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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文裏的小青梅(十) 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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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降文裏的小青梅(十) 與他無關。……

柏野這麽好說話, 張導早早備好的勸人腹稿,通通沒了用武之地。小夥子雖然是歌手出身,可除了第一天拍攝有些不適應之外, 演技一點就通。外表看著放蕩不羈, 他剛張口就願意主動配合。

先前認定柏野難搞要好好調-教的張導, 這回再看他, 喜愛之情溢於言表。拍著柏野的肩膀,張導下部電影的合作邀約脫口而出。

一旁的孫凱哪裏還顧得上其他, 只恨不得魂穿柏野, 代替他滿口答應下來。

“如果張導需要, 我義不容辭。”柏野語氣認真。

“好。”張元駒拍了拍柏野的後背將他送出門去。

酒店的走廊上, 孫凱滿臉興奮地跟周總匯報著這個好消息。匯報結束, 他才猛然回想起柏野剛才幹脆利落的應承來, 心裏莫名有些古怪。

某些人的嘴臉是不是變得有些太快?

明明幾天前, 還斬釘截鐵地表示絕不會拍吻戲,一想到要跟陌生人交換口水,就覺得惡心, 現在就不惡心了?

孫凱瞇起眼,故意調侃, “不當愛豆了?”

柏野渾身一僵,眼睫輕垂, 隨即不慌不忙地轉過身來, 眼神淡定, “什麽愛豆?”

“不是你親口說的, 作為一個愛豆,為了粉絲著想,親密戲份希望盡可能借位。怎麽現在又願意為了藝術犧牲, 變得夠快啊。”孫凱表情戲謔。

“有嗎?可能是因為我現在成了一個真正的演員,就像孫哥你說的,吻戲只是演員的本職工作,我只是在完成我的工作。”柏野從容不迫地應對道。

“柏野你能這麽想實在是太好了!對,咱就把它當成個普普通通的工作,沒必要想太多。”孫凱輕而易舉便被柏野說服,根本沒註意眼神直視正前方的柏野,耳廓悄悄紅了一圈。

其實在張導提及他和倪音的吻戲一瞬,柏野的腦中就已是一片漿糊。他甚至連張導跟他說了什麽,大腦都有些反應不過來,可嘴巴卻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似的,直接替他答應下來。

沒辦法,他才隨口扯一些為藝術犧牲的屁話。

到現在他仍想不明白,為什麽他會答應得那麽快?

思來想去,他將其歸結於倪音的認真。她好像真的很喜歡演戲,每天一有空閑就搬著小馬紮坐在一旁,仔細觀摩他人演戲,甚至就連晨跑都會小聲地背著臺詞。

大概是受到了她的影響,柏野才重新正視起演員這個工作,一場吻戲罷了,沒必要特意借位。

就是這樣,柏野迅速給自己找好了理由。

至於吻戲的對象換成別人,不是倪音,他還會不會這麽敬業,柏野沒有深想。

他只是淡定地送走了經紀人孫凱,轉身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剛過一個拐角,柏野便與忽然出現在他面前的倪音打了個照面。

或許是因為剛剛跟張導聊過吻戲的關系,柏野的視線幾乎下意識落在倪音淡粉的唇上。一瞬間,心臟在他的胸腔之中開始狂跳。

“柏野,好巧。”倪音眼神驚喜,“從外面剛回來?”

柏野垂眸,輕輕呼吸了下,再次看向倪音的眸色逐漸恢覆平靜,“不是,送孫哥離開。”

“這樣啊。”倪音點頭。

這時,柏野才註意到倪音的手上拿著口罩,一看就是要出門,眉頭立刻皺緊,“這麽晚你要去哪?”

“去買點東西。”倪音解釋。

“非要現在買?”柏野偏頭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天,眉頭皺得更緊了。

“現在有空啊。”倪音想著今天下午拍戲的時候,程聿年好像咳嗽了好幾聲,作為一個被對方幫了好幾回而心生愛慕的解語花,這種時候當然要主動出擊。

“行了,不和你聊了,我先走了。”倪音隨手給自己戴上口罩,繞過他往外走去。

誰料剛來到電梯前,倪音便感覺身旁站了個人。轉頭一看不是柏野,還能是誰?

