敢動像一根木樁子。
趙翊黑眸深邃，捏著茶盞的手驀地收攏。茶水微漾, 溢出杯口, 灑在他手背上，他卻絲毫未覺。
“跳一支舞。”
什麽？！
林婠臉上猶如火在燒，是氣的。水潤的杏眸自以為兇狠地瞪著趙翊。
卻不知道, 她這副模樣落在他眼裏，像極了他狩獵時射殺得最多的白狐。
他舌尖輕抵著上牙槽：“既然太子妃不願……”指尖輕慢地拂了拂袖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起身，待要離開。
林婠臉色一變，他不能走，她還沒有拿到去救阿嫵的令牌呢。
慌忙道：“我跳。”
趙翊薄唇微勾，輕掀眼皮，深邃的黑眸虛虛地投過來。
“孤一向不喜勉強人。”
林婠狠狠咬著後牙槽，強擠出一個笑：“不勉強，能為殿下跳支舞，是妾的榮幸。”
趙翊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眉宇間蕰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轉瞬即逝。
“既如此，孤就勉為其難，欣賞一二。”
這狗男人怎麽不去死，好想一腳踢殘他！
氣得七竅生煙，又敢怒不敢言，只能生生憋著。
趙翊倒也沒有真要林婠跳，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叫她過去，她就過去啊？她又不是狗。
趙翊眼眸微沈，他不喜歡被人忤逆：“或者太子妃想跳舞，跳一夜。”
威脅，這絕對是威脅！
林婠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擡步一點點挪近。
“用膳。”
林婠這才發現，那案桌上已擺好了菜肴，全是她特意讓小廚房做的，還有那壺葡萄酒。
“孤不善酒，這酒就請太子妃代孤都飲了。”
林婠看著那青銅酒壺，傻眼了，想拒絕，一擡頭對上趙翊深邃暗沈的黑眸。林婠沒出息地將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硬著頭發，為自己斟了一杯，一仰頭飲盡。
“繼續。”
只得又再續了一杯……
很快，白皙的臉蛋上飄起兩駝紅暈，眼神也漸漸變得迷離，像蒙著一層水霧。
勾魂攝魄！
趙翊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如著了火一般，燒得林婠全身你都泛著粉紅。
有暧昧摻雜進空氣裏，不受控地發酵，絲絲縷縷地向外擴散。
趙翊慢吞吞地呷了一口茶水，喉結動了動，隨手一拋將茶盞擲在桌上，伸手將她手上的酒杯截走了。
“還我。”
林婠杏眼圓瞪，傾身想要去搶。結果腳下一個踉蹌，一頭栽進了趙翊懷裏。
額頭撞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痛得哎喲了一聲。
一只大手捏住她下頜，她被迫仰著頭。
面前的男人，高大得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光線從他身後漏出來，像是一墩發著光的神像。讓人不自覺地想頂禮膜拜。
那神像緩緩低下頭。
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眉心，淡淡掃過，帶來似有似無的癢意，如同輕若無物的羽毛在心頭一下一下撓過。
林婠不適地想躲開，緊接著一只強有力的鐵臂錮在她柔軟纖細的腰間，輕松一提，她已與他面對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只見燈光下，他平日裏紋絲不亂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瑩白的脖頸。
長睫輕垂，烏沈的眼珠直直凝視著她，猶如一頭蓄勢待發，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個子很高，即便坐著也高她許多，很輕松地將酒盞舉過她頭頂。任她伸手也夠不著。
“想要？”
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暗啞，類似玉石相撞的清脆感。
又似是一條蠱惑人心的小蛇，猝不及防鉆進了她耳朵裏，不安分地到處游走，所到之處均蔓起一陣陣酥麻。
問完這句，就將杯盞舉到嘴邊，仰頭一口飲盡。隨手拋掉空了的杯盞，俯首擒住她微張的小嘴，將口中的酒，一點一點渡過去。
