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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我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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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我潑的

臨晚,梅苑裏只剩下自家人聚在一起用餐,大圓桌面擡上來,來自南北各地的珍饈菜肴依次端上桌,江家各房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寒暄,十足熱鬧。

賀嵐抱著小禾,江北樺看著曾孫,笑得眼睛都瞧不見了,越看越喜歡:“我們家小禾長得真好,粉雕玉琢的,像天上掉下來的福娃娃!”

小禾的大眼睛剛好看向江北樺,咯咯笑起來,江北樺驚喜不已:“你看這孩子,對著我笑呢!”

助理在一旁說:“小禾少爺肯定喜歡老爺,今天看著您笑了好幾次。”

江北樺樂得合不攏嘴,招招手:“去收藏室,把東西拿來。”

賀嵐一見這架勢,爺爺又要給傳家寶了,趕緊阻止:“爺爺,你可別再給小禾那些寶貴的玉器首飾了,家裏都擺不下了!”

“擺不下?那我再給你座宅子,專門擺咱們小禾的東西!”

賀嵐無奈:“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別推辭,而且也不是給你的,”江北樺掐了下小禾肉嘟嘟的小手,“是給我寶貝曾孫的!”

助理很快回來,手裏拿著一個紫檀木盒子,江北樺打開,拿出一個手串,戴在小禾的胳膊上:“小禾啊,這個手串爺爺盤了二十多年,今天就送給你當玩具了!”

賀嵐看一眼,奇楠沈香的手串,木質珠子沈穩溫潤,散發暗暗幽香。這和老爺子的紫油梨拐杖一樣,整個首都裏都找不到幾個這種品相的文玩,市場上千金難求,江北樺一個高興,就送給孩子當“玩具”了。

江家各房也停止寒暄,視線紛紛聚過來,賀嵐嘆氣:爺爺啊,你的偏心真是不背人的,咱們小禾又被經受一波嫉妒的洗禮。

自小禾出生以來,江北樺每次見面,都會賞東西。老爺子的收藏室裏全部不是凡物,任何一樣拿出來都是價值連城,見到小禾就像是不要錢似的,庫庫往他懷裏送。

玻璃種觀音掛件。

羊脂玉精工佛陀。

金絲楠木筷子。

掐絲琺瑯小花瓶。

明成化鬥彩雞缸杯。

……

一個孩子哪裏懂這些東西的價值?拿到手上就會好奇地把玩,咯咯直笑,只有賀嵐心驚肉跳,打碎哪一樣,幾千萬就打水漂了。

這次的手串也是有市無價的寶貝,小禾戴著它,小胳膊晃來晃去,賀嵐趕緊扶著:“小禾乖,這是太爺爺的心意,別弄掉了。”

“哎、沒事沒事!掉了就掉了,別拘著孩子。”江北樺用手指逗弄小禾,“是不是啊?我們乖寶想扔就扔,別怕,太爺爺那裏面有個收藏室,等你長大一點,就讓你進去玩兒,扔了什麽、砸了什麽,太爺爺都不怪你!”

這是能說的嗎?大房、二房、五房的視線都快化作激光,把他們燒穿了!

許梅翻個白眼,氣得鼻孔不出氣,低聲嘟囔:“不就是生了個兒子嗎?有什麽了不起的,等我們家景山結婚了,也能生個兒子!”

“你們家景山?”沈芫芫輕笑,“大嫂,和周家的婚離了嗎?我可聽說周歡顏一直拖著不肯離,你們兩家準備去法院打官司呢。”

“官司當然得打了!那個姓周的小賤人,自己借高利貸,還想讓我們江家為他托底,美得很!”

“我記得你以前對她也不是這麽咬牙切齒啊?一口一個‘歡顏’叫得親切得要命。”

“呵呵。”許梅冷笑,瞟一眼江昕宇,“你對你們家昕宇以前也不是這種態度啊?親親、乖乖寶貝得很,現在怎麽也變了樣了?”

這一句戳到沈芫芫的痛處,她瞪著許梅,不再和她做口舌之爭。許梅隨手抓一把瓜子兒,幽幽道:“今天錢院士可來了,都說咱們家這個金貴的小曾孫,以後會分化成極優性Alpha,不知道弟妹聽了什麽感受啊?心裏還是滋味吧?”

“大嫂說笑,性別分化這種東西,不到最後一刻說不準的。”沈芫芫攥緊手帕,“我就好好看著,看這個孩子今後到底會分化成什麽。”

她們兩人唇槍舌劍的,江彥茱則是狠狠盯著賀嵐。今天她憋了一肚子火,自己被人看不起,女兒又被賀嵐欺負,當眾還被潑了一臉的酒,這算什麽?這不就是徹底不把他們五房當人看了嗎?

趁著老爺子高興,江彥茱整了整禮服,拿出一個紅禮盒,走上前,滿面堆笑:“爸,女兒難得回來,給您帶了條野山參,補補身子。”

她一出現,江北樺的笑容淡下來,點點頭:“哦,有心了。”

顧天明也上前,打開盒子:“爸,您看看,這是正宗的長白山野山參,根須分明,多好的參啊!我和阿茱跑了幾個拍賣行才找到的!”

賀嵐在心底裏嗤笑:愚蠢,還不自知。

江北樺上位多年,什麽好東西沒見過?還打開盒子,是想讓老爺子見見世面、開開眼嗎?

果不其然,江北樺臉色冷下,看一眼山參,再看著顧天明:“怎麽,你是覺得我老糊塗不識貨、還是我老頭子眼窩子淺,就沒見過拍賣行裏的東西?”

“爸!您別誤會!”顧天明趕緊解釋,“我沒別的意思,就是、就是想告訴您,這是我們夫妻倆的一份心意,請您笑納。”

“我可笑納不起!”

“爸、爸,是我說錯話了,您別生氣、別生氣。”顧天明連忙蓋上盒子,把野山參遞給助理,“勞煩了,快收起來吧。”

助理站著沒動,江北樺拄著拐杖:“聽說你們現在都揭不開鍋了?”

聽到老爺子終於關心五房的情況,江彥茱悲從中來,拿出手帕開始抹眼淚:“爸,我們離開首都的時候只收拾了一些細軟,不離家不知離家苦,在外面過得異常辛苦。我自己吃苦沒事,但是您兩個外孫女也跟著我受罪,嗚嗚嗚……”

“哼,那都是你自找的!”

“對,是女兒的錯,是女兒不好。”江彥茱的眼淚越抹越多,“今天回來,和以前完全不一樣了,那些以前奉承我的現在都在排擠我,還有梓涵和雨萱,也跟著受欺負,攢錢做的兩套衣服被潑了酒,讓那些名媛少爺們嘲笑,這日子可怎麽過……嗚嗚嗚……”

“潑酒?”江北樺皺起眉,“客人幹的?”

雖然對五房不待見,但怎麽說都是江家的子女,在江家的家宴上,誰敢不長眼得罪兩位小姐?

江彥茱搖頭,有意無意看向賀嵐。

賀嵐抱著孩子,淡淡道:“我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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