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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都掉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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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都掉馬了

鳳芮雁的組織能力難以想象地強大。

重香劍宗的內門門徒都在這裏待久了, 知道自己的能力差距,只有外門徒初生牛犢不怕虎,有人煽動, 真敢一股腦地沖到槐錦城來,堵上清鳶宮的門亂喊。

叫囂著讓魔頭出來受死。

越槿召喚教徒, 喊符令儀留在原地,不讓她下山參與這些。

她擔心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魔頭, 你給我滾出來!”鳳芮雁劍指山頂, 在山下破口大罵,陶蘭跟在眾人身後, 一點也不害怕, 好奇地往外探身。

喊話絡繹不絕, 槐錦城遍地蕭瑟, 越槿從林中走來,步伐沈穩,衣袂的披帛飄出長遠。

“何人找本座?”

“魔頭,還我師......”鳳芮雁一見那人而來, 直截了當地開口,卻在不經意間瞟到了紅衣主人的臉。

便一時驚愕地話都說不出來了。

和符師姐的道侶, 長得一模一樣......

她想著,甩了甩頭,不對,魔頭和越姐姐確實很像, 雲師姐有說過的。

只是她沒想到,居然會像到這種程度。

旁邊的門徒跟著她的氣勢叫囂, 一口一個“還我師姐”,恨不得喊破了天。

“上次, 本座說得很清楚了吧,”越槿哼了一聲,大致確認了只有她們這群人,沒有百裏羨容,這才放下心,“你們的兩位師姐,只是被清鳶宮請來做客而已,都不必大驚小怪,回去吧。”

“魔頭......”鳳芮雁氣極,口中凝訣,她的修為不高,只能凝成一劍而出,“看招!”

這劍被越槿揮手輕松擋下,她不打算傷害重香劍宗的門徒,尤其還是與她有過相識之人,只是想讓她快點放棄愚蠢的進攻回去。

鳳芮雁又再次凝成,和其他的外門徒一起,直沖面前淡定防禦的那人。

越槿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她對於這種只能消耗自身靈力,卻不能傷她的雕蟲小計不放在眼裏。

“咻”

暗劍隱藏在齊發的軟劍之中,踏破虛空,直取越槿的命門。

她輕了敵,反應不及時,沒能第一時躲開,幸好逐雲矢飛來,擦過劍身,卸掉了它的力度。

善使惡役也趕到了。

雖然還在鬧別扭中,但是惡役立刻出手,守魂鈴發出刺耳的尖聲,將藏在人群中的那一人拽出。

暗紫藍紋衣。

百裏羨容只有在做壞事時,才會換下白衣,改成那件更加精致卻不太合身的織服。

頗與記憶中阿令的衣衫相似。

“掌門!”外門徒驚呼出聲,沒想到掌門竟然混跡在她們之中,來幫助她們。

百裏羨容被拆穿了也不惱,她長身負手,擺出一番姿態,笑了笑:“別來無恙,魔尊越槿。”

越槿冷笑,她沒想到此人不僅出關早,甚至還暗放冷劍,想讓她死在外門徒的亂劍之中。

現在倒好心好意地跟她打起招呼了。

“你也別來無恙啊,經年一別,怎麽,傷口好了?”

一年前,她恢覆修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練成第九重天,打敗百裏羨容。

可惜時間實在是太過緊迫,練成的攻基不穩,導致她只能和此人打了個平手,兩敗俱傷。

更何況,若不是她偷襲在先,可能這平手也得掂量掂量水分。

現在百裏羨容上門,越槿還真的沒有那麽多底氣。

提到傷口,百裏羨容竟也沒有怒惱,在外人面前,她永遠是那樣的一副好脾氣、好掌門做派:“傷口當然好得快,畢竟只是傷在身上,又不是心上。不像有些人膽小,特地把心上的軟肋保護起來,生怕別人傷了她分毫。”

當年互傳紙鳶之時,她就已經知道自家的門徒符令儀和越槿心意相許,不成想後面甚至舉行了道侶大典,只是沒有徹底完成。

越槿猜得真沒錯,她確實會在一出關的時候就拿符令儀的命做威脅。

哪怕那人是自己多年的首座門徒,是自己敬愛師尊的唯一遺孤。

“諸位,”百裏羨容往前進了幾步,面對自己的門徒,她占據道德高點,本就不必怕,“事情我都聽說了,這魔尊竟敢如此對我最為愛護的門徒......這讓我如何對她去世的母親、我的師尊交代?”

