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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卡瑞娜的事情在郁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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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卡瑞娜的事情在郁季這……

卡瑞娜的事情在郁季這裏算是告一段落, 接下郁季立刻馬不停蹄地趕往了陸澤成所在的醫院。

“澤成現在還好嗎?”

高級病房裏,郁季終於有機會坐下歇一會兒。卡瑞娜那邊的事務,如果計劃,如何實施, 中間需要註意的關竅都由他把握, 雖然人沒有動, 但心總是累的。

“挺好的,來的時候他發燒了,又吊了一瓶消炎藥。不過醫生說他的情況不錯, 基本沒有會留下後遺癥的可能。”

許雙星上下打量他:“你在那船上做什麽了?你知道納爾家現在的大新聞嗎, 沸沸揚揚的。我說玉兒, 這不是你一手策劃的吧?”

“怎麽會。”郁季攤手。

“別裝了。你這麽一說我就懂了, 怪不得你要把澤成拋下。澤成也是,還一個勁勸我理解,看來他早就知道你在忙別的。”

“你想做什麽我不管, 但這也太危險了。那可是納爾家,如今意國勢力最大的家族, 你一個外人伸手去管, 小心被人噶了。”

許雙星攤平在沙發上:“我說, 澤成情況很穩定, 要不咱們先回國吧?”

“澤成的妹妹也在這家醫院治療, 她的病情需要長時間在這裏,要是真出事想躲也躲不了啊。”郁季笑。

“啊?!那你還去搞東搞西!”許雙星揪頭發,“從小你就這樣!蒼天啊,有沒有人來管管你這家夥!”

他這麽說卻讓郁季微微頓了一下。要說能管他的人肯定是有的,只不過現在......

他的目光下意識地挪到躺在床上的陸澤成上,但卻不知什麽時候, 陸澤成已經睜開了眼。

“澤成?”郁季立刻走到他身邊,“怎麽醒了,我吵著你了?”

陸成搖搖頭。

郁季很早就發現,陸澤成的眼瞳不像是一般華國人的深棕,而是全然的黑。

但是很多時候陸澤成看著他,那雙眼眸都是亮晶晶的,很輕易能讓人聯想到小狗狗一類的生物。

可現在郁季看他,卻發現他那雙眼眸裏似乎少了那一份光。

“我沒有故意拋下你。卡瑞娜那邊遇到的問題亟需解決,她是我的朋友,而且她成功後也會對未來我們朝意國發展生意有幫助。”郁季解釋道。

他罕見地有點愧疚,他想如果陸澤成因為這個而失落也理所應當。陸澤成明明救了他,他不僅沒有陪著,轉頭就把他一個人丟去醫院了。

“抱歉,澤成。”郁季握住他的手,“接下來的時間我都會陪著你。”

陸成楞了楞。他似乎沒想到郁季會說這些,片刻後他笑了笑:“沒有,先生。我沒有生氣或者別的什麽,我只是......”

床頭櫃擺著一面小鏡子,那是陸成特意要求的。他和許雙星說是怕自己醒來臉色不好熱郁季擔憂,但其實他知道,這面鏡子是用來提醒他,自己終究不再是那個陸澤成了。

他不會露出郁季想看到的,亮晶晶的眼神;不會說出郁季喜歡的,天真而直白的話語。

郁季很喜歡狗,他喜歡狗的忠誠。天真,和那種永遠專註的眼神。陸澤成可以做到那些,因為他的心裏郁季是唯一,又或者是從天而降的神明。

但陸成做不到。陸澤成希望擁有太陽,但太陽如果不屬於他,他也會默默陪伴。可陸成,如果那太陽不屬於他,他心中的惡會蔓延。

陸成極端,偏執,他會將太陽關在屬於自己的囚籠。陸成清楚自己心中的黑暗,所以他在郁季面前通常忍耐,通常將那些情感在心中消磨萬分餘一,才展現在郁季面前。

“我只是剛才做噩夢了。”陸成回握住他的手。

他閉了閉眼,回憶自己所練習過的,陸澤成的眼神:“我知道先生很忙,我不會那麽小孩子氣的。”

“都說這種話了,還不是小孩子氣。”郁季忍不住笑了,輕輕彈他的腦門。

許雙星已經識趣地離開了,郁季四處看了看,拿起一旁的蘋果;“要吃點水果嗎?”

陸成點頭,郁季就想著削個皮再給他。這活兒郁季第一次做,蘋果被他削的歪歪扭扭坑坑窪窪,到最後郁季自己都覺得有點拿不出手,把蘋果放下:“要不我去找餘遙......”

