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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居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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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居然是她……

“你來的正好, ”惡役還以為雲淩月是無悲認識的人,手肘撐地艱難指揮,“快帶她走, 走啊,別管我們了!”

“瘋了?我來這裏就是找你們的, 還讓我別管了。”雲淩月無語,她提起劍, 指向善使的鼻尖, “說,吳北在哪?”

善使:“我怎麽知道她在哪, 你能不能搞清楚狀況, 往後看看行不行?”

“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麽, 魔修, 不用你多嘴,快點告訴我吳北在哪!”

“你等一......”

“這位道友,”計佩蘭正欲插話,但還沒說完就被一直坐著不動的無懼打斷了, “你要不然先把你身上那個人放下來呢?她如今昏過去了,一直倒著恐怕會不太好。”

雲淩月想了想, 覺得確實有理,把越槿放到了殿邊柱子上靠著,善使想過去,被長劍攔得死死。

“你別動, 今天不說出來吳北的下落你別想走。”

“都安靜,聽我......”

“善使, 你直接帶她走!我給你開路!”

計佩蘭又一次想說話,被地上的惡役打斷, 她的守魂鈴被丟出好遠,沒有辦法拿到,只得又從手心變出一面鏡子。

計佩蘭見了,擡手一揮,鏡子被摔到了地上。但卻沒有碎裂,反而飛在空中,鏡中光芒閃爍,覆蓋在善使身上,給她披上了一層厚重的紗光,能阻擋住大部分靈力。

宛若一面盾。

善使掙脫開面前的長劍,奔越槿而去。

越槿難受至極,她不停地感覺到反胃,和身邊的吵鬧。

她悠悠轉醒,印入眼中的是善使和雲淩月擔憂的神色。

以及她們兩個背後,那個女人的陰狠表情。

那個女人,那個將她一掌拍昏的女人。

計佩蘭。

計佩蘭兩指並攏,擺於身前,輕點兩下。

越槿瞪大雙眸,一把推開了擋在她面前的善使。

一道寒光閃過,刺入她的下腹。

雲淩月以為善使要去傷害越槿,正要阻止,卻見她自己醒了,推開了那人。

可是又掩飾不住地滿臉痛苦。

“你怎麽了,越清殊,受傷了嗎?”雲淩月很是緊張,她瞧見越槿身下的地板被血液浸染,連忙使出治療術法,稍微減輕了她的疼痛。

她一邊療傷,一邊痛罵:“魔修!你敢傷她,你想死嗎?”

越槿搖了搖頭,表示不對,引導她看向最中間的那個女人。

計佩蘭站得一臉坦然,她被無視了許久,總算找回主場,說:“雲道友有所不知啊,此人可是魔修,說起來,你們重香劍宗窩藏魔道中人,還沒和你們算賬呢。”

雲淩月此生此世,最聽不得別人說重香劍宗的壞話,現在這個計佩蘭又傷了她師姐的人,本來還沒想好該怎麽交代,這人竟然又出口抹黑她的宗門。

“計長老,是吧,”她一挑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有什麽證據,說我們重香劍宗窩藏魔修?別告訴我,是因為什麽亂七八糟修真小報的傳言。”

“這個人難道不是你們重香劍宗的人嗎,足夠了,還要什麽證據。”計佩蘭一拂袖,看向越槿。

“她又不是魔修,她一點修為都沒有,你失心瘋啊。”雲淩月毫不示弱,張口就罵。

“一點修為都沒有,什麽意思?”善使正要上前,被無懼拽住手,拖了回來。

“雲道友,你嘴巴放幹凈點。”

“這還不幹凈,我沒把你祖宗十八代挖出來一個一個罵就不錯了!”雲淩月站起身,提著劍恨不得去給她身上戳幾個窟窿。

“雲道友,”一直觀望,劫後餘生的葉文真終於開口了,她很感謝雲淩月的搭救,說話也放緩,“你先別急,是有證據的,計佩蘭抓到她的時候,她正在瑤光閣四處搜尋,還又一次偷了那把刀。”

“我沒有......”

越槿聲音低落,她傷得不輕,不太能說得出話。

“我沒有偷......”

“聽見了嗎,她說她沒偷,”雲淩月從乾坤袋倒出一顆止血丹藥,餵她服下,“需不需要再重覆一遍給你聽?”

“哼,多說無益,重香劍宗都與魔修上下勾結,和她還說什麽。”

計佩蘭一開傘,地面飛沙走石,善使搭弓射她,她往旁邊一躲閃,那箭矢射中了後面的門徒,那人胸口中箭,倒地哀嚎。

惡役趁機從地上爬起,晃響守魂鈴。

守魂鈴無差別攻擊,導致在場所有人都迷失了方向,雲淩月的劍飛偏了方向,她氣急:“魔修,你不要搗亂!”

狂風席卷,葉文真大吼住手,計佩蘭就像殺紅了眼,和在場所有人作對,勢要取越槿的性命。

“槿兒,過來。”無懼盤腿而坐,喊了越槿一聲,讓她躲在自己身後。

按理說,她不能出手,打斷命格......

但她也不願看到越槿的死亡。

“無悲人呢?”越槿小聲地問。

“還沒算出來,不過兇多吉少。”

“你這算命靠譜嗎?”

