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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要他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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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我要他們死!

家庭醫生姓唐,今年65歲,在賀家擔當家庭醫生時,他的孩子恰好正面臨出國留學,因此沒有經受住誘惑,收下了賀於生給的那筆錢。

“那天我正在休息,賀總把我叫去碧水山莊,說是夫人情況不好了,有生命危險。我當時覺得很奇怪,因為夫人雖然病入膏肓,但還沒到彌留之際,還能再撐個半年左右。

我趕緊回去,上樓之後,賀總告訴我夫人已經斷氣,我想去幫夫人做檢查,但賀總攔著不讓,催促我趕緊出死亡證明,要幫夫人準備後事。

我越想越不對勁,趁著賀總不註意,去看了一眼夫人,發現她的臉上化著妝,還換上禮服,但雙手指甲紫紺、瞳孔還有針尖樣充血,根本不是自然死亡,是被人勒死的。”

唐醫生打開手機,找出一張像素模糊的照片:“這是我當時悄悄拍的,夫人的脖子上有一道粗勒痕,被禮服的領口擋住了,應該不是繩子,而是衣服之類的兇器。”

賀嵐看見照片,內心的悲憤洶湧而出,江淩夜擋住他的眼睛:“這個東西交給警方,他們會處理的。唐醫生,你願意出庭作證嗎?”

“願意。”唐醫生嘆氣,“當年我就應該報警,而不是幫著賀總隱瞞夫人死亡的真相。小少爺,我至今都記得你伏在夫人的身邊,哭得聲嘶力竭的模樣,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你對不起的是我媽!”賀嵐拉下江淩夜的手,“賀於生想要開除你,是我媽媽信任你,一直把你留下,結果你恩將仇報,居然幫著那個畜生隱瞞!”

唐醫生渾身一個機激靈,顫顫巍巍跪下,自責無比:“是,我知道是夫人保住了我的工作,都怪我當時被金錢迷了眼,為了孩子的前途,違背了自己的良心,我有罪,我真的有罪……”

江淩夜抱住賀嵐,輕拍後背,安撫他的情緒。賀嵐深吸一口氣,逼下即將決堤的淚水:“你願意指證賀於生,也算是幫我媽媽沈冤得雪,至於你應該得到什麽樣的懲罰,就讓法律去決定吧。”

鐘弋把唐醫生帶走,過了許久,賀嵐的情緒才平覆下來,他想到賀清的話,蔣淑芳那裏肯定藏著很重要的東西。

只要能拿到,一定可以把賀於生置於死地!

*

蔣淑芳坐在金碧輝輝的客廳裏,面容憔悴,仿佛一夜之間老了十歲。

來看房的客人都被她趕了出去,黃管家已經向賀嵐匯報,估計賀嵐很快就會親自過來,把她趕出碧水山莊了。

她站起來,腳步顫顫巍巍,這個地方自己夢想了二十多年,終於住進來,卻也是過了幾天風光無限的好日子。現在女兒和丈夫被拘留,兒子也棄她而去,她一個人守著這個清冷的屋子還有什麽意思?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蔣淑芳摔碎茶杯,發洩自己的憤怒,賀嵐走進來,笑道:“賀夫人還沒收拾東西嗎?碧水山莊已經談好買家了。”

“你!都是你害的!”蔣淑芳撲過來,被江淩夜擋住,推到一旁。她面目猙獰,指著賀嵐:“你當初承諾過讓我做賀夫人的!白紙黑字寫下來的,居然言而無信!”

“我怎麽言而無信?我有阻攔賀於生讓你住進碧水山莊嗎?”

“你、你明明早就算計好,和賀清串通,把賀於生送進去!”

“對,是我的主意。”賀嵐大大方方承認,“但之前那麽長的時間,賀於生完全有機會娶你,他有提過嗎?”

這也是蔣淑芳至今不願意面對的真相:賀於生根本沒提過要娶她進門,哪怕已經沒有賀嵐的阻攔,他也沒想過讓蔣淑芳做賀夫人!

蔣淑芳捂住胸口,跌坐在地上,這一刻心理防線全面崩潰,淚水止不住落下。賀嵐懶得看她的惺惺作態,而是開門見山地問:“我媽的死因,你清楚多少?”

