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什麽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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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什麽都沒了
江北樺牽著小禾，去醫院樓下閑逛，在門口看見賣冰糖葫蘆的小車，小禾雙眼亮晶晶的，嘴裏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
“乖寶，你才長了幾顆小牙齒，不能吃太甜的。”
小禾似乎聽懂了，抱著江北樺的腿，往糖葫蘆的攤子拽。江北樺無奈，只能挑一串最小的，紅色冰糖衣裏裹著兩顆鮮艷的奶油草莓，遞給小禾。
小禾立即松開手，對著冰糖草莓又舔又咬，弄得嘴邊全是冰糖渣。江北樺心都化了，拿出手帕幫他擦臉，比帶江淩夜時還要仔細耐心。
祖孫倆繞了一圈，回到住院部。在走廊裏便聽見鬼哭狼嚎，江北樺皺起眉，捂住小禾的耳朵：“烏煙瘴氣！把我家乖寶都嚇到了。”
小禾眨眨眼，眼眸裏一塵不染，捧著竹簽把冰糖草莓咬得坑坑窪窪。
病房裏，許梅趴在病床前哭天搶地：“景山！你到底怎麽回事啊？是不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上身了？你要我怎麽活啊……”
江彥勝叉著腰，氣得破口大罵：“老子養了你這麽多年，一事無成也就算了，還要離開江家。”他來回踱了兩步，繼續罵，“你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告訴你，離開江家你江景山什麽都不是！”
江景山沒有反駁，只一味地低頭沈默。
終於，江北樺出現在門口，許梅像是看見了救星，跌跌撞撞爬過去：“爸！爸您快勸勸景山，您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江北樺皺起眉，對於大房一家，他的耐心實在是有限，語氣生硬地問：“又怎麽了？”
“景山他為了要保住那個孩子，居然打算交出股份，還要從本家除名！”
江北樺眼皮跳了一下：“他自願的？”
江彥勝趕忙點頭：“對啊！這孩子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了，可能是從樓上摔下來摔傻了，居然會做出這種決定！爸您不會同意的，對吧？”
賀嵐拿了一張椅子，放在江北樺身後，江北樺一屁股坐下：“他都是自願的，我為什麽要反對，你們為什麽要攔著？”
許梅和江彥勝楞住，連同周歡顏也瞳孔驟縮。
“這個孩子的檢查結果，所有專家全部看過，都說留不得。他偏偏要養，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和江家無關。能做出這個決定，反而證明他是清醒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擔當？擔當在權勢、金錢面前，能值幾個錢？
“爸，景山是你的嫡孫啊！”許梅的眼淚再次溢出來，“我們大房雖然不得你歡心，但他至少也是你的孫子，你真的忍心看著他受苦？”
“你們不忍心，不是把他弄到醫院來了嗎？”江北樺的拐杖跺了下，“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自己想選這條路，就讓他自己去走，今後我不會管，你們也別管了！”
鐘弋來報：“老爺，淩少，金律來了。”
金律師走進病房，從公文包裏拿出股份轉讓的合同，許梅渾身一顫，大喊：“江景山！你要是敢簽，我就和你斷絕關系，今後再沒有你這個兒子！”
周歡顏在一旁，心跳如鼓擂。
她還是不敢相信，江景山能為她做到這種程度，一步步後退：“江景山，你在演戲對不對？你就是想讓我主動把這個孩子打掉，是不是？！”
江景山擡起頭，看向她的眼神裏摻雜著一股難言的情緒。
他打開文件，拿起黑筆：“歡顏，我只是想讓你看見我的真心而已。”
三秒不到，簽名已經完成。江淩夜把文件合上，遞給周歡顏：“不信的話，你可以確認一下合同的真假。”
