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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想跟我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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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想跟我沒關系?……

聞家老宅藏書樓。

書房門半掩著, 周童剛要敲門,卻看到聞嶼舟盯著手機眉頭緊鎖,不死心般再打過去, 依舊無人接聽。

再看他身上穿的還是上午飛機上那套衣服。

從小養尊處優的少爺,下飛機回家衣服都不換, 就忙著打電話。

看到周童, 竟像個楞頭青一樣問他,“還是沒人接, 手機信號在學校,但她不在學校。”

周童無語望天。

他親自帶大的孩子, 剛成年就接手龐大繁覆的聞家, 以沐風櫛雨的手段化解了那場險些令聞氏傾覆的動蕩,又悄無聲息的清理了一批人。

事情平息後,有人覆盤, 所有人都認為是聞堂年在背後操盤, 剛成年的聞嶼舟只是聽命行事。

只有極少數知悉內幕的人知道,當時聞堂年一夜白發, 差點沒挺過去。

是聞嶼舟全盤操控, 一夕間斂去少年棱角, 收斂所有鋒芒, 給人一種中庸守成的錯覺, 迅速穩定了局面。

就是這樣一個心思深沈的人,偏偏在簡初雪的事情上, 比時郁禮還傻。

找人的手段那麽多, 還是他親手經營的,怎麽在簡初雪身上,就只會打電話?

“她今早的航班, 飛西北。”

聞嶼舟握著手機的手一頓,焦躁的神色倏乎消失,恢覆神智,點開航班信息,“應該是為了畢業作品。”

簡初雪說過,三月份想再去一趟雪山。

按照計劃,那時他做的事情接近尾聲,不需要他再時時刻刻盯著,他可以陪她去完成畢業作品。

周童將書房門關上,“時機成熟了。”

聞嶼舟坐在書桌前,身後兩層樓高的書櫃密密麻麻猶如寫滿罪惡的訴狀,終於窺見天日。

蟄伏九年的獵人布下天羅地網,驅趕著蛇鼠蟲蟻走進他準備好的牢籠。

他無需任何指示,周童已行動。

-

簡初雪回到林區小鎮,踩著厚雪住進鎮上唯一旅館,竟還是她上次住的那個房間。

她將這些年的作品照片拿出來,按照時間順序排列,站在炕上,一張一張貼在木墻上。

技法逐步提高,可除了《雙魂》之外,其他作品都仿佛被無形的理性束縛著,就像她生活中的邊界感也存在於藝術作品中,無法給人延伸空間的想象。站累了,她便躺下,將枕頭墊高些,繼續盯著照片。

到第二天,身體沒任何高反的不適感,背上畫架朝著雪山出了小鎮。

這次準備充分,腳上穿的是毛氈靴,身上加了雪域防寒衣,帽子圍巾捂的嚴嚴實實,畫畫全程沒有摘手套。

始終差點意思,就是捕捉不到感覺。

難道她只能做三流畫手?

幹脆擱下畫筆,擡眸凝望著雪山,驀然間,起伏的雪山猶如金沙般漫漫湧動,仿佛雪崩前兆。

她睜大雙眼,視線範圍內出現一個小黑點。

瞬間,黑點成倍放大,逼近。

已經聽見踩踏凍雪的腳步聲,她卻看不清楚黑點,只覺得有一雙盛滿雪水的眼睛一閃而過。

接著,溫熱覆在她雙眼上。

視線忽然受阻,簡初雪沒有感覺到眼前一黑,而是……什麽都看不見,連黑暗都感覺不到。

“你盯著雪看的時間太長了,有可能是雪盲癥。”

“聞嶼舟?”她怔住,雙手去抓他覆在她眼睛的手。

有那麽一瞬間,她的記憶出現混亂,這幾個月發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場夢,此刻還是十一月末,她第一次來雪山,第一次見他。

“眼睛不要睜開,”他說著,將她的帽子拉下來,遮住眼睛,“等我一下。”

簡初雪沒有睜眼,聽見一陣窸窸窣窣聲。

他將她的畫稿收進紙筒背上,一手扶著簡初雪手臂,一手攬著她,“畫架一會我讓人來收,我們先回去。”

“聞嶼舟?”簡初雪掙紮了下,眼睛出現灼痛感。

“怎麽了?”他扶著她往前走。

下意識睜眼,眼裏像進了沙子,“我的眼睛好痛。”她就將護目鏡推上去一小會時間啊。

聞嶼舟一邊安撫她,一面攬著她加快腳步。

所幸簡初雪這次保暖做到位,體力也沒怎麽消耗,她也沒往深處走,又有聞嶼舟托舉,很快就聽到了敲擊木頭的聲音。

到小鎮了。

很快到旅館,聞嶼舟問都不問,直接帶著她進了左邊最邊上的房間。

“你怎麽知道我住這間?”

一路走回來,眼睛的痛感慢慢減輕,到旅館,她還在猶豫著要不要先開口,他就直接帶她回房。

聞嶼舟摘掉手套,語氣溫柔,“你別睜眼,可能還要適應一會。”

他動作輕柔,慢慢取下她的帽子,再摘掉圍巾,手觸碰到她下巴脖頸位置時,她立刻躲開。

“嘶……”

下意識睜眼,眼珠子像剮蹭到了刀尖,痛的她直流眼淚。

“別動,”一雙溫熱的手捧著她的臉,指腹輕觸著眼尾,“別急著睜眼,我幫我脫禦寒服,你睡一覺就好了。”

簡初雪摸索著解開領口的暗扣,突然失去視覺讓她十分依賴聞嶼舟,站著任由他幫他脫掉禦寒服和速幹衣,他稍一離開,她立刻伸手去抓。

“聞嶼舟?”

