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第 34 章 “一個小丫頭片子。”祭……

關燈
第34章 第 34 章 “一個小丫頭片子。”祭……

“一個小丫頭片子。”

祭司打量完她, 評價了這麽一句。

沈葵:……有被冒犯到。

她扯出一個假笑:“是比不上您,作古幾百年還要被返聘。”

祭司一噎,瞪了她一眼。

“我不跟你個丫頭片子計較, 你要問什麽趕緊問吧。”

沈葵也不跟他再扯其他有的沒的, 直接了當:“你遺書裏的那個坐標處, 藏著什麽?”

祭司傲慢揚起下巴:“你去看了不就知道了?何必浪費一次提問機會。 ”

“我們沒有時間耽擱,島上的玩家處境很危險。”

沈葵看著操作臺, 語氣凝重。

如果把三個坐標和自由方舟的位置看成點, 遺書坐標是離得最遠的一個。

如果去遺書坐標處拿到的東西不能讓他們實力立刻能跟人魚正面硬剛, 一來一回耽誤完時間, 海島上的玩家基本可以宣告涼涼了。

“陣營戰爭就是會有犧牲,那些人實力不濟,死了也是活該。”

祭司冷哼一聲:“果然是個丫頭片子,婦人之仁,難成大事。”

沈葵是真有點煩這老頭了。

“對對,你最牛X,在你的英明領導下, 人類達成團滅成就, 你真棒!”

沈葵無比真誠地豎起大拇指誇獎,陰陽怪氣戳人肺管子的事,她已經很多年沒做過了, 再做還是相當熟練。

“你、你個黃毛丫頭懂什麽!要不是、要不是出了個人類叛徒, 人魚哪能囂張到今天!”

沈葵看也不看地讚同點頭:“啊對對對~”

祭司被氣得一哽, 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他吹胡子瞪眼半晌, 最終決定趕緊結束提問,管這黃毛丫頭去死,“老夫不跟你一般見識, 遺書坐標處藏著一個藥方,是人類的幾代醫師研制出來的,能藥死人魚。”

這藥方聽起來威力是挺大的,屬於生化武器了。

“有這種逆天藥方,你們怎麽還能被殺得團滅?”

沈葵這次不是陰陽怪氣,而是真的不解。

“老夫不是說過了,人類裏出現一個叛徒!”

祭司很不滿,被一而再而三地戳心窩子,脾氣再好的人都受不了,更何況他本來就不是修養好的人。

沈葵:“行吧,那這藥方的煉藥材料好找嗎?要去哪找?”

祭司本已準備拂袖離開,聽到沈葵這句話扭頭沖她露出個森然的笑:“那可不好找,就算你拿到藥方,你們世界也馬上就清凈了。”

一張老臉滿臉寫著幸災樂禍。

祭司問答環節不能說謊,但可以說點難聽話給人添堵。

不等沈葵反應,祭司的身影已經四散成一簇簇細密光點。

匯聚的光點散逸在控制室裏,然後跟出現時一樣無聲無息地消失。

船外光景再次投影到墻面,海浪和雨水的聲音像被按下播放鍵。

沈葵揉揉酸脹的眉心,聯系許澤。

“我們恐怕得賭一把了。”

【是否確認更改航行目的地】

【更改成功】

船行駛得很平穩,但在投影景象裏,這個大家夥乖順地轉了方向。

工匠工作室,許澤將模具裏的刀刃取出,放進一旁容器中。

船上所有工作都比庇護所寫實,庇護所鍛造從來不需要熔煉鐵水,在鍛造臺上放上鍛造材料就行。

船上卻是精細到了每個步驟。

工作室裏溫度很高,許澤的工匠服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有些選擇工匠職業的男玩家已經把上身脫了,打著赤膊處理鐵器。

許澤停下動作,擦拭額頭上汗珠,他仰頭看向上方擴音器。

“各位玩家,我是沈葵。”

適時地,擴音器裏傳來女生清亮的聲音。

這是許澤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

沈葵的音色很幹凈,不甜不膩,如果非要形容,大概是像炎熱夏天裏的一縷清風或是山野間緩緩流淌的清澈溪流。

“……同時也是這艘自由方舟的船長,大家知道,現在留在島上的玩家們正在遭遇人魚襲擊。”

擴音器裏的聲音還在繼續:“在這場與人魚的陣營戰爭中,我希望大家知道,不管是數量還是戰鬥力,當前人類處於絕對不利處境。

之所以跟大家說這些,不是為了打擊人類的鬥志,而是想告訴大家,如果人類不能在這場戰爭中團結一致,我們沒有勝算。”

這是沈葵跟許澤討論後做出的決定。

所有選擇都是有風險的,沈葵因為船長和先知身份,被單獨安置在封閉控制室中,她的選擇可以不被任何人左右。

但選擇之後所有風險是由玩家一起承擔。

就算道路盡頭是懸崖,玩家也有權知道自己在走什麽路。

更何況,危機感是最好的凝結劑。

至少在做出藥方前,要最大限度保住玩家陣營實力。

“……只依靠我們五千多個人,這場陣營戰爭會打得很艱難,我們必須幫助海島上的玩家。”

沈葵的聲音溫和而堅定,沒有一句煽動性話語,卻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

許澤仰著頭,視線落在那個擴音器上,嘴角弧度上揚。

“自由方舟將在明天早上十一點左右到達目的地,大家今晚好好休息,養精蓄銳。

明天,我們有一場硬仗要打。”

最後一句說完,船內廣播在輕微雜音中被關閉。

沈葵從操作臺上收回手,拿出一瓶水潤潤嗓子。

她單手點開游戲面板,查看世界頻道,看見許澤的好友消息。

“玩家們反響不錯,副會長,幹得好!”