-
月上中天，屋內的動靜方漸漸平息。
侍夜的宮女紅著臉端著熱水，侯在門邊，等著裏面叫水。
然而，等了許久也沒有聲音傳出來，領頭的嬤嬤沈思片刻擺了擺手，待要讓人都退下。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趙翊從裏面出來，衣衫整齊一絲不茍，銀色的月光透過屋檐的間隙，灑在他身上。
透露著冷漠的禁欲色彩。
一輪彎月孤零零地掛在漆黑的天幕。幾顆遙遠的孤星，偶爾閃射出清冷的幽光，忽隱忽現，明滅不定。
太子妃殿外，趙翊負手而立，看著院子裏影影綽綽瞧不真切的一團團樹影。
“查得如何了？”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樹上飄落下來，單膝跪在趙翊面前。
“回稟主子，屬下查到那灰色鴿子是從福安客棧出來的。那灰色鴿子是極為罕見的信鴿，來自西域。”
承康眉心一跳，福安客棧，那不是殿下懷疑細作藏匿的地方麽？正準備收網。
夜色沈沈，萬籟俱寂。
-
翌日，林婠醒來時只覺眼皮沈重，身上也是酸痛得很，像是有被幾輛馬車碾壓過。
“娘娘，怎麽不多睡會？”
胭脂快步走過來，卷起紗帳，晨光從雕花的窗子投進來，微塵在光線中漂浮，朦朧如籠了一層薄薄金紗。
林婠搖頭：“他……”出口才發現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娘娘是想問殿下麽？殿下一早就出宮去了。”
出宮？
林婠微皺了下眉，看來救阿嫵得她自己想辦法了，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是得靠自個。
因為擔心林嫵，林婠匆匆用過早膳就又去了仁明殿。
好在，這一回，皇後召見了她，一頓敲打後，最後還是下了道懿旨。
“娘娘您不覺得奇怪嗎？怎麽這回皇後娘娘變得這般好說話了？”
林婠抿了抿唇，攥緊了手裏的懿旨：“許是皇後娘娘看十公主沒事，便消氣了。”
青黛想了想，覺得應是這個理。
有了皇後的懿旨，天牢的管事，很爽快地放了人。
林婠謝恩後，就急急趕去了天牢，將林嫵救了出來。
天空一碧如洗，像一片藍色的綢緞子，上面飄著一片片絨毛似的雲朵。
出了天牢，林嫵又恢覆了活潑的性子，似乎天牢裏的陰影已散去了，她依賴地抱著林婠的手臂。
“阿姐，我要跟你在一起。”
一旁的胡嬤嬤笑著道：“這可不成，娘娘已成親了，可不能帶著你。而且嫵姐兒再過不久，也是要成婚的。”
林嫵臉色驀地一下沈下來：“成婚有什麽好？我才不成婚。”
林婠憐惜地摸了摸林嫵的頭，柔聲道：“好，不成婚。阿嫵，你先回去，待阿姐有空了再來看你。”
林嫵乖巧地點頭，依依不舍地上了馬車。
馬車遠去，車簾落下的那一瞬，林嫵浮在嘴邊的笑驀地沈下去，挪到角落裏雙手抱臂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頭埋在膝蓋裏，肩膀微微顫抖著。
細小咽唔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來，坐在外間車轅上的胡嬤嬤心中一痛，伸手想掀開車簾。頓了許久，終是又將手收回了。
-
直到馬車轉到另一個路口，再瞧不見了，林婠這才收回目光。陽光逐漸攀至中天，暑氣蒸騰，將街道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輝。
沒一會兒，額間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娘娘，您在這陰涼處歇息會，奴婢這便去尋輛馬車來。”
馬車去送林嫵了，本是想著，福安客棧距離天牢不遠，可以走著過去，只是她低估了這烈日，也高估了自己的身子。
“皇嫂。”
林婠循聲看去，是六皇子。
他正從一輛高調奢華的香車上下來，錦衣玉緞，有一種從紙醉金迷裏淌過的風流倜儻。
“皇嫂怎獨自一人站在這烈日下？皇嫂若不嫌棄，可用我這馬車。”
林婠正要搖頭，就見青黛氣喘籲籲地跑來：“娘娘，奴婢找遍了整條街也沒有見到租馬車的。”
“此處鄰近天牢，商戶稀少，確是不易尋得車馬。”怕林婠還要推遲又道，“我正好要去那辦些事。”
隨手朝一間院子指了下。
六皇子都這般說了，她若是再推拒，就是矯情了。便點點頭，與青黛一同上了馬車。
-
