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得償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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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得償夙願
賀嵐只是和死綠茶多說了兩句話，就找不到沈麓了。
之前走過的是一條岔路，一邊通往別院，一邊通往湖邊。賀嵐在別院轉了一圈，意識到走錯了，沿著原路返回。
當他來到湖邊，樹下兩個人影擠在一起，竊竊私語。
“親了親了！”
“嘖，誰說程卓瀟是禁欲男神的？這行動力，不是妥妥兒的嘛！”
“小可愛真的好嬌小，被我哥抱在懷裏像個洋娃娃，這體型差，我磕爆！”
“真希望他能少點理智，多點戀愛腦。”
“點了，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賀嵐站在她們身後，看見玻璃花房裏的熱吻場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鍵快進到Kiss，究竟是沈麓變勇敢了還是程卓瀟不做人了
“嵐嵐！你來啦。”
江昭然看到賀嵐，長胳膊一下子把他摟過去，程煦把視野最好的位置讓出來：“來遲一步，最火辣的一幕已經過去，現在他倆在互訴衷腸了。”
“誰主動的？”
“當然是我哥了，小可愛哪來那麽大的膽子。”程煦笑道，“平時看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沒想到談戀愛還挺主動的。”
江昭然趴在她的肩頭：“就是，幸好開竅了，不然痛失老婆，世上沒有後悔藥哦～”
玻璃花房裏，程卓瀟幫沈麓擦幹眼淚，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拿出一塊表，戴在纖細手腕上。沈麓眼中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對這個腕表愛不釋手，踮起腳在程卓瀟的臉頰落下一吻。
“不知道是表白還是精神損失費。”賀嵐嘟囔。
不管怎麽說，好歹是得償夙願，就算是一晌貪歡，對於沈麓來說，也是彌足珍貴的回憶。
*
當晚，程家老宅裏舉辦舞會盛典。
目前京圈裏最炙手可熱的男人，非程家家主程卓瀟莫屬。名媛們手中拿著號碼牌，不斷祈禱能抽到和他共舞一曲。
程卓瀟沒什麽興趣，也怕和某個名媛小姐共舞，沈麓會吃醋。但自家家宴，不能駁了客人的面子，思索片刻，低聲和助理耳語。
助理點點頭，按照他的吩咐去辦。片刻後結果公布，24號，名媛們彼此看著手裏的號碼牌，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
“沒人嗎？”賀嵐左右張望，“還是說有人抽到了，不想和程卓瀟跳舞啊。”
江淩夜淡淡道：“家宴圖吉利，都會避開‘4’這個數字，程卓瀟就是故意的。”
程家長輩也意識到是他在裏面做手腳，二房叔伯站出來：“開場舞總是得有人跳，既然沒有合適的人選，那就由我們東家自己來決定吧。”
杜婉兒被推出來：“杜小姐是音樂家，又和卓少關系匪淺，不如請他們兩人來跳一段開場舞，活躍一下氣氛，如何？”
杜婉兒羞澀一笑，提著裙擺行禮，右手伸過去：“卓少，獻醜了。”
那只修長白皙的手停在半空中，程卓瀟淡淡看著，並未握住。
沈麓站在人群邊緣，似乎宴客廳裏的熱鬧與他無關。他的雙眼裏只有那個站在中央，受到萬眾矚目的男人，左手不自覺地蓋上鉆石腕表的表面。
