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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文裏的小青梅(二十一) 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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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文裏的小青梅(二十一) 如果,我……

“秦堯……”倪音輕喚了聲。

秦堯眼眸猩紅, 只覺得眼前這一切就像是一場怎麽也醒不來的噩夢,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憤怒、嫉妒、恐懼不停啃噬著他的心, 疼得他渾身發抖。

“倪音, 過來。”秦堯盡可能平靜地說道, 可細聽仍能聽出他聲音裏的顫意。

見狀, 倪音猶豫片刻,緩緩站起身來。

程聿年下意識拉住她的手指, 倪音低頭, 對上男人微蹙的眉尖, 反手安撫地捏了捏他的指尖。見倪音態度堅定, 程聿年下意識垂著眼眸, 扶住她小心翼翼地從屋檐上走了下去。

誰曾想她剛走到秦堯的身邊, 男人便毫不猶豫拉著她往樓下走去。

見狀程聿年立刻就要跨過屋檐, 可剛擡腳,倪音便已回過頭來,沖他做了個等我的口型。

一口氣被秦堯拉著走到一樓, 見對方依舊沒有止步的意思,倪音趕緊掙了下。

感受到她的掙紮, 秦堯迅速停下腳步,僅頓了兩秒, 男人轉身伸手將倪音抱在懷中。

很快, 倪音便感覺到有溫熱的眼淚滾入她的脖頸裏。

“秦堯……”倪音喚了他一聲。

“我們回去, 不演戲也不出名了, 我們回去,回小鎮上去好不好?”秦堯啞著嗓子問她。

回到那個沒有程宜真,也沒有程聿年和柏野, 只有他和她的小鎮。

被秦堯緊緊擁在懷中的倪音,聽他這麽說,許久,柔軟的嗓音才輕輕響起,“如果是半個月前,聽到這番話,我會開心地蹦起來。現在,已經遲了呀,阿堯……”

聞言,秦堯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倪音掙了掙,便輕而易舉從他的懷抱裏掙脫開來。

她擡頭看向秦堯通紅一片的眼,忽然伸出手指,像從前那樣輕點秦堯的鼻尖,倪音嘴角翹起。

“其實你來劇組的第一天我就看到熱搜了,你在機場救下了程宜真,特別英勇。我相信你不喜歡她,你的心裏裝的依舊是我,你只是出於一片好心,才第一時間救下她。”

“我也相信,直到昨天之前,你真的不知道程宜真偷偷親過你。可是秦堯……從前不管我說的話有多離譜,你都會相信我,但那次你卻希望我不要無理取鬧。”

“來到橫城之後,對於熱搜你也沒有一句解釋,可能是擔心我再次無理取鬧。”

聞言,秦堯的臉色驟然一白。

倪音的嘴角依舊上揚,“可是秦堯,怎麽辦?我就是一個矯情貪心又愛無理取鬧的公主病,只想要一個不論何時都站在我身邊,無條件只偏愛在意我的人。如果沒有,我不要將就。”

“我可以做到……”秦堯的聲音沙啞得過分。

“以前的你可以做到。”倪音笑著打斷他的話,放任眼底霧氣彌漫。

四目相對間,秦堯的臉色蒼白如紙。無形中好像有一只大手拼命攥緊了他的心臟,讓他連呼吸都不能,喉間卻有鐵銹的腥味蔓延。

二十多年的相伴,他本應該是那個最了解倪音的人。

他本應該知道父母雙雙去世對倪音的打擊很大,讓原來自信明媚的她變得越來越沒有安全感。奶奶離開後,她的不安全感更是到達了頂峰。他卻在兩人爭吵的時刻,說出那種話。

無理取鬧,他不明白自己當時怎麽會這麽說自己從小喜歡的姑娘?沙漠沒有信號,那麽長時間聯系不到他,倪音會不會胡思亂想?

