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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是舔狗(十九) 那就失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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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我是舔狗(十九) 那就失控好了。……

單孝琛擡眸, 兩人四目相對。

倪音嘴角上翹的弧度一如既往的甜美,可按著他胸口的力道卻帶著堅決。單孝琛的下顎微微繃緊,眼神極淡地看著倪音漂亮的眼眸。腦中想起的卻是這幾天, 有關於她和江現覆合的種種消息。

單孝琛眼底晦暗一閃即逝。

便是這時, 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 “倪音?”

倪音轉頭, 在看到來人的剎那,嘴角揚起的弧度更大, 眼眸也於一瞬間亮了起來, 有驚喜從她的眉梢洩出, 倪音聲線輕柔, “江現。”

幾乎目睹了她整個表情變化的單孝琛輕瞇起眼, 垂下的眼睫斂去眼底的暗色, 退後兩步, 再擡起眼,眸中只餘平靜。

提著滿滿兩大袋蛋糕的江現看著單孝琛與倪音拉開距離,眼神微閃, 便笑著將裝蛋糕的袋子放在一側的桌上,開口招呼大家, “這段時間謝謝大家對阿音的照顧,這些是我剛托人從優利買來的蛋糕, 有半熟芝士、蜂蜜吐司, 各種餅幹和巧克力, 有喜歡吃的可以自行挑選。”

“哇哦!!”

一時間歡呼聲不絕於耳。

“優利的蛋糕不便宜哎, 謝謝江少!”

“江少大氣!”

“這段時間又是奶茶又是蛋糕的,我都長胖了好幾斤,都是幸福肥。”

“再這麽吃下去, 不會連演出服都穿不上吧?哈哈哈。”

眾人蜂擁而上,開始在袋子裏搜尋起自己愛吃的口味來。

唯有倪音是江現特意提了個包裝精美的粉色盒子遞到她面前,“你最喜歡的芋泥提拉米蘇。”

“可是晴姐說,表演當天我要穿旗袍。這樣一塊提拉米蘇吃下去,我肯定會胖的。”倪音憂心忡忡。

江現看著她一副想吃又怕胖的可愛模樣,不由失笑出聲。

“你還笑!”倪音瞪他。

“那就按老規矩,你只嘗兩口,剩下的全都交給我來消滅怎麽樣?”江現眼神溫柔地看著她。

“好!”倪音像是早就等好了他說這句話,立刻點頭答應,臉上的憂慮迅速被欣喜取代。

見她翻臉比翻書都快,江現又想笑了。

轉頭,卻一不小心和坐在窗前的單孝琛對視到一起。

江現眼中笑意變淡,但嘴上還是開口詢問,“阿孝要嘗嘗嗎?”

“你知道我對甜食沒興趣。”

“以前你沒興趣,我以為你現在換口味了。”江現看了他一眼。

單孝琛沒有回答,只看著倪音用小勺子挑了點提拉米蘇吃完後,便將剩下的全推到江現面前。江現則拿起倪音剛剛含過的勺子,毫不在意地挖下一大勺,塞進自己嘴裏。

兩人的默契就像是重覆了上百遍。

只一眼,單孝琛便立刻垂下眼,唇角微抿,隨意搭在窗臺上的手臂,因為用力而青筋畢現顯。

與此同時,另一頭的話劇社成員邊吃蛋糕邊掏出手機在他們的小群裏聊了起來。

【啊啊啊啊,我都不吃我男朋友剩下的東西,江少卻願意,這是什麽?這就是真愛啊!】

【就是,這兩人之間的氛圍這麽粘稠,肯定覆合沒跑了!】

【這樣看來,之前倪音說什麽追社長就是個幌子,人心裏喜歡的一直都是前男友!】

【嚶嚶嚶,人家這邊你儂我儂,社長孤零零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突然覺得好慘。】

【慘啥呀,人家姑娘不顧矜持追了社長這麽久,他連個回應都沒有。而那天下著大暴雨倪音還生了病,最孤立無援的時候,前男友從天而降,一路護送她回了宿舍。別說是校花了,換成我也會感動。】

【這倒也是,一邊是沈默高冷需要自己熱臉貼冷屁股的社長,一邊是窮追不舍,暴雨天願意背你回宿舍的前男友,誰都知道怎麽選。】

【我想說會不會是我們想得太多,其實社長對校花根本就沒動心,他之前的表現只是因為倪音是《夏花》的女主角啊!】

【你看你都會這麽想,女孩子只會更沒安全感,社長出局理由再加一。】

就在這時,倪音起身向外走去。她的身影剛剛消失在拐角處,坐在窗前的單孝琛,指骨在窗臺上輕叩了兩下,也忽然起身跟了出去。

【啊啊啊,怎麽倪音前腳剛走,社長就跟了上去?】

【啊啊啊,怎麽江現也去了?】

【要不,我們也跟去看看?】

【好。】

並不知道自己身後跟了一溜“小尾巴”的倪音,用完洗手間,剛出來,便看見身穿黑色襯衫的單孝琛站在衛生間的外頭。

男人身形頎長,即便隔著玻璃鏡片,也依舊能感覺到他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幽深且沈。