他和程卓瀟的關系很微妙，親密程度超過情侶，但又沒有確定戀愛關系。程卓瀟只說“別躲著他”，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表示，他也不知道程卓瀟想要的是什麽。
但肯定不是能擺在明面上的關系，所以面對他的“未婚妻”、追求者，沈麓都沒有質問和嫉妒的資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杜婉兒的手已經舉得發酸，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二房叔伯催促：“卓瀟，還楞著幹什麽？時間不早了。”
程卓瀟始終沈默不語，杜婉兒那只手終於被人握住，程煦笑道：“杜小姐，我來和你跳吧？我也是Alpha。”
杜婉兒唇角抽搐了下：“程小姐……”
“我哥好面子，不好意思告訴你。”程煦惋惜道，“他不擅長跳交際舞，肯定會踩到你，開場舞總不能成為笑話吧？”
“啊……也是……”
話音剛落，樂聲已經奏響，程煦摟著杜婉兒的腰舞動起來。宴客廳的燈光暗下，轉為追光燈，兩位美人衣袂翻飛，優雅從容，一曲終了，迎來雷動掌聲。
開場舞之後，再度響起悠揚樂聲，客人們和各自的舞伴進入舞池。江淩夜摟著賀嵐，胳膊護著他，防止他被別人撞到。
賀嵐則是一直在搜索沈麓的身影，江淩夜捏捏他的鼻尖：“專心點，小心踩到自己。”
“不會，交際舞我從小跳到大，閉著眼睛都不會踩到腳。”賀嵐忽然輕呼，“小麓在那裏！”
沈麓站在舞池邊緣，默默低著頭，像是融不到人群裏。隨著人群的不斷移動，他的身影也看不清了，賀嵐有些懊惱，江淩夜低聲說：“程卓瀟也不見了。”
程卓瀟摟著沈麓，融入舞池人群之中。沈麓的左手搭著他的胳膊，右手與他交握，被嫻熟舞步帶著翩翩起舞。
“卓少不是跳得不好嗎？”沈麓輕聲問。
“不那樣說，根本躲不過去。”程卓瀟低語，“我希望你知道，為了你我會盡量避免那些流言蜚語，如果實在避免不了的，也不要傷心。”
沈麓忍不住動容，靠近程卓瀟。在舞池一隅，兩道人影交織出溫馨甜蜜的舞曲。
沈意洵站在樓上，右手撐著欄桿，看到這一幕，終於松一口。這孩子過得太辛苦，從出生就被拋棄，找回來之後在家中又不受待見，一直遭到排斥和嫌棄。
包括他自己，也是最近深入接觸之後，才明白先前錯得有多麽離譜。因此當他發現沈麓的小心思後，腿傷未愈也要強撐著來一趟家宴，就是為了滿足他的心願。
幸好是個好結果，不然他有可能找上門去，逼著程卓瀟對自己弟弟負責了。
“三哥。”
身後響起輕柔呼喚，換做以前，沈意洵定會回以最溫柔的笑容，此刻卻冷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來人。
沈郁溪抿了抿唇：“你在生氣嗎？對不起，之前是小溪不對，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向前一步，沈意洵卻退後，始終和他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三哥，你這是……討厭我了嗎？”沈郁溪眼中含著淚水，可憐兮兮，“那次我太激動了，不小心失手，後來我也很後悔，真的，三哥你相信我。”
“哦。”沈意洵態度漠然，“還有事嗎？”
“我知道你在生氣，氣我爸媽指責你，我也沒辦法，解釋了他們也不聽……”
“你每次都是這樣。”沈意洵打斷他的話，笑了笑，“用一些語言藝術，去故意引導別人，把別人當做槍來使。以前我不理解‘綠茶’是什麽意思，現在在你身上，算是徹徹底底見識到了。”
沈郁溪變了臉色，賀嵐這樣罵他，他可以一笑置之，但沈意洵，從小到大最疼他的三哥也……
“什麽都不是我做的，我什麽都沒做錯。”沈郁溪用袖口擦掉眼淚，“三哥，我也有很多身不由己，身為京圈第一Omega，我背負的期望和別人的幻想太多太多，不敢有一絲松懈。但我也是人啊，我也會生氣、嫉妒，卻不能表達出來，我能怎麽辦？只能靠別人來幫我了。”