沈葵彎著眼睛笑了下,切換頁面到世界聊天頻道,詢問海島玩家的情況。

[世界頻道0003 陣營戰爭中

沈葵:“你們現在是什麽情況?人魚還在攻擊庇護所嗎?”

“剛停了一會,現在庇護所外是日常來襲擊的野獸。”

“大佬,怎麽你們去打人魚,先跟人魚對上的卻是我們啊!”

這應該是相當一部分海島玩家的疑問。

有人問出來,接下來便有一堆玩家附和。

沈葵:“這說明無論自由方舟有沒有做出來,人魚都會在這天上岸攻擊玩家。”

李昌浩:“如果不是你開啟陣營戰爭,現在根本就沒有這麽多事吧!”

人魚上岸,死亡帶來的壓迫感讓論壇在短短幾個小時裏多出不少聲討帖。

聲討對象別無他選,正是以先知身份開啟陣營戰爭的罪魁禍首,沈葵。

從標題便能看出發帖人對沈葵的痛恨——

《某先知踩著底層玩家鮮血成為頭部玩家,竟然還有人崇拜她!?》

《我妹妹今天死在人魚手裏了,沈葵,你最好祈禱不要遇到我》

……

沈葵不知道這些聲討貼的事情,但對方敵意毫不掩飾。

“不是因為我選擇,所以造成了陣營戰爭,而是因為陣營戰爭存在,才會有選擇出現在我面前。”

“哈,你當然會狡辯給自己開脫。”

對方沒有接受沈葵的解釋。

“今天因為人魚死了這麽多玩家,你最好對他們和他們幸存的親友都問心無愧。”

沈葵問心無愧。

無論她撿到漂流瓶那天做出什麽選擇,今天的襲擊都會到來。

她不是神,她已經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

今天指責她的人,一部分是因為無知心存僥幸,一部分卻是遷怒。

在面對無法逃離的絕望境地時,人總要為自己的無力和憤怒找一個發洩口。

沈葵知道緣由,但不代表她願意承受這些無端的惡意。

又指責沈葵的人,當然也有為她說話的人。

除了登船玩家外,海島玩家裏站在沈葵這邊的也不少。

沈葵現在仿佛變成了現實裏腥風血雨體質明星,哪怕她本人很低調,世界頻道還是每天能為了她吵起來。

白河養傷沒有出門,因此今天待在庇護所裏逛論壇。

那些聲討帖他也看到了,還去跟發帖人對罵過。

晚上他一打開世界聊天頻道,就被滿屏爭吵糊了一臉,這時候看聊天頻道的玩家都下場了,刷屏速度看得人眼花。

他在世界聊天頻道圈了沈葵,讓對方看好友私聊。

“你不用在意,會那樣想的只是少數,大多數玩家都知道陣營戰爭是無法避免的。”

沈葵:“我知道,你們庭院情況怎麽樣?”

“三級庇護所的庭院可能撐不過今晚,四級庇護所的鐵柵欄應該能撐到明天晚上。”

白河嘆了口氣:“三級玩家運氣好能活過今晚,也會死在明天天黑後。”

當然,留在島上的四級玩家很快會步上三級玩家後塵。

多一個晚上少一個晚上而已。

沈葵安慰他:“登船玩家在積極尋找能緩解你們處境的方法,不要太悲觀。”

“現在我們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我們的命運綁在了一起。

如果世界上有一句話能撫平所有惶恐不安,大概就是這一句了。

白河奇妙地感覺自己平靜下來。

“不過阿葵,你這樣說好像我們結婚了一樣。”

他甚至有心思開玩笑了。

沈葵:“餵餵——”

兩人會心一笑,所有沈重氣氛煙消雲散。

半夜,雨停了。

三級庇護所的庭院在人魚攻勢下搖搖欲墜。

自由方舟上的玩家早早入睡,海島上的玩家卻提心吊膽了一整晚。

臨近黎明。

“砰!”

巨大的聲響從庭院處傳來。

玩家被響聲嚇得臉上一白,趴在窗戶邊往庭院看去。

庭院石墻倒了。

石墻處,只剩下些許殘垣。

被石墻攔擋在庭院外的東西在灰塵後顯露身形。

玩家瞳孔驟顫,他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人魚。

這種生物大部分特征類人,長著跟人類相似的五官,卻沒有毛發,一身綠色皮膚上面大大小小長著黑色的斑點。

五指指甲尖利細長,手指連接的地方長著肉蹼。

身上零星掛著布料,遮住要害。

腰以下鱗片排得整齊嚴密,鱗片邊緣很薄,薄到鋒利。

那是人魚的魚尾。

人魚終於進入庭院,咧著嘴,露出一口獠牙,流著涎水游向他所在的平房。

玩家心臟噗通直跳。

他覺得自己被嚇瘋了,這種情況下居然還能吐槽一句:“真TM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