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7 章

“您……”慕璟鈺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心頭，一時之間也不知道如何訴說，只這樣楞楞地看著面前的娘親。

慕雲柔見狀，伸手撫了撫慕璟鈺的發頂，柔聲道“這些年，我時常在想，你會是怎樣的模樣，會是如何的性子，思來想去，最後只覺得你平安快樂就好，不必苛求要如何地優秀，出眾。”

“只是不曾料想，見到小涵，聽她親口同我講述你的一切，我也才知曉，我的阿鈺竟然如此出色，只可惜阿娘未能親眼見到，覺得甚是可惜。”

慕璟鈺聞言，眸中不由顯出驚喜之色，連忙追問“阿娘，見到師父了嗎？”

慕雲柔點點頭，耐心回應道“嗯，我讓她同媚骨先行走過奈何橋，我在此地再多等一等就是了，兩界時間流失不同，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也見到了。”

聽著慕雲柔溫聲細語的話，慕璟鈺卻不由低下了頭，語氣悶悶“是我辜負了阿娘和師父，沒有重振慕氏，還……棄了這一身的修為，枉費師父為我打造的入世了。”

若是她當時的修為再高深精進一些，多撐上一點時間，亦或多多思襯，也許她便能夠窺破天仇的詭計，搶先一步救下師父。

而非是眼睜睜看著師父死在她的面前，看著前不久才剛剛建立起來的慕氏，就這樣再度付諸於火海之中。

慕雲柔怎會看不出女兒心中的自責，只是人力終有窮盡之時，一人之力如何能挽大廈之將傾。

何況慕氏外有魔宗虎視眈眈，玄門內部也未必願意見她們重歸五大世家之列，分割現有的資源。

小涵和阿鈺已然盡力了，她又如何說得出責怪的話，有的也不過是心疼她們這些年的努力付出罷了“我說過，阿娘只希望你平安快樂，並不想苛求你有如何的成就機緣，再者我清楚，錯不在你，我的阿鈺受了那樣多的委屈，竟還能心性不改，

繼續自己的道路，阿娘為你感到驕傲。”

慕璟鈺擡手揉了揉紅紅的眼眶，委屈地撲入了慕雲柔的懷抱，哽咽出聲“阿娘……我真的……真的已經很努力了，可是……可是總是事與願違，還白白連累了許多人。”

慕雲柔見狀自是趕忙將人摟在懷中，做娘親的，從旁人的只言片語之中便已然知道自己孩子受到的苦楚辛酸，便已然心疼地緊了。

現下親眼看到孩子向自己傾訴委屈，自是愈發耐心溫柔地哄著“天仇之人心思叵測，屬實是防不勝防，這不是你的錯，我的阿鈺受苦了。”

慕璟鈺聞言先是一楞，隨即從慕雲柔懷中探出頭，語氣小心地問“阿娘甚至見過了蕭宗主他們？”

慕雲柔點點頭，擡手理了理慕璟鈺面上沾濕的碎發，溫言道“是啊，如若不然，我如何知道阿鈺竟然這麽厲害，轉修魔道之後，竟一舉坐上了冥生殿殿主之位，還成為了萬千鬼魅的令主，如此成就，實在是讓我這做娘親的與有榮焉。”

慕璟鈺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慕雲柔，試探性地問“娘親不會覺得我不應修魔，我應當重拾靈道，而非是走此捷徑嗎？”

“自然不會，阿鈺沒有做錯什麽。”慕雲柔看著雙眼亮晶晶的女兒，不由得失笑，而後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所謂玄門魔宗也不過是他人定義，人生在世，難免不被詬病指摘，倒也非是阿鈺做錯了什麽，不過是他們心思狹隘，固步自封罷了。”

慕璟鈺聞言不由吸了吸鼻子，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娘親，好似要將這些年所有的委屈不甘盡數傾瀉出來一樣“阿娘……”

慕雲柔笑了笑，神情溫和堅定“阿娘都知道的，知道我們阿鈺的不易和堅守，所以阿娘一直都為你感到驕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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