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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閃閃發光的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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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閃閃發光的他們

因為幾個人在年初第一天就遇到了案件。

諸伏夫婦認為這實在不是個好兆頭, 於是給幾個孩子準備了誠意滿滿的福袋,還去專門求了禦守回來。

諸伏高明因為臨近畢業,東京那邊大概也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只是停留了三天就離開了。

當然,臨走之前, 他和有裏交換了聯系方式。

鑒於自己的兄長之前鮮少交換聯系方式, 尤其是女性——諸伏景光沒控制住自己臉上的驚訝。

要知道小時候的自己一個月只能給哥哥打一次電話, 次數多了就會被哥哥用中國諺語訓斥。

“學校那邊有事情隨時聯系我。”諸伏高明淡淡道,“當然, 別的事情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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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在我家裏安監控了, ”清晨有裏剛打開門, 就看見一臉笑容的諸伏景光。

對方表示很無辜, “怎麽會, 我只是恰好有事情路過這邊而已,你要去哪裏嗎?”

“真是敗給你了。”

想也是,這兩天自己經常和諸伏景光打聽七歲之前的事情。

諸伏景光接過她的背包, 兩人一起往目的地走過去。

估計諸伏景光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所以有裏先打破了沈默, “我最近在試圖拼湊外守一所熟悉的外守有裏是怎樣的。”

諸伏景光沒想到她現在對外守一的稱謂, 或者說敘述方式如此平靜。

“我不知道自己應該以什麽樣的方式去見他。”

畢竟從局外人的身份聽說當年那起時間, 諸伏景光都無法置信, 這太荒謬了。

“聽起來很戲劇性對吧, ”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 有裏點破, “我也曾想過, 他可能一直就是一副心裏過於偏執,或者很是壓抑的父親角色, 我企圖把所有問題都推到他的身上。”

“但好像不是。”

兩個人走得很慢。

“你說曾經的‘我’很活潑,很容易就能在班上交到朋友,總是紮著兩個馬尾。”

“‘我’很早之前就沒有母親了,於是關於外守有裏所有的性格塑造,都源自於她唯一的父親。”

“他會在喪妻之後學著給女兒紮辮子,母親的早早離開並沒有讓‘我’變得沈默寡言,‘我’依然積極樂觀地長大。”

“那天早上,‘我’和他或許發生了一些爭執,於是來到學校‘我’惡狠狠地和朋友揚言要離家出走,卻在片刻之後就反應過來自己剛剛的話有多麽傷人——哪怕那句話不過是和朋友的抱怨和吐槽,也並不會被他知道。”

“‘我’愛著他,正如他愛著‘我’一樣。”

如果有機會,她當然願意讓那個小女孩幸福地生活下去。

“可能確實是我做錯了……”

“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剛剛並排走的男孩站到了她面前。

有裏沒見過表情這麽嚴肅的諸伏景光。

“這件事情從始至終你沒有主動做任何傷害他的事情吧。”

“可是……”

他確實失去了他的孩子。

“別再說什麽可是了,”諸伏景光繃著情緒,“你很努力,也很優秀,也足夠善良。”

“你做到了很多同齡人做不到的事情,也經歷了很多同齡人,甚至比你大的人都無法承受的事情,在外守一的女兒這個身份之前,你首先是你自己。”

“你已經很棒了。”

那件事情之後,有裏聽到了很多的聲音。

——一方面是在譴責外守一,一方面難免有人會對她指指點點。

他們安慰她,鼓勵她,試圖告訴她外守一不是一個好父親,並讓她因為這個家庭出身帶有更多包容和讚美,同樣也把她限制在了女兒這個角色內。

一天天的自我譴責讓她無處安放,可一旦跳脫了這個角色,似乎就是完全驚世駭俗的舉動。

沒人會這樣做,沒人會認可她。

她曾經這樣以為。

“怎麽像是被發了好人卡?”被戳中心事的人擡起頭,這個場景,就像很多年前那個站在落日下告訴她“我要當警察”的時刻一樣。

閃閃發光。

諸伏景光垂了垂長長的睫毛,他知道自己應該做點什麽,哪怕這個年紀,做這件事情已經並不十分和規矩。

“好久不見。”

他張開雙手,虛虛環住了她。

這是一個再克制不過,也再輕柔不過的擁抱,哪怕有裏甚至沒有感受到對方的一點觸碰感。

沒有暧昧。

但是溫暖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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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次來也沒有什麽事情要做,有裏整理過家裏,又整理出來了一些新的相冊,除此之外,她又自己添置了一些衣物和書籍。

諸伏景光在外面等她。

其實更沒什麽好說的,大概誰也不知道怎麽開口,或者說,比起有裏自己說點什麽,外守一大概覺得看著這樣靜態的她更舒服一點。

於是每次她都在裏面呆滿時間——直到工作人員提醒。

東西經過安檢會交給外守一。

然後,這更像是一個固定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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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不一樣,她不是孤身一人來的。

“走吧,”諸伏景光斜靠在樹上,看到她出來站直了身子,“還有時間,想做什麽?”