“你,也要出去?”倪音詫異。

叮的一聲,電梯門口,單手插兜的柏野率先走了進去,同時響起的還有他閑散的聲音,“吃多了消食。”

倪音:“……”好吧。

柏野這一消食就跟在倪音身後,消到了水果店,看著她挑了兩顆黃澄澄的雪梨,又去了斜對角的食品店買了一袋冰糖。

“這是準備做冰糖燉雪梨?”跟在她身後的柏野忽然問道。

“對,秋天吃梨,潤肺止咳,生津化痰。”倪音點頭。

“自己喝?”柏野又問。

倪音看著他的眼睛,想著對方也幫過她的忙,便下意識開口,“你喝不喝?柏野你是個歌手,嗓子應該蠻重要的。我盡可能少放點冰糖,要不要嘗一碗?”

聽她這麽說,柏野一時間並沒有回答。

待到倪音收回視線,他帶了點啞意的聲音才緩緩響起,“就為了這麽點小事,這麽晚一個人出來?”

“不是有你嗎?”倪音有些好笑。

柏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臉,“我們倆是意外碰到,要是沒碰見,你就是一個人出來。”

“一個人出來怎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難道還會迷路不成?就算迷路,我也可以用導航啊,是不是?”倪音笑得彎起眼眸,湊到柏野的面前。

女生的頭發略微有些淩亂,在路燈燈光的映照下,像是鍍了一層暖光,看上去毛茸茸很好摸的樣子。

看著看著,柏野鬼使神差地擡起手來。

“完蛋,怎麽下雨了?”臉頰感受到飛來的一點清涼,倪音猛地直起身來。

她的動作,使得柏野本來落在她頭頂的手指,最終只是輕輕滑過她的頭發。

絲綢般的觸感,叫柏野眼神莫名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便被倪音伸手抓住,扯著他向前跑去。

“下雨了你發什麽呆,快跑快跑。”倪音著急催促。

誰知剛跑了兩步,倪音的手臂便被柏野伸手攥緊,倪音皺著臉回頭,卻見男人直接脫下了自己的夾克外套,隨手搭在兩人的頭頂,低聲說了句“跑”。

倪音幾乎整個人都被柏野護在懷中,兩個人快步向著酒店的方向跑去。

跑著跑著,倪音一個沒忍住便笑出了聲來。

她笑,柏野也跟著笑,兩人你擠我我擠你,終於在雨勢徹底大起來之前,沖回到酒店門口。

倪音從口袋裏掏出一袋餐巾紙,抽出幾張遞給濕得比她厲害的柏野,自己則拿起剩下的,擦起臉上的雨水來。

“這雨怎麽說下就下?”倪音抱怨了句,轉頭,看見柏野用餐巾紙擦完臉上的雨水後,額頭竟然留了一點白色的紙屑。

“柏野,你弄到臉上了。”她指了指他的額頭。

柏野順手在額頭上抹了下。

“沒擦掉,還在。算了,你低頭。”倪音語氣無奈。

柏野順從地低下頭來,倪音踮腳撚去他額頭的紙屑,“好了,沒有了。”

柏野唇角輕翹,“謝了。”

“不客氣,我還沒謝謝你犧牲了自己的夾克外……”倪音轉身,擡頭,話都沒說完,便與不遠處穿了件白色毛衣的程聿年對視到一起。

男人的手裏還拿著把雨傘,嘴角噙著一抹溫和的笑。

見倪音沒動,柏野循著她的視線看去,看到緩步朝他們走來的程聿年之後,柏野的眼眸微瞇。

“之前去敲你的房門沒有人開,我就猜到你可能出去了。下這麽大雨,擔心你沒帶傘,才想著下樓看看。也打過你的電話,可是沒有人接。”程聿年解釋。

聞言,倪音立刻從外套口袋裏掏出自己的手機,果不其然,程聿年給她打了三四個電話,還給她發了微信。

【程聿年:外面下雨了,帶傘了嗎?在哪裏?我去找你。】

看完微信,倪音的表情更愧疚了,“抱歉程老師,我跟柏野出去買東西去了。手機放在口袋裏,我可能沒註意。”

程聿年微微一笑:“沒關系。身上淋濕了嗎?”

