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他的身上有炸|彈。

關燈
第44章  他的身上有炸|彈。

副駕駛的窗戶被人搖下, 露出來的是一個陌的,戴著面具的人臉。

有裏能感覺到自己握著的小手在發抖,她輕輕捏了捏。

駕駛座上的片岡正一肉眼可見的緊張, 只是震驚又惶恐地看著他們,終究是沒說出一句話。

情況相當棘手。

“你, ”副駕駛上的劫匪開口, 他指的是這位穿著高中生制服的女生, “把包扔掉。”

犯人自我保護地非常嚴密,戴著手套遞給了她們三副眼罩, 並要求戴上。

有裏抿嘴, 目前在車裏只有一個劫匪, 並且片岡正一看起來沒有出現她預想的處境一一被用槍抵住, 或者其他人神危險受到極大威脅, 隨時可能喪命的危險狀態。

加上能繼續擔任駕駛員的角色,他身上應該沒有什麽傷口才是。

那麽副駕駛座上的這位是用了什麽方法讓片岡正一如此乖乖聽話

就算體力不能和專業的運動員或者警察相比,好歹是做了幾年特攝片演員。

有裏垂眸, 腦子裏胡亂地思考著, 保持一個安分受害者的角色。

——————

昏暗的庫房一隅, 光線被厚重的鐵門和密集的貨物遮擋得所剩無幾, 只有幾束微弱的光線從高處的小窗透進來, 勉強照亮了空氣中彌漫的緊張與不安。

有裏慢慢挪動到墻邊, 半支撐著身子蹭掉了眼罩, 不算明亮的光線透過窗戶映射進來, 但依然使長期處於黑暗狀態的有裏晃了晃眼。

不用專門的測量, 有裏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得飛快, 每一次搏動都伴隨著沈重的壓迫感。

雙手被膠帶緊緊束縛在背後,無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動作。

汗水沿著她的額頭滑落, 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間被吸收,仿佛連空氣都在這一刻凝固。

——————

警察學校。

諸伏景光在差十分鐘晚上八點的時候來到醫務室,發現今天白天值班的天野美琴還在。

對方見進來的是他也楞了一下。

“她還沒來嗎?”

這完全不是有裏一貫的作風。

“嗯……”天野美琴又重新坐回座位上,慢悠悠地說,“你再等等吧,可能前輩今天有事,但是也沒跟我說啊……”

最後這句話屬於是她自己的小聲嘀咕了,諸伏景光拿著手機,總覺得有些不安。

有裏沒帶手機就是完全沒辦法取得聯系,思考了片刻諸伏景光還是起身,打算去大門口看看。

“她回來了麻煩你打電話到她的手機上。”

諸伏景光確實不辱使命地幫有裏的手機充滿了電。

天野美琴點頭,她倒是也不在意多上幾分鐘班,只覺得這位同學有點小題大做,誰還沒有幾個遲到的日子?

“hiro,你這麽著急要去哪裏啊?”降谷零和松田?在樓道口碰見諸伏景光急急忙忙地往下跑,跟著問了一句。

“zero,松田,”現在諸伏景光看到自己幼馴染和馬自達同學出現在一起已經毫不意外。

不對這不是重點。

“有裏可能出了點事情,我剛去醫務室沒見到她,而且也沒辦法和她取得聯系。”

降谷零和松田陣平對視一眼,“我們也來幫忙。”

“我去向教官問問她今天是不是特別請假了,”降谷零主動承擔了去和鬼冢八藏商談的責任,想都不用想,松田陣平肯定是不願意去的。

“如果八點之後還是沒有消息,我向他申請特批假條一起出去。”

諸伏景光點頭,另一邊的松田陣平開口,“那我去找萩讓他幫忙問幾個熟悉的女生,看看她會不會在宿舍。”

“多謝了。”

換作是別的同學,八成在聽到他判斷有裏出事的理由如此單薄,可能不會相信,更別提幫忙了。

但這幾個家夥,是無條件相信他……明明只是認識了一個月不到。

“說什麽呢!”不管從擔心外守還是幫助諸伏的角度,他們都百分百會答應下來這件事情。

降谷零對於自己幼馴染少見的讓人一起幫忙感到愉悅,笑著撞了一下他。

諸伏景光跑到門口的時候已經過了八點,兩位今晚值班的同學也表示沒有見過有裏。

這種情況報警估計還不到立案的範疇,畢竟距離上一次見到她才不過兩個小時,而且警方那邊一定是要講實質性證據的。

先回來的是降谷零,這家夥不知道用什麽辦法竟然真的讓鬼冢八藏批了假。

“hiro——”

降谷零隔著很遠,就看見站在門口的幼馴染和他揮手。

“怎麽回事?”降谷零腳下更快了些,既然這樣,事情有進展了嘛。

諸伏景光握著手機,“剛剛有一家餐廳給我打電話了,說一位女士的包被落在了這家餐廳,而包裏留下的紙條寫著這個電話的聯系方式……”

