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第 55 章 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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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爆發

“......”

“沒什麽, 你聽錯了。”郁季說。

陸澤成和陸成有關,這個結論如今並未被證實。而在此之前,郁季並沒有把他們兩個混為一談的想法。

然而有時候一些既視感卻無法控制,比如看著陸澤成, 郁季會更加頻繁地想到陸成。

“你聽錯了。”地下室的暖氣開得太足, 再加上那些藏匿著太多信息的回憶被打斷, 郁季有些煩悶。

讓他疑惑的事情他一向要弄個清楚明白,相比起來陸澤成那點心思對郁季而言毫不重要。但陸成不在這裏,他沒辦法過去揪著那人的領子, 再直白問一句“你到底什麽意思”。

一想到這個問題可能永遠沒有答案, 郁季又是窩火, 心裏同時有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但他知道這和陸澤成無關, 於是只能扯開領帶遠遠丟到一邊,試圖緩解煩悶的心緒。

他敷衍地拍拍陸澤成的頭,“看你的電影去吧, 我出去一趟。”

以往這種時候,陸澤成應該被他乖乖敷衍過去才對, 他也曾經知道追根問底的後果, 郁季不喜歡那樣。

陸澤成本來也想繼續沈默, 繼續裝作一無所知, 可看著那根被遠遠丟開的領帶, 在那一刻他腦海裏卻突兀地想起了郁季的那些放縱。

郁季在家和在外面是截然不同的兩種狀態,在外面,在生意場上或是工作中,他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在家裏,他卻是十足的放松愜意,甚至把孩子氣的那一面全盤展現出來。

陸澤成想起恒潤的慶功宴後, 郁季酒醉後的親昵,索求一個擁抱。可那擁抱的對象不是陸澤成,那個人的名字叫陸成。

那天郁季喝醉了,喝醉的人說話都不能當真,他便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問。可今天郁季沒有喝酒,他只是看著他,然後叫出了其他人的名字。

他忽然很想知道,在他之前,是誰在照顧郁季。郁季是否又像對他一樣隨意而親昵,甚至也可以和那個人同床共枕?

再或者,那個人是否就是“陸成”?因為習慣了和陸成的相處,習慣了被陸成照顧,所以在家裏才會這樣隨性,因為知道總有人會給自己收拾殘局。

大概同樣是因為暖氣開得太熱,就連陸澤成的心中都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他說不清那是憤怒,抑或是恐慌和恐懼。

“郁先生,您到底在透過我,看什麽人?”

郁季沒想到他會忽然這樣質問,著實楞了一下。

“您對我的培養,對我說的那些話,都是因為我像那個人嗎?”

問出這些話的時候,陸澤成沒有看郁季的眼睛。

而郁季,郁季聽了這句話,差點被氣笑了。

不可否認的是,最初他收留陸澤成確實是因為他長的像陸成。甚至要培養他,信任他也是基於陸成,以及陸成讓他看的那本小說。

可到了後來,郁季自問,自己無論是手把手教導他,重用他,為他出頭,這些全都是為了“陸澤成”這個人做的。

他喜歡的是陸澤成的天真可愛,忠心赤誠,這些形容詞前半部分和陸成毫無關聯。

先不說如今他覺得陸澤成和陸成有點什麽關系,就算沒有關系,郁季也打定主意會養陸澤成一輩子。

但現在陸澤成說這話就顯得很可笑,好像他對陸澤成的一切偏寵和疼愛,一切重視和培養,都只是因為像他心中的那個陸成而已。

“我沒有把你做誰的替身。”郁季深吸了一口氣,說。

他知道自己不能和小孩子一般見識,以前也不是沒有過這種事。無關緊要的小事吵架就吵架,這種原則問題他必須和陸澤成解釋清楚。

“我說過很多遍,你就是你。”郁季道,“我沒有把你當做誰的代替品。無論你以後是能力出眾能獨當一面,還是想覆仇後做個普通人,我都會支持你。”

但陸澤成卻沒有聽進去,或者說,他已經不知道該不該信任。

郁季就知道會變成這樣。所以當初在辦公室陸澤成猶豫不決,郁季第一反應就是把他的困惑拎出來解答個清楚明白。

無論再簡單的誤會,如果不向當事人求證,最後自行猜測只會讓事情朝著更糟糕的方向發展。而陸澤成這個臭小子又是個悶葫蘆,你不問他不說,郁季怎麽知道他有多在意這事。

這讓郁季的心中更煩躁了。他做事一向隨心所欲,很少有給人一點點解釋的愛好,面對陸澤成已經是難能的耐心:“我確實有個認識的人和你很像,但這和我如今對你的看重沒有關系。”

“那個人是誰?”陸澤成追問,“為什麽郁先生從來沒和我提起過?”

郁季又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已經解釋的夠清楚,因為再深的他沒辦法解釋。比如那個人是誰,什麽時候認識的,現在又在哪裏。

如果郁季能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可能他這輩子的人生從那場宴會開始就和陸澤成無關。

不知什麽時候,周圍的氣氛已經變得劍拔弩張。郁虹陽慌亂之中按到了靜音鍵,整個房間瞬間陷入寂靜,只有電影還持續地放映。

郁虹陽弱弱道:“那個......哥,嫂子,有什麽話咱們好好說,你們別生氣......”

