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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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來到江簡之這個年齡段，圈子裏多數朋友都有過正式的戀愛經歷，無論什麽形式吧，有的還不少，總之像他一樣常年空窗的確實稀有，屬於重點盤問對象。後來江簡之單身成常態，朋友們就連吐槽都懶得吐槽了。
大家對江簡之不談戀愛不結婚感到匪夷所思，原因也很簡單，一個是他確實家庭條件好，發小大多被安排了門當戶對未來結婚對象，除了部分打定主意來人間要放浪形骸玩一場的，例如他弟弟江簡元，婚姻對其餘富家子女來說，是對家族財產和地位聲望延續的保證，是信托基金生效的條件，走形式結個婚，照樣可以各玩各的，沒有理由說不。
江簡元在某些方面也算有骨氣。
再一個是江簡之本身優秀，屬於他媽媽在晚宴上，他爸爸在球場上也經常不經意炫耀起的別人家的孩子。
如果真的結婚，找一個長相美麗家庭體面的妻子，其實也就分分鐘的事。
在江簡之對自己人生的構想中，原本只有一小塊留給家庭，家庭中的那一小塊中，伴侶形象則更加模糊。
高、矮、胖、瘦、美、醜什麽的，好像沒太想過，也談不上抗拒，覺得這事更像一個責任，或者打游戲裏某一關不完成不升級的任務吧，躲了，躲不過，那就不躲了，按部就班，順理成章，該幹嘛幹嘛，只要不花太多精力，別打擾工作就行。
雖然追他的人很多，但他對女孩子的了解有限，有時候觀察到母親是這樣做的，就潛意識認為如果未來結婚，那麽另一半可能也會如此。
遇見梁依然後，江簡之幾乎失去了胡思亂想的能力。
回想起來好多次只是憑著本能驅使在她面前晃蕩，做一些半夜躺床上令自己無語的傻事，但是江簡之從不後悔，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這樣選擇。
他不再考慮他未來太太是否需要承擔撫養孩子的職責，在酒宴上需要如何恰當地行動，如何交際，或者應該和他保持何種疏離的相處方式，相安無事，相敬如賓。
他閑下來只會想梁依然今天上課順利嗎？好好吃沒吃飯？心情怎麽樣？有沒有對別人笑？
感謝那張欠缺考慮的支票，讓他有機會見到梁依然的父親，通過梁建剛，他更加知道了梁依然的過去，並且驚覺在心裏原來一直將她當成了一個沒長大的、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對於梁依然和弟弟共同有過的回憶，說一點不介意是假的，不過現在沒關系了，他已經知道，一定要慎重地、輕手輕腳地、妥善地將梁依然鎖進他的保險櫃裏，沒有其他人夠得著，看得見，這樣既可以避免無關緊要的人接觸她，也不會再有人可以欺負她。
然而事實上梁依然是個與他弟弟同歲的成年人，因為殘疾，甚至比普通人更加不擅長依賴，因此，長久以來江簡之只能盡力收起這些略顯偏激陰暗的想法，埋在心底，不讓她察覺。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況且他見過的豬跑太多了。
朋友和朋友們的男朋友，女朋友，活色生香躁動不安的情侶們，熱衷於交換一切，從唾液到體///液到過去，趕班車一樣，談一些轟轟烈烈宛如覆制粘貼的戀愛，謝幕之前，在舞臺中央上演一長段剖心置腹的獨白，將愛和恨全部傾吐。
江簡之開著會，幾乎每隔五分鐘就翻轉手機，看一眼屏幕，已經到了對消息提示不信任的程度，一定要解鎖，親眼看到空白的置頂對話框才死心。
三天之內，他的女朋友沒有給他發過一條信息。
沒有一個字、一句話、一個表情，沒有只言片語。
江簡之面對著一沓匯報材料，草草掃了一眼，心裏就像有一根弦蹦蹦蹦來回撥奏，彈起詭異的音樂，開始疑神疑鬼。
梁依然如果後悔了，一聲不響，徹底消失，他怎麽辦？去哪找她？還得通過江簡元找她嗎？
因為真的很在乎，所以江簡之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很害怕，情感不受理智控制了，居然心甘情願淪為感性的奴隸。
這算什麽事啊，都幾點了，還不來信息。梁依然連下午吃飯都不叫他回家了，比他表白之前還要冷淡。
