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祁檀鳴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

“二少爺！”兩個丫頭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

祁檀鳴面色鐵青，看著家丁將兩個下人押了下去，他走到他身旁。

“郗歸？”他試著叫他。

他卻只是無神的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看陌生人：“你有沒有見過我的軒兒？他去哪了？”

“你不認識我了？！”祁檀鳴掐住他的肩膀。

郗歸驚恐的眼中落下淚來，躲著他拼命搖頭：“不……別碰我！我要去找我的軒兒……”

剛入春的庭院中

乳母帶著快三個月大的軒兒正在餵奶，奶水怎麽餵不進去，這段日子帶著這個小少爺實在讓她焦頭爛額。

半夜總是啼哭不斷，幾次吵醒了二夫人，害的她被罰了月錢，想到此處她就狠狠的掐了一下懷裏的孩子。

孩子哭聲更盛，一個又臟又亂的人跑了過來：“軒兒，我的軒兒！”

郗歸欣喜的抱著孩子，乳母翻了個白眼，這孩子只有到他懷裏才能安安靜靜的，打從她發現了這個事，她就常常到這裏來躲懶。

“不虧是父子連心，到底是他的親爹呢。”孟綺的肚子已有些顯形，她慢悠悠的走過來。

乳母嚇得立即跪下：“大少夫人……”

餵著孩子的郗歸還是一臉溺愛的看著懷裏的軒兒，完全沒有理會朝他走過來的孟綺。

孟綺輕輕拍打郗歸的臉，郗歸皺著眉躲開，又微笑看著軒兒繼續哄他。

孟綺笑道：“這孩子本是少爺命，可惜同他這瘋子爹一樣，總愛自討苦吃。”

“也罷，我就替你求求爹，讓他開恩，把你的兒子還給你。”孟綺看著這個完全不認得他的人，打了他一巴掌，見他沒有反應，一時覺得高興，又打了他一巴掌。

她笑得花枝亂顫，撫了撫肚子：“好了，你就帶著你的兒子吧。”

簡陋的茅屋內

郗歸正抱著軒兒，笑得那般天真無邪，祁湛鳴的身影出現在了屋內，他輕輕矮身靠近他。

骨節分明的手撫上郗歸的臉頰：“你是真瘋還是裝瘋？”

郗歸看著他，咯咯笑了一聲：“湛鳴……”

祁湛鳴睜大了眼看著他：“你認得我？！”

郗歸依是在笑：“湛鳴，今日我們去放風箏好不好。”

那是他們兒時常做的事，他最喜歡他編的蝴蝶風箏，總是纏著他帶他出去……

祁湛鳴皺了皺眉，嫌惡的推開他：“提以前的事，你也只會讓我惡心”

身影消失在茅屋中。

“啊——！”

孟綺的慘叫聲從產房內傳到了屋外。

“誒呀生了！”伴隨著嬰兒的啼哭，穩婆抱著孩子到祁老爺面前：“恭喜祁老爺，是個小少爺！”

“哈哈哈哈，好……”祁老爺難得展露笑容，“去領賞罷！告訴綺兒，辛苦她了！”

穩婆“誒”了一聲便回去了，祁老爺抱著孫兒對祁湛鳴道：“湛鳴，你說起什麽名字好。”

祁湛鳴拱手道：“一切聽憑父親決定。”

“那便叫——英傑吧！”祁老爺看著懷裏的孫兒。

“祁英傑，誒呀好名字啊！”周圍的人附和道。

春去秋來，轉眼已是永康二十八年。

郗歸的神志已不像從前那般瘋癲，可還是記不得所有人，除了軒兒。

祁府見他無害，便由著他留在了府裏。

“軒兒，過來。”郗歸蹲在地上向在前面奔跑的軒兒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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