“殿下，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黑衣男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趙翊站在二樓窗子便，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木質欄桿，突然，趙翊敲著欄桿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光微凝看著樓下某處。
承康有些納悶，剛清掃了一批細作，不是該開心麽？殿下怎麽突然臉色這麽難看了？
是六皇子的馬車，六皇子怎麽會來此？
正疑惑，就見車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青色裙衫的女子從馬車裏出來。
是林婠！
承康瞳孔驟縮。
太子妃真的來了！
下意識地朝趙翊看去，陽光穿過屋檐雕刻的飛鶴圖案，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半明半暗。
“砰！”
窗子被重重關上，承康心有餘悸地摸摸鼻子，若不是他躲避及時，鼻子都要給撞斷了。
趙翊盯著那黑衣男子，薄唇輕啟：“孤最不喜背叛。”聲音陰冷得像是來自地獄深處。
-
林婠一進到客棧內，就感覺到不對勁，隱隱有一股血腥味。她極力地壓制著心裏的恐懼，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啊！”一聲淒厲的喊起響起，林婠心尖一顫，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黑影從二樓上掉下來，砰地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地面都動了一下。
是一個人。
濃稠的血從他身，..下，..流出來，觸目驚心！
林婠驚惶地擡頭，只見二樓欄桿處，趙翊一身玄色錦袍站在那裏，冷冷地看著她。
烈日當空，她卻猶如置身在了萬年冰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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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辱感讓林婠單薄的身子輕顫, 幾乎要站立不穩。
她貝齒緊咬著下唇，粉嫩如桃花瓣一般的唇色，被咬得泛出一圈冷白。
宛若一塊被打碎的美玉, 柔弱得讓人心疼。
趙翊黑眸微動, 泛起一絲波瀾, 須臾, 又隱去了。
窗外，幽暗的浮光湧動，又一寸寸在黑暗的吞噬下湮滅, 終只是留下一線慘白。
直到連最後一絲白也消失殆盡了, 黑暗在死寂中靜止不動。
林婠換好紗衣出來, 只著了寸縷, 她局促地想將自己遮住，然而, 遮了這又漏了那。又急又羞，黑白分明的杏眸彌上一層水霧。
橘色的燈光映在她裸露的肌膚上, 魅惑如那傳說中的禍國妖姬。
皓腕間帶著的金色鈴鐺, 因她的一舉一動, 磕碰到瑩黃暖玉手鐲，發出叮叮鈴鈴的聲音。
一如那日宴會上的那清倌兒。
林婠臉色煞白，慌亂地僵直著, 一動不敢動像一根木樁子。
趙翊黑眸深邃，捏著茶盞的手驀地收攏。茶水微漾, 溢出杯口, 灑在他手背上，他卻絲毫未覺。
“跳一支舞。”
什麽？！
林婠臉上猶如火在燒，是氣的。水潤的杏眸自以為兇狠地瞪著趙翊。
卻不知道, 她這副模樣落在他眼裏，像極了他狩獵時射殺得最多的白狐。
他舌尖輕抵著上牙槽：“既然太子妃不願……”指尖輕慢地拂了拂袖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起身，待要離開。
林婠臉色一變，他不能走，她還沒有拿到去救阿嫵的令牌呢。
慌忙道：“我跳。”
趙翊薄唇微勾，輕掀眼皮，深邃的黑眸虛虛地投過來。
“孤一向不喜勉強人。”
林婠狠狠咬著後牙槽，強擠出一個笑：“不勉強，能為殿下跳支舞，是妾的榮幸。”
趙翊將她的神情看在眼裏，眉宇間蕰出一抹淺淺的笑意，轉瞬即逝。
“既如此，孤就勉為其難，欣賞一二。”
這狗男人怎麽不去死，好想一腳踢殘他！
氣得七竅生煙，又敢怒不敢言，只能生生憋著。
趙翊倒也沒有真要林婠跳，朝她勾了勾手：“過來。”
叫她過去，她就過去啊？她又不是狗。
趙翊眼眸微沈，他不喜歡被人忤逆：“或者太子妃想跳舞，跳一夜。”
威脅，這絕對是威脅！