他全都忽略了……

秦堯,你真是活該。

男人狼狽地垂下頭,眼淚狠狠砸向地面。

不知過了多久,秦堯艱澀的聲音才緩緩響起,“我訂了,明天回《玉門》劇組的飛機票……”

“嗯,你那部戲班底不錯的,播出後說不定有機會沖獎。你好好地演,別忘了畢業那年我倆跟流星許下的願望,一定要紅得發紫。”倪音笑著說道。

秦堯擡頭,定定地看著她的眼,輕笑了下。並沒有說出大學畢業那年,他跟流星許下的願望,從不是什麽紅得發紫。

而是早點和倪音在一起,一輩子也不分開。

便是這時,倪音口袋裏的手機震動了下。

剛拿出來,秦堯便看到屏幕上刺眼的“程聿年”三個字。

秦堯用力攥緊拳頭,手背上的疼痛才讓他有種還活著的感覺。

往後退了兩步,秦堯啞著聲音丟下一句,我先回去收拾東西,不等倪音回答便轉身離開。

因為他怕自己再逗留下去,會立刻心痛地死去。

倪音擡頭看著秦堯狼狽離開的背影,咬了咬下唇,剛想要回覆程聿年的微信,耳朵卻忽然聽到哢嚓一聲脆響。

倪音驀地轉頭,只見對面故意做舊的墻壁旁,正倚著一道身影。

許是見倪音終於註意到他的存在,漫不經心把玩著打火機的柏野,緩緩擡起涼氣肆意的眼眸,唇角輕輕勾起。

“柏野?好巧。”倪音微彎。

見她這樣,柏野勾起的嘴角漸漸抿平。眼眸輕閉,平息完剛剛一瞬的劇烈心跳,才再次睜開。

“不巧,剛剛如果不是看到秦堯上了樓頂,我也是要上去的。”柏野直起身緩步向她走來。

幾乎一看到倪音紅腫的嘴唇,柏野的腦海中便立刻浮現出,剛剛倪音坐在屋檐,乖巧地任由程聿年親吻的畫面。

這般想著,柏野的眼神迅速冷沈下來,語氣譏誚,“床戲剛加完,就排練上了?某些人是不是太著急了點?”

“排練?”倪音詫異地擡起頭,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麽,臉頰飛上一抹薄紅,“剛才,柏野你都看到了?”

倪音仰頭看向眼前面露譏諷之色的男人,柏野掀起眼皮看她,只覺得她臉上的緋紅越看越礙眼。

可下一秒,他便聽見倪音甜軟的嗓音在他耳畔輕輕響起,“其實,不是排練……”

聞言,柏野垂於身側的手掌用力攥緊,手背青筋鼓起,面上他卻依舊不動聲色道:“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倪音輕咬下唇。

柏野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落在倪音的臉上,許久,才輕笑了聲,透著寒氣的嗓音從他的喉腔裏發出,“所以,你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聽他這麽問,一絲詫異從倪音的眼中閃過,“我以為你知道……”

“我不知道。”柏野打斷她的話,“我要聽你親口說出來。”

倪音嘴唇微動,兩秒後,聿年哥三個字被晚風送入柏野的耳中。

“是嗎?”柏野的聲音極輕地響起。

男人額前的碎發被風輕吹著,英俊的臉龐冷得猶如裹滿冰渣,細看,眼尾卻微微有些泛紅,眼眸光點黯淡。

“那我呢?”柏野忽然開口問道。

“什麽?”倪音眼神微訝。

“你把我當什麽?”柏野定定看著倪音的眼睛。

“你當然是我的朋友啊,是我來到劇組後交的第一個朋友,也是最好的朋友。”倪音語氣認真。

朋友?