“那個女士我確認了著裝,是有裏。”

降谷零皺起眉頭,“這樣一來,她應該是真的出事了,故意留下自己的手機號碼讓店家聯系,就是為了預防萬一,告訴我們她最後的去向吧。”

“我也推測,”諸伏景光確認了時間,現在是八點過一刻,“總之,我先去那家店裏確認情況。”

幸好剛剛沒有把車鑰匙直接放到醫務室,現在剛好派上用場。

諸伏景光把鑰匙放到降谷零手裏,“zero你等著萩原他們過來,開車和我在那裏店門口匯合吧。”

————————

有裏蹭著墻壁,盡管有些狼狽還是能勉強站起來,她把腳擺成V字,快速下蹲,雙膝向外打開,臀部用力狠狠往後坐,盡管每次摔到地上還是有些疼,但這是她目前想到的最好的自救方法。

其餘三個人不解地看著她,當然幾分鐘後這份不理解就轉換成為了震驚——綁在腳上的膠帶被扯斷了。

動作的核心要點在於猛烈地移動,這樣的行為可以撕開膠帶,而不是弄皺它。

嘴巴是被封住的狀態,但不需要有裏多說什麽,其餘三個人也照葫蘆畫瓢地嘗試解開膠帶。

至於手上的膠帶,反綁的樣子確實加大了掙脫的難度,雖然不是繩子或者手銬這樣讓人一籌莫展的程度,但紮紮實實捆住很多圈的膠帶也讓人困擾,有裏只能雙手不斷在身後摩挲嘗試解鎖。

這個時候就要感謝這裏的小朋友片岡美亞了——可能是小孩子的靈活性最好,加上骨骼也最小,在有裏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地嘗試後,片岡美亞成了第一個解放雙手的人。

當然,前提是她腳上的膠帶沒有自己掙脫開,但這是一個好兆頭。

小朋友雙手自由的第一件事情同時也恢覆了自己說話的權利,剛剛鬥嘴的哥哥這個時候成為了片岡美亞最大的依靠。

她一邊哭一邊跑過去幫片岡正一解開手上的捆綁。

“哥哥,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裏了!”作為貨真價實十歲的小孩子,遇到這種事情能堅持到現在已經非常勇敢了。

“沒事的,哥哥會帶你出去的。”片岡正一安慰道。

那邊是一片歲月靜好的兄妹景象,有裏還在背後苦苦掙紮,能早脫困一分鐘就是一分鐘。

不過自己是不是太倒黴了點……

犯人明顯是有備而來,他們幾個在下車之後保持著蒙眼狀態被帶到了這個看起來極為空曠的地方,隨後被放倒捆綁。

說實話他們剛剛在 這裏的動靜不小,讓人憂心的被發現的場面卻沒有發生——是犯人離開了這裏,還是根本不認為他們能出去?

“我幫你解開。”片岡正一在自己妹妹的幫助下第二個脫困,他小跑過來先是去掉了有裏嘴上的膠帶,才半蹲下處理手後方的。

“謝謝……”有裏深深呼了一口氣,用最小的氣音說道:“片岡先生,現在你能告訴我為什麽這麽配合犯人嗎?”

除去這是日賣電視臺的整蠱節目,或者片岡正一和她有仇之外,那明確知道他們現在處於什麽威脅的,就只有當時自己去取車,還在一個犯人看似毫無行動的脅迫下合作良好的片岡正一才清楚了。

片岡正一停頓了一下,很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圍,同樣壓低聲音,“炸|彈……他的身上有炸|彈……”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庫房內的氣氛似乎更加壓抑了。

有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如何在接下來的行動中尋找轉機。

這不僅僅是一場生死較量,更是一次對智慧和勇氣的極限考驗。

盡管有裏也算是目睹過一些命案現場,還曾經和屍體“睡”過一個晚上,但是聽到這個答案還是忍不住心頭一跳。

炸|彈這種東西,在她過往的經歷中只存在於書籍或電影裏,這是攤上了多大的麻煩。

片岡正一小聲補充,“當時我到車旁邊的時候就看見這個人了,他告訴我自己的身上綁著炸|彈,並且隨時能夠引爆。”

“我以為他是開玩笑……”片岡正一苦笑了一聲,似乎這件事對於他自己也是難以開口的事情,“但是他那件大衣裏面確實裝有類似的東西,我不敢去賭這個可能性。”

說到這裏,他的語速急促了幾分。

“但是我本來沒打算牽扯你們進來,我在他的要求下上了車並且負責駕駛的位置,你和美亞呆的路口是停車場轉移到主路上的必經路口,我沒想著減速停車,但很不幸,他開口了。”

有裏沈默了幾分,客觀來講,多了她們幾個人,尤其是她們幾個都是女生和小孩,怎麽想對於犯人來說都是更多的威脅籌碼。

更讓人心生警惕的是——這位犯人或許是一位還算有腦子的選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