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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善使惡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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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善使惡役

千朝城內, 攤販熙熙攘攘,叫賣著各類商品,這裏隸屬於瑤光閣的管轄, 地段繁榮昌盛,商鋪開滿大街小巷。

百姓安居樂業, 生活優渥,大部分出手闊綽, 沒有乞丐, 也沒有鬧事的過客。

除了兩個人以外......

這兩名女子屬於外來客,一個兩手叉腰, 見到人的第一反應是笑嘻嘻的, 但轉而立刻就板起臉齜著牙, 吊起她美麗的桃花眼做鬼臉, 嚇哭路邊的孩童。

另一個則是天生不愛笑,無論是誰看過來,她都冷冷地斜上一眼,若是看她看多了, 還會遭受一記眼刀。

再多,她腰間的法器就要叮當作響了。

但是兩名女子偏偏又外貌出眾, 氣質超群,路上行人路過,也舍不得不分眼神過去。

那個常年笑著的女子蹦蹦跳跳進了一家酒樓,她往櫃臺前一趴, 眨了一下右眼:“掌櫃的,你們這有什麽佳肴特色嗎, 一樣來一份都上上來,再要兩壺酒。”

“誒, 好嘞!”掌櫃被這一媚眼拋得五迷三道,趕緊讓店家小妹上酒上菜,自己則是陶醉地望著這兩個人。

“我可不喝酒,”那名寡淡女子落座,語氣也冷漠無比,“喝酒使我分心。”

“這兩壺都是我的,真抱歉,我忘了還有你這號人存在了。”

那女子施施然坐在她的對面,一手撐肘,顯得悠哉悠閑,但口氣卻不甚友善。

兩個人說關系不好吧,卻又共同行動,說關系好,這一頓飯一句話也沒有,沈默地吃到了最後。

直到店家小妹拿著傳菜單,走到她們面前催結賬時,二人才有所動靜。

“什麽錢,我沒有錢。”笑著的女子眼睛彎彎,說的話聲音不大,但足以轟動全酒樓。

“可是......”店家小妹很是為難,站在一旁求助地看向掌櫃。

掌櫃迎上來,面上有些不好看:“客人,我見你們衣著打扮都顯富貴,怎麽可以這樣......”

話還沒完,一陣風刮過,鬢邊一涼。

她顫顫回頭,一把匕首貼著她的臉面劃過,沒入了木質的墻中,深入好幾寸。

“今日算你運氣好,若是以往有人敢辯駁我們,一定會死得很醜陋。”

一直笑著的女人收起笑容,她從容地站起身,甩動輕盈的發絲,向門外走去。

留下害怕得不敢動彈的掌櫃和店客。

冷漠的女人話少,這回反倒是開口了:“快走吧,惡役,無悲在來的路上了。”

被稱為惡役的女子滿是不情願,哼了兩聲:“急什麽,又不是尊上,迎接她也沒有好處。”

“要是尊上,我就自己來了,何必帶著你。”

“善使,你敢!”

惡役氣鼓鼓的,她並不想與善使多待在一起,奈何兩個人的任務總是重合。這次也是,時間一長了,連清鳶宮都回不去,她倆之間已經積攢了很久的怨氣。

在千朝城這一路,沒有無懼看著,兩個人不知道惹下了多少禍事。

現在城內都在傳,有兩名黑白無常在城內游蕩,若是碰上,第一時間低下頭,她們就會饒你一命。

否則,一定會被攪個天翻地覆。

無悲花了一天一夜,終於到了千朝城內,她正想找個機會探聽無懼和善使惡役的下落,就聽見遠處有人大喊一聲:

“是黑白無常!”

滿街的人群瞬間轟散,方才還在中間叫賣的攤販推著推車就跑,滾落的菜葉就當做沒有看到,壓根沒打算回頭去撿。

無悲詫異,逮住一個逃跑的過路人問:“別走,你們都在跑什麽?什麽是黑白無常?”

“你不知道嗎,外地來的?”那個無辜的過路人想離開,奈何力氣比不過她,只得無奈地說,“就是千朝城裏新出現的雙煞,一個長得兇神青面,一個像笑面佛,只要跟她們對上眼,就會,就會......”

“啊!她們來了!”

那個人一回頭,大叫一聲,掙紮著從無悲的手裏掙脫開,連滾帶爬地跑走了。

無悲順著她方才的視線,往前望去。

“你看什麽呢?”

遠遠地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音調上挑,還帶著些許笑意。

“亂看的人要挖眼珠子,你是想留著左眼呢,還是留著右眼呢?”

“惡役,別嚇她了,讓她自己選吧,是斷左腿還是斷右腿。”

無悲望見那兩個熟悉的人,趕忙沖過去,把她們團團圍住正在瑟瑟發抖的小姑娘放走,堵在她倆面前:“夠了啊!要鬧到什麽程度,無懼一不在,你們兩個都要放肆上天了,這千朝城是成你們的天下了嗎,人都給你們嚇跑完了。”

善使惡役見到她,同時偏頭,一個往左,一個往右。

善使:“惡役,這人你認識嗎,白發滿身,是不是體虛不足。”

惡役:“這你都不記得,把腦子重新放水裏刷刷再拿起來吧,她不是,無,無,無什麽來著,無用?”