“好像濕了一點,不要緊,柏野比我濕得厲害。”倪音指了指身旁的人。

程聿年順勢看了眼,一旁勾著唇沒說話的柏野,輕點頭,便收回視線。

“既然如此,我們還是不要站在門口聊了。先回房間洗個熱水澡,把身上的濕衣服換下來再說。”程聿年語氣認真地說道。

“好。”倪音點頭。

可程聿年只是將倪音送到電梯便止了步。

“程老師?”倪音詫異。

程聿年笑著說道:“我還有點事,你們先回房換衣服。”

“也行。”倪音還沒說話,柏野便伸手按了電梯的關門鍵。

電梯緩緩在三人的面前合上,看著電梯上倪音的影子,柏野忽然漫不經心地問道:“看來你跟程聿年的關系挺好啊,外面下雨,他還想著給你送傘。”

“程老師人確實很好。”倪音表示讚同。

柏野的唇角瞬間抿緊,“是嗎?比我還好?”

倪音立刻轉頭向身旁的柏野看來,男人的眼神不閃不避,被雨水浸濕的碎發垂在額前,視線莫名帶了些侵略性。

倪音笑了下,“你們兩個是不一樣的好,不能放在一起比較。”

柏野挑眉。

“到了。”電梯門開,倪音率先走了出去,“那我先回房了?”

“好。”柏野也從電梯裏走出來,看著倪音提著塑料袋,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洗完澡,剛將頭發吹了半幹,門鈴忽然被人按響。

倪音立刻放下手裏的吹風機,向門口走去,透過貓眼,看見站在外頭的人竟然是程聿年,倪音趕緊拉開房門。

“程老師有什麽事嗎?”倪音連忙問道。

下一秒,她便看見程聿年從身後將一個棕色的紙袋提到她的面前。

“秋天的雨寒氣有些重,在樓下給你點了份姜茶,趁熱喝完,才不容易著涼感冒。”程聿年語氣溫和道。

楞楞地從對方的手中接過姜茶,倪音輕輕垂下腦袋,咬住嘴唇,“程老師,你怎麽對我這麽好?你不要對我這麽好,我會……”

倪音擡頭向程聿年看來,眼眶微微有些泛紅,後面的話卻有些說不出口。

倪音的瞳仁黝黑,目光繾綣專註,仿佛全世界只能看得到他一個人似的。

程聿年的心跳頓時亂了一拍,眼眸微垂,再次擡起,眼底已經盛滿笑意,“對你這麽好,你不是仍然叫我程老師?”

倪音楞了下。

程聿年笑意不減,“我看你跟別人都是直接叫他名字,卻叫我程老師,好像無端端就比你們長了一輩似的。”

別人特指柏野。

倪音一瞬間聽懂了程聿年的言下之意,“可是不叫程老師叫什麽,叫……聿年哥?”

聽到這樣的稱呼,程聿年手指輕蜷還沒來得及說話,倪音就先扛不住了,“抱歉,這樣的稱呼大庭廣眾之下,我擔心我喊不出口。”

“那私底下呢?”程聿年語氣極輕地問道。

倪音驀地瞪大雙眼。

“大庭廣眾你可以繼續叫我程老師,私下裏可以換個稱呼,這樣也不會太生疏是不是?”程聿年笑著擡眸向倪音看來。

倪音臉上的熱度開始上升。

偏偏就在這時,一側的衛生間裏忽然傳來一聲巨響。

程聿年皺起眉頭,與倪音對視一眼後,立刻擡腳往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推開門,見只是沐浴露從架子上掉了下來,程聿年的眉頭才緩緩松開。

轉身,他看到倪音仍將姜茶抓得緊緊的,開口提醒,“姜茶趁熱喝的效果更好。”

“我馬上喝。”倪音趕緊撕開袋子,插上吸管,剛喝了一口,小臉便皺成了一團,“好辣。”

“姜茶就是這樣的。”程聿年笑著說道。

“謝謝聿年哥的姜茶。”倪音同樣揚起嘴角,剛要一口氣喝完這難喝的東西,眼角餘光忽然瞥到房間門口的位置好像有個身影。

倪音迅速轉頭,便看到同樣提著個棕色紙袋的柏野靠在門邊,正似笑非笑地向這邊看來。

倪音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

“柏野?”倪音喚了聲。

站在她身邊的程聿年循聲擡頭。

卻見柏野勾起唇角,“想著你晚上淋了雨,可能需要喝點姜茶驅驅寒,沒想到有人跟我想到一塊去了?真巧。”

“那我的這杯你應該也喝不下了……”柏野晃悠著手上的紙袋,說完轉身向外走去。

“柏野。”倪音追了出來。

柏野停下腳步,轉身面無表情地看向倪音。

“謝謝你。”倪音真心實意地說道。

只是謝謝,不要他的姜茶也不留他?

