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門前走進來一綽約身影，郗歸帶著下人正過來添茶，便聽見堂中語聲。

郗歸走上前將手搭在祁湛鳴捏成拳的手上，對祁檀鳴道：“二弟還是請回罷。不論是南苑小築還是西苑小築，我們都不會賣的。”

“祁家的家院就永遠是祁家的家院，二弟莫要將胡話聽去，府中事務一個下人怎會明白。”他說這話時看著祁湛鳴，眼中溫柔惹得祁檀鳴生羨。

“郗歸……”祁檀鳴低低的念了他的名字。

自分院之後他便再也沒有機會見著他。

從前總見他一副下人打扮，之後幾年或是瘋癲或是滿身傷痕，卻從沒有見過他現在這模樣，薄紗簪玉，墨發輕綰。他只聽說祁湛鳴把他從南風館裏娶了回來，卻不知他如今已出落得這般……好看。

“二弟糊塗了，如今該喚我一聲大嫂才是。”郗歸提醒他。

祁檀鳴腳步淩亂，想去捉郗歸的手，被祁湛鳴一拳打醒。

祁湛鳴把郗歸拉到身後：“祁檀鳴，這裏是我祁府，容不得你這般放肆！”

祁檀鳴捂著右臉，疼得他面上抽搐，他只看著郗歸：“我曾去找過你……”

“可那時我沒錢，鴇母不讓我見你……還有這個混蛋！”祁檀鳴指著祁湛鳴，“他連同孟綺想侵占我的田產！”

“郗歸……你現在不如跟我走？”祁檀鳴看著郗歸，“我有錢了，日後還會比他更富有！”

“來人，把這個狂徒給我轟出去！從此以後不許他踏進祁家半步！”祁湛鳴大怒，喚了家丁將祁檀鳴強趕出去。

“郗歸！我是真心待你的！”祁檀鳴抓住桌角，“你還記不記得！那日你被抓到那人販家裏，你一身是血，是我把你抱回來的！”

郗歸聽著這話，眼眸輕閃。

“你曾答應嫁給我的！”他死死不肯松手，“如若我當初，在父親面前沒那麽軟弱，如若，我死擋在你們跟前，你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都楞著幹什麽！給我擡出去！”不等郗歸回答，祁湛鳴便下了命令。

祁檀鳴雙腳離地，被人硬生生擡了出去，大喊道：“你等著！我一定會把家主之位搶過來！祁湛鳴你給我等著！”

“湛鳴……”郗歸看著祁湛鳴額上青筋，手才輕觸到他手臂，便被他大力揮開。

郗歸碰倒了新砌的熱茶，手背一瞬便紅了。

“郗歸！”祁湛鳴用衣袖為他拂去手上的茶，眼中盡是懊悔，“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要傷你的，我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郗歸心疼道：“我沒事，是我不好，我不該吵著你。”

“府中錢銀確實不多，如今府裏出了吃裏扒外的東西，管家不在，我的親叔伯還要與親弟聯手對付我。”祁湛鳴語聲裏帶著無盡疲憊，“我一個人撐著偌大的祁府，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郗歸上前把他抱在懷中，輕聲道：“我雖不能為你做些什麽，但你我已是夫妻，你若有什麽難處苦處盡可跟我說，別一個人藏在心裏，好麽？”

祁湛鳴緩閉上眼睛，嘆聲幽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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