柏野心中嗤笑一聲。

所以,從頭到尾都只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倪音根本就不喜歡他,只是把他當朋友。

柏野緩緩轉身,剛要擡腳往前走去,誰料下一秒他的衣袖被人輕輕抓住。

柏野轉頭,恰好對上倪音滿眼的關切,“柏野,你是不是在不高興啊?要不要跟我說說,相信我一定是最好的聆聽者。”

倪音眼神真誠。

見狀,柏野的手指不由自主地蜷了下,即便知道這段時間只是他一個人的自作多情,即便知道倪音另有所愛,可看著這樣的倪音,心臟卻仍控制不住地為她跳動。

“沒有不高興,你搞錯了。”柏野淡淡地說道。

倪音一怔,男人便已經將衣袖從她的手中抽離,“沒別的事,我先回去了。”

說完,柏野不再看倪音,擡腳繼續往前。

見狀,倪音眼眸輕垂。

系統44417:“宿主你好像翻車了。”

倪音笑:“放心,感情這種事就是要波瀾起伏才更刻骨銘心。”

跟小系統聊完天後,倪音低頭便開始回覆起程聿年的消息來。

【倪音:抱歉,聿年哥,耽誤了一會時間,我現在上來。】

【程聿年:不用,回頭。】

看到消息,倪音訝異回頭,剛好看到樓梯上,笑容溫和的程聿年。

劇組連續幾天早起趕進度,終於這天早晨,倪音又有了空閑,再次開始晨跑。

換好運動服,倪音剛準備出門,便聽見門鈴聲響。

倪音訝異地拉開房門,擡頭便看到站在門外的程聿年,“聿年哥……”

“剛剛準備開門?”程聿年笑著問道。

“你怎麽知道?”倪音眼神驚喜。

“因為,心有靈犀。”程聿年專註的目光落到倪音的臉上。

關上房門,倪音跟在程聿年的身後我那個電梯的方向走去,看到那兒空無一人,倪音下意識往柏野房間的方向看了一眼。

眼角餘光註意到倪音的動作,程聿年眼眸輕閃,聲音適時響起,“聽說今天收工不會太晚,晚上你有安排嗎?如果沒有,要不要和我去看個電影?”

倪音立刻擡起頭來,“要。”

“那說定了?”

“好。”

經過一段時間的鍛煉,倪音的心肺功能總算鍛煉出來一點,可以跟在程聿年的身後繞著護城河,跑上兩圈。

可因為耽誤的時間太多,早上兩人就沒在外頭吃早餐,而是直接回了酒店。

誰曾想剛來到酒店門口,倪音笑著擡頭,便剛好看到拖著行李,準備坐上保姆車的程宜真,她身邊立著的不是久違的季淑蕓,又是誰呢?

幾乎一看到倪音與程聿年走在一起,程宜真的火氣就有些憋不住。

她還沒開口,季淑蕓便及時拉住了她,轉頭對上幹媽沈靜的眼神,程宜真也慢慢冷靜下來,禮貌地跟兩人打了聲招呼,表示劇組那邊等著她拍戲,她就不在這裏久留了,下次有空再來看哥哥。

程聿年點了點頭。

程宜真看了他一眼後,便立刻上了保姆車。

直到車子啟動時,程宜真仍下意識地回頭看去。

或許是真的憋了一肚子的氣,看到季淑蕓,程宜真當即就跟她吐槽起倪音的過分來。

“我真的不明白,為什麽秦堯,我哥,還有那個柏野,都在搶那個姓倪的十八線,除了臉長得好看點,她到底有什麽好的?幹媽,我是真的咽不下這口氣。”程宜真用力咬緊下唇。

看著自己女兒憤懣不平的模樣,季淑蕓伸手將她抱入懷中,輕拍著她的肩膀,語氣安撫道:“那種有前科的十八線,沒必要跟她一般見識。對了,宜真你剛剛說,半個月前,《劍仙歌》劇組也在1987CLUB聚會過?程聿年、柏野他們都在?”

