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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現在都不用畫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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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chapter 26 現在都不用畫唇……

簡初雪心裏其實是有些緊張的。

牽著他的手經過幾道游廊拱門, 她也沒認真看院裏的景致,上了一階臺階,聞嶼舟頓住, 偏頭看向她,唇色猶如浸染過蜜色般晶瑩。

她盯著他的薄唇, 好像有個奇怪的念頭在腦海裏打轉, 只是被他仿佛漫天霞光同時綻放的笑容晃了神,給忘了。

直到入內, 聞堂年對簡初雪溫和地笑著頷首,虎目在聞嶼舟嘴唇上定了半秒。

大腦神經元終於連接。

簡初雪強裝鎮定, 內心布加拉爪哇泥石流島國滾滾呀!她終於反應過來聞嶼舟進門前沖她笑是什麽意思。

他倆唇色一樣啊一樣。

聞堂年該不會認為他的小兒子也有塗口紅的習慣吧。

她就這麽迫不及待?

簡初雪趁人不註意, 惡狠狠看了聞嶼舟一眼。

“來坐這邊,”聞堂年裝作沒看見兩人的眉眼官司,和藹地招呼她坐自己身邊, 對著小兒子就沒那麽客氣, “你坐下面,郁禮呢?”

聞嶼舟神態自若, 在簡初雪身邊坐下, 還未及回答, 時郁禮就出現了。

簡初雪看過去, 大變活人啊。

只見時郁禮穿的比去聯合國開會還要正式, 頭發梳的一絲不茍,戴了副無框眼鏡, 這個就叫專業。

他向屋內每一個人問好, 然後在聞嶼舟身邊坐下。

立在聞堂年身側的周童最後在他身側入座。

“初雪,你長的很像簡凝,我和她也有好些年沒有見了, ”聞堂年聲音低沈渾厚,語調緩慢和煦,臉上始終帶著慈祥的關切,“你長大後,我還是第一次見你。”

聞堂年話不多,除了簡凝,只聊她的學業,說話始終不急不緩,不會給人壓迫感,也留下了思索的空間,如沐春風。

簡初雪漸漸放松,乖巧應答。

她內心其實很驚訝,如果沒有查錯的話,聞堂年今年64歲,他們這種身份的人十分註重養生,這個年紀看著像40的也很平常,可他看上去蒼老衰弱,猶如風燭殘年的老人。

如果不是病,那會不會是失去兒子打擊太大?她在心裏暗自揣測。

席間,周童時不時湊趣,聞嶼舟慢條斯理地吃早餐,偶爾接一兩句話。

時郁禮從頭到尾乖的像小綿羊,即使好奇的抓心撓肺,也堅決不冒頭。

快結束時,周童起身拿了個古香古色的木盒放在聞堂年面前,聞堂年揭開上面的蓋子,放在簡初雪面前。

“聞伯父,這是何意?”

簡初雪一眼就看出木盒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兔,比核桃大些,剛好可以滿手抓握,而且她詭異的感覺到眼熟。

在場都識貨,就連時郁禮都忍不住湊過來多瞧了兩眼,心裏一通胡思亂想。

難道姑父想用此物打發簡初雪,夠舍得下本呀。

可這態度明明是……看不懂看不懂!

繼續縮回脖子食粥。

“還你的小玩具。”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她忙推回去,都沒聽清他的話。

聞堂年溫和地笑著,“是不是覺得眼熟?”

簡初雪一怔,下意識點頭,卻不知道怎麽回答,這種品相的羊脂玉不可能是在某家古玩店裏看到,她也不知道為什麽眼熟。

“你小時候過生日,我送過一對,你不小心打碎了一只,我答應給你做只一模一樣的兔子,現在算是物歸原主。”

簡初雪眼底帶著一縷詫異,那就肯定是在陸家的時候,睇了眼聞嶼舟。

他說:“玉養人,你感冒,拿在手心裏對身體好。”

湯匙掉碗裏發出清脆的聲響,時郁禮忙捏住湯匙,低下頭,我的個乖乖老天爺,他三哥啥時候說過這麽不帶腦子的話?

感冒需要用玉來養?

聞堂年眼匝的肌肉抽搐了下,面不改色道:“這個時節感冒不是小事,你不要仗著年輕就不註意,一定要好好調理。”

聞嶼舟父子兩句話就將淩晨出現在聞府的事情輕輕揭過,給了她足夠的尊重和體面。

早餐之後,簡初雪不肯留在聞家老宅過年,聞嶼舟要帶她回北山林墅。

“我想回家,明天就是新年,我想回自己家。”

聞嶼舟沒說什麽,將簡初雪送回她小區,她下車道別,聞嶼舟跟著下車,還要跟著她上樓。

“你?”

“怎麽,我不能去你家?”聞嶼舟淺淺一笑,語氣寵溺繾綣,像是賴上她了一樣。

過了幾秒,簡初雪才收了怔楞,“我要去阿姨家守歲。”

“什麽阿姨?比我還親?”

