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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文裏的小青梅(十八)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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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文裏的小青梅(十八) 憑什麽?……

夜晚, 房間,孤男寡女。

衣衫不整的柏野,緊致有力的腹肌上布滿或青或紫的痕跡。撒落在上的冰塊, 透著股淩亂不堪的暧昧, 這場景實在太像兩人正在進行某種不可言說的play。

同樣聽到程聿年聲音的柏野, 漫不經心地擡頭, 卻在對上程聿年冰冷眼眸的一瞬,嘴角微微翹起。

同時柏野的心裏還有絲懊悔, 懊悔沒有關上門。都怪他一聽說倪音要幫他的忙, 腦中就一片空白得什麽也顧不上了。不過能讓程聿年親眼見到這一幕, 不得不承認, 柏野的心情是得意的。

“這是在幹什麽?”程聿年的視線徑直落到倪音的臉上, 語氣冷淡地問道。

倪音嘴唇微動, 還未開口, 柏野便已搶先一步挑釁道:“看不出來嗎?”

“冰敷,我們在冰敷。”柏野話音剛落,倪音立刻補充, 輕咬下唇,目光有些尷尬地看向程聿年, “剛才毛巾有些沒包緊才……”

程聿年眼眸微垂,“那, 敷完了嗎?”

“不好意思, 才剛開始。”柏野腔調散漫。

“是嗎?”程聿年的視線從倪音身上轉移到一側半躺著的柏野臉上。

男人眼神懶洋洋的, 唯有偶爾落在倪音身上時, 才會升起一絲繾綣柔和。

越看越覺得這畫面刺眼的程聿年拳頭用力攥緊,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表情卻愈發平淡無波, “那你們繼續,我就不打擾了。”

說完,程聿年轉身。

“聿年哥……”倪音及時叫住對方,剛想起身,手裏捏著的毛巾突然被人用力一扯。

毫無準備下,倪音順著力道向前撲去,嘴唇剛好隔著薄薄的布料撞上柏野的胸膛。

為防她摔倒,柏野的手臂幾乎條件反射地攬住倪音的腰,低頭,剛剛一瞬柔軟溫熱的觸感,使得男人的眼眸漆黑晦暗。

“小心點。”

他的語氣聽著依舊漫不經心,喉結卻不自覺地上下輕滾兩下。

聽到身後動靜的程聿年,回頭看到這樣的場景,眼眸驟然陰沈下來,隨即嘴角翹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遠去的腳步聲使得倪音心頭莫名一驚,剛想要掙紮著起身,卻聽見柏野沙啞微沈的聲音在她頭頂上方響起,“你不公平……”

“什麽?”倪音不解地仰起頭。

“我說你不公平。”柏野的視線定定地落在她的臉上,細看眼眸深處甚至還有一絲絲委屈。

“之前陪秦堯看完手才輪到我就算了,現在冰敷到一半,又要去追程聿年,你的心根本就是偏的。”柏野一字一頓道。

“怎麽能這麽算呢?”倪音蹙起眉。

“為什麽不能?幫忙這件事是你親口提的,你就該貫徹始終,不準言而無信。”或許是兩人姿勢的關系,說著話,柏野的視線便緩緩落到倪音嫣紅的唇上,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

“好,我不走,你先松開我。”倪音也覺得這樣的姿勢有些別扭。

“真的?”柏野挑眉看她。

“當然,我騙你有什麽好處?”倪音有些好笑。

聞言,柏野松開了橫在她腰上的手臂。倪音緩緩直起身,回頭,果不其然,程聿年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

不過,問題不大。

視線再次被她轉移回來,倪音驚恐地發現,柏野正伸手解著上身襯衣的扣子,露出大片漂亮緊實的胸肌。

倪音立刻站起身來,“你幹什麽?”

