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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一) 都是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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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男人不要撿(一) 都是套路。……

“夫妻對拜!”

倪音剛睜開眼, 便聽見這樣一道喜慶幹脆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響,下意識擡眸,卻只看到一片鮮亮的紅。微微垂眸, 倪音瞥見自己腳上穿著的是嶄新的紅緞繡花鞋, 上頭繡著姜黃的芙蓉花繡, 鞋前還綴著大紅流蘇。

結合剛剛那聲夫妻對拜, 倪音合理懷疑自己是穿到了古代,當然也不排除又是在拍戲。

倪音眼眸沈靜, 一邊讓44417將這個位面的劇情傳送過來, 一邊循著攙扶她的力道, 緩緩向前拜去。

“慢著。”

倪音的頭剛要低下去, 一道突兀的男音從她的正前方傳來。

倪音眉尖輕挑。

隔著紅蓋頭, 她聽到男子語氣不慌不忙道:“倪姑娘且慢, 剛剛在下, 似是想起一絲過往的記憶,現下不知可否請倪姑娘去往後堂,幫我解答一二。”

男子聲線清冽如玉石相擊, 視線一直落在倪音持著紅綢的纖細手指上。

女子的手指本就白若蔥根,在朱紅綢緞的映襯下, 愈發白得瑩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白玉, 修剪整齊的指甲更是透著股桃粉。

男子的視線下意識停頓了幾瞬, 隨即, 緩緩收回目光。

眼前這大紅的場景確實讓他想起了一些過往記憶, 偏偏他沒從新嫁娘的身上看出任何的心虛之感,可即便她不心虛,這個堂也是不能拜的。

因為眼前這名女子, 絕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般天真爛漫。

“這,哪有拜堂拜到一半,去後堂說話的道理?什麽要緊話,不能留在晚上洞房花燭的時候再說?”媒婆促狹的聲音忽然響起。

“就是,郎君未免太過心急,堂都沒拜完,就急著要掀紅蓋頭。”另一人哈哈笑著說道。

被眾人打趣的男子唇角輕勾,似是並不在意這些無傷大雅的小玩笑。

“倪姑娘的意思呢?”男子又問。

“也可。”倪音清脆的嗓音從紅蓋頭下傳來。

見倪音同意了,男子禮節周全地沖著在場諸人一拱手,握著紅綢便將倪音牽到了後堂。

跨過臺階的時候,還偏頭提醒了她一聲。

前來觀禮的人也是沒想到,成個親,堂都沒拜完,新人先跑沒了影,倒把他們這些客人撂了下來,簡直是稀世奇聞。

眾人交頭接耳。

從前廳走到後堂的這一小截距離,足夠倪音將這個位面的劇情全部梳理清晰。

這個世界的原主依舊與她有著同樣的姓名,是一名醫術精湛的孤女。從及笄那年師父去世後,便獨自一人在山腳下生活,憑著一手漂亮的醫術,她活得非常滋潤,除了貌若無鹽這一件煩心事之外,基本過得逍遙自在。

說是貌若無鹽,其實也不然。

倪音透過原主的記憶看過她的相貌,膚色白皙剔透如同最上等的白瓷,眉若遠黛,漂亮靈氣的荔枝眼,給小巧精致的臉龐平添了一些清純無辜之感。鼻尖挺翹,嘴唇卻艷得仿若春日桃花根部最紅的那一抹。

只除了,她的左眼附近,從額頭到臉頰,有著一塊嬰兒手掌大小的嫣紅胎記。

拍戲看慣了各種特效妝,倪音並不覺得這樣的胎記有哪裏不好看,明明就很特別。

可是在世人的眼中,擁有這塊胎記的原主卻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無顏女,甚至還把小孩嚇哭過,簡直不要太誇張。

