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四) 相貌生得如何……

關燈
路邊的男人不要撿(四) 相貌生得如何……

想起劇情裏關於聞人巽的描述, 倪音只覺得,如果說薛臨是朵蓬勃張揚的向陽花,眼前之人, 更像是陰暗角落裏長出的蘑菇, 還是帶有劇毒的那種。

今日不是薛臨, 倪音根本不可能這麽早接觸到他, 只能說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踩過灌木,倪音緩緩向聞人巽靠近, 直到在他的身旁蹲下, 倪音下意識伸手向男人的鼻尖探去。

倪音當然知道他沒有死, 只是她習慣了做戲做全套。

可她的手指還沒靠近, 纖細的手腕便立刻被一只冰冷刺骨的大手一把攥住, 男人悄無聲息睜開墨黑的眼, 向她看來。

倪音嚇了一跳, 手腕仿佛被某種劇毒的爬行動物纏繞其上,觸感冰涼。

倪音故作驚慌地擡眸,離得近了, 她才發現聞人巽的瞳孔並非純粹的黑,而是夾雜著點點猩紅。而劇情後期, 聽江湖中人描述,魔教教主聞人巽一雙血眸, 可怖至極, 喜怒無常, 見人就殺, 必是走火入魔之兆。

看來聞人巽體內的劇毒,甚至連他的瞳色都能影響。

就在倪音試圖將自己的手腕從對方冰冷的掌心裏抽出來時,聞人巽竟然又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抓著她的手指略松,卻未完全松開。

“餵,你怎麽樣了?”倪音輕推他一下,隨即伸手摸向他的脈搏。

絕脈!

倪音心頭一驚。

沒弄錯的話,劇情之中,謝寒樓毒發之時,宮家人給他把出的也是絕脈,而且聽聞他的毒也有可能是來自魔教。想到聞人巽幼年曾是教中的試毒藥奴,倪音突發奇想,謝寒樓和聞人巽身上的劇毒該不會系出同源吧。

可謝寒樓中毒,已是成年,有家族托底,又有深厚內力傍身,才勉強將性命拖延了三年之久。如果聞人巽幼年便中了那等劇毒,他到底是怎麽活到這麽大的?還從小小的藥奴,成為一教之主?

倪音也是滿心的詫異。

隨後她想到華佗谷宮家,給出的解毒之法是讓原主和謝寒樓在藥泉裏互渡津液,她要不要試著親聞人巽一口,查檢一下,對方所中之毒,到底和謝寒樓是不是同一種?

這樣的念頭剛剛升起,小系統的聲音便及時響了起來。

系統44417:“最好不要,宿主。通過掃描,我觀測出攻略對象聞人巽只是假意昏迷,其實五感未失,一有異動,他便會瞬間暴起。”

倪音挑眉,這樣的念頭她只是隨意一想罷了,攻略對象人事不省,她親他又不能升好感度小心心,驗證什麽的以後多的是機會,沒必要急於一時。

倪音只是沒想到聞人巽比她預想的還要狗,難怪能從試毒藥奴,爬到魔教教主之位,甚至連教中的那些魑魅魍魎,都能壓制得服服帖帖。

看著這樣的聞人巽,倪音覺得看來她又要回歸她的老本行,演戲了。

給聞人巽把完脈,倪音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隨即溫熱的手指貼到了他脖頸的脈搏處,感受到些微的跳動,她才狠狠松了口氣。

然後俯身吃力地將男子從溪水中扶起,因為身高和姿勢的關系,男人的臉頰剛好貼著倪音的脖頸,若有似無的冰涼氣息噴灑在倪音的脖頸處,瞬間激起一片雞皮疙瘩,倪音更是條件反射地打了個寒顫。