他的唇角彎了彎，勾起一個陌生又冷漠的微笑：“我沒有強迫過任何人，所有幫我的人都是自願的，包括你。明明是你倒戈，現在卻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不覺得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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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嵐只是和死綠茶多說了兩句話，就找不到沈麓了。
之前走過的是一條岔路，一邊通往別院，一邊通往湖邊。賀嵐在別院轉了一圈，意識到走錯了，沿著原路返回。
當他來到湖邊，樹下兩個人影擠在一起，竊竊私語。
“親了親了！”
“嘖，誰說程卓瀟是禁欲男神的？這行動力，不是妥妥兒的嘛！”
“小可愛真的好嬌小，被我哥抱在懷裏像個洋娃娃，這體型差，我磕爆！”
“真希望他能少點理智，多點戀愛腦。”
“點了，戀愛腦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賀嵐站在她們身後，看見玻璃花房裏的熱吻場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一鍵快進到Kiss，究竟是沈麓變勇敢了還是程卓瀟不做人了
“嵐嵐！你來啦。”
江昭然看到賀嵐，長胳膊一下子把他摟過去，程煦把視野最好的位置讓出來：“來遲一步，最火辣的一幕已經過去，現在他倆在互訴衷腸了。”
“誰主動的？”
“當然是我哥了，小可愛哪來那麽大的膽子。”程煦笑道，“平時看他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沒想到談戀愛還挺主動的。”
江昭然趴在她的肩頭：“就是，幸好開竅了，不然痛失老婆，世上沒有後悔藥哦～”
玻璃花房裏，程卓瀟幫沈麓擦幹眼淚，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拿出一塊表，戴在纖細手腕上。沈麓眼中的欣喜藏都藏不住，對這個腕表愛不釋手，踮起腳在程卓瀟的臉頰落下一吻。
“不知道是表白還是精神損失費。”賀嵐嘟囔。
不管怎麽說，好歹是得償夙願，就算是一晌貪歡，對於沈麓來說，也是彌足珍貴的回憶。
*
當晚，程家老宅裏舉辦舞會盛典。
目前京圈裏最炙手可熱的男人，非程家家主程卓瀟莫屬。名媛們手中拿著號碼牌，不斷祈禱能抽到和他共舞一曲。
程卓瀟沒什麽興趣，也怕和某個名媛小姐共舞，沈麓會吃醋。但自家家宴，不能駁了客人的面子，思索片刻，低聲和助理耳語。
助理點點頭，按照他的吩咐去辦。片刻後結果公布，24號，名媛們彼此看著手裏的號碼牌，紛紛露出失望的表情。
“沒人嗎？”賀嵐左右張望，“還是說有人抽到了，不想和程卓瀟跳舞啊。”
江淩夜淡淡道：“家宴圖吉利，都會避開‘4’這個數字，程卓瀟就是故意的。”
程家長輩也意識到是他在裏面做手腳，二房叔伯站出來：“開場舞總是得有人跳，既然沒有合適的人選，那就由我們東家自己來決定吧。”
杜婉兒被推出來：“杜小姐是音樂家，又和卓少關系匪淺，不如請他們兩人來跳一段開場舞，活躍一下氣氛，如何？”
杜婉兒羞澀一笑，提著裙擺行禮，右手伸過去：“卓少，獻醜了。”
那只修長白皙的手停在半空中，程卓瀟淡淡看著，並未握住。
沈麓站在人群邊緣，似乎宴客廳裏的熱鬧與他無關。他的雙眼裏只有那個站在中央，受到萬眾矚目的男人，左手不自覺地蓋上鉆石腕表的表面。
他和程卓瀟的關系很微妙，親密程度超過情侶，但又沒有確定戀愛關系。程卓瀟只說“別躲著他”，也沒有更進一步的表示，他也不知道程卓瀟想要的是什麽。
