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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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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逃跑

有些時候重要的事情不會像小說裏一樣給人足夠的預警提示, 盡管他們都為此做好了所有能做的準備。

但世界上沒有萬無一失的事情。

蘇格蘭踉蹌著退到天臺上的角落,在追殺的時候他受了傷,組織對於老鼠一貫是傾盡全力不留活口的原則。

這場“暴露”可以說是毫無征兆, 到現在警視廳那邊都沒有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

當然,就算有現在他也已經是自顧不暇的狀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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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退回到早上四點點。

蘇格蘭選擇和往常一樣在淩晨出門, 這個點才是他們這種人慣常的工作時間。

他習慣性地往隔壁門前看了一眼, 沒有動靜, 這個點是該沒有。

隨後壓低帽子,選擇了足夠遮掩住上方監控攝像頭的視察範圍的角落, 背著自己的包離開。

隨後蘇格蘭按照前一天派發的指令到了任務地點進行準備。

但他是個謹慎又多疑的人, 在組織裏這樣的性格也很難不養成, 為了保證自己的任務完成率, 他總會在約定的時間點之前就到達提前勘測。

畢竟每一場都是要命的買賣, 他不打算把自己的後背完全交付給組織裏的同事。

東京已經進入冬天,淩晨的氣溫尤為刺骨,好在他今天裏面穿著緊身的黑色戰鬥服, 外面還順手披上了自己很久沒穿的藍色帽衫——

在前端時間的日常活動他總是穿著符合這個年紀的白襯衫和休閑西褲, 因此還被偶然遇上的組織成員打趣這是哪個工薪族的派頭。

對此蘇格蘭只是笑笑不說話, 但組織裏的人都達成了共識:這個看起來溫和的老好人實際上是一條隱在巷子裏伺機而動的毒蛇。

於是這份笑容也有有了些不達眼底的意味。

玩笑不能開太過, 起哄的人首先閉了麥。

於是蘇格蘭也很給面子地收起了自己的“招牌微笑”——盡管在此之前這個動作被很多人打上了討好的意味。

他們還樂此不彼地希望他表現出來。

話題聊得太遠, 在去到任務地點的路上蘇格蘭順手又查了附近的地圖, 發現這次的領域是一個新穎的位置。

簡直是在東京的市中心。

他將手機放進鼓鼓囊囊的胸前繼續開車。

腦子裏卻在想著其他事情, 後視鏡中男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盡管組織某些時刻的行為的確稱得上一句招搖, 但這樣大搖大擺地打算在市中心制造命案也有些過了頭。

畢竟就像他知道的, 光日本這邊就有公安的人偽裝後在私底下給組織找了不少的麻煩。

盡管都是瑣碎的事情,但累計起來總會讓人頭痛。

而今天的任務地點安排更像是在赤裸裸地挑釁日本警方。

至於任務對象——蘇格蘭拿起來昨天琴酒傳給自己的照片, 一個黑色頭發,身材羸弱的男人。

身材瘦小到看起來甚至扛不住他一個圈套,更是看不出來又任何過人之處。

當然,人不可貌相這個道理他還是懂得。

因此這位可憐的先生,蘇格蘭有必要進行詳細調查,除此之外他也不忘經過公安那邊一道核實,結果還是完全查不出來對方的底細——甚至是一個名字。

蘇格蘭當然不可能自信到直接去問琴酒這人是誰,但可以順便甩給自己的幼馴染。

意外的是,波本的情報也給不出任何線索。

“雖然有這樣的先例,但還是註意安全。”

這條消息在蘇格蘭看到的第三秒就被對面撤回,在謹慎這一點上兩人一向做得很好。

總之調查無果的結局就是公安也不打算用自己的方法保下這個人——畢竟得出的結論是這是兩大勢力之間的黑出黑。

他們樂見其成。

於是蘇格蘭將自己內心的不悅壓了下去,又成為了組織裏高效的狙擊手。

雖然是市中心,但這個時間點街上沒有一個人。

蘇格蘭攏了攏自己胸前敞開的外套,低頭走進這棟大廈。

寫字樓裏同樣沒有一個人,監控也一如既往地被安排處於了停用狀態——組織裏的成員總是各顯神通,這一點他從來不用操心。

上樓梯的時候他還想著昨天波本給出的最新情報——老鼠已經有了線索,是FBI那邊的人。

這條話很快隨著波本發來的上一條被一起撤回,留給他的反應時間甚至都不到三秒。

但蘇格蘭理解幼馴染這樣做的原因,這份情報的來源應該是他通過某些特殊手段得到的。

就算是告知他的,也絕對不應該流傳出來。

但總體來說這則消息很好地安撫了蘇格蘭微微焦慮的情緒。

事件覆盤到這裏,樓梯也走到了頂頭。

蘇格蘭按照路線推開預定的天臺大門皺了皺眉——這裏未免過於空曠。

雖然或許可以稱得上是一個良好的狙擊地點,但就算不為成員的安全考慮,組織也應該為了避免後續被官方或者路人發現的概率增加而多做考慮。

腦中思緒萬千,但耳麥中卻不合時宜地傳來了琴酒的聲音,一如既往平靜,甚至可以稱得上毫無波瀾。

卻將蘇格蘭的註意力拉回到現實中。

“你在等什麽?”