誰也規避不了他人異樣的眼光,原主也不例外,自然而然就有些自卑。除了自卑,她還對美生出了無限的向往,渴望自己能找個俊美無雙的夫君。

不知道是不是上天聽到了原主的心聲,十六歲這年她進山中采藥,竟意外在懸崖下撿到了一名身受重傷的英俊公子。

更巧合的是,這名公子因為傷到了腦袋,還失去了記憶,除了薛臨這個名字外,他對自己的過去一無所知。

看著白衣公子俊逸的臉龐,原主動了心思,反正江湖上不是流傳著一句話,叫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以身相許。

而且她為救對方性命,還與他意外有了肌膚之親,他就應該以身相許。

即便理直氣壯,原主也擔心薛臨嫌棄自己的胎記,於是她直接耍了個小心眼,編了個她是他未婚妻子的謊言,準備來個先斬後奏,生米煮成熟飯。

一切就如原主預料的一般,有了村人的證明,薛臨相信兩人是未婚夫妻,等他傷勢一好,兩人便在村裏人的張羅下,成起親來。

誰曾想就在拜堂當天,薛臨意外恢覆了部分記憶,他想起了自己確實有個門當戶對的未婚妻,只是對方早已失蹤多年,根本就不是眼前這名倪姓醫女。

於是連堂都沒拜完,他便領著原主來到後堂對峙起來。

失憶不是失智,薛臨三兩句話便將原主的小心思套了出來,得知她竟然在欺騙自己,薛臨自然不願意再與她繼續拜堂。

可這時,原主卻表示她之前救薛臨時,早已和他有了肌膚之親,除了嫁給他,她不知道還能嫁給誰。

原主這番可憐的話到底讓薛臨心軟了,兩人最終拜完了堂,卻並沒有入洞房。

之後偶然的一天,薛臨徹底恢覆記憶。原來他是江湖四大家族,鳳鳴城薛氏的二公子。

薛二公子薛臨,江湖人稱飛星公子,因一手出神入化的飛星劍法而聞名於江湖。

飛星公子其人,不僅劍法無雙,容貌更是一等一的好,除了雲滄山謝氏的謝寒樓,基本沒有人能比得上他的絕代風華。

薛臨與謝寒樓二人,一人如驕陽般璀璨,一人如明月般高潔,偏偏這二人還是至交好友。可以說,同輩的江湖少年基本都掩蓋在其二人的光芒之下。

直到三年前,謝寒樓意外身中劇毒,雖然及時將毒全都逼到了腿部,可自此謝寒樓便再也不能站立,成了江湖閨秀的一大憾事。

這般的薛臨,眼光自然極高,非美人入不得他眼,曾經有那樣多的江湖美人追在他的身後,他都不假辭色,如今卻在這樣一個偏僻小山村裏,與一名無顏女成了親。

薛臨心中的別扭可想而知。

恢覆記憶之後,薛臨本想用金銀來償還原主的救命之恩,可誰知原主不要金銀首飾,就想跟他一起離開。

原主的傾慕,薛臨心知肚明,可原主著實不合他的心意。

沒辦法,薛臨只能留下貼身的玉佩,連夜離開了。

誰曾想半月之後,他竟在武林大會上又與原主重遇了,更要命的是,女子竟當著眾多武林人士的面,喊了薛臨一聲夫君。

霎時間,眾人嘩然,簡直難以想象,飛星公子會和這樣一名女子牽扯到一起。

要知道風流如飛星公子,從前招惹的哪個不是美人,她們或溫柔端莊,或活潑可人,或清麗無雙,哪像這一位,妥妥的無顏女。

偏偏兩人又確實拜了堂成了親,薛臨簡直百口莫辯。

他主動來找原主談話,表示兩人即便是拜了堂也是不可能的,希望原主認清這個事實。

可聽了薛臨的話,原主就只是垂著頭不說話。不論外人怎麽問,她都堅稱她和薛臨已經成了親,薛臨一直沒法否認,這讓江湖人士不由得暗嘆飛星公子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尤其是在得知,飛星公子是在失憶期間,意外與這女子結為了夫妻,大家紛紛感嘆這女子根本就是趁人之危,人品實在低劣。