可下一瞬,他便又恢覆成往常平淡無波的模樣。不變的是,他的視線始終落在倪音的臉上。

“單學長。”倪音恍若未覺,笑吟吟地和他打了聲招呼。

即便只有他們兩人,倪音的態度依舊疏離得令人煩躁。

單孝琛毫不猶豫地走向倪音,專屬於他的雪後冷松氣息瞬間籠罩上來,似是想將倪音完全包裹,不給她一絲逃離的機會。

“有什麽事嗎?單學長。”倪音問。

單孝琛低頭看她,女生盈亮的眼眸裏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像是真的不清楚他為什麽會出現在她面前似的。

“聽說幾天前你生病了……”單孝琛面上不露聲色。

“嗯?與其說是生病不如說是生理反應,只是我的反應要比一般人更大些。”倪音笑著解釋。

聞言,單孝琛眸色微深,是的,他聽懂了倪音的意思,原來那天……

“所以,你就和阿現重新在一起了?”單孝琛偏頭看向倪音玉珠般的耳垂,問得漫不經心。

至於是不是真的漫不經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倪音反正沒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一絲破綻。

“唔,他跟我重新告白了。”倪音彎起嘴角。

單孝琛頓時將視線從倪音的耳垂轉移到她的眼睛上,卻見她的眼中有一絲淡淡的驕傲歡喜劃過。

女生的杏眼本就生得漂亮,此刻愈發熠熠生輝。

單孝琛垂在身側的手指狠狠蜷起。

“你同意了?”單孝琛的聲音微微有些沙啞。

“當然沒有。唔,應該說暫時沒有。單學長你也知道分手後,江現對我有多壞,總是一個電話把我叫出去,可每次都是拿我打賭開玩笑。我被耍了那麽久,他說覆合就覆合,我多沒面子,當然要讓他多追一會,好好考驗考驗他。”倪音聲音軟柔,聽起來有些像撒嬌。

可是這股嬌嗔卻不是沖著他來的,單孝琛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下。

“預備考驗多久?”他問。

聞言,倪音擡眸看他,笑了,“這種事怎麽說得準?可能一個月,可能兩個月,也可能是……校慶結束。”

單孝琛驀地對上她的眼,裏頭滿是對別人的親近與期盼。

對於曾經放言要追的他,卻沒有任何的解釋與歉疚,仿佛她之前對他所有的追逐、挑逗與勾纏全都不存在似的。

高三那年,因為心中煩悶,單孝琛曾吸過整整一年的煙。可自從上大學後,他已經戒了,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久違的煙癮來襲,讓他真的很想抽上一根。

“沒別的事情,單學長我可以先回去了嗎?”倪音開口詢問。

單孝琛沒有回答,卻讓開了路。

直到倪音走過走廊的拐角,擡頭便與斜靠在那裏的江現對視到一起。

“跟阿孝聊完了?”江現語氣微頓,眼神避開倪音的眼睛,看向一側白墻,語氣似是無意又似是故意地調笑,“聊了些什麽,我可以知道嗎?”

聞言,倪音沖著他勾勾手指,江現順從地俯下-身。

卻聽倪音帶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耳畔緩緩響起,“你在吃醋啊?”

同樣的話,倪音曾在九區ktv裏也問過他。

當時的江現是否認。

可現在,他看著已經走到倪音身後不遠處的單孝琛的眼睛,語氣認真又坦然,“是,我在吃醋。”

“聽到你說想追阿孝我吃醋,看到你和阿孝一起演話劇會吃醋,看到你和祁侑半夜一起回來,我還是會吃醋。”江現表情平靜。

從來驕傲自尊高於一切的桀驁少年,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站在一個漂亮姑娘面前承認他的醋意。

聽見江現這番話的單孝琛微垂眼睫,嘴角抿緊。

沒多久,排練結束,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在室內帶著還不覺得,出來後卻發現外面下起了小雨。

還好單孝琛有先見之明地在教室裏備了好幾把傘,只不過這麽多人明顯不夠分。

“我和倪音打一把就好了。”江現隨手拿起一把紅傘,主動說道。

見傘實在不夠,單孝琛也沒說什麽,便任由兩人打著傘走進了雨中。

昏暗的細雨中,江現幾乎將傘面全傾到了倪音這一面,自己半邊身子都在外面,倪音讓他給自己打點,他嘴上嗯著,傘卻依然徹底傾向倪音。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單孝琛一言不發地也邁開步子走進雨裏。