從女生的聲音裏聽出緊張意味的柏野動作微頓,擡眸向她看來,看清倪音眼裏的慌張,柏野忽然放下手,往後一靠,勾起唇角看她。

“你覺得我要幹什麽?”柏野問她。

“我……”倪音一時有些語塞。

下一秒,柏野玩味的聲音便已響起,“身上的淤青有些多,衣服貼著有些難受,幹脆全部解開,都用冰敷一敷,省得耽誤明天拍戲進度。”

“原來,是這樣。”倪音輕籲了口氣,再次在沙發旁坐下。

“不然你以為我想幹什麽?”柏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沒什麽。”倪音眼神平靜地與他對視。

“是嗎?”柏野有些不信,因為燈光下,倪音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

這樣的發現,使得柏野的心情出奇得美妙起來。

他就說倪音對他有意思,不然不可能看到他的身體後會臉紅。

這麽一想,柏野的心中也微微有些忐忑,忐忑於自己的腹肌和胸肌會不會哪裏沒練好。早知道有這一天,他應該將身材練得更完美才是。

卻不知他的身材在倪音看來已經十分完美,寬肩窄腰不說,肌肉線條極具美感與線條感,再搭配上柏野那張玩世不恭的英俊臉龐,簡直就是最頂尖的美色盛宴。

倪音低頭,撿起灑落在沙發上的冰塊,用毛巾包好後,才再次看向垂眸陷入深思的柏野,然後直接將毛巾貼到了他的腹部。

“嘶。”猝不及防下,柏野輕嘶出聲。

“疼嗎?”倪音問。

柏野:“疼。”

倪音:“忍著。”

柏野:“……”

並不明亮的燈光下,柏野看著倪音低頭認真替他敷著身上的紅腫淤青,纖細白嫩的手指,好似最上等的羊脂玉一般,捧著毛巾對他上下其手。

看著看著,柏野的視線就有些粘稠起來。

許久,他忽然伸手按住倪音的手背,“好了。”聲音帶了點莫名的啞意。

再這麽敷下去,柏野擔心他恐怕要出醜。

出醜倒是其次,他怕倪音覺得他太輕浮隨便。

“這麽快?”倪音詫異。

這個快字柏野聽得有些不爽,卻只是撩起眼皮,懶洋洋道:“不是快,是很晚了,明天你還要早起拍戲,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

“那也行。不管怎麽說,都很感謝柏野你今天晚上出來找我,我先回去了?”倪音笑著說道。

“嗯。”柏野點頭。

此時,出了柏野房間的倪音,徑直站到了程聿年的房前。

系統44417:“宿主,攻略對象程聿年正在氣頭上,此時可能並不適合攻略。”

倪音:“你不懂,情緒波動幅度越大才越方便攻略。如果我今晚晾他一晚上,後面的攻略難度只會增大。”

戀愛不就是這樣嗎?只有頭腦不清晰的時候才會愛來愛去,一旦任由對方想清楚了,誰會戀愛啊?

系統44417:“那宿主,我給你加油!”

倪音:“謝謝44。”

倪音在程聿年的門前停頓了兩秒,隨即伸手按響了房間的門鈴。

一時半會沒人開門,倪音也不惱,只是安安靜靜地等著。

差不多等了有半分鐘,房門終於被人從裏頭打開。

倪音立刻擡眸向他看來,同時嘴角彎起一抹甜蜜的弧度,“聿年哥,你在房間呢,一直沒人給我開門,我還以為你出去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倪音臉上的笑,程聿年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下,語氣疏離又平淡:“有什麽事嗎?”

“沒什麽,我只是想問問你之前是不是有事找我?”倪音認真問道。

“沒有,只是湊巧路過。”程聿年的眼神一片平靜。

“是嗎?我還以為……”倪音有些尷尬地咬住下唇。

“以為什麽?”程聿年挑眉看她。

“沒什麽。”倪音彎了彎唇,拼命掩飾著眼裏的失落,“很晚了,聿年哥,你早點休息吧,我也該回房間了,晚安。”

倪音剛想轉身,卻聽到程聿年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後響起,“聽說你晚上出去取快遞的時候,遇襲了?”

聽到這句話,倪音倏地轉身,眼睛晶晶發亮地看向面容依舊平淡的程聿年。

“嗯,走過小巷的時候遇到了一個跟蹤狂,還好沒有受傷。”倪音迫不及待地分享道。

“是什麽重要的快遞,那麽晚還單獨一個人去拿?”程聿年隨口問道。

“是,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倪音看著他的眼睛,表情一時有些緊張,細看,還有些心虛。

見狀,程聿年眉頭輕皺,一個猜測湧上心頭,“與我有關?”