而薛臨貌似是一款萬人迷男主,江湖之中紅顏知己無數,大家的話越說越難聽,原主也越來越沈默。她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癡心妄想了,是不是根本就不該離開村子,來尋薛臨這個夫君。

偏在這時,薛臨的好友謝寒樓意外毒發昏迷,為了他,薛臨再次求到四大家族的華佗谷宮家,可他們除了壓制,也無解毒的辦法。

誰知就在這時,宮家的人識出了原主臉上的紅斑根本就不是胎記,而是毒斑,並且她體內的毒剛好克制謝寒樓體內的劇毒。

只要兩人願意同在宮家的藥泉內一同泡上七七四十九日,並每隔七日互渡津液一次,謝寒樓體內的劇毒自會無藥而解。

可那時原主已經愛上了薛臨,叫她怎麽接受跟另外一名陌生男子做出這樣的事情,原主始終不肯。

見狀,薛臨主動找到原主承諾她,只是一點肌膚相親,並不會發生實質的關系,只要原主答應救人,他願意與她做真正的夫妻。

倪音難以置信地向薛臨看來,她還沒來得及回答,倒是把一旁的宮家二小姐宮素衣給氣得不行。只因她自幼暗戀薛臨已久,何況宮家還與薛家有婚約,雖然婚約定下的是薛臨和她的姐姐。

可是她姐姐已經失蹤那麽多年了,兩家的婚約就應該由她繼承。

換句話來說,她就是薛臨的未婚妻子。

可現在,薛臨卻要與其他人做夫妻,而且他選誰不好,偏偏選這樣一個醜八怪。

盡管宮素衣鬧得不可開交,原主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只因她實在太喜歡薛臨了,喜歡到什麽都顧不得。

