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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越槿終於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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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越槿終於開竅了

水憶秋在心裏讚嘆, 符道友對她的道侶可謂是用情至深。

竟然能當著外人的面,就哭得如此悲傷,只為挽回愛人的心。

令人動容。

不過她自己在此處, 也顯得太過多餘了些。

符令儀半用袖口遮著臉,抽泣兩聲, 不肯望向越槿,哪怕是她的觸碰都往後躲, 一副生氣模樣。

越槿內心著急, 她害怕這樣,害怕符令儀不理睬她。

對, 不是別的感情, 就是害怕。

害怕符令儀不理自己, 更害怕她討厭自己。

可是她又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這個愛。

她原先只覺得對不起符令儀, 畢竟自己一直以來的任性讓她受了很重的懲罰。

現在她們的關系緩和,早已不覆從前那樣的敵對。

她不是傻子,並非看不出來她們之間的變化,並非看不出符令儀的心意。

並非......不清楚符令儀心悅於她。

只是她不願承認罷了。

可是如今, 那人卻正大光明地說了出口,對她說出了“愛”這個字眼。

她們可是死敵啊, 若不是符令儀最開始見她靈力盡失,心血來潮非要帶她回來,她只怕早就死在了那柄劍下。

沒想到這日夜相對,竟然讓她對自己生出了不同一般的情感。

越槿一直在逃避, 一直在封閉內心。

當做沒看到似的忽略符令儀所做的一切。

她一直不願意承認這個事實,也不願承認......自己也有些許的心動。

“令儀, 你別哭了......”她伸手去拉,卻撲了個空。

但是心是騙不了人的, 起碼騙不了自己。

越槿看她傷心難過,心真的很痛。

就像是被人砍劈啃挖,要從上面剮下一塊肉來的疼。

只是。

只是她們現在的關系,是建立在謊言之上的。

若是符令儀知道,她一直都是假裝的失憶,她還會說愛她嗎?

她還會跟她說一生一世嗎?

名門正道,最講究不可欺瞞,符令儀根正苗紅,若是她知道了真相,一定不會原諒她。

“二位,其實治療......”水憶秋見她倆如此,趕忙勸阻。

“符令儀,我確實不愛你。”

此話一出,符令儀血脈都冷了。

“你說什麽?”

“話不能亂說啊,越道友,”水憶秋擦了把汗,早知道當初師尊選了她,她就該裝病讓二師妹來的,“你們都快要成親了,可不能在此......”

“我不愛你,是因為我失去了記憶,不記得曾經我們之間相處的點點滴滴,但是,”越槿信誓旦旦,說得很認真,“但是我想和你成親,和你結成道侶,同你一輩子在一起。所以,你能等等我嗎?”

越槿想得很簡單。

她只是想編個謊話,止住符令儀的哭泣,讓自己的心別再那麽疼。

但她沒有發現,自己其實說了真心。

她對此隱隱有所期待。

期待這一生一世的謊言。

“等你......等你什麽?”符令儀收住眼淚,怔怔地看著她。

“等我愛上你。”

水憶秋都想拍手了,這話說得迂回婉轉,吊人胃口吊得十足十成。

不愧是修真界最想成為的女性第一名的道侶,手段不低啊。

越槿站起身,一把抱住了符令儀,溫柔地擦拭了她未幹的淚水。

“別哭了,你哭得我難受。”

“你想同我成親?”符令儀悶在她懷中,問道。

“非常想。”

“真的想嗎?”

“真的。”

“你會愛上我嗎,”符令儀又再次沈聲,“你真的會愛上我嗎?”

“會。”

越槿回答地幹脆,內心暗暗期盼著。

她已經摸不清自己的情感。

符令儀現在說得順當,當她以後知道了所有事情,還會不會對她的隱瞞擁有愛意呢?

還是說,會感到惡心。

越槿只能祈禱自己,不要沈淪進去了。

“好好好,”水憶秋實在忍不住拍手叫好,“修真小報說得真對啊,當真是符道友被甩過......啊,在下多言了。”

“無妨,那都是謠傳。”符令儀並不在意地笑了笑,她現在滿心充盈,很是幸福。

越槿方才說了,要和她一直一直在一起。

她親耳所聞,絕沒有假。

水憶秋點頭,她現在又慶幸沒讓二師妹來,不然就看不到如此精彩的一幕了:“不過,方才越道友所言也是實情,你這身體耽擱太久,早些恢覆,對身體修為也有不少好處。我這有幾粒還丹靈,你每日吞服,興許這樣,也能治療你的修為停滯。”

越槿連忙道謝,收下了。

此後的幾日,水憶秋受了重香劍宗的盛情邀請,在此處住下,順帶每日檢查越槿的修為如何,能否運轉。

陶蘭少見這種正經的修士,總是繞著修煉的水憶秋打轉,興致勃勃。

越槿也半被迫地,常常與之接觸。

她心裏其實有點打怵。

畢竟這個水憶秋,給她帶來的感覺太像是阿令了,雖說門派什麽的都對不上,可是那個正直品行,穿著喜好,無不和記憶裏相似萬分。

“越道友,”林間樹影斑駁,石階上的水憶秋拘禮,喚了坐在很遠處的她,“怎麽今日就你一人,符道友舍得讓你單獨出來了?”