林婠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擡步一點點挪近。
“用膳。”
林婠這才發現，那案桌上已擺好了菜肴，全是她特意讓小廚房做的，還有那壺葡萄酒。
“孤不善酒，這酒就請太子妃代孤都飲了。”
林婠看著那青銅酒壺，傻眼了，想拒絕，一擡頭對上趙翊深邃暗沈的黑眸。林婠沒出息地將到嘴邊的話又吞了回去。
硬著頭發，為自己斟了一杯，一仰頭飲盡。
“繼續。”
只得又再續了一杯……
很快，白皙的臉蛋上飄起兩駝紅暈，眼神也漸漸變得迷離，像蒙著一層水霧。
勾魂攝魄！
趙翊落在她身上的視線如著了火一般，燒得林婠全身你都泛著粉紅。
有暧昧摻雜進空氣裏，不受控地發酵，絲絲縷縷地向外擴散。
趙翊慢吞吞地呷了一口茶水，喉結動了動，隨手一拋將茶盞擲在桌上，伸手將她手上的酒杯截走了。
“還我。”
林婠杏眼圓瞪，傾身想要去搶。結果腳下一個踉蹌，一頭栽進了趙翊懷裏。
額頭撞在了他硬邦邦的胸膛，痛得哎喲了一聲。
一只大手捏住她下頜，她被迫仰著頭。
面前的男人，高大得像一座巍峨的大山，光線從他身後漏出來，像是一墩發著光的神像。讓人不自覺地想頂禮膜拜。
那神像緩緩低下頭。
溫熱的氣息灑在她眉心，淡淡掃過，帶來似有似無的癢意，如同輕若無物的羽毛在心頭一下一下撓過。
林婠不適地想躲開，緊接著一只強有力的鐵臂錮在她柔軟纖細的腰間，輕松一提，她已與他面對面，坐在了他的腿上。
只見燈光下，他平日裏紋絲不亂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截瑩白的脖頸。
長睫輕垂，烏沈的眼珠直直凝視著她，猶如一頭蓄勢待發，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個子很高，即便坐著也高她許多，很輕松地將酒盞舉過她頭頂。任她伸手也夠不著。
“想要？”
他的聲音帶著微微的暗啞，類似玉石相撞的清脆感。
又似是一條蠱惑人心的小蛇，猝不及防鉆進了她耳朵裏，不安分地到處游走，所到之處均蔓起一陣陣酥麻。
問完這句，就將杯盞舉到嘴邊，仰頭一口飲盡。隨手拋掉空了的杯盞，俯首擒住她微張的小嘴，將口中的酒，一點一點渡過去。
-
月上中天，屋內的動靜方漸漸平息。
侍夜的宮女紅著臉端著熱水，侯在門邊，等著裏面叫水。
然而，等了許久也沒有聲音傳出來，領頭的嬤嬤沈思片刻擺了擺手，待要讓人都退下。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趙翊從裏面出來，衣衫整齊一絲不茍，銀色的月光透過屋檐的間隙，灑在他身上。
透露著冷漠的禁欲色彩。
一輪彎月孤零零地掛在漆黑的天幕。幾顆遙遠的孤星，偶爾閃射出清冷的幽光，忽隱忽現，明滅不定。
太子妃殿外，趙翊負手而立，看著院子裏影影綽綽瞧不真切的一團團樹影。
“查得如何了？”
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從樹上飄落下來，單膝跪在趙翊面前。
“回稟主子，屬下查到那灰色鴿子是從福安客棧出來的。那灰色鴿子是極為罕見的信鴿，來自西域。”
承康眉心一跳，福安客棧，那不是殿下懷疑細作藏匿的地方麽？正準備收網。
夜色沈沈，萬籟俱寂。
-
翌日，林婠醒來時只覺眼皮沈重，身上也是酸痛得很，像是有被幾輛馬車碾壓過。
“娘娘，怎麽不多睡會？”
胭脂快步走過來，卷起紗帳，晨光從雕花的窗子投進來，微塵在光線中漂浮，朦朧如籠了一層薄薄金紗。
林婠搖頭：“他……”出口才發現她聲音沙啞得厲害。
“娘娘是想問殿下麽？殿下一早就出宮去了。”
出宮？
林婠微皺了下眉，看來救阿嫵得她自己想辦法了，果然，靠山山倒靠人人跑，還是得靠自個。
因為擔心林嫵，林婠匆匆用過早膳就又去了仁明殿。
好在，這一回，皇後召見了她，一頓敲打後，最後還是下了道懿旨。
“娘娘您不覺得奇怪嗎？怎麽這回皇後娘娘變得這般好說話了？”
林婠抿了抿唇，攥緊了手裏的懿旨：“許是皇後娘娘看十公主沒事，便消氣了。”
青黛想了想，覺得應是這個理。
有了皇後的懿旨，天牢的管事，很爽快地放了人。
林婠謝恩後，就急急趕去了天牢，將林嫵救了出來。
天空一碧如洗，像一片藍色的綢緞子，上面飄著一片片絨毛似的雲朵。
出了天牢，林嫵又恢覆了活潑的性子，似乎天牢裏的陰影已散去了，她依賴地抱著林婠的手臂。
“阿姐，我要跟你在一起。”
一旁的胡嬤嬤笑著道：“這可不成，娘娘已成親了，可不能帶著你。而且嫵姐兒再過不久，也是要成婚的。”