“嗯。”仍沈浸在郁悶情緒裏的程宜真,不走心地應道。

季淑蕓眼眸微微瞇起,一樣的半個月前,一樣的1987CLUB,再想起之前陳導跟她說的,《劍仙歌》試鏡大會上,程聿年主動開口替倪音說話的消息。

季淑蕓覺得她很有必要,再回一趟1987CLUB。

女人眼裏的精光閃爍。

這頭,直到來到片場,倪音才看見坐在躺椅上的柏野。

“柏野,早上好啊,今天早上晨跑好像沒有看到你?”倪音主動在他身旁坐下。

幾乎剛坐下,柏野正在操縱的游戲人物便立刻被人一槍爆頭。

“因為不想跑。”柏野漫不經心地回道。

“好吧。”倪音隨口應了聲,就在柏野準備再開一輪游戲時,倪音的手掌忽然伸到他的面前。

粉白的掌心裏剛好躺著一枚淺綠的糖果。

“要吃嗎?薄荷味的,提神醒腦。柏野你的眼圈有點黑,昨晚是不是沒睡好,請你吃啊。”倪音輕柔的聲音在他耳畔響起。

柏野驀地擡起頭來,卻看見倪音正托著下巴,笑盈盈地看著他。

只一眼,昨晚一夜沒睡,終於說服自己以後都離她遠遠的想法,當即摧枯拉朽般消散。

強撐著岌岌可危的理智,柏野艱難地將視線從倪音的身上移開。

“不吃。”他說。

隨即他註意到倪音的指尖輕顫了下,然後慢慢將手掌收了回去。

柏野的心頭一陣酸澀,再次開始的游戲,也再次被人爆頭,氣得匹配到的隊友都在頻道內對他破口大罵起來。

一把游戲結束,柏野幹脆就沒開了。

試探轉頭,看見的卻是倪音靠在他買的躺椅上,閉目養神。乖巧的模樣,讓他一看就有些挪不開眼。

可為什麽,她喜歡的人不是自己呢?

想得心裏煩躁,柏野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或許是因為走神,柏野並沒有註意到左側來的道具車。

就在小車即將撞到柏野的時候,一只皙白的小手用力將他拉向一旁。

熟悉的橙花香味來襲,柏野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環抱住懷中踉蹌的人。

低頭,剛好對上倪音焦急的眼神,“柏野你沒事吧?車子來了都沒看到,要是撞到怎麽辦?”

看著倪音焦急關切的眼神,以及僅倒印著他的漆黑眼眸。

柏野心口顫動,倪音她真的對自己一點也不喜歡嗎?

這時,副導演在通知演員就位,即將開拍。

聞言,倪音立刻掙了下,清楚對方要去拍攝的柏野迅速松開懷抱。

倪音沖他笑了下,便向拍攝現場走去。

倪音今天的戲份很多,就連盒飯都是匆匆吃了兩口,便又繼續投入了拍攝。

而柏野,與之前不同,只要沒有他的戲,他基本都是坐在一旁的躺椅上,一邊看著倪音演戲,一邊回憶著他跟倪音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情。

給他燉冰糖雪梨的倪音,與程聿年排練被他意外撞見主動解釋的倪音,受傷後幫他冰敷的倪音,以及撒謊只是和秦堯從小一起長大的倪音……

柏野的指骨不斷在躺椅的把手上輕叩著,越是想著倪音的種種行為,越是覺得違和,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她一直在不著痕跡地接近自己。

柏野目不轉睛地看著拍攝中的倪音。

可等到晚上七點左右,柏野只是去卸了個妝,再回頭來找倪音,她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從工作人員的口中得知倪音與程聿年一起出去了,柏野的眼神再次陰沈下來。主動接近他卻又答應程聿年的邀約,別告訴他,某人是故意在他和程聿年之間搖擺不定。

