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一個下人知道什麽！”

“你還要狡辯！”祁湛鳴似笑似怒的看著孟綺，“我竟不知，你心腸歹毒至此……”

孟綺張口半晌，自知無從解釋：“阿綺自見你的第一面便喜歡你了……”

“可你眼裏只有這個下人出生的人。”孟綺看著郗歸，“阿綺使盡手段，做盡錯事，不過是為了嫁給你而已啊！”

“可我軒兒何辜！！”郗歸看著孟綺，淚水沒了他一雙原本澄亮的眼，“你亦為人母，縱使再恨我，大可以沖著我來！！我的軒兒不過五歲，幼子何辜？竟讓你下此毒手！”

“要怪就怪他生得太像湛鳴了！”孟綺大喊，“那孩子若是跟著祁檀鳴！一樣可以安安穩穩的當祁家的小少爺！可他尚在繈褓就只認你一個人！不過五歲就像極了湛鳴！我如何能容他？！”

郗歸撐著祁湛鳴起身，他漠然看著這個瘋子一般的女人，啟唇道：“我與你已沒有半句話可說了。”

看著祁湛鳴扶著郗歸，孟綺心中不甘：“祁湛鳴！你不能舍棄我！我為了你做了這麽多事！你不念及我！也該念及英傑，他還這麽小……還有我爹……他為了護祁府周全，被人汙蔑侵占田產，現在還關在牢中生死未蔔！”

“郗歸與我相伴十幾年，若不是你，他早已是我夫人！”祁湛鳴看著孟綺，“你殘害我的孩兒，又讓郗歸與我生生分離，還有那些我不知道的事。倘若你有半分顧及英傑，你又如何能做出這樣的事！”

“他與你相伴十幾年！”孟綺捂著心口，“我最好的七年何嘗不是給了你？這麽多年！我不相信你對我沒有半分真意！”

孟綺記得他生病時，他也曾守在榻畔，為著小事生氣摔了杯子，卻惹來他寵笑，這七年來，他們也曾像尋常夫妻一般……

祁湛鳴嘆道：“今後你在大院，我在西頭小院，我們從此，不相往來。”行至門前，再不想去看他一眼。

“不……祁湛鳴！！”孟綺想追上去，“你以為你現在攬著的，還是當年那個人麽！我告訴你！他跟祁檀鳴！跟他南風館裏的那些恩客！跟他的那個王爺全都有過了！他早就不是什麽幹凈的東西了！”

郗歸感到扶著自己的祁湛鳴頓了頓，可他還是沒有回頭，繼續扶著他離去。

郗歸握住祁湛鳴的手，定定的看著他：“你在意嗎？”

祁湛鳴對他溫柔一笑：“我怎麽會在意呢。”

燭火跳躍在祁湛鳴熟睡的臉上，明明滅滅的燈火下，郗歸的手裏正摩挲著一個錦袋，這是當時他離開俞王府時，王爺交給他的。

“這個錦袋你拿著。”王爺語聲清冽，“若你那時還是這樣決定，便遣人把錦袋送到王府裏來。”

郗歸回憶著，淺淺一笑，將錦袋丟進了最底下的木箱裏。

脖頸間一陣輕啄，祁湛鳴避開了郗歸腰上的傷，小心的環住他。

“方才看什麽看得那樣仔細？”祁湛鳴一邊吻著他一邊問。

郗歸被他弄的生癢，笑得轉過身攬住祁湛鳴：“沒什麽，不過是從前繡著玩的東西。”

“我還當你是睡著了，怎知你假寐騙我！”郗歸嗔怪著看了他一眼，便被他堵住了唇。

絲衣在燭燈下如同一丈月華流照在地上，郗歸輕哼了一聲，祁湛鳴喘著粗氣問道：“我弄疼你了？”

郗歸搖搖頭，粉白的頸上又落下滾燙的吻，如同一壺烈酒澆燒在膚間，月白的紗帳輕揚，偷出了這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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