不曾想,在原主和昏迷的謝寒樓進入藥泉的前一晚,有人算計薛臨的謀劃被原主意外聽到。她雖然會毒,卻毫無武功傍身,沒跑出去兩步,便被人發現,一刀割斷了脖子。

就連死,她也在自己的掌心裏用血留下了證據,最終成功幫薛臨規避這一死劫。

而直到宮家的人替她查檢屍體時,才看到了她後背的胎記,認出她就是多年前失蹤的宮家大小姐。

也就是說,原主和薛臨本就有婚約在身,當初她跟薛臨說的根本就不是謊話,她所渴求的從一開始就是屬於她的。

得知這個消息的薛臨,心頭的震驚自然溢於言表。

可此時原主已死,多說無意。

之後幾人好一番折騰,才勉強解去了謝寒樓身上的劇毒,可他的腿也永遠站不起來了。

謝寒樓的事情剛結束,魔教教主聞人巽練功走火入魔,在江湖上大開殺戒,滿手血腥,江湖人人自危。

身為男主,薛臨當然不讓,與聞人巽交戰於太湖之上,最終使計弄死了他。畢竟如果不使計謀的話,他怎麽也不會是對方的對手。

而太湖一戰,宮素衣意外替他擋了半招,瀕死之際,薛臨答應了娶她的要求。

兩年後,成功恢覆健康的宮素衣騎著馬跟在薛臨的身後,不停追問他到底什麽時候去宮家提親,再等下去她都成老姑娘啦。

畫面就此定格,就連倪音也不知道後續如何,宮素衣與薛臨到底有沒有成親。

剛接受完劇情,倪音便聽到系統44417在她腦海中的通報——

【叮,此位面發現可攻略對象,薛臨。】

【叮,此位面發現可攻略對象,謝寒樓。】

【叮,此位面發現可攻略對象,聞人巽。】

哇哦。

薛臨就不提了,謝寒樓跟她將來可是有機會一起泡藥泉,互渡津液的,還是光著身子的那種。

聞人巽,魔教教主,薛臨命定的對手,妥妥的瘋批反派一枚。

倪音眼眸輕閃,此時她已經主動跨過臺階,剛停下便主動掀開了頭上的紅蓋頭,擡眸向前看來。

卻見眼前的男子長發烏黑,高高豎起,劍眉星目,挺鼻薄唇。一襲紅衣,張揚又熾烈,端的是一派郎艷獨絕,倪音從沒見過比眼前人更適宜著紅衣的。

難怪薛臨能招惹那麽多情債,難怪原主會對他一見鐘情……

倪音掀蓋頭的動作,使得男子眼波微動。

倪音卻毫不在意,不閃不避地與他對視著,原主一開始在薛臨面前的人設是不谙世事單純天真,倪音決定貫徹始終。

“薛臨,什麽事情你非要現在把我叫到這裏來?”倪音的鼻尖微微皺起,有些不高興地向面前的男子看來。

見她這副模樣,薛臨頓了頓,還是挑眉向她問來,“倪姑娘,你真的是我的未婚妻子嗎?”

“當然。”倪音理所當然道。

薛臨一噎,隨即唇角玩世不恭地勾起,“是嗎?可為什麽我的記憶告訴我,我的未婚妻子早已失蹤多年,迄今杳無音信。”

不僅如此,他還意外想起他曾經的一句豪言,那就是他薛臨要娶也是娶這世間最美的女子。顯然,眼前之人與美搭不上一點關系。

原以為會在倪音臉上看到心虛之色的薛臨,卻看到她難以置信地瞪大自己的荔枝眼,模樣像極了貍奴,惹得薛臨明明是在詰問,也不由得有些忍俊不禁。

“你,你有未婚妻怎麽不早說?”倪音指著他,眉頭緊皺。

她這一問倒把薛臨給問懵了。

“你不是說,你是我的未婚妻。”薛臨上前一步,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

“對啊。”倪音點頭,“是師父說的男人和女人一旦有了肌膚之親,他們就是未婚夫妻……”

“我什麽時候和你有了肌膚之親了?”薛臨蹙眉。

“在你昏迷的那幾天,我給你餵了藥,你老是說冷,給你蓋了好幾床被子你還說冷,我只好脫去衣服把你抱住了。”倪音語氣隨意道。

薛臨難以置信地微睜眼眸,根本沒有想到兩人的肌膚之親竟然到了這種地步。

“不過你既然已經有未婚妻,那我們還是不要成親了,我不做妾的。”倪音語氣認真地說道。

薛臨怔了。

畢竟對方之前看向他的眼眸,那樣含情脈脈,他原以為今天會有一番拉扯,沒想到女子這般輕而易舉就不和他成親了。

這讓薛臨莫名產生了一股被人嫌棄的錯覺,應該是錯覺,他這般的男子怎會被人嫌棄,一定是錯覺。

“就是……”倪音猶疑的聲音忽然響起。

果然,就知道沒這麽容易。

薛臨在心中嘆息一聲。

“薛臨你看到我臉上這塊紅斑了嗎?其實這並不是胎記,而是毒斑。我師父告訴過我,一旦年滿十六,除非找到相應的毒素進行壓制,否則每隔七日,我都需要找到一名男子與我互渡津液,以陽氣壓制,不然就會擴散,一旦擴散到整個面部,我就會毒發身亡。”

倪音信口雌黃道,至於以後被薛臨發現她撒謊怎麽辦,她才不管。

“我救過你的性命,你不願跟我成親也沒關系,但你得幫我壓制體內毒素,不讓我臉上的毒斑擴散。”

倪音的視線落到薛臨好看的唇上。

互渡什麽?

薛臨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

“你為什麽不在村中另找一名郎君?”薛臨提高了聲調。

“第一,我不好看,沒人要我。”

倪音豎起一根手指,然後又豎起一根手指,“第二,他們都好醜,不像你,生得特別好看。”

薛臨:“……”她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為。

“如果你也嫌我不好看,我倆互渡津液的時候,可以將燈熄滅。你放心,頂多半個月,我肯定會找到另一名男子幫忙的。而我倆互渡津液的事情,我也可以發誓,絕對不會說出去。”倪音做了個發誓的手勢。

“還是說,救命之恩,你連這點小忙都不願意幫我?”倪音一臉我看錯你了的小表情向薛臨看來。

薛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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