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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八) 臉紅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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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八) 臉紅耳赤。……

倪音怔怔地望著樹下一襲黑衣的聞人巽, 超強的心理素質,讓她的眸中露出一絲無比自然的意外驚喜,可心中倪音卻已經冷靜地詢問起自己的系統來。

倪音:“44, 現在是什麽情況, 為什麽聞人巽的出現你沒有通報?”

系統44417:“宿主, 我, 我不知道……”

或許是面前的場景太過修羅,小系統的聲音充滿了驚慌失措。因為它真的沒有感覺到聞人巽的到來, 他就像是憑空閃現到倪音的面前, 實在太嚇人了, 它還從沒遭遇過這樣的事情。

聞言, 倪音下意識看了眼腦海中屬於聞人巽的定位小黑點, 竟然時隱時現的。

先前她明明親眼看到聞人巽進了十裏村, 定位小黑點也是這麽顯示的。好端端的, 聞人巽怎麽會突然來到城裏,還精準地出現在她面前,這讓倪音不由得懷疑, 聞人巽該不是在她身上也弄了什麽定位的東西。

系統44417:“宿主對不起,是我工作的失職, 我現在就去查檢bug。”

倪音覺得或許根本就不是系統出了bug,而因為這是個武俠世界, 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武功太多, 說不定聞人巽就是靠著某種武功避開了系統的探測。

如果真是這樣, 倪音就得稍微小心謹慎點, 直到她試探出聞人巽的底線。

“聞人巽……”倪音的眼中迅速溢滿最純然的歡喜。

聽見她的低喃,薛臨立刻循著倪音的視線,向前看來。

卻見不遠處闌珊的燈火下, 一襲黑衣的男子長身玉立,神情閑適。許是有異域血統的關系,男子長發微卷,膚色極白,嘴唇卻是一片濃艷的紅,深邃的眉眼裏流著玩味的光。

只一眼,便叫薛臨的眸光泛起一絲涼意,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縈繞在他的心頭。

偏偏這時,倪音彎著嘴角,主動往花燈的方向走去。

薛臨倒是想立馬跟上,巧合的是,倪音剛向前兩步,一群手持花燈的小娘子便走了過來。

一耽擱,倪音便已經來到聞人巽的面前,而薛臨仍逗留在原地。

看著倪音的背影,薛臨心中更急。

只因他根本不知道倪音是何時認識這樣的異域之人,想起倪音曾跟他說的,有錢就買個異域男子回來與她做夫妻的話,薛臨的拳頭立刻用力握緊。

並不知道薛臨心中所想的倪音,半掀起臉上的面具,仰頭看向花燈下,勾起唇角的聞人巽,語氣雀躍,“聞人,你怎麽會在這裏?我以為你已經回去休憩了呢。”

聽見少女甜膩的聲音,聞人巽的心間幾乎克制不住地漫開一絲甜意。

可他的目光依舊定定地落在倪音的臉上,望著女子澄澈的眼,聞人巽竟看不出絲毫的破綻,能看到的只有倪音滿眼的關心與在意。

這讓聞人巽忽然想伸手蓋住她的眼睛,仿佛只有那樣,他才能更加理智地進行思考。

“怎麽不說話啊?是身上又有哪裏不舒服了嗎?”倪音的眉尖輕輕蹙起。

“沒有。”聞人巽否認,隨後反問,“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兄長不讓你晚歸,你現在,在做什麽?”

因為廟會太過擁擠,加上倪音先前遇到的紈絝,於小巷中被倪音忽然抱住的聞人巽就在她的身上下了點尋蹤蝶的粉末。希望下次她再遇到什麽麻煩,他可以第一時間去到她的身邊。

回到竹屋後,聞人巽確實想休憩來著,可本來沖著桃花村方向的尋蹤蝶,忽然調頭往城裏的反向飛舞起來。

聞人巽真的很想知道,好端端倪音為何又進了城,便循著尋蹤蝶再次回到廟會上,誰料……

之前他或許會以為眼前的姑娘是個靦腆害羞活潑的小醫女,現在聞人巽發現,他識人的眼光並沒有那麽準。

“我嗎?我和我的兄長來逛廟會啊。”倪音笑吟吟地說道。

“兄長?”聞人巽挑眉。

“對啊,喏,那就是我兄長,他在城裏的武館做教習。對不起啊,聞人巽,其實我晚上還跟兄長約好一起出來逛廟會,只是我兄長出於某種原因不是很喜歡異域男子,我才先讓你回十裏村的。你應該沒有生氣吧?”倪音小小聲說道。