但她還是堅定地扶著聞人巽艱難往前挪去。

女子的呼吸略微有些重,靠在她身上的聞人巽,眼皮輕輕撩起,剛好看到倪音抿緊的唇角。

拖著聞人巽沒走多久,倪音便發現前方有個寧靜的村落。

倪音眼眸一亮,扶著聞人巽毫不猶豫往村子裏走去,又花了點銀子跟人租了個位置偏僻的竹屋,才扶著聞人巽挪了進去。

將黑衣男子放在屋內的竹床上,倪音在他身旁坐下,開始細致地給他把起脈來。

聞人巽體內的劇毒只有在十五月圓之夜才會發作,今日過後他的內力便會恢覆,到時候扭頭走了,倪音恐怕想找也找不到。

所以她必須要找點東西地吊著他,讓他一時半會不離開這裏。

什麽東西,當然是原劇情裏,華佗谷開給謝寒樓密不外傳的壓毒秘方。

體內的毒素肆虐多年,每月發作一次,如千刀萬剮加身,正常人都忍受不了,恐怕這也是聞人巽兇戾暴虐名號的由來。

只要倪音能稍微緩和他身體的疼痛,聞人巽自然而然便會主動選擇逗留。只要他甘願留下,倪音就有充沛的時間進行攻略。

事不宜遲,倪音低頭看了聞人巽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就在倪音走出竹屋的剎那,躺在床上的聞人巽無聲無息地睜開了眼。

他看著倪音漸漸消失的背影,眼中毫無波動。

只是覺得對方離開後應該就不會再回來了,畢竟她連續替他把了兩回脈,都是絕脈。在她的心中,恐怕早就認定他是個死人。

一個死人,有什麽好在意的。

諸如此類情形,聞人巽早已習以為常,所以並不在意。

偏頭看了眼左手手腕,好似還能感受到上頭殘留的女子手指的餘溫,聞人巽再次合眼。

一個時辰後,沈重的腳步聲從屋外傳來,躺在床上的聞人巽再次睜開雙眼,眼底狠戾一閃而逝。

下一秒,他便嗅到熟悉的氣息襲來,聞人巽眼神微訝。

“你醒啦?”

剛進門,便看到床上的男子已經睜開眼睛,倪音立刻放下手中的東西,語氣驚喜道。

隨後再次給對方把起脈來,越把倪音的眼神越驚奇,“竟然還是絕脈,這種脈象你也能清醒過來,實在太神奇了。你是不是江湖人士?內力還很深厚的那種,不然我想不到你這樣還活著的理由,你真是我遇到過最奇特的脈象……”

倪音語氣感嘆。

有點吵,聞人巽心想。

見自己說了這麽多話,男子始終沒有任何回應,倪音試探詢問,“你是不是,啞巴?”

聞人巽依舊沒有說話。

不但是啞巴,好像還有點傻,倪音的眼中明晃晃這麽寫著。

聞人巽眼睫輕垂,倪音這時才發現男人簡直就是睫毛精轉世,濃黑的睫毛又卷又翹,微微下垂,便在眼瞼處落下一片陰影。

心裏這麽想著,面上倪音卻松開了聞人巽的手腕,起身走到竹屋前,擺弄起她剛從家中取來的東西。

是的,這個村子離桃花村的距離並不遠,倪音直接抽空回了趟家,將要用的東西都取了過來,唔,還順手拿了套薛臨的衣服。

沒辦法,聞人巽的衣裳早已被溪水和血水浸透,根本不能穿,她又沒銀子,只能順手拿薛臨的。

回家半途倪音還順便觀測了下薛臨的動態,發現他已經不在原地,而是換了個地方停頓下來。

因此倪音大膽猜測,之前薛臨與聞人巽意外相遇後,兩人恐怕交了手。薛臨被打暈,所以小紅點停頓在原地不動。聞人巽也沒討到好,逃到城外昏倒在溪水旁,讓倪音撿了漏。

如今薛臨又換了個地方,恐怕是被什麽人救了,反正對方仍在城中沒有離開,倪音幹脆丟開對方沒管了,畢竟聞人巽的情況更加緊急。

不抓住今日,下回她怕是沒有這樣好的機會。

“我給你帶了點藥和食物過來,我是個大夫,內傷我不懂,可我觀你的體內好像有毒,剛好我家的祖傳秘方,不管什麽毒都能壓制一二,所以就想著,能不能替你緩解幾分。”原主也是宮家人,華佗谷的秘方自然也是她家的,倪音可沒有撒謊。