柏野的眼中涼氣彌漫。

收下別人的姜茶,還讓姓程的老男人進她的房間,有些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喜歡的人是誰?

前兩天還斬釘截鐵地表示,他開不開心對她很重要,現在呢?

柏野勾著掛繩的手指用力收緊,看了眼倪音,又看了眼站在她身後的程聿年,輕嗤了聲,轉身向前走去。

一直走到一個拐角處,他擡手便將手裏的姜茶丟到了垃圾桶裏。

下次他再也不會給她送任何東西了,安安穩穩地演完戲就走人,什麽倪音不倪音的,與他無關。

第二天,窗外依舊下著蒙蒙細雨,這樣的天氣一看就知道不適合晨跑。早起的倪音幹脆窩在房間裏,用帶來的小砂鍋燉起了冰糖雪梨。

等她洗漱完畢,冰糖雪梨也燉得差不多了,她盛起一碗來到程聿年的房前,還沒敲門,房門就已經被人拉開。

倪音就這麽端著冰糖雪梨和程聿年對視到了一起。

看見碗中雪白的梨肉,程聿年忽然想起昨晚在樓下看見她時,女生的手裏提著的就是兩個甘甜多汁的雪梨。

程聿年眼神莫名一暖,“送給我的?”

倪音點頭,“昨天下午我好像聽見程……聿年哥你咳了好幾聲。之前你幫過我這麽多回,我一直想要為你做點什麽。所以昨晚特意去買了冰糖和雪梨,冰糖我放的不多,現在吃剛剛好。”

程聿年從倪音的手裏接過碗,“謝謝。”

倪音彎唇,“不客氣,你看你喜不喜歡,喜歡的話下次我再做。”

程聿年搖頭,“不用,我並不希望你為了我,將時間浪費在這些事情上面,你應該做些更令自己高興的事情。”

“可是……給聿年哥燉冰糖雪梨就是讓我覺得高興的事情啊。”倪音看著程聿年的眼睛,嘴角上翹,語氣有些軟軟的。

程聿年呼吸微窒,向來溫和有禮的眼神,一瞬間幽深起來。

頭頂閃爍不斷的好感度進度條,終於,啪,亮起了半顆心。

倪音嘴角上翹的幅度又高了點。

給程聿年送完冰糖雪梨,倪音看著砂鍋裏剩餘的雪白梨肉,唇角微勾,便用保溫桶裝好,提著它來到了柏野的房門前。

只是不管她怎麽按門鈴房間裏也沒有人回應,倪音眉心微蹙,剛放下手,一道聲音在她的身後忽然響起,“有事?”

倪音驀地轉頭,便看見穿著一件黑色連帽運動衣的柏野,正站在她的身後,衣服是幹的,頭發卻叫汗給浸濕了,看樣子是去了六樓的健身房。

柏野上前兩步,用門卡刷開了房門,隨口丟下一句,“進來吧。”

等他進到房間內,回頭看見倪音仍站在門口,直接嗤笑出聲,“怎麽?怕我吃了你?”

“你可吃不下我。”倪音笑著進了房間,然後將保溫桶放在桌上,轉身問柏野,“早上吃飯了嗎?我燉了冰糖雪梨,你要嘗點嗎?”

聽到冰糖雪梨,柏野的動作微頓,下一秒忽然伸手擋住上方櫃子的一角。

倪音擡頭,剛好撞到他的掌心。

“就猜到你會撞頭。”柏野輕輕蹙眉,說完他移開手,露出木櫃鋒利的一角。

見狀,倪音眼神感激地向他看來,“謝謝你,柏野。”

女生漂亮的狐貍眼笑起來時像是噙著一汪水,柏野克制不住心頭一動。想到昨晚,他又再次垂下眼來。

“柏野你快嘗嘗我燉的冰糖雪梨。”說話間,倪音用勺子舀起一塊雪白的梨肉,想要把勺子遞給柏野。

可對方只是看著她,並沒有伸手的打算。

倪音:“?”

柏野眼睫輕垂:“剛剛在健身房練了很久的杠鈴,手有些擡不起來……”

胡說,剛剛還擡起來了。

倪音:“所以……”

柏野擡眸看向倪音,忽然俯身,張嘴叼走了倪音勺子上的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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