系統44417:“宿主,薛臨過來了。”

不管聞人巽出於什麽原因才出現在城中,反正倪音已經將所有的鍋都扣到薛臨頭上。

“如果生氣的話,我請你吃糯糯甜甜的板栗,你要嘗嘗嗎?”倪音笑靨如花地向他看來。

聞人巽看著倪音碎光閃爍的眼眸,心頭的那股火氣,像是莫名被人澆了一瓢涼水,除了嗤的一聲,冒出一股白煙,什麽也沒剩下。

即便聞人巽仍舊對她抱有懷疑,卻怎麽也對她生不起氣來。

“好。”聞人巽點頭。

可他光點頭,不擡手,只是神情慵懶地看著她。

見狀,倪音哪裏不明白聞人巽的意思,他要她餵他,就像她之前餵他梅子姜一樣。

可那是私下,現在是大庭廣眾,薛臨還在一旁虎視眈眈。

倪音發覺眼前這人真的很會給她出難題,要不是看他長得好看……

倪音眼神微訝,然後動作磨嘰地向油紙袋裏伸去。

纖細的手指挑了顆飽滿的板栗,還未撚起,薛臨終於來到兩人身邊。

“倪音,這位是……”薛臨的語氣有些硬邦邦的。

“哦,這是聞人巽,他是薛臨。”倪音仗著薛臨失憶,肆無忌憚地介紹著聞人巽的名字。又仗著聞人巽身為魔教教主,卻為劇毒所困,向來不理俗事,大喇喇喚出薛臨的名字。

畢竟江湖上飛星公子的名號可比薛臨的本名要大多了。

即便將來兩人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那也與倪音一個山村裏的小孤女無關,她只是好心好意撿回兩個病人罷了,她哪裏知道他們一人是鼎鼎大名的魔教教主,一人又是風靡江湖的飛星公子呢。

倪音什麽也不知道。

“聞人巽……”薛臨莫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巧合的是,聞人巽也覺得薛臨這個名字有點熟悉,不僅名字熟悉,連聲音也有些熟悉。

兩人隔著倪音,面無表情地對視著,誰也沒有主動開口寒暄的意思。

直到聞人巽忽然偏頭向一側的倪音看來,嘴角小幅度地翹起,“我想嘗嘗。”

倪音:“……”您還記著這茬呢?

聞人巽卷翹的睫毛輕垂,“可以嗎?”

倪音擡眸看他,“你是說板栗嗎?可以啊。”

還沒聽明白兩人的對話,薛臨便看見倪音撚起一顆飽滿的栗子遞向對面的聞人巽。

男人沒有伸手,而是低頭向倪音的手指湊來。

見狀,薛臨立刻抓住倪音的手腕,神情一瞬間變得冰冷無比,連吐出來的話都像是裹著冰渣,“我觀兄臺手腳齊全,緣何吃個栗子還需有人投餵?大庭廣眾之下,兄臺不覺得自己太過了嗎?”

除了他,薛臨還是第一次見到倪音與旁的男子這般親密。霎時間,整顆心就像是被人摘下,完全浸沒到醋缸內,酸得他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有嗎?”聞人巽撩起眼皮,看向倪音的這位“兄長”,“可是我先前動彈不得的時候,她一直這般餵我。”

倪音心口一突。

果不其然,抓重點小能手薛臨立即反口問道:“先前動彈不得,你住在十裏村?”