自從上次一頓心機剖白,符令儀心花怒放,對她粘得更緊。

每天夜裏也不願去處理宗門的事務,硬要摟著她睡,害得越槿整夜都睡不好覺。

這事務快堆積成山了,雲淩月看不下去,拽著符令儀去處理,她才能有片刻喘息。

“她忙去了。”

越槿不肯坐近,但眼神又不斷地飄過去:“水憶秋,是嗎,你一直都用這個名字的嗎?”

“越道友說笑了,這是自然的。啊,不過......”

“不過什麽?”越槿耳朵動了動。

“不過我是被師尊撿回來的,她有說過我十多歲時生了一場大病,很多事,記得不太清了。”

“真的嗎!”

越槿一下激動起來,她想起阿令與她分別的時候,也是差不多十六七歲。

她的情緒太過外洩,更何況還帶上了些許興奮,忘記了此刻談話的氛圍。

應該是傷感的氣氛才對,冷靜一點。

“......真的嗎?在哪被撿到的,你還記得多少?”

水憶秋勾唇:“這些師尊並未告知我,記得的事情也就隱隱約約,沒想到越道友對在下的事還挺上心,真是令在下受寵若驚。”

聽不到想要的答案,越槿也不氣惱,她稍稍靠近了些許,問道:“那,你用得什麽法器,劍嗎?”

“慣常使劍,只可惜藥王谷很少有用劍的地方,大多都是煉就的靈植草藥。”

陶蘭左看看右看看,插入進來:“我以後也要學劍,要像符姐姐那樣。”

“你學什麽都行,”越槿將她拉坐在自己身邊,“就是別和你雲姐姐學,她學藝不精,還喜歡抽人,跟著她討不到好。”

水憶秋望著陶蘭:“志向不錯,這孩子是你的嗎?”

“咳,咳咳咳,”越槿一口氣沒上來,險些被嗆到,“不是,她是幻義谷的,只是目前由我照顧。”

水憶秋聽說過幻義谷,那滅門慘案與瑤光閣大長老入魔一事,還掛在修真小報上整日招搖,一直沒撤下去。

她頓了頓,轉變了話題:“我想也是,越道友與符道友感情深厚,謠言終歸是謠言。”

“什麽謠言?”越槿好奇,難道還有她漏掉的不成?

水憶秋糾結了一下,不知該不該說。

“說吧,這修真界編排我的多了去了,一個兩個無所謂。”

越槿把自己的問題放在一邊,攛掇她快說。

“誒,無非是些那方面的事,越道友不必放在心上,況且,在下確信,即便越道友在外和她人有了後代,符道友也不會介懷的。”

越槿:“?後代?”

水憶秋一頓解釋,她算是聽明白了,修真界的修士真是一點都不愛修煉,只待稍許風吹草動,立刻就開始編排。

從她是個凡人開始,到她甩了符令儀後,便說她這個凡人喜好美麗,熱衷於俘獲良家女子,生下......孩子,不少孩子。

這種謠言,符令儀捂得嚴嚴實實,一點都沒漏給她聽。

“我現在說了,符道友會不會生氣啊?”水憶秋有些後悔,她不該多嘴的。

“沒事,我不告訴她就行了。”

“不告訴誰?”

雲淩月的聲音冷不丁從背後響起,越槿嚇得一激靈,差點從石階上滑落下去。

“雲姐姐!”陶蘭大喊。

“雲淩月,你這輩子是不是就打算嚇我一個人?”越槿滿心無語,她都快形成陰影了。

“你不做虧心事,還能怕我嚇你?”

雲淩月牽過陶蘭,動手敲了她一下:“說,是不是又有事瞞著師姐?”

水憶秋出來解圍:“是在下的錯,在下不該把山下的謠言告知越道友,望雲道友見諒。”

遇到客氣的人,雲淩月反而收斂很多,沒有直來直去的性子。

“是你說的,那就沒辦法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不必在意,師姐就是愛護著她。”

“在下有錯在先。”水憶秋不愧是禮節齊全,讓人挑不出錯處。

“她知道或者不知道些什麽都沒關系,只要人沒丟就行。”雲淩月說著,瞟了越槿一眼,“師姐找你,跟我走吧。”

“符令儀不是在忙嗎?”

雲淩月挑眉,哼了一聲:“師姐讓我帶兩句話,第一,要叫令儀,第二,即使她忙,你也可以陪著她。嘖嘖,她真是把你會說的話都猜全了。”

越槿:“......”

“哦對了,我忘了,還有一句。”

雲淩月牽著陶蘭往前走,頭也不回。

“她想你了。”

微風拂過,吹動的不止是樹葉的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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