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第 59 章 陸澤成的番外

關燈
第59章 第 59 章 陸澤成的番外

郁季這兩天沒有再出門, 他就待在酒店裏,只是隨意買了些必需品送到房間。

許雙星來找了他好幾次,郁季沒理會他。人說傻人都有傻福,在這一點上許雙星格外明顯。

而三天後, 郁季來到了杜倫比斯號。

這確實是一艘很大的游艇, 據說是初次出航, 所以起航儀式盛大而熱烈。

郁季沒興趣看這些,他先來到了卡瑞娜為他安排的房間。而很快,在另一面的餘遙就和他碰面了。

“郁先生, 您為什麽要來這裏?”

當然還有一點他沒問, 那就是郁季不僅讓他帶了幾個人, 還專門囑咐不要讓陸澤成跟來。

這樣的陣勢, 看起來可不像是單純地出來玩。

“沒什麽,只是有備無患。你不是老說我去哪兒都不帶你嗎?這次帶了,你反而不樂意了?”

“我哪裏敢。”餘遙苦笑。

郁季聳了聳肩。他將東西放好後就來到了甲板處, 看著海面的波浪起伏翻湧。

“我以為您不會喜歡游輪,或者海洋有關的東西。”餘遙走到他身邊。

“怎麽會呢, 我很喜歡。”郁季瞇著眼。今天的天氣很好, 連海風似乎都帶著一絲溫柔:“我前幾個月還特意學了游泳, 你不是知道嗎。”

自那次在海裏溺水後, 郁季就每周日都去游泳館跑一趟, 把游泳這個技能給完全拿下了。

“但再厲害的游泳健將,也不可能掉進海裏還能游到岸邊啊。”

餘遙很想勸他,但也不知道該怎麽說。

郁季反而笑了:“餘遙,我還沒想到你是這種悲觀的人呢。照你這麽說,人活著就是為了死咯?”

“您別打趣我,我不是那個意思。”餘遙無奈。

郁季笑笑。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喧嘩, 郁季扭頭,發現是卡瑞娜過來了。

“季!”

她今天的穿著很華貴,於是拎著裙擺小跑了兩步,“你夫人沒有來嗎?”

雖然她看到了高大的餘遙,但她這般地位的人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餘遙並非那位夫人。

“沒有,他跟我鬧脾氣。”郁季從一旁侍者手裏接過香檳,“早上拿了船票走了,我以為他會一起才上來,現在看來似乎沒有。”

“這樣啊,真可惜。”卡瑞娜嘆氣,“你是個很好的男人,雖然不知道你做錯了什麽,不過希望你能早日獲得夫人的諒解。”

“謝謝了。”郁季笑。

卡瑞娜是這艘游輪的主要負責人,她看起來也很忙,只和郁季短暫聊了兩句便離開了。

餘遙看著她的背影,似是感嘆:“您這是熟人?”

“沒有,前幾天認識的,這船票還是人家送的。”

有幾只海鷗飛過,撲閃著翅膀站到了護欄的扶手上。郁季向旁邊走了走,問:“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嗎?”

“畢竟是意國本地的勢力,有點困難。”餘遙將一份疊好的紙遞給他,“Holic如今的勢力大多不在海上,更專註明面上的生意了。”

“有個小道消息,說Holic最近去了華國,為的也是正當生意。不過這個消息並不一定準確就是了。”

郁季看完那幾行字,將紙遞給餘遙。餘遙便用打火機點燃,將紙屑灰燼撒入大海。

“很不環保。”郁季點評。

餘遙老實一笑。他似乎還想說什麽,但半天卻欲言又止。

“說吧,我又不會吃了你。”郁季一眼就知道他要說什麽。“怎麽,這些是澤成查出來的?”

“不愧是您。”餘遙不好意思道,“我手下的都是些保鏢,做的是安保和打架的工作,這些事還是夫人更擅長些。”

“可不就是。”

郁季看著海面,想起最初他把陸澤成帶回去,不就是這種打算嗎。

這個世界的他沒有陸成,沒有左膀右臂。如果沒有陸澤成,那麽餘遙現在和他對即將面對的東西便一無所知。

不,或許更糟糕。這個世界如果沒有陸成或者陸澤成,但好歹有餘遙,再不濟還有郁虹陽和許雙星。

但如果他身邊也沒有餘遙幾人呢?他如果只有自己一個孤家寡人的話。

郁季想了想這種情況,最後決定放棄思考不可能存在的問題。



“陸澤成,陸澤成。”

一件毛呢外套被搭在身上,郁季擡頭,看見陸成又在翻看那本小說。

“......你還真是無聊。”郁季從他手裏奪過那本書,“或者說自戀?你很喜歡這個和你名字很像的反派?”

“還好吧。”陸成說。

書被奪走,他便摸了摸郁季的腿:“您的腿還疼嗎?”

“還好,但是我想洗澡。”郁季隨手翻了翻:“宿命糾纏,人生重大轉折......嗯?這是講的陸澤成的故事?這個主角不是什麽什麽清嗎?”

“先生,那叫做番外。”陸成坐到他身邊,握住他在打點滴的手,“您還不能洗澡呢,大概還要三到五天。”

“我要發黴了。”郁季將那本書拍過去,“今天就要洗。”

陸成輕嘆了口氣。

郁季有時候很不喜歡他這樣嘆氣,就好像他剛才提出了多麽無理取鬧的要求一樣:“怎麽,你有意見?”