“是又如何?”聞人巽尾調輕揚。

倪音:“……”

系統44417:“宿主,你的謊言被拆穿了。”

倪音:“也不差這一兩個。”

“倪音,他就是你經常去往十裏村看望的那個病人?”薛臨一臉的不可置信,他之前真是信了倪音的邪,相信她說的病人容貌一般的鬼話。

他從來都知道她對相貌英俊的男子觀感不一般,否則也不會從懸崖下將他撿回家中。能讓她一日又一日殷勤去看望的男子,怎會是相貌平平之輩。

薛臨抓著倪音的手腕微微收緊,心口的酸澀已經快要將他整個人淹沒。

另一頭聞人巽的視線漫不經心地落在薛臨抓住倪音的手上,只覺得眼前男子的情緒根本就不像是一名兄長,倒像是……抓到了妻子姘夫的丈夫。

聞人巽眼眸垂下。

本來樹下的花燈不多,自然也沒什麽觀賞的人。可薛臨與聞人巽的相貌實在過於出眾,提著花燈假裝無意路過的小娘子來了一波又一波,若不是倪音還站在兩人的身旁,恐怕早就有荷包與花朵丟了過來。

眼看著自己三人即將成為路上的焦點,倪音擔心會引來真正的江湖人士,讓情況變得更加覆雜。

她忽然伸手拉住薛臨的衣袖,晃了晃,輕聲說道:“薛臨,好多人都在看著我們,我不喜歡別人看我。”

聽她這麽說,薛臨即便心頭依舊酸澀難當,卻想起倪音之前出門,總喜歡戴著一頂帷帽。可即便戴了帷帽,因為臉上的紅斑,她也很不習慣人家落到她身上的目光。

“你想去哪裏?”薛臨的聲線依然有些幹硬。

“唔,晚膳沒吃,我餓了,想去吃馎饦,據說這條街上的紅絲馎饦不錯。”倪音的眼眸微微發亮。

“那就去吃馎饦。”薛臨的聲音終於柔和了幾分。

聞言,倪音笑著轉頭看向另一側的聞人巽,“聞人巽你也沒用晚膳,要跟我一起去吃碗紅絲馎饦嗎?”

“好。”聞人巽頷首,眼見薛臨依舊攥著倪音的手腕。

“雖說是兄妹,可男女七歲不同席,路上這麽多人,兄長你還抓著倪音的手,是不是有些於禮不合?”聞人巽淡淡說道。

男女七歲不同席?聞人巽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的身份?魔教中人什麽時候講過禮法了,不向來為所欲為的嗎?聞人巽更是為所欲為的佼佼者,說出這樣的話,他自己不覺得好笑嗎?

很明顯,聞人巽並不覺得。

另一頭被聞人巽指出這一點的薛臨,與他對視片刻後,終於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倪音的手腕。

可緊接著他便想起剛剛聞人巽對他的稱呼來,兄長?

是不是倪音這麽跟他說的?可倪音喊他兄長就算了,他憑什麽也這麽喊?他以為他是誰。

薛臨眸色冰涼地看向聞人巽,“當不得你一聲兄長。”

眼看著兩人又要對上,倪音率先往前走去,然後在一家馎饦攤前坐下,主動點了三碗紅絲馎饦,這才伸手招呼兩人趕緊上前,“快來,這裏有位置。”

聞言,聞人巽率先邁開步子上前,在倪音的右側坐下,薛臨緊隨其後坐在了倪音的左側。

“對了,聽聞那紅絲馎饦是用蝦肉制成的,我從醫書上看到過,有些人天生魚蝦不服,不知道聞人你有沒有這樣的癥狀?如果有的話,可以換成其他口味的馎饦,雜蔬的也不錯。”倪音認真說道。

“並無。”聞人巽搖頭。

“那就好。”倪音的眼眸彎起。

見倪音只問聞人巽,不問他,薛臨的唇角立時抿緊。

感受到左手邊嗖嗖的冷氣,倪音慢慢轉過頭來,“薛臨,今日你的事務是不是特別繁忙,平日你絕不會這麽遲的……”

