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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怎麽會在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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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我怎麽會在你家?

是的, 她無法解釋。

這是最糟糕的一點。

之前有裏在察覺到綠川良賢來者不善的時候確實和安室透約定了要見面。

那時她打算將關於“諸伏景光”的事情全盤托出,因為很明顯自己這邊完全沒有對方的任何下落。

更何況是未知的危險。

既然這樣,降谷零就是唯一一個在M25裏明確可知諸伏景光遭遇的人, 也是最有可能改變局面的人吧。

更關鍵的是,無論降谷零是否詳細她的話, 但只要這個人是諸伏景光, 那他也不會放任哪怕是零點零一的概率去發生。

所以她甚至都不需要過多解釋為什麽會有這種說辭。

但現在坐在有裏對面的安室透的重點顯然不在這裏。

現在這個聊天的場所顯然並不絕對安全。

她甚至自己都不應該變現出和安室透的過多相識——從對方的立場, 讓組織內部的人知道這件事情應該對安室透不是什麽好的事情。

雖然的確是她開了這個頭……

但另一方面也的確說明了目前明面上坐在這裏的這位先生只能是組織成員的立場。

所以安室透困擾的點大概就是為什麽今天她能篤定綠川良賢有危險。

但客觀來說“拯救蘇格蘭”這件事情和安室透是沒有任何關系的。

“那之後你還會願意救他嗎?”有裏試探著發問,她不了解今天安室透真正決定幫忙背後所依賴的事項, 她也不能強迫安室透以後永遠一個電話就能這樣做。

當然她希望會有這樣的奇跡。

“你不會覺得我們是什麽友善的公司集團內相親相愛的好好同事關系吧?”

安室透反問。

果然, 不管安室透做這件事情背後還有什麽牽扯, 確實是自己這邊的請求占了最大的比重。

有裏嘆了口氣, 其實很多事情跳出了之前固定的邏輯框架就會有不同的解法。

就像依照安室透所言, 他和綠川良賢這樣彼此之間通常情況下,算是半個陌生人不管對方死活的狀態。

那麽實際上安室透對於自己為什麽會知道綠川良賢有危險這種事情應該說是興趣不大的狀態。

而有裏自己也很清楚安室透之所以願意幫自己這個忙,而今晚坐在這裏和她“聊天”, 無非還是為了探知更多關於組織的事情。

懷疑也好, 警惕也罷, 安室透無非是在思考自己和組織的關系, 又或者用自己這個身份能夠幫到他什麽。

“我是不太清楚你們想要幹什麽, 但就算是一個普通人遇到我這種情況也該警惕了些吧。”

所以她現在完全就是一副和安室透不熟的普通群眾立場。

“說實在的, 截止目前我遇到的每一件事情都可以說是麻煩自己找上門的, 就像之前我莫名其妙的鄰居一樣, 總是會說一些奇怪的話。

“不過你放心, 以後這樣的事情不會再麻煩你了, 這次的事情算是欠你一個人情。”

氣氛變得沈默,兩個人再沒有人開口。

過了好久, 才有人率先打破。

“真是空洞的承諾,”安室透看了緊閉的房門一眼起身,“不過說不定會有用處。”

眼看著安室透要離開,有裏起身姑且擺出一副主任送客的姿態,“把水拿走,別浪費了。”

安室透接過從天而降的水瓶後又擺擺手,出了這扇門他又是那種謙謙君子的模樣,不過有裏才發現這家夥走路真的不帶一點聲音。

她靠在門上直到人影消失在樓道又覺得有些好笑。

如果以後有機會的話,讓伊達航知道自己關心的同期在某個晚上和自己家不過50米的距離呆過,大概是怒發10000條短信譴責的程度。

等有裏再次鎖好門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剛剛兩個人聊天的時候也沒有打開大燈,所以這會房間還是略顯昏暗的狀態。

有裏也沒去管,自己從冰箱拿了一瓶汽水。

清脆的開啟聲在淩晨的家中有些突兀,她不在乎地喝了一大口,冒著氣泡的飲料在嘴裏產生刺激的味道。

她的頭腦沒有能比現在更清醒的時刻了。

希望安室透也是呢。

她又在外面一個人待了會,才慢慢往今晚客人的房間走去。

不出意外地,自己臥室的臨時主人現在還是一副睡得安穩的模樣。

大概是麻藥的勁還沒過去?

不過也有可能是裝的……說實在的有裏對於這個組織的人一貫沒什麽善意,降谷零和諸伏景光是個例外,因為她認識他們早於現在這些破爛的事 情。

至於眼前這個不醒的男人,她就姑且當他確實昏迷罷了。

畢竟她也不知道今天發生了什麽,而安室透處理問題的速度又是多少。

有裏用著不算小心的動作把被子掀開——安室透雖然不耐煩但確實是該做的都做了。

衣服看起來像是他不知道從哪隨便搞的白襯衫,再加上幾個條紋就是完美覆制病號服了。

醫者的本能讓有裏動手解開了上半部分的扣子。

包紮的痕跡不算很美觀但很結實,好在白色的紗布沒有滲血的狀態。

她確實擔心一路過來的動靜反而讓縫好的傷口二次破壞。

畢竟如果嚴重的話自己還真沒辦法保證能找到適合這位先生的“好”醫院。

現在看來沒事,該說這人還算命大嗎......