但肯定不是能擺在明面上的關系，所以面對他的“未婚妻”、追求者，沈麓都沒有質問和嫉妒的資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杜婉兒的手已經舉得發酸，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二房叔伯催促：“卓瀟，還楞著幹什麽？時間不早了。”
程卓瀟始終沈默不語，杜婉兒那只手終於被人握住，程煦笑道：“杜小姐，我來和你跳吧？我也是Alpha。”
杜婉兒唇角抽搐了下：“程小姐……”
“我哥好面子，不好意思告訴你。”程煦惋惜道，“他不擅長跳交際舞，肯定會踩到你，開場舞總不能成為笑話吧？”
“啊……也是……”
話音剛落，樂聲已經奏響，程煦摟著杜婉兒的腰舞動起來。宴客廳的燈光暗下，轉為追光燈，兩位美人衣袂翻飛，優雅從容，一曲終了，迎來雷動掌聲。
開場舞之後，再度響起悠揚樂聲，客人們和各自的舞伴進入舞池。江淩夜摟著賀嵐，胳膊護著他，防止他被別人撞到。
賀嵐則是一直在搜索沈麓的身影，江淩夜捏捏他的鼻尖：“專心點，小心踩到自己。”
“不會，交際舞我從小跳到大，閉著眼睛都不會踩到腳。”賀嵐忽然輕呼，“小麓在那裏！”
沈麓站在舞池邊緣，默默低著頭，像是融不到人群裏。隨著人群的不斷移動，他的身影也看不清了，賀嵐有些懊惱，江淩夜低聲說：“程卓瀟也不見了。”
程卓瀟摟著沈麓，融入舞池人群之中。沈麓的左手搭著他的胳膊，右手與他交握，被嫻熟舞步帶著翩翩起舞。
“卓少不是跳得不好嗎？”沈麓輕聲問。
“不那樣說，根本躲不過去。”程卓瀟低語，“我希望你知道，為了你我會盡量避免那些流言蜚語，如果實在避免不了的，也不要傷心。”
沈麓忍不住動容，靠近程卓瀟。在舞池一隅，兩道人影交織出溫馨甜蜜的舞曲。
沈意洵站在樓上，右手撐著欄桿，看到這一幕，終於松一口。這孩子過得太辛苦，從出生就被拋棄，找回來之後在家中又不受待見，一直遭到排斥和嫌棄。
包括他自己，也是最近深入接觸之後，才明白先前錯得有多麽離譜。因此當他發現沈麓的小心思後，腿傷未愈也要強撐著來一趟家宴，就是為了滿足他的心願。
幸好是個好結果，不然他有可能找上門去，逼著程卓瀟對自己弟弟負責了。
“三哥。”
身後響起輕柔呼喚，換做以前，沈意洵定會回以最溫柔的笑容，此刻卻冷著臉，一言不發地看著來人。
沈郁溪抿了抿唇：“你在生氣嗎？對不起，之前是小溪不對，以後再也不會了……”
他向前一步，沈意洵卻退後，始終和他保持一段安全距離。
“三哥，你這是……討厭我了嗎？”沈郁溪眼中含著淚水，可憐兮兮，“那次我太激動了，不小心失手，後來我也很後悔，真的，三哥你相信我。”
“哦。”沈意洵態度漠然，“還有事嗎？”
“我知道你在生氣，氣我爸媽指責你，我也沒辦法，解釋了他們也不聽……”
“你每次都是這樣。”沈意洵打斷他的話，笑了笑，“用一些語言藝術，去故意引導別人，把別人當做槍來使。以前我不理解‘綠茶’是什麽意思，現在在你身上，算是徹徹底底見識到了。”
沈郁溪變了臉色，賀嵐這樣罵他，他可以一笑置之，但沈意洵，從小到大最疼他的三哥也……
“什麽都不是我做的，我什麽都沒做錯。”沈郁溪用袖口擦掉眼淚，“三哥，我也有很多身不由己，身為京圈第一Omega，我背負的期望和別人的幻想太多太多，不敢有一絲松懈。但我也是人啊，我也會生氣、嫉妒，卻不能表達出來，我能怎麽辦？只能靠別人來幫我了。”
他的唇角彎了彎，勾起一個陌生又冷漠的微笑：“我沒有強迫過任何人，所有幫我的人都是自願的，包括你。明明是你倒戈，現在卻把責任全部推到我身上，不覺得可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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