聽見倪音的關心,薛臨的唇角終於放松了些,“還好,只是被館主留下聊了些事。”

“什麽事?”倪音好奇。

“武林大會。”薛臨說。

“武林大會?那不是江湖上的盛事嗎?與你們武館有何幹系?”倪音不解。

見她疑惑,薛臨這才笑著解釋,“武林大會雖說江湖上的盛事,可每年武林大會召開之前,各州的武館會先進行一波比武選舉,勝出的武館不僅能揚名,甚至還能獲得參加江湖武林大會的資格。曾經就有好幾家武館派去武林大會的人,被江湖門派看上,一飛沖天,因而武館十分重視這次的比武選舉。”

“那李館長該不是想要你作為代表去比武吧?”倪音立刻懂了那李館長將薛臨留下談話的心思。

想到薛臨被派去參加什麽比武選舉,倪音就有些想笑。

只因如今的江湖勢力,除了斬月教,薛、謝、宮、平四大家族屬於最頂尖的那一波門派,他們是當之無愧的人上之人,在江湖上可以橫著走的那種,根本不屑參加什麽武林大會。

而武林大會卻是江湖上其他門派的一流人才,唯一進入四大家族的機會。可就算進去了,也不過做個外門弟子,連薛臨的衣角都摸不到。

現在,身為四大家族薛家的唯一繼承人,薛臨竟然連去參加武林大會,都要先跟其他人比上一輪,這算什麽,虎落平陽被犬欺。

“他是這個意思,可我已經拒絕了他。”薛臨語氣平和。

“為何?”倪音詫異。

薛臨的視線緩緩落到她的臉上,先前是因為舍不得倪音,又不想她跟著他長途跋涉,現今多了個聞人巽,他更不能去了。

便是這時,店家端了兩碗紅絲馎饦上來。

薛臨和聞人巽同時起身,一人接過一碗,遞到倪音面前。

倪音看著擺到她眼前的兩碗馎饦,這是又要做選擇題?她最討厭選擇題。

心裏這麽想著,倪音徑直伸手接過薛臨手裏的馎饦碗,“我還是要我兄長的吧。”

見狀,聞人巽的眼眸微沈。

薛臨的臉色也沒多好,只因倪音口口聲聲喊他兄長,像是生怕有人會誤會。

但倪音選擇接過他的碗,證明她的心裏還是有他的,薛臨如是想到。

眼角餘光瞥到面無表情吃著馎饦的聞人巽,倪音仗著對方的位置靠墻,悄無聲息伸出手,想要在桌下戳他一戳。

誰知聞人巽像是早猜到她會有這樣的行為,倪音的手剛伸過去,便被他冰涼的手指反手攥住,旋即慢條斯理地將倪音的手掌,整個地包裹進他寬大的掌心中。

倪音驀地擡頭看去,卻發現某人依舊淡定自若地吃著自己碗裏的馎饦,根本看不出他的手指正在打著圈地把玩倪音的手腕。

霎時間,一陣陣酥麻之感從倪音的手腕處蔓延開來,少女的臉頰微紅。

瞥見她臉頰上的紅暈,聞人巽唇角輕翹。

“臉怎麽這麽紅?是不是吃熱了?我看那頭有香飲子賣,我去買一壺過來如何?”薛臨關切地問道。

聞言,倪音趕緊搖頭,“沒事,只有一點點熱。”

只要薛臨從她和聞人巽的身邊走過,一定能看到他們之間的貓膩,到時候恐怕又要鬧起來。

想到這裏,倪音抽了下手,卻沒抽動,倪音甚至覺得聞人巽冰涼的手指都染上了她的溫度。

一碗馎饦太多,加上聞人巽又不安分,最終她只吃了半碗就有些吃不下了。

已經吃完自己那碗馎饦的薛臨見狀,主動開口詢問,“是不是吃不完了?”

