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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在看著的,是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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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 11 章 在看著的,是別人嗎..……

“他欠了多少錢?”郁季問。

領頭的混混一楞,他沒想到這位大人物會問出這種問題來。

但那個人確實欠了錢,雖然說他們是要抓了人賣身抵債,但如果能拿到錢的話,錢還是比人更重要點。

於是混混說:“欠了六十萬。”

他拿出了青年的欠條遞給郁季,表明這人確實是欠債不還的。

欠條寫的也很清楚,這叫孟然的青年因為妹妹生病,不得不借了高利貸。

六十萬,對於郁季實在是個不值一提的數字。他撐著下巴,慢悠悠道:“賬號是多少。”

“什麽?”

“賬號。不是說六十萬嗎?沒有賬號?”

他給餘遙打了個電話,很快保鏢便上來,遞給了領頭的一張八十萬的支票。

“夠欠條作廢嗎?”郁季問。

領頭的沒想到六十萬不僅要回來還多了二十萬,立刻臉笑開了花:“夠了,夠了!您放心,我們以後肯定不會再來找他麻煩。”

餘遙將他說的話錄下來,把欠條接過,放到郁季手裏。

“滾吧。”郁季說。

雖然有點可惜個勢單力薄的小美人從手下溜了,但能隨手給出八十萬的人他們更惹不起。領頭的一邊暗罵孟然好運氣,一邊帶著小弟退了出去。

“您沒事吧?這幾個混子我們沒看好讓他們偷溜進來,真的很抱歉......”

樓下比較亂,侍者才看到一群人從二樓下來,趕快慌亂地道歉。

“沒事。”郁季擺手。

他轉過頭,那個漂亮青年已經消失在了走廊裏,大概是躲進了哪個包間。

“郁先生,您要把那個人帶回去嗎?”餘遙問。

“不用。”

漂亮的東西被糟蹋了很可惜,但既然沒事,郁季便沒再管了。

“回去吧,陸成......陸澤成呢?”

“今天去小作坊大概看了下,然後到幾家情況還不錯的企業轉了轉,現在應該是回老宅了。”

“怎麽樣?”

“小先生適應的很好,和咱新收購的那家恒潤老總簡單聊了幾句,劉總還想著要把他挖去。”餘遙笑。

“恒潤?”郁季挑眉。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因為恒潤正是主角受陸澤清就職的公司,也是“郁季”這個炮灰悲劇的開端。

恒潤是個老牌的礦業公司,業內口碑好,所以很受郁季重視。文中那場國家礦產開采項目,就是由恒潤的名義投的標。

其實郁季原本沒有必要選擇一個剛被收購的公司,哪怕是老牌企業,剛剛被收購也會有一段動蕩期。但是因為陸澤清的枕頭風,原主最後還是選擇了恒潤。

這也是陸澤清的計劃之一,他勾結了恒潤的劉總,盜竊了恒潤的礦機圖紙。恒潤之所以幾十年不倒,除了自身雄厚之外,也和他們掌握的技術有關。

恒潤有著他們獨一份的礦產篩選技術和鉆井機械,這些足以使他的效率高出同行20%。這是恒潤的競爭優勢,但卻被陸澤清給偷走,轉手賣給了主角攻旗下的產業。

郁季看那本書的時候雖然不知道主角攻是誰,但卻記住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他指尖點了點輪椅扶手:“最近礦業那邊有什麽大風聲嗎?”

餘遙想了想:“您是指工程項目?”

“算了,沒什麽。”

餘遙本來就是個保鏢,前助理走了之後他只是臨時抱佛腳了解了點內容罷了,郁季也不能指望他什麽都知道。

不知道那場項目的具體日期確實有點麻煩,因為恒潤剛被收購不太穩定,內部的蛀蟲要處理,布局也需要時間。

他嘆了口氣,沒想到養老日常沒享受幾天,就又要忙工作了。

“回去吧。”

晚上回到老宅已經是淩晨三點多,郁季原本以為陸澤成該睡了,但沒想到二樓還隱約亮著燈光。

他搖著輪椅上到二樓,推開房門,就看到了開著盞臺燈靠在床邊的陸澤成。

青年正抱著筆記本電腦休憩,床頭櫃上則是厚厚的書籍。郁季去翻了翻,那都是和管理相關的書,看來陸澤成確實有在抓緊時間了解一切。

“還挺努力的。”郁季坐在床邊看他。

大概是因為太困了,陸澤成沒有醒,只是眉頭微微皺著。在郁季印象裏他比起“冷血反派”,更像是個沈默寡言的大男孩。

睡著的時候沒有了平常那種老成的表情,但再柔和的燈光下,那略顯年輕的眉眼卻不知為何和陸成更加相似了。

郁季沒來由地想,他還從來不知道陸成的過去是什麽樣的。

陸成和他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在辦公室,作為新招的助理出現。郁季很是挑剔,他身邊的人基本沒有待超過一周的,但陸成卻在他身邊幹了一年。

一年後,陸成就成了他的秘書,除了生活起居還負責旗下公司的業務。再後來陸成需要承擔的工作就更多了,不過無論是什麽樣的工作,郁季還從來沒有見過有陸成不會,或者做不好的時候。

他自己本身就是如此,所以也沒有思考過他人為何愚鈍不堪,或者為何只有陸成能懂他的意思。

但看著陸澤成疲憊的面容,郁季卻第一次想到,他無所不能的秘書,是不是也曾經有這樣的過去?