聽見倪音要對他用藥,聞人巽並不在意。只因從某種程度來說,他現在算是“百毒不侵”,任何毒都比不上他體內的劇毒,即便倪音對他用毒,也不會起任何作用。

沒得到聞人巽的回應,倪音也不在意,轉身認真地煎起藥來。藥煎好後,她將自己帶來的吃食放在碳爐上熬著,端起藥碗便向聞人巽走來。

放下藥碗,她將聞人巽從床上扶起,“要試試嗎?”

聞人巽睜著漆黑的眼看她。

等湯藥放涼了些,倪音試探將黑乎乎的藥汁遞到男人殷紅的唇邊。

聞人巽垂眸,然後低頭喝了一口。

只有一口,男人的眼中迅速掠過一絲詫異。

他立刻擡頭目光灼灼地向倪音看來。

“有效果是不是?那你快喝,藥要趁熱喝,效果才好。”倪音眼眸微亮,催促道。

聞言,男人就著倪音的手,將一碗湯藥都喝了下去。霎時間,體內那種仿若千刀萬剮般的劇痛,便消減了兩分,即便只有兩分,也讓聞人巽整個人驟然松快下來。

聞人巽眼神輕閉,再次睜開,便對上倪音關切的眼神,“怎樣?感覺有沒有好一點?”

聞人巽輕眨眼。

看懂了他意思的倪音,臉上立刻漾起一抹開心的笑來,“那就好,處理完毒,你身上的這些傷口恐怕也要處理包紮。之前你的血都快把溪水染紅了,你到底是受了多重的傷啊?你要包紮嗎?”

明明只要等十五這日過去,聞人巽身上這些細小的傷口便會瞬間愈合,可看著女子擔憂的眼神,他還是輕眨了眨眼。

見狀,倪音伸手小心翼翼地脫去聞人巽身上的黑衣。

待看清男子身上數不清的傷口時,倪音的眼眸難以置信地瞪大,又擡頭看了聞人巽一眼。

這麽多傷,得多疼啊。

看懂倪音眼神的聞人巽,手指輕動。

竟然會有人在看到他身上的傷後,眼中閃過疼惜之色,對於從來橫行無忌的斬月教主聞人巽來說,實在是個很新奇的體驗。

看完傷,倪音才註意到聞人巽的身材,許是遺傳的關系,男子的皮膚是漂亮的冷白色,肩膀寬直,鎖骨連肩,身上的肌肉並不誇張卻極為結實有力。尤其是腰身,多一分肥,少一分柴,妥妥的公狗腰。