“嗯,之前吃了一些板栗。”倪音解釋。

“給我吧,反正在家中你吃不完的東西都是丟給我。”薛臨推開自己的瓷碗,將倪音的碗拉到自己面前。

瞧見薛臨這般自然的動作,聞人巽眼眸微瞇。

到底是習武之人,薛臨三兩口便將倪音餘下的馎饦都吃了個一幹二凈,然後主動起身找店家結賬。

一旦結完賬,他們就得走人,可聞人巽還捏著倪音的手呢。

倪音立刻向聞人巽看來,水汪汪的眼眸裏意思十分明顯,就是想讓他松開她,不然就要被發現了。

見她這般,聞人巽到底心軟了,緩緩松開了少女面團似的手。

趁著薛臨沒有回頭,倪音主動向聞人巽湊來,“聞人你真好。”

看見女子晃動在自己眼皮底下的細白耳垂,以及上頭的朱紅小痣,聞人巽不由得便回想起,之前將其含在口中的柔軟觸感,一時有些口幹。

下意識伸手輕觸倪音耳垂,聞人巽眸色略深,聲音磁性沙啞,“明日要來找我。”

不明白聞人巽怎麽這般喜歡自己的耳垂,倪音趕緊伸手捂住她的耳朵,“好。”

聞人巽唇角輕翹。

倪音也跟著彎起眼眸。

這頭,薛臨剛接完賬便看到窗邊的兩人相視而笑的場景。

薛臨心口酸脹,剛來到兩人身邊,便借口天色已晚,要帶妹妹回家了。

薛臨將妹妹二字咬得格外重。

“好。”聞人巽應了聲。

“聞人巽再見。”倪音沖他揮揮手。

“明日見。”聞人巽說。

像是再也忍受不住,薛臨主動上前拉住倪音的手臂,快步往外走去。

走著走著,或許是嫌慢,薛臨攬住倪音的腰,運起輕功便往桃花村的方向而去。

身後註意到薛臨這一身輕功的聞人巽,等兩人走後,緩步來到一條漆黑的小巷,不過片刻,一道漆黑的身影便在他身前跪下。

“參見教主,教主洪福齊天。”來人的嗓子像是被人灌了一把灰,瘦削的身形仿佛與黑夜徹底融為一體。

“去查個人,明日我就要得到結果。”聞人巽語氣寒冽。

“是。”

與此同時,運著輕功的薛臨,感受到倪音一直乖巧地伏在他的肩上,心頭那股酸澀脹痛的感覺才終於消減不少。

桃花村本就離得不遠,很快,兩人便落在了家中的房頂之上。晚風來襲拂動起兩人的發,很快糾纏到一起。

薛臨低頭看著懷裏的倪音,倪音笑著與他對視。

“為何騙我?”一片靜謐中,薛臨率先出聲。

“什麽?”倪音裝傻。

“聞人巽,他的相貌怎麽也稱不上一般。”薛臨有些咬牙切齒。

“你也覺得他生得格外英俊是不是?”倪音笑著反問他。

薛臨蹙眉,還沒來得及說話,倪音的聲音就再次響起。

“你說,我找他互渡津液如何?”少女的聲線甜美得如同新釀的蜜。

薛臨的拳頭立刻攥緊,“那我呢?”

“你?我們先前不是說好了嗎?你與我只互渡半月的津液,半月之期一到,我就要另找他人。”倪音神情坦蕩。

“可如今還未到半月之期……”

“提前不是更好嗎?反正你一開始也不想幫我。”

薛臨簡直百口莫辯。

“我想。”薛臨的聲音裏沾了點啞意。

倪音詫異地向他看來。

月光下,女子的發絲隨風飛舞,小臉粉白,嘴唇卻紅艷艷的。

看著看著,薛臨像是被蠱惑了一般主動向倪音湊來。

卻在即將貼上倪音唇角的剎那,女子忽然伸手按住他的嘴唇,“就算要互渡津液,現在時間也未到。”

誰料下一秒,她的手指便被人濕漉漉地含住。

“還有三日。”

相貌英俊的少年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含糊不清地說道。

霎時間,一片酥麻之感在倪音的指尖蔓延開來。

可她卻看到薛臨的頭頂忽然亮起了半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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