周歡顏一把奪過去，一頁頁翻看，每一頁都有防偽和紅章，最後還有淩世的公章，簽字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會立即生效。
江家這種大世家，向來說一不二，五房就是最好的先例。離開首都後，再也沒有回到江家的能力了。
許梅渾身顫抖，指著江景山：“好、好，江景山，你自己作死沒人管你，今後我們大房和你斷絕關系，沒有你這個兒子！”
她怒氣沖沖跑出病房，江彥勝跟著離開。江淩夜把合同遞給金律，說：“本家除名的事，等大哥出院再辦吧，先把身體養好。”
賀嵐牽起小禾：“爺爺，我們先回去了。”
“我和你們一塊兒走。”
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江景山和周歡顏兩人。
“歡顏，別總站著，坐下吧。”
周歡顏楞在那兒，好半天才開口：“江景山，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我知道。”江景山目光淡然，“我離開江家，也和父母決裂，現在只剩下你和孩子了。”
“孩子？”周歡顏笑得比哭還難看，“你想靠自己的努力，養一個傻子一輩子？”
“我相信我們能把他照顧好。”
“別提我們！你是你、我是我！”周歡顏緊緊捏著裙擺，“你明知道我為什麽不跟你離婚、為什麽留下他，現在全毀了！什麽都沒有了！”
“歡顏……”
“你別叫我！”周歡顏捂著肚子，“我千辛萬苦，為了保住他吃了那麽多苦，結果到頭來，你居然要從本家除名？那他生下來算什麽？連江家的族譜都進不了！”
江景山的唇嚅囁著：“……我不想讓別人再為難你。如果不離開江家，萬一我媽再找上門，以我現在的狀態，也保護不了你了。”
他的一番深情周歡顏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錢沒了、今後身邊還會多一個累贅，不能享受、不能逛街、不能賭錢的悲慘生活。
她跌跌撞撞走出病房，江景山連忙掀開被子，強撐著要起來：“歡顏！你去哪裏？”
“你別管我，我要找個地方靜一靜。”
“歡顏！”
周歡顏沒有理睬，甚至連江景山差點從床上摔下來，也視而不見。
在車上，江北樺把小禾抱在腿上，賀嵐偏頭看著他：“爺爺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江北樺擺弄著小禾的小手，“置之死地而後生，不這麽做，那個女人怎麽肯主動離開景山？”
“爺爺神機妙算。”江淩夜笑道。
“不是我妙算，是你小子太精了。”
鐘弋回頭請示：“淩少，那大少爺轉讓的股權合同，要去辦嗎？”
“去辦，再向媒體放出消息，傳得越真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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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禾似乎聽懂了，抱著江北樺的腿，往糖葫蘆的攤子拽。江北樺無奈，只能挑一串最小的，紅色冰糖衣裏裹著兩顆鮮艷的奶油草莓，遞給小禾。
小禾立即松開手，對著冰糖草莓又舔又咬，弄得嘴邊全是冰糖渣。江北樺心都化了，拿出手帕幫他擦臉，比帶江淩夜時還要仔細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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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裏，許梅趴在病床前哭天搶地：“景山！你到底怎麽回事啊？是不是被什麽不幹凈的東西上身了？你要我怎麽活啊……”
江彥勝叉著腰，氣得破口大罵：“老子養了你這麽多年，一事無成也就算了，還要離開江家。”他來回踱了兩步，繼續罵，“你以為你現在翅膀硬了？告訴你，離開江家你江景山什麽都不是！”
江景山沒有反駁，只一味地低頭沈默。
終於，江北樺出現在門口，許梅像是看見了救星，跌跌撞撞爬過去：“爸！爸您快勸勸景山，您的話他一定會聽的！”
江北樺皺起眉，對於大房一家，他的耐心實在是有限，語氣生硬地問：“又怎麽了？”