與此同時,戴好口罩的倪音捧著爆米花,走在程聿年的身邊。

直到在昏暗的電影院裏坐下,倪音才取下了臉上的口罩,轉頭笑容明媚地看向身旁的程聿年。

她笑,程聿年也跟著克制不住地翹起嘴角。但他卻並沒有取下口罩,畢竟他這張臉辨識度還是有些高的,現在電影沒開始,部分觀眾會東張西望。

“笑什麽?”程聿年柔聲問道。

“開心啊,我已經很久很久都沒看過電影了。”倪音湊到程聿年的耳邊小聲地說道。

女生說話時帶起的氣流,使得程聿年的耳朵微微有些發癢,是那種從骨頭縫裏滲出的癢。

“開心就好。”程聿年眼眸深邃地看向面前的倪音。

嘈雜的廣告聲中,兩人四目相對,程聿年忽然覺得來電影院看電影真不是個好決定。如果是在他別墅的影音房裏,現在,他就可以托起她的下巴,吻住她。

他總是想吻她,一天甚過一天。

“電影開始了。”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兩人耳畔響起。

倪音迅速回神,坐正,意圖將註意力全都轉移到面前的電影上。

誰料就在這時,一顆香甜的爆米花被人遞到她的唇邊,倪音訝異轉頭,程聿年眼眸溫和。

“謝謝。”倪音壓低聲音說了句,然後張口接過爆米花。

可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倪音感覺到程聿年的指尖輕輕擦過她的舌頭。

手指濕-濡柔軟的觸感,令程聿年的眼眸驟然一深,只是電影院的光線太暗,倪音並沒有註意到男人極具侵略感的眼神正落在她的身上。

程聿年選的是一部燒腦懸疑片,看到一半,見獵心喜的倪音便湊到程聿年的耳邊小聲地討論起劇情來。

見狀,程聿年順手取下臉上的口罩,也湊到倪音的耳邊,嘴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倪音的耳廓,她幾乎下意識顫了顫。

註意到她反應的程聿年,喉結上下輕滾。

心思全在倪音身上的程聿年自然沒有看到,坐在他倆身後的某個觀眾,看見這一幕時臉上的難以置信,隨後他趁著所有人都沒註意,悄悄掏出了手機。

系統44417:“宿主,有人偷拍。”

倪音:“沒事,讓他拍。”

不拍她怎麽進行攻略的下一步啊?如今程聿年的好感度只有三心,算是三個人當中好感度最低的。誠然,清純小白花可以接近他,想要拿到五顆心卻沒有那麽容易。

可倪音卻不僅有程聿年一個攻略對象,沒辦法在他身上花費那麽多的心思,自然要走些“捷徑”。

電影結束,眼看時間已經不早了,程聿年只能將倪音送回房間。

“晚安。”站在門口,程聿年笑著說道。

“聿年哥晚安。”倪音同樣彎起嘴角。

看見倪音的笑,程聿年到底沒有忍住,低眸在倪音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做個好夢。”他說。

“你也是。”倪音輕聲說道。

在程聿年的註視下,倪音緩緩關上了房門。

剛關上房門,倪音的手機便振動了下,隨手點開,發現是柏野的微信。

【BY:回來了嗎?回來的話可以來我房間一趟嗎?我有事拜托你,朋友。】

看到最後陰陽怪氣的朋友兩個字,倪音眉尖輕挑。

透過貓眼看著對面緊閉的房門,倪音無聲無息地拉開房門,轉身往柏野的房間走去。

站在柏野的房門前,倪音剛要擡手按門鈴,房間內忽然伸出一只手將她整個人拉了進去。

柏野沒有開燈,四周一片漆黑。因為看不見,聽覺被無限放大,倪音能很清楚地聽到柏野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

“你玩什麽啊,柏野,幹嘛不開燈?”倪音笑著說道。

柏野不答反問,“聽說你晚上和程聿年出去了,去哪兒了?”

“看電影。”倪音回答。

“只是看電影?”

“不然還有什麽?”

倪音說完,柏野再次安靜下來,旋即散漫的聲音響起,“你也看到了,今天我的打戲很多,身上又撞了不少淤青出來,不知道你現在有空幫我冰敷嗎?”

“可以啊,冰塊準備好了嗎?”倪音開口問道。

“原來是真的。”柏野忽然沒頭沒腦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什麽?”倪音有些不解。

“你跟秦堯說你很貪心。”柏野慢悠悠說道。

“所以?”倪音問。

“一邊可以喜歡程聿年與他接吻,一邊又可以關心我幫我冰敷,別告訴我,你能同時喜歡我們兩個?”柏野的手指,於黑暗中,精準地捏住倪音的下巴。

房間內再次安靜下來。

許久,倪音甜美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如果,我說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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