“誒,今天的時間都歸我嗎,降谷同學呢?”對於這對幼馴染連體嬰一樣的出沒方式,有裏已經達成了沒看到會覺得奇怪的程度了。

“想叫他也不是不可以。”諸伏景光這回答完全不按照她的思路啊。

總之,感謝他這種時候不是一味照顧她的情緒,像往常一樣就很好了。

“話說回來,”這個問題有裏想問很久了,“你和降谷同學是怎麽認識的呢?”

“啊,一開始是因為我們兩家住的特別近,不過這家夥似乎總是活躍過了頭,”諸伏景光含笑道,“經常看見他爬到樹上或者鉆進草叢裏。”

“所以你?”她隱約猜到了結局。

“我加入了,”諸伏景光承認,“後來我發現zero總是受傷,不過那家夥真的沒有認真註意自己的健康問題,就算實在看不過去自己包紮了也慘不忍睹,所以我忍不住上手了。”

“再然後,就一路處理到了現在,不過升上高中部之後zero倒是沈穩了許多。”諸伏景光補充。

可以了……不用為你的幼馴染找補了。

“嗯,這樣說起來,如果是學校裏的其他同學根本想不到降谷同學會有這一面,”不過她例外,“但是在我這裏腦補那個畫面,竟然異常合理?”

“因為我們都是朋友啊。”諸伏景光理所當然地回答,“那麽作為朋友,我真的很好奇你和哥哥說了什麽?”

“誒,”話題跳轉得有點快,這家夥不會一開始就打算把話題引到這個話題上吧。

不過有裏沒追究,同時也十分誠實地回答:“沒說什麽啊?”

真的只是交換了聯系方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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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有裏也不知道諸伏高明的想法。

可能就是作為一名準警官的責任心(對於諸伏高明能夠成為警察這一點有裏從未懷疑),不介意對這個鄰居家的妹妹照顧一下。

當初在溫泉旅館——因為自己和服務員古賀蕾的聊天,才得知這家店一些奇怪的點。

明明經營狀況不算好,但卻不缺資金來源和收入。

裝橫分明是花了心思的,已經可以對標東京那幾家有名的溫泉旅館,地理位置也不算糟糕——明明靠近戶隱神社這樣一年四季都不缺少旅客的地方,也一直放任這裏處於不溫不火的狀態運營著。

加上對於房東山中大橫的那一點點印象——這是一家百年老店的經營者,她不覺得這樣的人像是從事旅店管理的佼佼者?

當然,全是空口無憑的事情。

再加上後來諸伏景光提到的,房東先生在發生命案後異於常人的神態。

總之,小心一點也不會有錯吧。

這些意外得知的不確認重不重要的信息他們三個當然不知道,特意提出來似乎也很奇怪——

希望當初自己自言自語的樣子不會被諸伏高明認為是個怪人?

而她所做的,只是在經過前臺的時候,裝作不經意地樣子撕走了最新一頁的登記表,然後融化在酸性的溫泉池裏,直接銷毀了個幹凈。

現行法律沒有規定這個行為構成犯罪吧?

有裏後知後覺地想,可能會對店家產生一些困擾……

有裏覺得好笑,可能是因為最近遇見命案的幾率變多,總覺得現在看誰都有一種犯罪預備役或者犯罪進行中的錯覺?

在這個世界裏保持與人相處的友善真的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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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這個了,“要來試試嗎?”

諸伏AKA景光舉起了旁邊攤位上的射|擊槍,順手把錢放在了老板的桌子上。

雖然是打氣球用的□□,但是小朋友你好像很熟練的樣子?

“很簡單的,”諸伏景光跟她解釋,“真的不考慮一下?”

為什麽一副誘惑人犯罪的樣子……

然後明明是邀請她來放松的諸伏景光同學,沒有浪費一發子彈,成功拿走了獎品臺上最大的那個玩具熊。

“下次……別再來了。”店鋪老板痛心疾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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