“景山他為了要保住那個孩子，居然打算交出股份，還要從本家除名！”
江北樺眼皮跳了一下：“他自願的？”
江彥勝趕忙點頭：“對啊！這孩子不知道吃錯什麽藥了，可能是從樓上摔下來摔傻了，居然會做出這種決定！爸您不會同意的，對吧？”
賀嵐拿了一張椅子，放在江北樺身後，江北樺一屁股坐下：“他都是自願的，我為什麽要反對，你們為什麽要攔著？”
許梅和江彥勝楞住，連同周歡顏也瞳孔驟縮。
“這個孩子的檢查結果，所有專家全部看過，都說留不得。他偏偏要養，那就是他自己的事，和江家無關。能做出這個決定，反而證明他是清醒的，是個有擔當的男人！”
擔當？擔當在權勢、金錢面前，能值幾個錢？
“爸，景山是你的嫡孫啊！”許梅的眼淚再次溢出來，“我們大房雖然不得你歡心，但他至少也是你的孫子，你真的忍心看著他受苦？”
“你們不忍心，不是把他弄到醫院來了嗎？”江北樺的拐杖跺了下，“兒孫自有兒孫福，他自己想選這條路，就讓他自己去走，今後我不會管，你們也別管了！”
鐘弋來報：“老爺，淩少，金律來了。”
金律師走進病房，從公文包裏拿出股份轉讓的合同，許梅渾身一顫，大喊：“江景山！你要是敢簽，我就和你斷絕關系，今後再沒有你這個兒子！”
周歡顏在一旁，心跳如鼓擂。
她還是不敢相信，江景山能為她做到這種程度，一步步後退：“江景山，你在演戲對不對？你就是想讓我主動把這個孩子打掉，是不是？！”
江景山擡起頭，看向她的眼神裏摻雜著一股難言的情緒。
他打開文件，拿起黑筆：“歡顏，我只是想讓你看見我的真心而已。”
三秒不到，簽名已經完成。江淩夜把文件合上，遞給周歡顏：“不信的話，你可以確認一下合同的真假。”
周歡顏一把奪過去，一頁頁翻看，每一頁都有防偽和紅章，最後還有淩世的公章，簽字落地的那一刻起，就會立即生效。
江家這種大世家，向來說一不二，五房就是最好的先例。離開首都後，再也沒有回到江家的能力了。
許梅渾身顫抖，指著江景山：“好、好，江景山，你自己作死沒人管你，今後我們大房和你斷絕關系，沒有你這個兒子！”
她怒氣沖沖跑出病房，江彥勝跟著離開。江淩夜把合同遞給金律，說：“本家除名的事，等大哥出院再辦吧，先把身體養好。”
賀嵐牽起小禾：“爺爺，我們先回去了。”
“我和你們一塊兒走。”
病房裏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江景山和周歡顏兩人。
“歡顏，別總站著，坐下吧。”
周歡顏楞在那兒，好半天才開口：“江景山，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
“我知道。”江景山目光淡然，“我離開江家，也和父母決裂，現在只剩下你和孩子了。”
“孩子？”周歡顏笑得比哭還難看，“你想靠自己的努力，養一個傻子一輩子？”
“我相信我們能把他照顧好。”
“別提我們！你是你、我是我！”周歡顏緊緊捏著裙擺，“你明知道我為什麽不跟你離婚、為什麽留下他，現在全毀了！什麽都沒有了！”
“歡顏……”
“你別叫我！”周歡顏捂著肚子，“我千辛萬苦，為了保住他吃了那麽多苦，結果到頭來，你居然要從本家除名？那他生下來算什麽？連江家的族譜都進不了！”
江景山的唇嚅囁著：“……我不想讓別人再為難你。如果不離開江家，萬一我媽再找上門，以我現在的狀態，也保護不了你了。”
他的一番深情周歡顏一個字都聽不進去，滿腦子都是錢沒了、今後身邊還會多一個累贅，不能享受、不能逛街、不能賭錢的悲慘生活。
她跌跌撞撞走出病房，江景山連忙掀開被子，強撐著要起來：“歡顏！你去哪裏？”
“你別管我，我要找個地方靜一靜。”
“歡顏！”
周歡顏沒有理睬，甚至連江景山差點從床上摔下來，也視而不見。
在車上，江北樺把小禾抱在腿上，賀嵐偏頭看著他：“爺爺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這有什麽好驚訝的。”江北樺擺弄著小禾的小手，“置之死地而後生，不這麽做，那個女人怎麽肯主動離開景山？”
“爺爺神機妙算。”江淩夜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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