他沒聽陸成談過自己的家人,大概也是很普通的家庭。一個普通人的起點通常比他們更低,而陸成或許也有過這樣辛苦熬夜挑燈夜讀的時候......

這麽一想,郁季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其實他的心裏隱約有猜測,他代替了“郁季”,是因為他猝死了。但陸澤成並非陸成,他只是陸澤成而已。

如果陸成想來到這個世界,那就說明陸成也死了。可陸澤成呢?陸澤成是個有意識的人,就算陸成死了,就真的會代替陸澤成嗎?

穿書這種事情本就玄而又玄,郁季也並不希望陸成會死,或者做陸成死了也能和他穿一本書這種不切實際的夢。

所以很有可能,陸澤成就只是陸澤成,而他的世界裏永遠不會有陸成了。

這樣的想法讓郁季的情緒微微低落了幾分,但他還是伸手將陸澤成的電腦放到一旁,把人放平,安穩地躺在枕頭上。

“先生......?”

這次的動作把陸澤成驚醒了。他下意識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自己是睡著了:“抱歉,郁先生,我......”

“沒事。睡覺吧。”郁季說。

他準備去床的另一頭,但卻被陸澤成拉住了手腕。

“郁先生不開心嗎?”他問。

郁季眨了下眼,沒想到自己表現得這麽明顯,連陸澤成都看出來了。

他不太喜歡有人猜測他的情緒,但看著陸澤成即使困倦也專註看著他的眼神,卻笑了笑。

“是啊。”

他伸手揉了揉青年那短短的發:“陸澤成,你要快點變得有用。”

陸澤成怔楞。

郁季說完也搖了搖頭,他確實希望陸澤成能加快進度,不說能媲美陸成,至少也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助理。

但他卻不能以陸成去衡量陸澤成,即使他對陸澤成有期望,也不該把過量的內容強加於人。

就算需要結果,也不能指望一粒米種出萬畝糧食,這道理他還是懂的。

“沒什麽,你今天不是去了恒潤嗎?”郁季問,“你對恒潤了解多少?”

“恒潤......”陸澤成定了定神說,“是個老牌的礦產企業,穩定有餘,創新不足。但憑借手裏的技術,故步自封也能再活五十年。”

“的確如此。”郁季點頭,“郁氏旗下的礦產企業除了恒潤還有哪些?”

陸澤成報出了兩個名字,郁季說:“如果現在有一個國家項目擺在你眼前,你會選擇哪家企業去參與競標?”

陸澤成有些被問住了。他確實學習了很多,但牽扯實際操作,商業上的細節確實他不熟悉的。

他憑著猜測回答了兩句,但看著郁季的表情,便逐漸閉了口。

“今天餘遙還說,恒潤的劉總很看好你呢。”郁季就笑。

“那不過是奉承話罷了。”陸澤成低頭,那個劉總確實和他聊了些淺顯東西,他只是能答上而已。那些好話不是對他說的,而是對他的身份說的,陸澤成再清楚不過。

“你能意識到是奉承,這很好。”郁季拍了拍他的肩膀,“陸澤成,我從來都不會費心教人,我是個結果主義者。”

“我會努力的,我——”

“但是,我會指導你。”

“我希望你變成一個能獨當一面,對我有用的人。”郁季看著他,又想起陸成總是掛著的,游刃有餘的笑。

“你不用......”像他一樣,“但是你也要變得優秀,這是我對你的要求。”他說。

陸澤成點了一下頭,他張了張嘴想要問什麽,但最終只是說,“我明白了,郁先生。”

“明白就好,睡覺吧。”

今晚的月色皎潔,又或許是因為太過明亮,陸澤成輾轉反側許久都沒有入睡。

他看向郁季,腦海裏卻不斷浮現剛才的那一幕。

小臺燈的光線柔和,在那柔和光線下的郁季,那種孤寂的感覺便愈加明顯。但讓陸澤成的心顫動的不是那種孤獨,而是當他孤獨時,看向自己的目光。

那是一種懷念和依戀,郁季看著他,卻又不在看他,反而像是透過他,在追尋另一個人的影子。

這種感覺他很早就有了,無論是他剛見到郁季對方對他的那種溫和,又或是在簽合約後流露出的寵溺,商場裏的悉心維護。

甚至是,讓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做助理,甚至參與重要工作,還親自指導這些行為本身。

郁季需要他,但郁季需要的不只是他。

這種結論讓陸澤成的心不知為何,像是針紮一樣難受。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明明這場結婚本就基於利益,明明他也是為了利用郁季而留下的。

但是為什麽他會難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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