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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65 不知身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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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chapter65 不知身在何方

“他護不住我?”

簡初雪冷笑, “你憑什麽認為你能保護我的安全?”

“你留在陸家,聞嶼舟至少會顧及你的安全,不會對我們下死手, 聞家其他,”

“這就是你綁架我的理由?”簡初雪倏地站起, “原來是你想用我威脅聞嶼舟, 是你們想用我來威脅他。”

陸詩琪怔住了,這個“你們”自然自然包括陸鶴銘。

他沒想到她會如此激烈, 甚至會認為父兄會用她來威脅別人。

這得是多失望才能說出的話。

“我們才是親人,小雪, ”陸詩琪緩緩站起, 頭頂幾乎挨著直升機頂部,他想扶她,被簡初雪躲開, 陸詩琪輕嘆了口氣, “無論如何,我和爸爸都不會讓你陷入危險, 我只想你避開這一切。”

“晚了, 我已經嫁給他了。”

直升機下降, 簡初雪重心不穩, 一下子摔回座位, 賭氣轉過臉。

陸詩琪側過頭去看她,“我當時也沒查到這些, 要不然, 我絕對不會同意你們結婚。”

簡初雪心裏冷笑,她的婚姻需要他同意嗎?

停機坪上一架私人飛機待命,下了直升機, 她忽然反應過來,“你要帶我出境?去哪?你沒有權利這麽做。”

“先跟我走。”

陸詩琪剛要抓握她手腕,簡初雪連連後退,“我不走,你沒有權利,我媽媽也會找我。”

他嘆了口氣,剛想哄她,身邊忽然有拿著手機在他耳邊說了什麽,簡初雪立刻反應過來,“聞嶼舟找來了?”

陸詩琪沒有回答她,一個眼神,綁架她的女人拿了條毯子將她一裹,連人扛起。

簡初雪雙手束縛,急的大哭起來。

可惜並沒有什麽用,她還是被扛上了飛機,等到升空,束縛才解開。

簡初雪徹底奔潰,整個人哭倒在飛機上,無論陸詩琪怎麽哄都沒用,她有一種和聞嶼舟從此天涯永隔的悲愴。

越哭越傷心,最後好像是醫生給她打了一針才睡過去。

等再次醒來,是一間陌生奢華的房子,倏地起身,跑到窗前向外看去,好像是一座莊園,窗外下著凍雨,便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簡初雪回頭看了會,趿著拖鞋出門。

她身上穿著睡裙,在空蕩蕩的過道裏游蕩,內心越來越恐慌。

簡初雪不認為陸詩琪會傷害她,至少剛被綁上車那會胡思亂想的事都不會發生,可他真的將她從國內帶走,不管她哭的有多傷心。

只是為了用她威脅聞嶼舟。

她從心底就對父兄沒有信任。

她怕自己真的會一直被關在這裏,直到聞陸兩家相爭落幕,簡初雪下意識想到明家的下場。

恍惚中走到扶手樓梯口,一個穿著圍裙,手拿托盤的女傭正在上樓,看到她立馬頷首打招呼。

天哪,她說的是哪國語言?

簡初雪恍惚了下,用英文問了一邊這裏是哪裏,結果答非所問,呃…不是,牛頭不對馬嘴。

“這到底是哪裏。”她氣急吼道。

女傭連連彎腰,誠惶誠恐,可說什麽她依舊聽不懂。

簡初雪擦著眼淚,“對不起,sorry,我不是故意的,”她抱著肩膀坐下,哀哀戚戚哭起來。

那個女傭似乎嚇壞了,嘰哩哇啦說了一堆。

簡初雪以為是在給她說,她哭的斷斷續續,“沒事,你走吧。”

頭頂傳來一聲沈悶的男聲,簡初雪恍恍惚惚擡頭,陸詩琪往下走了兩階,在她身邊坐下,用手給她擦眼淚,卻是越擦越多。

她自己用袖子擦了下,這才看到他身後有人。

“餓了吧,我讓人給你準備點吃的。”

簡初雪看著陸詩琪,覺得很陌生,她起身,往回走了幾步,忽然想不起是往左拐還是往右拐。

陸詩琪牽著她的手腕,將她帶回房間。

簡初雪看著送來的餐食,她原本是想通過食物判斷目前的位置,可惜送來的是蘇南名菜,看著那道松鼠鱖魚,淚水再次撲簌簌直流。

“小雪,”陸詩琪站起來,似乎是想安慰她,可又覺得此刻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只能沈默。

房間裏只有簡初雪細弱的哭泣聲。

她只哭了一小會,就強壓下情緒,看到房間裏準備了衣服,隨手拿了一套進了浴室。

無論如何,她都要打起精神,想辦法離開。

就算聞陸兩家最終會鬥的你死我活,她也不想被限制自由。

她無法忍受父兄用她來威脅聞嶼舟,有那麽一瞬間,厭憎的情緒極速劃過。

簡初雪沒想到自己洗完澡出來,陸詩琪還等在原地。

見她出來,試了下湯盅杯壁的溫度,略微討好道:“我讓他們重新做了,馬上就好。”