“我沒有生氣。”陸澤成握了一下拳又放開,“是我礙郁先生的眼了。”

郁季快要被這個熊孩子給氣死,現在的陸澤成看不出半點他那些成長。穩重的他蕩然無存,如今在郁季面前的只有這麽個無理取鬧的家夥。

“我去收拾東西,今天就離開這裏。我回去幫郁先生處理公司的事務。”陸澤成閉了閉眼,說。

他知道自己太沖動了,歸根結底,郁季喜不喜歡他,看不看重他,都是郁季的個人情感。

他喜歡郁季,但對於郁季而言,他可能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是隨時會被替換的東西。

他自己明明知道,但卻還是奢求更多。

“收拾收拾收拾,你收拾個屁!!”

郁季看陸澤成的臉就知道他在想什麽,他頭一次覺得自己對一個人重視的情感被人看的一文不值。

他怒不可遏:“我走行了吧!!”

郁季猛地甩開門,走了出去。

餘遙在客廳聯絡他保鏢公司的意國分部,見他出來,有些意外:“郁先生,怎麽這麽晚要出門?您等一下......”

“打你的電話去,不用管我。”

不得不說,郁季活了那麽多年很少有那麽生氣的時候,因為誰惹他生氣,他一般會直接想辦法解決讓他生氣的人。

可就算他再生氣,再想把陸澤成一腳踢開離婚過逍遙生活,他也就只是那麽一想而已。

拋開工作,郁季在生活中極為護短,護到就算是他自己也舍不得對他劃分到自己領地內的人動手。

所以自很久遠的背叛事件後,郁季就沒什麽信任的人,兩輩子也不過那寥寥幾人,而陸澤成是這個世界唯一的例外。

陸澤成沒有犯原則性錯誤,陸澤成只是因為喜歡他而吃醋,甚至陸澤成吃醋的對象還確實有那麽一回事。這件事如果真要論,郁季覺得他倆七三開,所以他再惱怒也只能幹惱。

這種敢想不敢做的事情在郁季人生中屈指可數,所以他上一回這麽生氣還是陸成假裝背叛他那會兒。

可那時候的陸成,冒著吃槍子的危險還要給他打電話。但他陸澤成會什麽?除了吵架什麽都不會!

想到這裏,郁季捏了捏眉心,頗感頭疼。寒風吹過讓他打了個哆嗦,他這才註意到自己連外套都沒穿就走了出來,好在手機還帶著。

於是郁季打了個車,報出了一家酒吧的名字。

“您是來旅游嗎?這家酒吧在本地很有名,但國外游客一般不清楚。”司機攀談道。

“曾經在這裏小住過一段時間。”郁季說。

郁季日理萬機,之所以記得這麽個酒吧還是因為這酒吧每個月都堅持不懈給他發短信和寄禮品,禮品最基礎也都是上百萬美金的酒。

這服務態度在郁季辦過的那麽多會員裏已經可以算的上top 1了,酒很好,郁季想不記得都難。



“夫人,您和郁先生是又鬧矛盾了?”餘遙看著兩人一前一後從地下室出來,忍不住問。

他原本想跟著郁季出去,但郁季三番五次勒令他不要管,還說他敢來就做好被炒魷魚的準備。

郁季確實說到做到,況且他生氣的時候餘遙也不敢對著幹,只能牢牢盯著定位器,好歹看著人先進了酒吧。

“沒什麽。”

“嫂子和哥吵架啦,哥好像在外面有人了。”郁虹陽在他耳邊小聲道。

餘遙頓時目露憐憫。雖說他跟著郁季那麽久,從來沒見過郁季領人回家,但這不代表郁季外面沒有人。

這倒也不是說鼓勵這種行為,只是郁季的地位擺在那裏,總有人會討好他,也總有人會討得他的歡心。

“沒有,只是有一點誤會。”陸澤成說。

他頓了頓,問道:“餘大哥,我想問你些事情。”

“你說,能回答的我肯定會回答。”

郁虹陽識趣地跑回去看電影了,陸澤成問:“我想知道在我之前,郁先生的那位助理是個什麽樣的人?”

“之前的助理啊......他經常跟著郁先生,是個挺溫柔的人。”餘遙回憶,“不過他好像是家裏有事,所以臨時走了,也沒跟我們打招呼。”

陸澤成有些意外:“沒跟您打招呼?”

“是啊,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離開了,這是郁先生說的。大概是走的急吧,郁先生那時候手裏還有個大單子黃了,所以他心情不好,只說了這些就沒再和我們聊過那人。”

餘遙搖搖頭道:“你們之間的事情我也不好多說,不過那個人肯定不是你懷疑的人選,因為後來郁先生就沒提過他了。”

“郁先生護短,要是喜歡誰,在乎誰,肯定會偷偷幫襯。那人臨時離開,又是家裏有事,以郁先生的性格肯定會幫忙。但他後續再沒和我們說過,肯定對那個人印象不好。”

餘遙說的也有道理,郁季其實很重情義,如果前助理對他很重要,對他就算了,對餘遙不可能也絲毫不提。

這麽想著,陸澤成問了最後才一個問題:“那之前的助理,叫什麽名字?”

“叫什麽?奇怪,讓我想想......”餘遙拍了下頭,似乎訝異於自己竟然想不起那人的名字。

“他是郁先生帶回來的,我沒有調查過。”餘遙覺得大概是這個原因,“不過,我們一般都管他叫宋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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