“今日,吾百裏羨容,將在此親自出手,除魔衛道。”

眾門徒歡呼雀躍,鳳芮雁高興不已,卻見陶蘭面色沈重,不似旁人那般興奮。

百裏羨容話音剛落,一劍出手,她不像別的門徒那樣萬劍齊發,而是只用一劍殘影,與越槿纏鬥。

越槿從身後拿出她自己的守魂鈴,搖晃三下。

一下,止住所有人的行動,二下,定住亂飛的武器,三下,便是自己的出手之時。

百裏羨容眼睜睜地看著那人步伐鬼魅,繞到她的身後,飄紅的衣角印入眼簾,她覆手,劍立刻收回,劃向身後人的脖頸。

越槿迅速躲閃,那劍只堪堪劃破了衣擺,掉下了幾縷發絲。

善使立刻搭箭,卻沒註意到藏在自己身後的暗劍,砍上了她的胳膊。

若不是惡役發現到拉扯了她一下,她那條胳膊就會這麽斷了。

越槿兩邊分心,她一邊註意那兩人是否有威脅,一邊疲於應對面前的打擊,節節敗退。

她身上多了不少擦傷,看似是落了下風,害得那兩人十分著急。惡役眼珠一轉,拖了善使到安全地方躲避,自己則轉身向山上去。

“魔尊,怎麽了,連這點都抵抗不住了?”百裏羨容扯住越槿的衣襟,拿劍橫在她的脖子上,悄聲說,“看來你的傷口也不小啊,這樣吧,你現在在這裏自盡,我就放了你們魔教一馬,還平安地帶符令儀回去,如何?”

越槿一掌推開她,拉出距離:“喜好屠門滅山之人,也會信守承諾嗎?”

“執迷不悟,和我作對有什麽好處。你就算練成了第九重天又能怎樣,越元秋也練成了,她不還是一樣的敗了。”

百裏羨容喚來劍飛至身邊,尖指她的眉心:“不同意我的條件,那我就在這殺了你,等回到重香劍宗,我會把符令儀日日困在戒律堂,拿鞭子每日鞭打她成千上百下,以慰藉你的在天之靈。”

越槿的恨意從牙齒間滲出,一字一句:“你敢動她試試!”

那人笑得肆意。

“試試就試試。”

那劍只飛到一半,就被另一把劍截斷,無數的劍飛來橫去,擋在了越槿的面前。

越槿擡眸,她希望那人來,又不希望展露自己的狼狽相。

符令儀次次都宛如救世主,救她如水火之中。

這次更是在什麽都不知情的狀況下,敵對她的掌門師尊以及一眾師妹。

唯有符令儀會這麽對她。

她的眼眶紅了。

“令儀,這是作甚?”百裏羨容收回劍,她笑得有些僵硬,“不會是被魔頭下了什麽蠱吧。”

符令儀面對她身上的衣衫,一時詫異,不過她立刻反應過來,禮數尚全:“恭迎掌門師尊,您出關了我卻並未迎接,實屬過失,回去我會自行領罰。”

鳳芮雁喊出聲:“師姐!師姐你沒事嗎!魔頭有沒有拿你怎麽樣!”

陶蘭臉上的神情變換,她趁著周圍人沒發現,偷偷溜了過去。

“勞各位掛念,我並無礙。”符令儀轉頭,見到雲淩月也安然無恙的出現,松了一口氣。

方才惡役去通知她的時候,她嚇了一跳,擔心掌門師尊的能力強勁,會傷害到越槿,趕忙禦劍飛了下來。

惡役不止通知了她,還通知了雲淩月。

無悲正小心翼翼地跟在雲淩月的身後,現在的她沒有戴著面紗,雲淩月也沒有搭理她。

“人都齊了,不如說說怎麽回事吧,令儀。”百裏羨容收回劍,等著她的解釋。

雲淩月看到自己師姐,連忙要過去,卻見她護住的人是魔尊,腳步頓了頓。

符令儀自知瞞不過去了。

“回掌門師尊,我和魔尊,和越槿,已有成親之實,她是我的道侶。”

眾人愕然,就連越槿也猛地擡頭,不敢相信她就這麽直言說了出口。

雲淩月不信,她伸出手想去觸碰她,替她辯解,“師姐......師姐你的道侶是越清姝啊,是你當年在山下認識的凡人,只是和魔尊長得像而已,怎麽可能,怎麽可能會是她......”

“淩月,越清姝就是越槿。”符令儀打斷她。

雲淩月的手無助地垂下,她看著越槿,確認了半晌,拼命搖頭:“不,不可能,不要,你們居然,你們居然一直都在騙我,沒有一個人對我說真話!”

她大吼著說完,不顧符令儀的阻攔,轉而沖出人群逃走,無悲擔憂萬分,跟在後面追了出去。

這場戰役,只有百裏羨容一人獲得了勝利。

她眼見局勢往她自己這一邊傾倒,差點哈哈大笑,劍刃出鞘,攻向越槿。

只要越槿死了,死無對證,沒人能再知道她當年的事跡。

符令儀再次替她回擊,她的劍法是重香劍宗的門派心法,自然敵不過掌門,於是身風一變,劍從底下挑花而起,換了一種新的招式。

百裏羨容未曾預料,她把符青仙的招數學了個十成十,也沒見過這一招。

因為這是符令儀小時候自創的。

當年逸清尊者很討厭不是正派的劍法,讓她放棄自創,學習重香劍宗的正統。

所以她才把這個劍法一直埋在心裏,現在也是不得不用,雖然不夠精通,但是能稍稍對付得了傷勢未愈的百裏羨容。

越槿沒有出手,因為她看呆了。

這個劍法,在場的所有人當中,只有她見過。

她不僅見過,還在雲淩月給她創的訓練場中用過。

那是阿令,在她小時候為她雪中舞劍,只屬於她一個人的劍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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