無悲狠狠地翻了個白眼:“平時看你們不咋親近,在貧嘴上面倒是一唱一和,無懼人呢,她怎麽不和你們一起。”

惡役笑得瞇眼,她轉動手裏的法器,心情看上去不錯:“她說她先混進瑤光閣中,到時候好接應我們,順便算出你一定會出現,讓我們來找你。”

無悲很是無語,無懼倒是什麽都算出來了,連她要去瑤光閣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尊上呢?”善使有些急切地問,露出了不再冷漠的另一面。

惡役自然也很關心這個問題,她收起笑容,等待回答。

“越槿她沒事,在重香劍宗過得好好的,”無悲擺了擺手,“不過,她要是知道你們倆在外面為非作歹,一定會生氣的。”

“天地良心,我們可沒做什麽,就是嚇嚇她們!”惡役趕緊辯解,她可不希望越槿誤會她。

善使也讚同:“我作證。”

“吃飯不給錢,亂看我們的就打,不順眼就踹人,除此之外,一點壞事沒做!”

善使還讚同,這次更是連連點頭:“是啊,都活著,都沒缺胳膊斷腿。”

“我還得誇誇你們兩個是不是?”無悲擰著眉頭,簡直無話可說。

“無悲長老,”惡役的桃花眼生得嬌魅,她湊過去,對著無悲撒嬌,“我們真的沒做什麽,比起以前可收斂多了,你千萬別告訴尊上,否則,她就該不理我們了。”

善使平常一副冷淡模樣,為了越槿,竟然也學著惡役,伸手拽了拽她的袖口:“求你,別說。”

兩個人把無悲夾在中間,一左一右,旁人不知曉的,還以為中間的女子是被挾持了。

她正要讓這兩個人松開,就看到原先放走的可憐姑娘忽然返回,指著她們喊:“仙人,就是她們,就是她們在千朝城四處破壞!”

仙人?

無悲擡眸,還未來得及看清臉,就見一把長劍出鞘,直沖她們三人而來。

善使惡役反應很快,同時翻身而退,一個持無箭搭弓、冒著金光的逐雲矢,一個搖晃腰間的守魂鈴,發出攝人心魄的響聲。

唯有無悲狼狽地跌坐在地。

“來者何人?”惡役的小臉絲毫笑容不存,唇抿得緊緊。

“沒想到魔教被毀後,竟然還有你們兩個漏網之魚。”劍調轉方向,回到劍鞘中,無悲擡眸,她望著來人,震驚地瞪大雙眼。

雲淩月!

她怎麽會在千朝城?

惡役將守魂鈴拿在手中晃了晃,蕩出響聲,輕蔑地垂笑:“什麽被毀,你好好說說,不然我可不保證給你留個全屍。”

聽了此話,無悲暗驚,她們還不知道清鳶宮被燒毀了嗎,難不成無懼根本沒有告訴她們?

“惡役,少跟她廢話。”

“呵,怎麽,還不知情,我告訴你們......小北!你怎麽在這?”

雲淩月低頭,這才看到躺地上的無悲,她連忙過去將她扶起,心疼地摟了過來,揉了揉她的頭發。

無悲抽了抽眼角,她轉頭看見那兩個人疑惑地看著她,恨不得捂住臉,鉆到地縫裏去。

“......小北?”

“你們認識?”

這讓她怎麽解釋啊!

雲淩月合了合眼,憤恨地盯著那兩個人:“有個人告訴我你在千朝城,本來我還不信,現在想來,一定是這兩個魔修將你抓去,想要重蹈覆轍,把你做成她們的煉爐。”

“啊?”惡役不高興了,“你少亂扯,我們清鳶宮光明正大,從不做什麽煉爐,她那是自己......”

“姐姐!”

眼見身份即將敗露,無悲一聲長喊,喊得那是一個撕心裂肺,趴在雲淩月的懷裏就開始痛哭流涕。

“我本來是臨安城的,結果天一黑,這兩個魔修就突然出現,說我若是不跟她們走,那就,就殺光臨安城的所有人!”

“什麽!無悲,你是不是有病?”

“對,我有病,這一頭白發就是你們給我留下病根的證明,”幸好無悲和吳北的讀音差距不大,還能稍微混淆過去,她接著哭嚎,勢必不能暴露自己,“姐姐,我還以為我永遠也見不到你了......”

連善使都看不下去了,發問道:“這是你新想出來博美人歡心的把戲嗎?”

在場的人中,只有雲淩月不發一言,無悲心跳如鼓,擔心自己是不是搞砸了。

她擡起頭,撞進那個人的眼底。

雲淩月眼眶微紅,似有淚水蓄起,她猛地抱住懷裏的人,修長的指尖插入她的發間,環住她的脖頸。

“我答應過你的,永遠不會讓魔教之徒再侵擾到你,永遠不會再讓你擔驚受怕。”

“對不起,我沒有看好你,我食言了。”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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