“有意見,你完全可以不用來照顧我,專心工作。”郁季從果盤撚起被削成兔子的蘋果,“我只是腿斷了,不是殘——餵,幹什麽。”

陸成站起來,將那份果盤遠遠端走。

“陸成,你真無聊。”郁季就知道剛才說那話又惹他不高興。

“怎麽會呢,反正先生也不需要照顧,我只是把果盤放到該放的地方去。”

如今果盤被端到了茶幾上,郁季除非拖著他那條腿蹦跶過去,或者坐輪椅。

不過他還在打點滴,這兩種方法當然都不能用。

“不吃了。”郁季心想誰怕誰,陸成膽子不小敢威脅他,“誰稀罕幾塊蘋果,昨天來的那個小護士給我拿了好幾個橘子,比蘋果好吃。”

陸成的動作頓了頓,然後從他手裏抽回了那本書。

“幹嘛?你還要給我甩臉色?”

“沒有,我錯了,對不起,先生。”陸成說,“今天的陽光太刺眼了。”

郁季沒懂這有什麽因果關系,就聽他繼續說:“我剛才看這本書,反派的經歷著實不好。名字比較像,就有點感同身受。”

他這麽說就引起了郁季的好奇,郁季的腿動不了,就俯身按住陸成的腿,把頭挪到他身前:“我看看。”

郁季當然也沒有很仔細看,他只是大概跟著陸成翻頁的速度瞟了幾眼,這個番外講的是“陸澤成”被同父異母兄長差點害死的故事。

這個兄長是之前在陸家很照顧陸澤成的一個,於是陸澤成雖然愈發偏執,但心中仍有感恩之心。

中間陸成翻的很快,郁季沒看到。總之是最後在宴會廳還是什麽地方,有人掏出了槍。

華國怎麽會有槍這種問題就暫且忽略,故事的最後就是,陸澤成的兄長為了躲歹徒,把陸澤成推出了房間。

那時候大廳的燈滅了,所有人都在躲避。而在陸澤成被推出去的下一秒,燈卻恢覆了,整個大廳頓時亮如白晝。

但在那一秒,陸澤成卻被救了。有人將他拉進蓋著桌布的餐桌下,但動靜太大,被歹徒發現。

“呃,然後——你讓我看一下啊。”

陸成忽然把書合上了,郁季正看到緊張地方被打斷,有點不爽:“幹嘛,我沒看完呢。”

“沒什麽好看的,那位先生救了他。”陸成說。

郁季想就這能有什麽讓陸成心神不寧的,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但歹徒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這個番外和之前的內容有關系嗎?還是獨立的?”

“這是陸澤成過去的故事。”陸成說,“不過,從某種程度上說確實是獨立的。”

他靠在郁季的病床邊,放下了那本書。郁季沒註意到他的目光有一瞬間的惘然,只是恍然大悟:“我知道了,那個人為了救他死了是嗎?”

陸成的臉上閃過陰霾,但很快,他溫聲道:“是啊。”

“好吧,那確實可能有點難過。”郁季合理推測,“他信任的人背後捅了他一刀,但素未謀面的人卻救了他。很諷刺嘛。”

“不過,故事情節還是比較理想。現實中哪裏會有人會救素未謀面的人,當然我不否認總會有英雄存在,但是很少就是了。”郁季喝了口茶。

“的確如此。”陸成低聲說。

郁季終於發現了他的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他剛想問陸成不會被這麽個劇情就搞emo了,就聽到陸成問:“如果是先生,在那種地方會救人嗎?”

“怎麽可能。”郁季一口否決,“我的命很寶貴,我為什麽要救一個不認識的人。”

陸成忍不住笑了起來:“您說的很對。”

他從病床旁邊的紙箱裏拿了什麽出來,郁季瞟了一眼,啊了一聲。

“你偷渡啊。”

那是可樂,但從小看到郁季大的那個老醫生嚴厲喝止任何人帶零食來,怕妨礙他傷口恢覆。

“偶爾還是可以喝。”陸成幫他擰開瓶蓋,“不過這些東西喝多了的確不利於傷口恢覆。”

郁季看了他一眼。

郁季從來不在乎別人的情緒,也不在乎其他人在想什麽。不過他有時候對陸成的情緒很敏感,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兩人在一起的時間太長。

他能感覺到陸成剛才確實心情不好,但在他說出那個回答的一瞬間又高興起來。

郁季覺得挺莫名其妙的,那又不是什麽大公無私的好回答。不過鑒於陸成的情緒一向都有點難猜,郁季也沒有在意。

“許少爺下午說要來看您。”陸成道,“我讓他給您帶點吃的,但是能不能過邵老醫生那一關就不好說了。”

郁季心想指望許雙星不如指望母豬會上樹:“虹陽呢?讓他來!”

“好。”陸成輕笑。

他將那本書隨手放在茶幾邊,風吹起書頁,定格在最後一行結尾上。

“‘太陽升起了,溫暖的陽光灑滿海洋。”

“但他卻覺得,這光太刺眼,這世界不該這麽明亮’。”

陸成瞥了一眼,隨手合上書。

他眼中的陰霾不知何時已經散去。他轉頭,看著面前這位優秀卻驕縱的先生,只覺得今天陽光正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