畢竟有裏認為安室透一路把人弄過來的動靜絕對不會是能用溫柔來形容的。

今天的事情也算是讓她下定了決心,她突然就有了那麽些勇氣,想要直白的,和這位蘇格蘭先生聊一聊。

臥室的只開了小夜燈,所以這會房間裏的光芒大多來自客廳的落地燈映射過來。

顯得尤為昏暗。

她突然就有了一種撕破面具的沖動。

各個意義上……

於是在將紐扣原封不動地扣好之後,有裏的手並沒有立刻從他身上離開,而是順著往上。

再高超的偽裝者也會有露出破綻的時候。

所以再完美的偽裝也一定會有痕跡。

她摸到了皮膚上有一道肉眼無法看出,但就這樣的觸碰依然能夠察覺到凸起狀態的細痕。

果然在在這個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

綠川良賢醒來的時候對於這個空間是完全陌生的狀態,純綠色的被子肯定是不是在醫院。

這間房間的布局擺放非常簡潔,他警惕地去摸自己的口袋,發現上衣和自己昨天穿的也完全不一樣。

而褲子口袋裏倒是有自己的手機們。

在確認了這一點之後,他才松了一口氣,而後理智回歸,想起來自己是被波本送回來的才會。

常用的手機能夠正常開機,所以安室透應該是給自己提前充過了電。

手機顯示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的樣子,自己昨天在車上暈過去了就直到現在。

這一覺大概是這一年睡得最安穩的時候。

不過這裏是哪?安室透的“新家”嗎。

如果是他家裏的話,似乎也沒有必要把東西特意又放在自己身上。

麻藥的勁頭過去讓他昨天受傷的部分又隱隱作痛,但綠川良賢早已習慣。

他對著手機屏幕看了看自己的臉,一切正常。

手機已經有了未讀短信,他從收信箱裏率先打開來自安室透的那一條。

【恭喜了,蘇格蘭。】

————————————

“怎麽,剛醒來就和人聊得這麽開心。”

有裏站在門口,剛剛大概是她看見過的綠川良賢最真摯的笑容。

……

“這是你家?我怎麽會在這裏!”過於意外的位置讓綠川良賢難得失去了往日的鎮定。

自己之前是來過有裏家沒錯,不過到底女生的臥室是不方便進去的,所以這裏才會對他屬於完全陌生的環境。

他把剛剛輸入給安室透的【感謝】緊急撤回。

這家夥到底在搞什麽。

“有必要這麽意外嗎?”有裏不僅不慢地開口,“你的狀態不是剛好需要人照護。”

“我自己一個人也是可以的……”綠川良賢順著她的話說,發現自己又被繞了進去,“不對這不是問題的關鍵吧。”

“那你就要問把你送過來的那位快遞小哥哥。”有裏拖長了語調,自己因為突發的情況直接請了幾天的假期,本來是打算中午隨便吃點去補個覺的,昨天晚上被人打擾的滋味也太不妙了。

不過眼下看起來泡湯的概率極大。

“對了提醒你一下,情緒不要太激動,我可不想再處理一次。另外既然你醒了,就稍微收拾一下吧,我出去買點吃的回來。”

“基本的生活用品我早上都去買好了,如果有缺的一會發短信告訴我,我一起帶回來。”

“不用麻煩了……”綠川良賢接受現實的第一反應就是要走,“我可以自己回家。”

“雖然我是不介意,”有裏直白地說,“不過我希望在你精神狀態正常的時候一會聊一聊。”

“啊……不必了,你稍等一下我們現在就可以聊。”綠川良賢說著就起身,反正身上衣服也是穿戴整齊的狀態。

有裏看著他行動利索開始收拾床鋪,動作太大會扯到傷口,只能出聲阻止,“我來吧。”

“別這樣看著我,”不用擡頭也能感受到綠川良賢探尋的目光,“反正都已經麻煩我了,也不差這一步。”

“你先去洗漱吧。”

等在洗手間用涼水沖到手上時,綠川良賢還有一種恍恍惚惚的狀態。

自己最為本體的諸伏景光大概都沒有和她這樣子相處過……雖然是事出有因,但這種情形她真的沒有一點不自在嗎?

剛剛半天沒看手機,現在有了時間他再次打開,依然是安室透的最新消息。

【我特意為你制造的機會,記得扮演一個身嬌體弱的角色讓人產生愛惜,不謝。】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安室透語氣的輕快,為什麽這家夥今天心情這麽好啊!

綠川良賢在這一刻深刻感受到了為什麽永遠笑瞇瞇地波本在組織內惹惱了太多人。

他自己也的確很想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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