嘖。

聞人巽對他人的目光向來極為敏感,即便倪音的打量很隱蔽,還是被他發現了。

從成為教主之後,恐懼、害怕、畏怯、絕望的眼神他就看得多了,好似還從沒人拿這樣類似欣賞的眼神看過他,真夠膽大的。

聞人巽眼眸輕垂。

而這時,倪音已經拿來草藥,開始準備給對方上藥。唔,就是薛臨用的那些草藥,倪音將餘下的全都拿了過來。

手指沾著草藥,倪音低頭開始認真給聞人巽上起藥來。上完胸口,倪音才意外註意到男子的喉結處竟然也有傷口,當即便想到這或許就是他無法開口說話的原因。

倪音再次沾了點藥膏,一只手輕擡起聞人巽的下巴,另一只手輕觸男子突起的喉結。

從未有過的異樣觸感,使得聞人巽漆黑的眼神徑直落到她的臉上,姿態慵懶地仰著脖頸,任由她施為。

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喉部算是一處命門。

如今自己的命門就在他人的指下,聞人巽非但沒有恐懼,反而還感覺到一股莫名的酥麻自他的咽喉處,悄悄彌漫開來。

擦完喉結,倪音的手指來到聞人巽的腹部,一點點給他塗上治傷的藥膏。

酥麻感也因此蔓延到腹部,聞人巽眼眸漸深。

倪音的動作極為麻利,沒一會兒就給聞人巽上完傷藥,開始包紮起來。

實在是男人身上的傷口太多,包著包著,倪音就將他裹成了個木乃伊。

看著這樣的聞人巽,倪音一個沒忍住,就笑出聲來。

“不怪我,是你身上的傷勢太嚴重了,我不是故意將你包成粽子的……”倪音邊笑邊說道。

此時天色已晚,夕陽的餘暉透過竹屋的窗戶落到倪音的臉上,女子彎起的眸中閃爍著細碎的光,瀲灩生輝。

見狀,聞人巽眼波微動。

倪音則偏頭看向窗外,“感覺都沒幹什麽,就已經快到晚上了。我的粥應該已經熬好了,你要嘗嘗嗎?”

聞人巽眨眼。

倪音立刻起身去到爐子旁,拿碗盛了點粥過來,舀了一勺遞到聞人巽的唇邊,男子張口含住木勺。

就在這時,小系統的提示音忽然在倪音的腦中響起。

系統44417:“音音,薛臨的小紅點開始動了,他先去了黃府,現在正往桃花村趕來。”

倪音:“知道了。”

倪音繼續餵聞人巽喝粥,很快一碗粥便全進了男人的肚子。

“還要喝嗎?”倪音問。

聞人巽沒有眨眼。

倪音放下碗,拿起隨身的帕子認真給他擦了擦嘴角。

“你身上的傷勢太重,不方便移動,今晚你就住在這裏,後面等你傷勢痊愈了我看能不能給你換個更好的地方。雖然這間屋子的位置有些偏僻,可距離不遠就有村人。十裏村我以前來過,村民都非常淳樸,你不用擔心他們會來打攪你。”倪音細心交待道。

聞人巽擡眸向她看來。

倪音彎起唇角,“我哥哥還在家中等我,他不許我夜不歸宿的,所以我明日再來看你好嗎?”

聞人巽沒有眨眼。

“天色越來越晚了,再遲一些我可能就要走夜路了,所以我現在就得走了,再會。”倪音站起身,沖著聞人巽揮了揮手。

然後拿起一旁的醫藥箱就往外走去,出了竹屋後,倪音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卻見靠在床上的聞人巽,依舊沈默不言地看著她。

倪音又揮了揮手。

她也沒辦法,誰讓她的家中還有一位呢,陪了聞人巽大半天,她也不好顧此失彼。最關鍵的是,找不到她,薛臨報官怎麽辦,倪音暫時還不想這兩人碰頭,即使要碰頭,也等她刷兩天好感度再說。

倪音的嘴角輕輕翹起,踩著夕陽,快步向桃花村走去,終於趕在薛臨回到家中的後一秒推開了院門。

喚了好幾聲都沒得到倪音回應的薛臨,忽然聽到身後院門被推開的聲音,回頭,便與出現在院子裏的倪音對視到了一起。

“你去哪裏了?”薛臨快步來到她的面前,忽然嗅到一股淺淡的血腥味從倪音的身上傳來。

“怎麽有血腥味?你受傷了?”薛臨著急地問道。

倪音的身上之前確實沾到了聞人巽的血,可那套衣服她已經換了下來,她只是幫聞人巽上了點藥,沒想到薛臨還能聞得出來,這是什麽狗鼻子。

“沒有啊,我受什麽傷,是我有個病人受了點皮外傷,我臨時出門給他包紮了下,你聞到的可能是他的血。”倪音淡定自若地解釋道。

“病人,我認識嗎?”薛臨問。

唔,身為魔教教主,聞人巽的真面目好似從未在江湖上暴露過,就連魔教裏見過他真面目的都很少,聞人巽對於薛臨來說,算是只聞其名未見其人。

“不認識。”倪音選擇實話實說。

“是嗎?”

