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1 章

蕭愉發現歐陽絮的身份，是在一個夜間。

那夜歐陽絮驀然發起了高燒，渾身燒的滾燙還起了紅疹，意識也全然陷入了混沌，情況可謂好不危險。

所幸，蕭愉自小受柳千尋教養，醫術過人。

稍稍把脈過後，她便探查出來歐陽絮應當是誤食了什麽不能吃的東西引起了過敏，好在食用量應當不多。

蕭愉趕忙給她餵下了相應對癥的靈丹，並且輔以針灸療愈，忙活了一個時辰，歐陽絮發了一身汗，紅疹和體溫都有緩解。

蕭愉這才長籲了一口氣，飲了一口茶水。

眼見歐陽絮的情況有所好轉，慢慢睜開了眼睛，蕭愉輕聲詢問道“歐陽絮，你可好些了？”

歐陽絮囁嚅著雙唇，吐字尚算清晰“嗯……好多了，麻煩蕭姑娘了。”

蕭愉搖了搖頭，出言寬慰道“倒也算不上麻煩，你這癥狀，倒像是過敏，可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

歐陽絮閉眼思索了一陣，回應道“不知，應該是青棗吧，我幼時便吃不得這個。”

蕭愉呼吸一滯，猛然想起，記憶當中一位故人也食不得青棗。

猶記得那時，她還嘲笑過那人，不能食用青棗，真真是少了許多的樂趣。

若是，若是南絮還在世的話，也當是與歐陽絮一般的年歲。

“可是有什麽不妥嗎？”歐陽絮見她沈默良久，不由出聲詢問道。

蕭愉這才猛然回神，急忙穩住了心神，裝作無事的模樣“沒事，我只是有點乏力。”

歐陽絮聞言，自覺拖累了她，趕忙出聲道“既然如此，我現下已經好了許多，蕭姑娘也早些休息吧。”

“好。”蕭愉沈聲答應了下來，心下已經開始謀劃“帶你睡下了，情況穩定，我再睡下。”

“蕭姑娘不必……”

蕭愉不滿地打斷了她的話“不許和我爭。”

歐陽絮也只能默默閉嘴，隨後閉眼休憩，待到歐陽絮的呼吸逐漸平息安穩之後，蕭愉這才踱步到她床榻前。

蕭愉仔細端詳著她的容顏，試圖從中尋找出一絲故人的痕跡。

可是十幾載的光陰過去，鬥轉星移，物是人非，面對當下的歐陽絮，蕭愉也不敢確認，面前之人是否是故人。

於是，蕭愉擡手解開了歐陽絮的衣帶，隨後萬分小心地揭開了她肩頭的衣衫。

歐陽絮衣衫下的肌膚雖然還有些紅疹，但也是難掩風光，除去那密密麻麻的紅疹外，倒也是光潔無瑕。

蕭愉蹙了蹙眉，隨後手指落在她的肩頭，一路向下撫去，在鎖骨處停留的時間尤其長。

也不過是幾個呼吸的瞬間，蕭愉便收斂了情緒，伸手收拾好了歐陽絮的衣衫，而後步履沈重地回了自己的床上。

而後伸手在自己周邊設了一個結界，用以防止任何聲音外洩，這才敢放聲哭泣。

歐陽絮鎖骨處有舊傷，傷處的位置同南絮一模一樣，雖然傷痕可以用法術，藥膏祛除，但是骨頭上的傷痕難以抹去。

所以方才蕭愉反覆確認了很多遍，確認了很長時間，因而她可以斷言，面前的人就是南絮。

就是她尋了十餘年的人，是她日夜牽掛的師妹。

若非當時魔宗元氣大傷，她一直在忙著重整旗鼓，安頓遺孤下屬，直至三年後，宗門安定，才勻出人力物力去搜尋她們的下落。

雖然十餘年來一直杳無音信，但她從未放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她已經失去了太多太多的至親好友，不能再失去這一絲絲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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