不妙。

幾乎是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蘇格蘭心裏就產生了逃跑的念頭。

不對勁。

自己是按照約定的時間點提前來的,按照往常組織的行動指南,所有人都像是一顆螺絲釘,必須嚴絲合縫地出現在自己的位置上,確保齒輪的正常轉動。

簡而言之——他可以提前到達這裏進行準備,但其他同樣提早來的同事不會因此催促他早點完成這次行動。

退一萬步講,他們的任務對象都還沒出現,急什麽?

蘇格蘭輕笑了一聲,在天臺上顯得有些突兀,但也不忘回答另一邊的人,“沒什麽。”

他選擇在對方進行耐心耗盡進行第二次詢問之前就開口給出回答,同時手不動聲色地往自己的後腰處移動。

雖然組織是給他們每個人都配備了耳機用於任務聯絡,但這不代表可以憑借這種設備準確定位到他的位置。

就像現在作為決策的最高執行者琴酒應該問的是:“是否準備完成?”

而不是催促他移動到指定地點。

換句話說,蘇格蘭目光變得銳利,天臺中自己預留的狙擊地點現在看起來也不失為一個完美的靶子。

四周空曠的環境絕對讓人一經進入就避無可避。

雖然他無法完全確定組織對自己的懷疑程度到了何種地步,但現在轉身離開也不一定會成為堵死他後路的一步——

畢竟這裏的每個人都知道組織對於老鼠的嚴厲程度向來是寧可錯殺不可放過,所以僅僅在被懷疑階段就進行追殺,最後死得冤枉的大有人在。

尤其是,這次的捉老鼠的貓還是組織裏最容不下老鼠的琴酒。

於是逃跑,成了所有人默認甚至認可的存在,這不會成為為他定罪的額外證據——

潛在的含義是如果真的是不清白的身份,目前尚且沒有一位可以逃脫組織的追殺。

當然,也有在被殺死之前就能夠“抽空”找到證據證明自己身份的佼佼者,而現在,蘇格蘭正在試圖讓自己成為後者。

前提是,關於他的身份還確實沒有坐實。

槍響時候,天臺上只剩下被當做盾牌扔下的“吉他”和一道血跡。

至於彈殼,很快被附近的“清理者”回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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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是容易犯困的季節,尤其是早上,實驗室的走進來的每一個夥伴幾乎好幾個哈欠,有裏搶著舉手承擔了去買咖啡的工作。

不過她走到樓梯間順手點了個外賣就完全把這件事情拋到腦後。

今天早上自己的狀態很不好。

清早的天空始終是霧蒙蒙的,有裏無端想到了今天早上和在門衛處簽名的時候電視上正報道者的新聞:

槍擊,但現場只留下血跡,未發現人員傷亡。

這件事情甚至都不足以開啟一場聽證會來給出合理的解釋:畢竟槍支在這裏還是會讓公眾恐慌的存在。

像是成了什麽都市奇談一樣被早間新聞報道,於是周圍的群眾也漸漸開始疑惑自己是否聽錯了聲音。

但有裏下意識地在內心裏去否認了這個猜測。

無他,現在自己顫抖的左臂上熟悉的痛感讓她直覺把這兩件事情聯系了起來。

她早晨被突兀的痛感驚醒,說實在話,安穩的日子過了太久,有裏幾乎已經忘了自己身上的這回事。

她掙紮著起身拿起了旁邊還充著電的手機,發現紅點在東京的街道上四處亂飛。

隨後點開了軌跡記錄——這人還真是可怕的生物鐘。

但這不能完全說明問題:具體是他在追人還是他是被追的一方。

有裏僅憑自己手上的消息完全無法得出結論。

在短暫的猶豫過後有裏選擇將懷疑短暫地交給時間。

如果傷口得到了有效的處理,自己大約是能夠感知到的。

當然,事實上是她現在沒有任何思路。

有裏用著完好的半只胳膊艱難完成了早晨的洗漱後就比起平時更早出門。

事情持續到了三個小時後的現在,完全沒有向好的念頭。

她猶豫著打通了一則電話。

隨後無力地靠著墻邊坐了下去。

再然後就是嘗試著給綠川良賢的通信——不出意外地是無人接聽的狀態。

昏昏沈沈的時候她看到似乎是提著咖啡的外賣小哥順著樓梯走到了他們實驗室的這層。

有裏整理了一下衣服打算起身去接,低著頭的男人卻突然捂住了她的口鼻。

藥物組織成分她完全熟悉——當然,在有裏反應過來之時就已經逐漸失去意識。

這藥還挺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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