“不用。”

她也沒再鬧脾氣,除了松鼠鱖魚,其他每道菜都嘗了幾口。

“這道酸辣小蓮藕不錯,下次讓他們再做。”簡初雪還點評了下,陸詩琪很驚喜,跟著她一起吃已經涼了的菜。

吃過飯,陸詩琪讓她休息,簡初雪想了下,“哥,你把我關在房間裏,我會生病的。”

“不是,我不會把你關在房間裏不讓你出去,只是這會外面下雨,”陸詩琪連忙解釋,“這邊天氣非常陰冷,等不下雨了,我陪你到外面走走,後面還有個葡萄酒莊,好玩的地方很多。”

簡初雪默默記憶,初冬天氣就陰冷,下凍雨,葡萄酒莊,以及這幢房子的格局,樓梯扶手等設計,猜測著此處大概的位置。

“哥,你們是在開會嗎?我能聽嗎?”

本以為他會拒絕,或者要費一番口舌,陸詩琪卻直接帶她去“會議室”。

“會議室”在這層最邊上,是一處大約能容納三十人左右用餐的的聚會廳,陳設布局比較像十八世紀中歐宴會廳。

此時大概有十來個人,人手一部電腦,桌上文件亂飛,有些好像還開著視頻會議,異常忙碌。

陸詩琪帶著簡初雪進去時,會議室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這裏的人都是陸氏高層,沒有人不認識簡初雪,有些在陸家公開簡初雪身份之前,就知道她的存在,和她名下的股份。

“繼續。”陸詩琪揮手示意。

他則親自在首位旁邊的椅子上墊了塊靠墊,讓簡初雪坐他旁邊,才繼續工作。

他們大多數時候用英文交流,簡初雪一直聚精會神的聽著,想從字眼裏找出可能對她有用的線索。

她的英語不差,可他們開會大多數是專業術語,簡初雪只能聽出個大概,而且不理解其中的含義。

聽了一個多小時,簡初雪開始走神。

原以為陸家開會在商量怎麽對付聞家,或者對聞家的部署。

而實際上陸氏集團工作涉獵龐雜,這些人好像只談大方向,一個決定很快拍板或PASS,根本不會商討細節。

一直到最後,他們才討論“西山”。

簡初雪立刻看向陸詩琪,他示意繼續。

聽了許久,簡初雪約莫明白“西山”只是一個統稱。

她原先還以為是單指某個項目。

現在才知道,“西山”是以聞氏為基石,點狀向西延伸,涉獵實業、礦產、互聯網、高科技、AI、文娛藝術等繁覆龐雜領域的投資。

整個計劃是自東向西,環繞北半球,將這些點連接起來,像巍峨延綿的山,故而統稱“西山”。

聞嶼舟便是將“西山”作為聘禮給她。

難怪陸詩琪說聞家父子沒有西山,就沒有能力針對陸家。

那是聞家的半壁江山啊。簡初雪越想越氣,難道她的親生父親和親哥哥打從一開始就有這樣的計劃?

剛好有人發言,其中有個專業名詞她一直不大懂,就故意打斷,問這是什麽意思。

會議室頓時安靜下來。

簡初雪從眾人的表情裏得出,她問的問題可能是個常識。

這種問題應該只出現在學校的課堂上,或者初級職員實習生期間,而且是無法通過實習的那種。

就在她不知所措時,陸詩琪示意,簡初雪旁邊一位女士緩緩開口,溫和簡略地解釋了一遍名詞,最後補充了一句:

“我認為最覆雜的東西,往往需要從最簡單的地方開始做起。”

簡初雪心知她是替自己解圍,陸詩琪點頭表示認可,“龐總這句話大家共勉。”

之後幾天,她一直跟在陸詩琪身邊。

他能做出將她從國內一路帶出境的事,說明聞陸兩家的廝殺正式開始。

她想第一時間知道事情進展。

陸詩琪也沒有避著她。

可惜,隔行如隔山,她連基本的股票走勢都看不大明白,即使從都到位都知道他們的部署,她也不知道怎麽辦。

她連聯系外界的自由都沒有。

陸詩琪不給她手機,不讓她上網,不告訴她這裏是哪裏,其餘一切都由著她。

日子一天天過去,天氣愈發寒冷。

某天深夜,簡初雪依舊失眠睡不著,裹著披肩到花園裏游蕩發呆,保鏢不遠不近地跟著。

靜逸的夜晚,思緒漸漸放空。

忽然聽到一陣窸窣聲,簡初雪擡了下頭,透過松針縫隙看到有人抱在一起親親。

她一下子有了主意,弓著腰慢慢挪動,撥開松針樹葉,倒是將抱在一起的兩人嚇一跳。

簡初雪做了個噤聲手勢,用英文問他們能不能聽懂,見兩人點頭,她讓他們交出手機,否則就失去工作。

這對男女她先前沒見過,那就肯定不是能進莊園的,沒準不知道陸詩琪的命令。

誰知男人朝天空指了指,霎時,漆黑的夜空煙花綻放,而那個女人拉著她飛快地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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