林嫵臉色驀地一下沈下來：“成婚有什麽好？我才不成婚。”
林婠憐惜地摸了摸林嫵的頭，柔聲道：“好，不成婚。阿嫵，你先回去，待阿姐有空了再來看你。”
林嫵乖巧地點頭，依依不舍地上了馬車。
馬車遠去，車簾落下的那一瞬，林嫵浮在嘴邊的笑驀地沈下去，挪到角落裏雙手抱臂將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
頭埋在膝蓋裏，肩膀微微顫抖著。
細小咽唔的聲音從馬車內傳出來，坐在外間車轅上的胡嬤嬤心中一痛，伸手想掀開車簾。頓了許久，終是又將手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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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馬車轉到另一個路口，再瞧不見了，林婠這才收回目光。陽光逐漸攀至中天，暑氣蒸騰，將街道鍍上了一層耀眼的金輝。
沒一會兒，額間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娘娘，您在這陰涼處歇息會，奴婢這便去尋輛馬車來。”
馬車去送林嫵了，本是想著，福安客棧距離天牢不遠，可以走著過去，只是她低估了這烈日，也高估了自己的身子。
“皇嫂。”
林婠循聲看去，是六皇子。
他正從一輛高調奢華的香車上下來，錦衣玉緞，有一種從紙醉金迷裏淌過的風流倜儻。
“皇嫂怎獨自一人站在這烈日下？皇嫂若不嫌棄，可用我這馬車。”
林婠正要搖頭，就見青黛氣喘籲籲地跑來：“娘娘，奴婢找遍了整條街也沒有見到租馬車的。”
“此處鄰近天牢，商戶稀少，確是不易尋得車馬。”怕林婠還要推遲又道，“我正好要去那辦些事。”
隨手朝一間院子指了下。
六皇子都這般說了，她若是再推拒，就是矯情了。便點點頭，與青黛一同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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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饒命，屬下再也不敢了。”黑衣男子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趙翊站在二樓窗子便，修長的手指輕輕地敲擊著木質欄桿，突然，趙翊敲著欄桿的手指頓了一下，目光微凝看著樓下某處。
承康有些納悶，剛清掃了一批細作，不是該開心麽？殿下怎麽突然臉色這麽難看了？
是六皇子的馬車，六皇子怎麽會來此？
正疑惑，就見車簾子被掀開，一個穿著青色裙衫的女子從馬車裏出來。
是林婠！
承康瞳孔驟縮。
太子妃真的來了！
下意識地朝趙翊看去，陽光穿過屋檐雕刻的飛鶴圖案，落在他棱角分明的側臉上，半明半暗。
“砰！”
窗子被重重關上，承康心有餘悸地摸摸鼻子，若不是他躲避及時，鼻子都要給撞斷了。
趙翊盯著那黑衣男子，薄唇輕啟：“孤最不喜背叛。”聲音陰冷得像是來自地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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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婠一進到客棧內，就感覺到不對勁，隱隱有一股血腥味。她極力地壓制著心裏的恐懼，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啊！”一聲淒厲的喊起響起，林婠心尖一顫，循聲看去。
只見一個黑影從二樓上掉下來，砰地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地面都動了一下。
是一個人。
濃稠的血從他身，..下，..流出來，觸目驚心！
林婠驚惶地擡頭，只見二樓欄桿處，趙翊一身玄色錦袍站在那裏，冷冷地看著她。
烈日當空，她卻猶如置身在了萬年冰窟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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