“是生日禮物嗎?”程聿年輕聲問道。

倪音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知道自己猜對的程聿年,用力攥緊拳頭,之前還用冷淡掩飾的眼睛,迅速如堅冰般融化,眼底一片覆雜。

“我本來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所以收到短信後,特意一個人過去拿。聿年哥你對我那麽好,你過生日我當然要早早準備好禮物了。只是我沒什麽錢,買不了太貴的,只挑了個平價的,本來是想明晚十二點第一個拿著禮物跟你說生日快……”

後面的話倪音都沒說完,整個人便被程聿年伸手抱入懷中。

“謝謝。”他說,“但是我仍希望你下次不要再因為這樣的小事而冒險。”

“才不是小事……”倪音小聲咕噥,“你過生日,就是最大的事情。”

倪音的聲音聽上去認真又溫柔。

一下子,程聿年將她整個人抱得更緊了,本來滿腔的憤怒很快被他丟到一旁,只餘下柔軟和酸脹。

此時,看完整個過程的系統44417,已經傻了。

它的宿主好像有魔力一樣,總是三兩句話就能撫滅天之驕子們所有的怒火,仿佛捅下天大的窟窿,也能自圓其說,讓人克制不住為她心動。

它真的,越來越喜歡它這個宿主了。

第二天,倪音依舊起得很早,拉開窗戶感受著外頭已經開始變得沁涼的空氣,直接換上寬大的紅色高領毛衣,還配了一頂米色的毛線帽。

剛出房間,她便看到程聿年從對門的房間內走出。

“聿年哥早!”倪音元氣滿滿地打了聲招呼。

看見女生本就白皙的小臉在身上紅色毛衣的襯托下,愈發白軟粉嫩。

程聿年也忍不住翹起嘴角,“早。”

兩人一路有說有笑地進了化妝間。

等倪音化完妝來到片場,她才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小馬紮竟然不見了。

不管她怎麽找,都沒找到。

倪音的表情有些沮喪。

偏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身後輕飄飄地響起,“找什麽呢?”

倪音回頭,卻見站在她身後的,不是早已化妝成魔尊帝駟的柏野又能是誰呢?

“我的馬紮不見了,感覺今天收工後得趕緊去買一個,不然等戲的時候連個坐的位置都沒有,很影響拍戲狀態。”倪音解釋道。

“哦?”柏野挑眉,“那麽請問漂亮的小姐,你掉的是一條金馬紮,一條銀馬紮,還是一條破馬紮呢?”

“柏野,你不要拿我開玩笑了。我掉的是一把破馬紮,一把灰不溜秋的破馬紮,行了嗎?”倪音沒好氣道。

“很好,你是個誠實的姑娘。為了獎勵你,我決定把這把新躺椅送給你。”柏野從身後拿出一把折疊的藍色躺椅遞到倪音面前。

倪音眼神微怔,隨即轉頭看向一側柏野休息的地方,對方的深藍色躺椅依舊好好地立在那兒。

“你那馬紮腿都瘸了,我幹脆給你丟了,這把躺椅我讓人給你買得我的同款,要躺著試試嗎?”柏野彎著唇角向倪音看來。

“你怎麽……”

“我怎麽這麽好是不是?”柏野自誇道。

“多少錢?我轉給你。”倪音拿出手機。

“你要是轉錢給我,躺椅我可就不送了,然後你只能晚上收工後去趕緊買一個馬紮。”柏野輕揚眉梢。

倪音的嘴角不由得微微上翹,“謝謝你柏野,你對我真好。”

見狀,柏野的眼中也閃過一絲笑意,幫著她將躺椅撐開,就放在自己躺椅的一側。

“等會兒……”倪音剛想提出抗議。

另一頭,程聿年的助理小鄭竟然也搬了個銀色躺椅過來,在看到兩把並排的藍色躺椅的瞬間,小鄭的眼裏頓時露出兩個字,那就是——丸辣。

他來遲了。

明明之前程哥就讓他照著自己的躺椅和毯子,給倪小姐也選一套同款。

可沒想緊趕慢趕還是遲了。

這下完了。

今天的程聿年仍需要在A組那邊和章筠拍文戲,他的黑色躺椅早已被搬走了,所以小鄭現在扛的這把極有可能是她的。

倪音很快反應過來。

不僅是她反應了過來,柏野同樣明白小鄭的這把椅子是誰的,當即湊到倪音耳邊,似笑非笑道:“你選誰的?”

