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 章

而另一邊，慕璟鈺坐在山崖上獨自飲酒

柳千尋在她身旁坐下，不解地看她“都在為天仇被滅而高興，你為何一人在此喝悶酒”

慕璟鈺抿抿唇，晃了晃手中的酒壺，無奈道“因為我有愧。”

“有愧？”柳千尋好看的眉輕輕蹙起，問道“是因為紀妄臨死前的那段話？”

紀妄臨終之言，倒也確實挑不出什麽錯來，她甚至覺得頗有幾分道理。

她長嘆一氣，又喝了一口酒“是也不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他的話的確給我帶來很大的觸動，善與惡，素來難辨，而且我也心存愧疚。”

柳千尋看著慕璟鈺，問道“為何？”

慕璟鈺放下了手中的酒壺，自嘲一笑“因為，我並不像他們所說的，是為了大義而殺紀妄，更多的是為了自己的私仇，以及私心，所以在歐陽誇我之時，我只覺得自己有愧於心中道義。”

想到歐陽婼席上的那一番讚美的話，她更是心中有愧。

柳千尋卻是不以為然，何人能夠這般盡善盡美，分明就是慕璟鈺對自己要求太高了“人都是有著自己的私心的，你並沒錯，也不必愧疚。”

柳千尋一本正經地說著，卻莫名聽到了身旁人的笑聲“你笑什麽？”

她扭頭看去，認真答道“我原本以為少谷主是十分討厭我的，但你如今願意和我說這些，我想你或許也沒有那麽討厭我。”

她忍俊不禁，藏下心裏的點點歡喜，笑問“我討不討厭你，很重要？”

“嗯，因為我很想交你這個朋友啊。”她酒量本就不好，說完話，就靠在柳千尋的肩頭睡著了。

“傻子。”看著她安詳的睡顏，柳千尋小聲說著“我從未討厭過你，從未。”

“小哭包。”多希望你能夠再叫一遍，一遍也好啊。

那時她尚年幼，但早早就就養成了內斂隱忍的性子，所以縱使心裏難過，也只會躲起來一個人偷偷地哭。

那一天，她遇見了一個人，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值得一提，她長得很好看。

見她在哭，慕璟鈺就在她身旁蹲下，用自己的手帕給她擦淚“你為什麽在這裏哭？”

那時她滿身都是刺，並不喜歡和旁人有多少接觸，所以沒好氣地來了句“要你管。”

慕璟鈺吃了癟，倒也沒有生氣“師父教導我，女孩子也不能輕易哭，不然別人就會覺得你好欺負，就會欺負你，所以，你不能再哭了。”

她擡起眼，認真地看著她“你會欺負我嗎？”

慕璟鈺噗嗤一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所以我覺得師父說的不對，明明小哭包很讓人有保護欲啊。”

柳千尋努努嘴，不滿道“你才是小哭包。”

慕璟鈺點點頭“好好好，那你就別哭了，我也不叫你小哭包。”

“哼。”柳千尋故作生氣，扭頭不再理睬慕璟鈺。

慕璟鈺卻以為她真的氣到了，忙湊過去哄人“你下次如果難過的話，就把難過的事情告訴樹葉，之後放手隨它飄去，你就不會很難過了，你以後再難過就可以試一試這個辦法了。”

柳千尋其實當時便覺得此法頗為幼稚，但是看著她這麽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破涕為笑“好。”

慕璟鈺見氣氛正好，提議道“那既然你不難過了，我們就去玩吧，我告訴你關於這個地方的好玩之處。”

柳千尋點點頭，任由慕璟鈺拉上自己的手“嗯。”

後面她們常常來這個滿天都是鳶尾花的地方玩耍，她們一起取了名字，叫這個地方鳶尾谷。

可是，相逢本就不易，離別也是常態，那一天，她要離開了。

慕璟鈺看著面前的人，扭捏道“明天師父和我就要離開這裏了，認識你很高興。”

柳千尋咬唇問“你叫什麽？”

慕璟鈺認真道“慕璟鈺，你呢？”

柳千尋看著她，，其然心下有些氣惱，卻也很期待日後的重逢“下次見面，我告訴你。”

慕璟鈺點點頭，答應下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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