“什麽……”

“我媽是被賀於生害死的,你別裝糊塗。”賀嵐居高臨下看著她,“我知道你手裏有證據,全部拿出來。”

蔣淑芳楞住,滿面淚痕都忘了擦拭,過了數秒才著急忙慌地抹眼淚:“我、我不知道!段依楠怎麽死的,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賀嵐冷笑,扔給她一張醫院裏的檢驗報告:“之前你想用見手青毒死我媽,以為我查不到?”

蔣淑芳大驚失色,她以為這件事做得很隱蔽,而且已經二十幾年過去,早已煙消雲散了,怎麽還是被賀嵐查到了?!

盡管一直心存僥幸,認為賀嵐沒有證據,只是嚇唬她而已。但他已經把自己丈夫和女兒都弄進去了,蔣淑芳本能感到害怕,生怕自己也會深陷囹圄。

“我、我……”蔣淑芳焦急不已,辯解道,“我當時年輕,不是故意的,而且你媽媽也沒事,只是洗胃而已……”

“只是洗胃?”賀嵐拽住她的長發,用力扯起,“我媽媽是金貴的大小姐,和你這種低劣賤種的身體怎麽能比?既然你覺得洗胃只是小事,那我也送你去試試,怎麽樣?”

蔣淑芳尖叫,嚇得求饒:“別別別!我道歉、我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媽媽怎麽死的,快說!”

蔣淑芳抖了抖,唇始終緊緊抿著,不敢開口。

賀嵐放開她,抽張紙擦幹凈手指:“阿淩,我不想問了,讓律師向檢察官指控吧,蔣淑芳和賀於生聯手殺害我母親。”

“賀嵐!”蔣淑芳抱住他的腿,“我說!我說!”

她抹幹凈眼淚,哆哆嗦嗦開口:“那天、那天是9月12號,我記得特別清楚,於生下午忽然來找我,讓我牢牢記住,別人問起來,就說一整天都和我在一起,千萬不能說漏嘴。

我一開始不知道怎麽回事,當晚就聽說段依楠死了,我感到不妙,因為他來找我的時候,神情是從未有過的慌張。我隱約察覺到,段依楠的死可能和他有關。但不論我怎麽問,他都守口如瓶,一個字不願意透露,只說段依楠是自己病死的。

直到後來某一天,我在家裏找到一條小孩子的圍巾,不是阿清和星漓的。我以為他背著我還和別人生了野種,和他大吵一架,結果他說漏了嘴,說是、說是……”

賀嵐瞳孔驟縮,拽住她的胳膊:“什麽?!”

“說是……他不小心勒死了段依楠、用的……就是那條圍巾……”

賀嵐渾身都在發抖,腦中閃過小時候不翼而飛、再也找不到的小熊圍巾,強忍震怒:“那條圍巾在哪裏?”

蔣淑芳再次猶豫,賀嵐怒吼:“在哪兒!告訴我!”

“在、在我家的閣樓裏!我害怕極了,又不敢扔掉,一直藏在閣樓裏……”

江淩夜擡擡手指,出來兩名保鏢,架住蔣淑芳出門。他已經猜到那個兇器屬於誰,這個結果對賀嵐來說,無異於心口剜肉,過於殘忍。

“嵐嵐,還是我去吧,你在車裏休息。”江淩夜握住他的手。

“不用,這件事我一定要親自解決。”賀嵐扯出一個蒼白的微笑,“沒事的,我能承受得住,已經到了最後的階段,我不想放棄。”

到了蔣淑芳家裏,兩名保鏢架著她進去,她連滾帶爬上了閣樓,手指顫顫巍巍:“就、就在那裏……”

賀嵐一眼便看見了那條掛在角落裏的圍巾,整體是嫩黃色,上面繡著一個個棕色泰迪熊。因為年歲久遠,羊絨早已失去原有的鮮艷色彩,呈現出一種幹枯憔悴的土黃,靜靜掛在閣樓之中,經受歲月的摧殘。

賀嵐一步步走過去,淚水早已模糊視線。

這是媽媽買給他的圍巾,親手幫他圍上,說“嵐嵐皮膚白,戴嫩黃色最好看”。在媽媽死後的那個冬天,天冷了,他到處找不到這條圍巾,焦急無比,帶著對媽媽的思念,一個人坐在房間裏抹眼淚。

江淩夜攬住他的肩,賀嵐緊緊握著圍巾,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我要他們死,我要他們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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