簡初雪嗤地笑出聲,半天才解釋,“她是我媽媽的閨蜜,我媽不在國內的時候,都是阿姨給我開家長會。”

“那我應該感謝人家。”

“你也要去?”她沒想到聞嶼舟會提出這樣的要求。

聞嶼舟看著她。

簡初雪有些不自然,她倒不是故意找借口,今晚守歲,她的確要去一趟阿姨家,但也確實有意避著聞嶼舟。

陸詩琪對她的說話,時郁禮說的那些,都對她產生了影響。

在聞家一切都好,沒人為難她,聞堂年甚至自始至終都沒有提陸鶴銘,她也知道,那是不想她為難。

但她沒法假裝問題不存在。

“那你等我一下,我上樓拿禮物,算了,你跟我上樓吧,外面太冷。”

簡初雪牽著他的手進了電梯,他饒有興致地看著電梯裏的廣告。

簡凝的房子是十多年前買的,已經算不上高檔,最多算中檔,不過勝在生活設施完善。

樓道的空間對聞嶼舟來說有些逼仄,他看著簡初雪按指紋,輸密碼開鎖,玩笑道:“能不能錄一下我的指紋。”

說話間防盜門已經打開。

“我家錄了你的掌紋啊。”

室內溫熱的空氣與樓道窗戶裏的冷空氣碰撞,她偏頭,鉆石耳環擦著皮膚,冰冰涼涼的,下意識用手去扶。

他卻先她一步握住,指腹摩挲著耳垂,“這個耳環這麽重?”

簡初雪眉目含笑,拉著他進屋關上門,兩人始終貼著。

“美麗都是有代價的。”

話音未落,眼前一黑,呼吸一滯,後背貼著防盜門,突如其來的吻讓兩人同時失神。

也許他也能感覺到簡初雪的情緒,便想著用這種方式封堵她。

冰涼的觸感只一瞬便變得火熱。

簡初雪先是一點點羞赧,更像是不甘,主動仰頭配合。

一開始聞嶼舟只想安撫她,但當溫香軟玉滿懷時,去他的理智,男人的本能勢不可擋地取代了所有克制,大掌拖著她後腦,一再加深這個吻。

窗簾拉著,室內光線昏暗,低低淺淺的暧昧聲響從玄關到客廳。

無人的空間剛好給了他們放縱的借口。

簡初雪口腔裏都是清冽的男性氣息,腦袋也是昏昏沈沈的,胡亂抓的時候碰倒了畫架,巨大的響聲終於驚醒兩人。

她低著頭,伏在他懷裏低低喘息,“我去開燈。”

“為什麽拉著窗簾?”

他不肯松手,牽著她的手一道開燈,這才看清客廳當成畫室,撞倒的畫架剛好是他送的那個。

“在家比較散漫。”

聞嶼舟扶起畫架,起身看見簡初雪松開半挽的頭發,輕輕甩了下,半邊落在肩頭,美的不可方物。

他想到從西北雪山回來,在雪夜哭的破碎的女孩。

是為了另一個男人。

當時還慶幸策劃的那些手段都用不上了,省去許多麻煩直接趁虛而入,事實上他立即行動。

這會卻覺得哪哪都不舒服。

聞嶼舟擦著嘴唇,手裏把玩著一只耳環,“正好方便我作亂。”

看著他紅腫的嘴唇上的明顯的牙印,簡初雪摸著發燙的耳垂,這邊也被他啃了半天,不知道什麽時候耳環都落在他手裏。

她摘下另一只放他手心,“還你。”

說著直接進了臥室,進了洗手間關上門。

貼著門聽了一會,確定沒動靜,她才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等收拾完自己出來,客廳裏已經空無一人。

她心裏一瞬間空了。

像是破了個大洞,冷風穿胸而過,冷意從心口向四肢蔓延。

他什麽都沒留下,就這麽走了。

慢慢蜷縮在沙發上,外面一扇扇窗戶燈火璀璨,時不時有煙花爆竹聲響起,她卻一個人待在空落落的“家”裏。

心裏算著時間,簡凝這會應該在舞臺上,或者參加什麽宴會,要麽就是和自己的偶像交談藝術。

陸詩琪……以前過年,她是想不起來哥哥的,今年他回國,連帶著想起陸鶴銘。

五歲之後沒有見過面的父親,不願意公開她的身份,哦不對,他們離婚時,她就判給了簡凝,她不是聞家想聯姻的陸家千金。

幸好殘餘的理智讓她不至於去找陸鶴銘。

那聞嶼舟……

猝然敲門聲打斷她即將沈淪的胡思亂想,看了眼時間,午飯時間,上午阿姨給她發了消息,說中午一起吃飯,下午包餃子,一起守歲。

她的手機落在北山林墅,才想起來,這會連個聯絡工具都沒有。

簡初雪忙去開門,他就站在樓道朦朧的燈下,手上提著禮盒。

聞嶼舟沒走。

“才一會沒見,臉色怎麽這麽差?不舒服?”

簡初雪一下子撲進他懷裏,“我以為你走了。”

聞嶼舟抱著她轉動著進門,關上防盜門,不管不顧親了個昏天暗地。

累極倒在沙發上。

沙發一人躺剛好,兩人就沒法平躺,只能緊挨著。

他攬著她防止她掉下去,指尖纏繞著她的鎖骨鏈,輕啄著她的額頭,眉眼……急促的鈴聲驚的兩人同時一顫。

簡初雪偏頭,響了兩聲,她才聽出是自己的手機。

在聞嶼舟口袋裏。

簡初雪接完阿姨電話,才問他,“怎麽在你這?”

“我讓人送來。”

他那會下樓,就是讓北山林墅的人將她手機送來,順便帶了拜年禮物。

她站起來整理著衣服,聞嶼舟也起身整理衣服。

兩人又跑去洗手間整理妝容,她還埋怨了幾句他親的太狠,他舔了下嘴唇,“現在都不用畫唇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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