倪音驀地回頭,對上柏野含笑的眼,嘴角微微翹起,“先來後到,我當然要選你的,不過……”

倪音的停頓,使得柏野嘴角的笑意微微收斂,然後便看著倪音走到助理小鄭的身邊,笑著跟他說了一番話後,便從他的手中接過了灰色的毛毯。

看見她的動作,柏野挑眉。

“不過聿年哥一片好心,我不能收他的躺椅,毛毯還是可以收的。”倪音認真說道。

“毛毯我也給你買了。”柏野適時說道。

“真的嗎?你沒跟我說,我都不知道。”倪音一臉無辜地向柏野看來。

與她對視了兩秒,柏野一個沒忍住,忽然伸手掐了下她的臉頰。

倪音立刻瞪圓眼睛,柏野卻已經收回了手,“你就是故意的。”

倪音否認,“我沒有。”

柏野沒有跟她強辯。

很快,倪音都開始拍戲了,也沒有看到秦堯出現,這讓她的眉頭微微皺起。

程聿年在A組那邊拍戲,秦堯又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不在,今天算是柏野過得最舒心痛快的一天。少了兩個礙眼的人,連天都好像變藍了。

可下午五點左右,其中一個礙眼的人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偏偏他必須要去卸妝,否則會耽誤人家化妝師收工下班。

這邊,倪音看著風塵仆仆,提著黑色袋子出現在她面前的秦堯,表情一時有些驚訝,“阿堯,你今天去哪裏了?一天都沒出現,我還以為你回劇組拍戲了呢。”

“我出去買了點東西。”秦堯語氣溫和道。

“買東西?買什麽東西?”倪音好奇的眼神落在秦堯提著的袋子上。

見她好奇,秦堯也沒有賣關子,拉著倪音來到臺階前坐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打開袋子,從裏頭拿出銀白色的保溫桶。

在倪音詫異的眼神中,擰開保溫桶蓋,露出裏頭金黃的炒飯。

“菠蘿炒飯!”倪音一臉驚喜,然後湊上前聞了下,“跟你做的味道一模一樣,你在哪裏買到的?”

秦堯只是笑笑。

見他這副表情,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湧上倪音的心頭,“難道是你自己做的?這個季節新鮮菠蘿可不好買,你今天一直不在,是不是就是去給我買菠蘿做炒飯去了?”

聞言,秦堯輕點頭,隨即語氣溫和道:“要嘗嘗嗎?”

“好。”倪音用力點頭。

此時,剛剛出現在劍仙歌劇組門口的程宜真,看到的便是,秦堯用勺子舀起一勺炒飯餵到倪音嘴邊的畫面。

程宜真難以置信地停在原地。

就在這時,擔心倪音幹吃炒飯有些噎的秦堯,起身給她去倒水。

幾乎秦堯前腳剛走,程宜真便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人出現在那個十八線倪音的身邊。

不是她哥哥程聿年又是誰。

男人的嘴角噙著一抹溫柔的笑,看見倪音正坐在臺階上吃飯,笑著站在臺階下說了句什麽。

之後的畫面,程宜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麽。

她看到自己那個有食物潔癖很嚴重的哥哥,平時連父母吃過的東西都不會碰的哥哥,竟然湊到那個姓倪的女人跟前,張口準備吃下她餵來的一口炒飯。

“哥!”程宜真條件反射地大喊了聲。

明明聽見了她的喊聲,程聿年卻並沒有回頭的意思,而是繼續吃下倪音餵過來的這一口菠蘿炒飯。

程宜真用力咬緊下唇,臉色蒼白一片。

憑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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