“這樣就很好,先生。”陸成說。

他從郁季手裏拿了那個蘋果,放到嘴邊輕輕咬下。

他吃的很認真,但越認真,郁季就不知為何越於心不忍。

郁季的人生裏很少有手足無措這個情緒出現,但面對這個在他面前乖乖的陸澤成,他卻忽然覺得不知該做什麽。

這感覺很奇怪,因為陸澤成剛來到家裏也是乖乖的。但隨著彼此的相處,陸澤成除了乖,還偶爾和他頂嘴,和他抱怨,或者和他吵架。

郁季雖然說著生氣或憤怒,但實際上,陸澤成的那些情感豐富了他的世界。郁季很冷靜,而陸澤成反而成為了他穩定世界活躍的元素。

但面對現在的這個陸澤成,郁季不知道為什麽,感覺有了微妙的不同。

這種感覺並不能用單純的“好”或“壞”去界定,只是讓他多了熟悉感,卻也多了失落。

郁季想,這或許是陸澤成的成長。陸澤成是反派boss,哪怕是在他身邊,但最終還是會成為一個呼風喚雨的大人物。

沒有一個站在高位的人會再帶著天真的感情,而危機通常會帶給人迅速的成長。陸澤成的第一次成長是他落水,而這或許就是第二次。

這是陸澤成成長路上的必然,而這樣的成長對陸澤成才是有利的。

——無論如何,這都是他的陸澤成。

“那你還想吃什麽?”郁季看他將蘋果啃得幹凈,拿不準他是喜歡吃蘋果還是單純因為是自己削的,“那邊果籃還有香蕉,葡萄和火龍果,有你想吃的嗎?”

“不了,先生。”陸成將果核放到一旁,坐正,“我想看看我妹妹,可以嗎?”

郁季立刻道:“當然!但是你現在能下床嗎?”

“我的恢覆能力很好,您看到那邊的輪椅了嗎?”

郁季這才註意到病床邊有一架輪椅,立刻推了過來:“我扶你。”

“不用......”陸成想說他不必做這些,但話到嘴邊改口:“那謝謝先生。”

“你是我的夫人,照顧你是我該做的。”郁季理所當然道。

當然,郁季雖然那麽說,但他從沒照顧過人。陸成也清楚,所以哪怕郁季扶著他的時候差點壓到他的傷口,他還是笑著坐到輪椅上。

“謝謝先生。”陸成說,“我真沒想到有這一天......我竟然還需要先生照顧我。”

以往從來都是他照顧郁季,無論受了怎樣的傷,他也從來不會和郁季說。

因為郁季需要的是有用的人,如果郁季對他的期望是永遠都有用,那麽陸成也不希望暴露自己軟弱的一面。

這不僅是郁季對他的需求,也是他從小到大這個世界對他的要求。他無法軟弱,無法退縮,因為他從來都無路可退。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郁季。

“怎麽了?看我做什麽?”他的目光有些深,郁季沒有在陸澤成眼中看到這樣的情緒過。

但很快他就想到陸澤成剛才的話,嘖了一聲:“小夫人,你的腦袋裏到底一天到晚想些什麽?”

“我不會拋棄你,不會丟掉你,我的夫人永遠是你。我都說過那麽多次了,你到底在害怕什麽呀?”

......是啊,他究竟在害怕什麽。

陸成低笑了一聲,似在自嘲。

“謝謝先生。”他仰起頭,含著笑意看向郁季,“先生能陪我一起去看安安嗎?”

“當然了,難不成我還把你一個人放在那兒就走?”

陸安的病房離陸澤成的很近,兩人沒一會兒便到了。

陸安雖然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但依舊沒有醒來。意國這邊的醫生認為需要一些神經刺激,此外輔助按摩和藥物治療。

如今的陸安,依舊沒有醒來。不過她雖然瘦弱,看起來面色卻帶著紅潤,就像只是睡著了,下一秒就能醒來。

而陸成看著她,久久不言。

在上輩子,他沒有任何能力守護陸安。被接回陸家後他沒有任何資產,很快陸安的醫藥費就告罄了。

這種類似植物人的癥狀最是需要燒錢,現在如郁季如陸成這樣的人說來,錢都是最不重要的東西,可對於那時候的陸成來說,那是他唯獨缺少的東西。

他甚至去求過陸濤,但陸安是陸慈世和文鳶的孩子,又不是陸濤的孩子。他沒直接除掉陸安已經算是仁慈,更不可能出大筆錢去救她。

所以陸安死了,他從此失去了所有的家人。

後來他毀滅了陸家,報覆了陸濤,但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因為他的父母永遠都回不來,陸安也永遠沈睡在那個盛夏。

他又轉頭,看向正在另一旁看陸安病歷的郁季。

“我看了你妹妹現在的情況,如果順利,或許一年內她有希望康覆。”見他看過來,郁季放下了病歷本。

“等她醒過來,我們該準備什麽給她呢?要不要在家裏給她提前準備房間?”

“她是上小學對吧?我已經給郁恒唯的學校捐了五百萬了,要不就讓她轉到那裏?”郁季絮叨,“當然你想選貴族學校也行,那個離家還近,咱家的人肯定......澤成?”

不知道什麽時候,陸澤成竟然站了起來,從背後抱住他。

郁季嚇了一跳,怕他扯到傷口:“你怎麽站起來了?小心傷口!”

“我沒事,我沒事。”陸成輕聲道,“我只是想說......”

“先生,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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