這一場雨僅下了兩個小時就停了下來,洗漱完畢的單孝琛擦著頭發,在自己的桌前坐了下來,預備像往常一樣看幾頁書,九點準時上床睡覺。

這是他一直以來的作息,他並不想改變,就像他的人生,也決不允許有一絲失控。

翻了兩頁書,看著眼前的文字,單孝琛卻突然忘記了上一頁的內容,翻回到上一頁,還沒來得及看,單孝琛就已經閉上雙眼。

許久,他猛地合上書本,來到陽臺,呼吸著雨後夾雜著泥土氣息的空氣,卻忽然瞥見一張熟悉的臉龐。

樓下,倪音陪同著突然嚷嚷著餓死了的趙欣然往學校東門的方向走去。

“倪音我想吃章魚小丸子,鐵板豆腐,鍋貼餃,炒酸奶和烤冷面。”

“你能吃得下才怪!”

倪音笑彎了嘴角。

站在樓上,看著倪音漸漸遠去的身影,單孝琛放在欄桿上的手指漸漸收緊。

等他反應過來時,他已經換好衣服,走在了去往東門的路上。

不曾想剛到東門,他便站在樹下的陰影裏看到與江現成功會合的倪音,看著女生笑靨如花的側臉。

單孝琛沒忍住輕呵了聲,又看了倪音一眼後,他轉身便往停車場的方向走去。

坐進車內,單孝琛開著車子與倪音等人擦肩而過。

一直將車子開到一個城中村的位置,單孝琛下了車,順著昏暗的臺階往下方走去。

看著脫得只剩一件黑色工字背心,眼神兇厲地打著沙袋的單孝琛。

謔。

某人今兒個火氣挺大啊。

拳擊館的老板叼著根煙,在心裏感嘆道。

單孝琛是他幾年前認識的富家公子哥,看著戴著副眼鏡斯斯文文,實際打起拳擊來的那股狠勁連他瞧著都怵的慌。前幾年他這個前拳王還因為不服氣陪他練過,現在完全受不了這個罪。

而且這小子每次來打拳擊都是帶著滿腔的火氣,每次打完拳擊之後,又恢覆成之前冷冷清清的模樣,看多了老板甚至都有些懷疑他是不是有精神分裂。

近兩年他可能是越來越能克制自己的情緒,已經不怎麽來他這個拳擊館,沒想到今天又來了,還帶著這麽大的火氣。

一直打到渾身被汗浸透,單孝琛才毫不在意地咬開自己的拳套,撈起一旁的外套,往頭上一套,便往外走去。

“歡迎下次光臨啊。”手臂、後背全是紋身的老板笑瞇瞇地說道。

單孝琛低嗯了聲,擡腳往外走去。

城中村向來龍蛇混雜,單孝琛剛走出沒多久,便被幾個或站或蹲在墻角的社會黃毛瞧見了。

本來這幫人還沒把他這個年輕小子放在眼裏,直到有人指了指他腳上的運動鞋。

幾人迅速交換了個隱晦視線,便呈包圍趨勢向單孝琛的方向走來。

“嘖,小子,穿的不錯啊,借點錢來花花。”

明明以前只要過來打拳發洩了出去,單孝琛很快便會又恢覆成那個冷靜理智的他。

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麽……

聽到這人聲音的一瞬,剛剛因為打拳而壓下去的躁郁,一瞬間湧了上來,甚至隱隱還有反撲他理智的趨勢。

“滾。”隨口丟下一個字,單孝琛繼續上前。

“喲吼,小子挺橫啊,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哥哥們的拳頭硬?”領頭的黃毛毫不猶豫地一拳向他砸來,卻被單孝琛精準握住,一絲寒光從單孝琛的眼中一閃而過。

之後的十幾分鐘之內,昏暗的巷子裏慘叫聲、摔打聲不絕於耳。

等動靜逐漸平息後,一只修長的手緩緩撿起地上沾了泥的眼鏡。

單孝琛獨自一人從暗巷走出,表情總算恢覆成以往的平靜清冷。

經歷過剛剛的事情,單孝琛忽然明白,他這一次的躁郁和以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同,根本不是簡單的暴力發洩就能輕易平息。

除非……

坐進車內,輕閉雙眼,一雙含笑的杏眼漸漸浮現在單孝琛的腦中。

男人低笑一聲,踩下油門。

如果他的人生註定失控……

那就失控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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