他握著她肩膀,扶著她坐下,“坐上去,我幫你脫鞋。”

像是為了緩解她的情緒,聞嶼舟有意多說話,“這是我送你的,還是你自己買的?”

簡初雪冷哼一聲,腳翹了翹,等著他脫掉鞋,她立刻收腿,轉身摸著枕頭躺下。

咣當!

“你別走,”簡初雪聽到動靜,以為是開門聲,猛地轉過來,撐起身子,肩膀立刻被按著重新躺下,額頭上溫涼的觸感,“我不走。”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臉上,簡初雪慢慢轉過臉,感覺到身邊一陣窸窸窣窣,他在她身邊躺下。

她又轉過身去,側躺著。

怕他走,自己又鬧別扭,她都覺得有點作。

可她能一切都沒發生嗎?

聞嶼舟貼過來,下巴擱在她耳朵上,卻是在打電話通知醫生到旅館,又打了一個電話,讓對方去取畫架。

他說話的時候始終擁著她,掛了電話,直接貼著她的脖頸,“你想我吻你嗎?”

簡初雪身體顫栗,手臂推著他,“嘶……好痛。”

“別動,眼睛別睜,也別亂轉,就定在一個地方,一會就不痛了。”

聞嶼舟順勢躺下,沒再作妖,只是與她十指緊扣。

火炕熱乎乎的,小鎮很安靜,幾乎聽不見任何噪音,簡初雪迷迷糊糊的睡過去。

忽然感覺臉上癢癢的,眼睛像是有大燈在晃,誰開了遠光?。

“初雪,初雪?”聞嶼舟摸著她的臉叫醒她。

“嗯?”她睜眼,眼前的人有重影,周圍的陳設虛幻不規則,“我看不清楚,聞嶼舟,我的眼睛有麽有事?”

“雪盲癥,”是一個普通話不標準的男聲,應該就是醫生,他檢查了簡初雪的眼睛,“一兩天就好,別擔心,眼角膜沒有受傷,眼睛也沒有充血。”

他做完檢查,給她滴了眼藥水,囑咐這兩天不能出門,也盡量別用眼,房間內的光線不要太強等等註意事項。

等醫生走後,簡初雪掀開被子坐起,半瞇著眼睛,像個高度近視,“你怎麽在這?”

“找你。”聞嶼舟說的咬牙切齒。

簡初雪覺得不可思議,聽他這語氣,他還生氣了?

敲門聲響起,是旅館老板娘送食物,依舊說著不太靈光的漢語,大致意思是食物按要求做了,但條件有限。

聞嶼舟道謝後,將食物放在炕上,“吃。”

簡初雪嘴角抽搐,“不吃。”

他沒啃聲,坐在她面前,拿起饢吃了一口,大概也吃不習慣,放下後,端起面條,當著她的面吸溜。

和聞嶼舟認識這麽,第一次聽見他吃東西有聲音。

肚子餓的咕嚕咕嚕叫,簡初雪忍了忍,“我要吃面條。”

“就一碗,你吃饢。”

簡初雪癟著嘴,冷哼一聲,“我有泡面,我去煮泡面。”

“這就是。”

“……”

簡初雪氣的差點坐起來打他,“你翻我的行李箱?”

聞嶼舟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嗯。”繼續吃面條。

她忍了半天,他都沒有要讓她的意思,聞著面條香味,簡初雪忍氣吞聲拿起饢咬了一口。

哎!

等她能看清楚了,立馬跑路。

“下雪了,我們大概要在這住一個星期。”他喝了口湯。

簡初雪下意識朝窗外去看,不過簾子是拉上的,燈也沒開,屋內光線較暗。

“喝湯嗎?”

“聞嶼舟,你別太過分。”簡初雪罵道,甚至還覺得不過癮,瞪了他一眼,聞嶼舟也用挑釁的眼神看著她。

簡初雪艱難地咽下去,眼尾卻瞥見還有一碗湯面。

她立刻丟下饢,端起湯面喝了一口湯,然後拿起筷子撈面條吃,是手搟面,再看聞嶼舟碗裏也是手搟面。

“騙子。”

聞嶼舟挑眸,盯著她的眼睛看了會,“誰是騙子?”

簡初雪不想理他,側著身,一碗手搟面下肚還覺得意猶未盡。

這邊小鎮上的餐館基本都是重口味炒面,或者牛羊肉燴面,沒有這種清淡的手搟面,旅館只提供饢和當地特色美食。

“你讓老板娘做的?”

吃飽了,心情也好了,她主動問他。

“要你管。”聞嶼舟還裝上了,收拾完碗筷,看了眼時間,拿起眼藥水,硬聲硬氣道:“躺下。”

“我不,”簡初雪摸著胸口,“我剛吃完。”

“一個小時滴一次眼藥水。”

她撇撇嘴,不情不願地躺下,他的指腹輕按著她上眼皮,她清楚地看著一滴液體滴入眼睛。

冰涼冰涼的。

“誒?”她能看清楚了,倏地坐起,嘴唇卻被封住。

有那麽半秒失神,隨即嘴唇上的懲罰似地撕咬痛感疼的她睜大眼睛,使勁推也推不開。

情急之下她捂著眼睛哼唧了聲才得以脫身。

“聞嶼舟,我跟你沒關系了,你憑什麽吻我?”

“想跟我沒關系?做夢。”他惡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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