“每次你都這麽問,”無懼笑笑,“我實在沒法助你,這是天命所示。”

“沒關系,什麽事我都能扛過去,”她伸手塞進懷裏,確認了自己的玉牌還在,緊緊握了握,“還沒找到阿令呢,我不能死。”

“你有告訴善使惡役,讓她們別亂說話嗎,現在有人知道我是越槿嗎?”

“她們不會亂說的,她們對待你的事很上心。”

“那就好,那我就要開始了。”

越槿顫顫地起身,往打鬥中心走了兩步,深吸一口氣:“都停下!”

沒人理她。

她暗暗翻個白眼,找了個門徒,從她腰間把劍一拔,橫在自己脖子上:“都把法器放下!”

“尊......”

善使惡役想喊沒敢喊,兩個人最為聽話,主動站在原地,法器垂落。

計佩蘭瞇眼:“嗯?”

“你也快放下,”雲淩月嚇壞了,她可不想越槿再添一個傷口,“你要是有事,我回去可怎麽交代啊。”

“沒人聽我說,我就不放,”越槿憋了憋,硬生生憋出幾滴眼淚,“若是這輩子要被誤會成魔修,那還不如死了!”

“哦?誤會?”

計佩蘭揚聲,她得把事情說明了,才能名正言順:“前幾日,你在瑤光閣,拿著藏匿在我的居所的兇器,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抓住。”

“今日,你又改變樣貌身形,在我們門派四處打探消息,而且再一次拿到了這把刀,你該如何解釋?”

這確實不好解釋。

但是越槿也不用解釋。

她淚珠斷線滴落,哭得梨花帶雨,偶有啜泣:“對!你想這麽認為就這麽認為吧,反正我怎麽說你都不信,那我去死好了!”

“別!”惡役跺腳,她著急無比,“就算偷刀了,這又能證明什麽,你個老古董,她一點修為都沒有,難道還能拿刀砍人嗎,她連那把劍都拿不穩!”

“你也知道她沒有修為?”善使驚奇。

惡役“嘖”聲,肘擊了她一下,示意她快點補充。

善使張了張嘴:“沒錯,而且,而且方才那個掌門不是說,幻義谷也是魔修幹的嗎,憑她這副樣子,難道能把幻義谷滅門了嗎,殺雞都殺不了。”

“哼,哼,”計佩蘭連著冷哼兩聲,“不是她所為,那就是你們所為,反正你們是同夥,都是魔修。”

“你可別血口噴人!”雲淩月聽不下去,又開罵,“越清殊可是我們符師姐的道侶,早就和師姐認識,跟這幾個魔修又有何關系!”

“就是,”越槿連連點頭,“我可不認識她們。”

“誒......”惡役聽了這話,立馬疑惑,可是反駁的話卻被善使壓下。

“不認識?那你又是為何與兩人一起來到瑤光閣啊?”計佩蘭只從門徒口中聽說了有三人上山,包括了越槿,所以她才想當然地以為就是其中兩人。

“當然是綁來的,”雲淩月也同樣想當然,“這兩個道德敗壞的魔修早先綁了我宗門的門徒,我今天就是來找她們討要的。”

“嗯!”越槿越說越有信心,“就她們兩個,綁架我,還說要把我做成煉爐,覆興魔教,東山再起呢!”

善使:“我們這真的有做煉爐的習慣嗎......”

“所以,你們都別攔我!”

見大家處在沈默之中,還沒有想清楚其中門道,越槿將劍又往脖子上橫了橫。

“我要以死證明清白!否則,一生活在魔修的陰影中,哪還有臉茍活!”

所有人都急忙來勸她,就連葉文真也無話可說,念叨兩句:“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爭執間,雲淩月一拍腦袋:“呀,我想起來了。”

“你如果不想出什麽證據來證明我的清白,我就要去死!”越槿聲勢浩大,看似拿劍要自刎,實則隨意亂砍亂劈,防止別人近身。

“我真想起來了,對了,你們方才提到了幻義谷,我來的路上,正好去了一趟幻義谷,我有人證啊。”

雲淩月趕忙沖殿外喊:“你可以進來了,快進來!”

門口,一個小腦袋探頭探腦,紮著兩條亂糟糟的垂髫,穿著粗布衣裳,往裏面看。

“姐姐,打完了嗎......”

“打完了打完了,你快過來。”雲淩月招呼她,將她攬到身前,安撫她的情緒,“別害怕,說吧。”

眾人不解:“說什麽?”

“她是我在幻義谷附近十公裏外找到的唯一幸存的人,是谷中廚娘的女兒,她說兇手殺人滅門的時候,她被娘親放在了腌菜藤筐裏,從筐的縫隙處看到了兇手的長相。”

雲淩月一邊哄著她,一邊介紹。

“讓她來指認,若是在場沒有兇手,不就解決了?”

這下,大家都不說話了,越槿也放下了劍,靜靜地等候。

那個小姑娘先是看了會越槿,看得她毛骨悚然,又轉頭,把周圍都看了個遍。

雲淩月溫柔地指著越槿問道:“是她嗎?”

那個小姑娘搖搖頭。

大家都松了口氣,正要喊休戰,卻見那個姑娘往越槿身後一鉆,小小的手指向計佩蘭。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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