“嗯。對了,你找到你的仇人了嗎?”倪音主動岔開話題。

“找到了,可是我好像找錯人了,沒等我問清楚,那人就打暈我逃了。”薛臨解釋。

“打暈你?那你沒事吧?”倪音趕緊拉起薛臨的衣袖。

“沒有,我也還了回去,那人恐怕也不好受。”薛臨笑著說道。

隨後,薛臨眼神微閃,“就是,可能要麻煩你幫我重新上藥了,我身上的傷口好像有點崩開了……”

“上藥?”倪音語氣詫異,“可以是可以,只是你的那些藥我都給我那個病人用完了,藥膏可能得重新再熬。”

“全都用完了?”薛臨詫異。

“嗯,我那個病人傷勢挺嚴重的。”倪音蹙緊眉頭。

“沒關系,重新熬就重新熬,我先去生火。”

“好。”倪音點頭。

“哦對了,我還拿了一套你的衣服。”倪音主動坦白。

薛臨驀地擡頭向她看來,“什麽衣服?”

“就是我花錢讓田大媽給你做得那一套灰的,本來是打算成親後給你穿的那件。我那個病人很可憐的,身上的傷勢很嚴重,衣裳破破爛爛,看著命不久矣的感覺,我就做主把你的衣裳給他了……”倪音認真說道。

薛臨的唇角抿緊,聽到命不久矣才稍稍松開一點。

似是想起什麽,薛臨忽然探究地向倪音看來:“那人相貌生得如何?”

根本沒想到薛臨竟然這樣敏銳的倪音:“……”

倪音:“一般。”整個江湖也就能排到前三。

薛臨莫名松了口氣,實在是倪音好似對相貌英俊的男子特別不一般,先前救他是因為他生得好看,昨日又說什麽買個英俊的異域男子與她做夫妻。

讓她又送藥又送衣的男子,薛臨下意識覺得應該生得不錯。

這般想著,薛臨的手指忽然觸到袖中的某件東西,他下意識叫住即將進屋的倪音。

倪音回頭好奇地看向他,“怎麽了?”

薛臨來到她的跟前,摸出衣袖裏的東西,就遞到倪音手中,“像你說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吃你的用你的,怎麽說也該回報回報,這個送你。”

倪音看著手中印著“棠梨”二字的胭脂盒,眼神一喜,“棠梨軒的胭脂,這個好貴的,薛臨你哪來的銀子送我這樣好的胭脂?”

倪音打開了胭脂盒,舉起來聞了聞,一股好聞的海棠香味。

薛臨見她高興,也跟著翹起嘴角,並沒有說他是摳下他靴子上的玉石,當給了當鋪,才有銀子給她買下這盒胭脂。

“要試試嗎?”薛臨問她。

“當然,可現在天都黑了,我自己也看不到……”因為倪音貌醜,她的家中並沒有銅鏡。每日清晨都是對著水梳洗一下就結束了,可如今天都黑了,就算端盆水進屋內,光線太過昏暗,肯定也塗不好。

“我幫你。”薛臨的話脫口而出。

倪音詫異地向他看來,隨即嘴角高高翹起,“好啊好啊,你幫我好好塗,我到時候對著水看看適不適合我。”

倪音同意後,薛臨倒緊張了起來。

他看著倪音沖他擡起下巴,薛臨眼眸垂下,指尖抹了些胭脂,便在倪音的唇上輕點起來。

熟悉的柔軟觸感使得薛臨的手指輕顫,無端端覺得有些口幹。

他看著倪音的唇一點點被胭脂染上嫣紅的顏色,像極了先前被他吮吻過後的模樣。

薛臨的手指不自覺用力。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緩緩垂下手來,將酥麻的指尖背到身後,聲線略微有些沙啞,“好了。”

“好看嗎?”倪音問他。

“嗯。”薛臨輕應了聲。

“那我去看看。”倪音興沖沖地說道,卻在跨過門檻之時,笑著轉頭。

“薛臨,你的手指都被胭脂染紅了,你快去洗洗吧,順便生個火啊。”她說。

“好。”

薛臨緩步走到廚房裏,憑著窗戶洩進的微光,男人看著自己嫣紅的指腹,沒有洗手,卻鬼使神差地抹了下自己的唇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