太在意一個人，連靠近都害怕是推開，況且他發覺梁依然內心挺敏感的，根本不像每天給外人表露的那麽遲鈍，剛認識的時候他完全不帶惡意地問過她高中的事，肯定勾她想到休學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都快哭了。
現在的江簡之回想起來很後悔。
他看了一眼在幻燈片前匯報的下屬，低頭翻過一頁紙，根本分不出心思註意上面密密麻麻的內容，仔細回想究竟對梁依然說了什麽不合時宜的話。
想來想去自我感覺還挺良好的，奇怪，多麽情真意切，梁依然為什麽這樣。
第四天的下午，在江簡之對梁依然告白的四天兩小時二十六分零七秒後，江簡之終於忍不住屈服了。
於是正呆呆地盯著擺在床上的手機糾結要不要主動聯系江總的梁依然，收到了那條字斟句酌的，怕多打一個字都會洩露他有點扭曲心態的信息。
江簡之說：“四十分鐘左右到你家。”
梁依然像燙手一樣把手機甩開，心臟砰砰直跳。
門叩叩兩下，梁依然拄著拐杖打開，江簡之站在外面，隔著鐵藝鏤空的防盜門，她再一次看到了他，呼吸有點喘，應該是爬樓梯上來的，臉要笑不笑的，沒什麽多餘表情。
模樣也沒變化，下巴沒尖，臉也沒凹，一樣的冷峻沈穩，感覺很有精神，但她這幾天明顯愁瘦了。
兩個人互相瞅了幾秒鐘，默契地都沒有說話。最後江簡之叫了一下梁依然的名字，梁依然打開防盜門鎖，江簡之擠進來半個身子，快速地抓住她的手。
很難說真的碰到了，因為梁依然手腕太細，江簡之也沒用力，大概只是虛虛地把她手腕圈住而已。
梁依然一驚，更快地抽了回來，江簡之本來就是要牽她而不是要嚇她，所以真的沒使勁，一下子就脫開了。
梁依然對他眨了眨眼，努力提起蘋果肌，瞇著眼睛假笑，客套地說：“江總你好啊，你來了。”
這騙不過江簡之，他見過她真的笑，很乖很漂亮，所以一眼就看穿了假的。
而且她又叫他江總，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被她這樣叫，絕對是故意的。
果然齊思鈞正趴在客廳大餐桌上寫作業，保姆阿姨坐在一邊擇菜。
齊思鈞咬筆帽喊他：“舅舅。”
江簡之看了抓耳撓腮不知如何自處的梁依然一眼：“嗯，放學了。”
“嗯”是看著她說的，江簡之做不到不理睬梁依然，又實在憋屈得不想開口，就淡淡地回答了。
他邊洗手邊思量，得趕快把齊思鈞搞走，上周和他爸媽聯系了，最近在東京，短時期內還回不了國，這期間必須給齊思鈞找個地方。
還好江簡之和梁依然之前話也不多，現在不言不語，也沒引起太多註意，吃飯的時候她倒是突然開竅了一樣，趁阿姨扒飯給他夾了塊雞翅，然後對他眼角彎彎，有點討好地笑了笑。
原來梁依然只給齊思鈞夾菜，一次都沒有搭理過自己，江簡之吃著吃著，心裏美滋滋的，忽然又覺得平衡了，吃完飯齊思鈞繼續寫作業，保姆阿姨進主臥打毛衣，梁依然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去了陽臺，江簡之在客廳收拾碗筷，搞得齊思鈞連開小差都有賊心沒賊膽，埋頭一通抄抄寫寫，也不知道在鬼畫符還是真有那麽多作業。
梁依然路過客廳，更是連看都不敢再看江簡之了，肌肉都非常僵硬——如果江簡元在場，肯定從這些故意避嫌的蛛絲馬跡敏銳地感覺到古怪，幸好他不在，只有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屁孩，還有一個關註點不在他倆身上的阿姨。
大家各忙各的，江簡之若無其事地溜進陽臺，輕手輕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從後抱住了正舉高胳膊夾衣服的梁依然。
梁依然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松，差點把幹凈衣服掉地上，一扭臉看見江簡之黑乎乎的貼在自己身後，像個巨大的樹袋熊一樣，手臂環住她的腰，兩個人幾乎嚴絲合縫地卡在一起，但是臉貼得不近。
江簡之小聲說：“噓，別出聲。”
梁依然其實沒有很抗拒他的靠近，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陽臺沒開燈，害怕秦阿姨突然過來，而且齊思鈞就在外面寫作業，很容易就能看到。
“工作太累了，抱一下吧。”江簡之慢慢把下巴靠在她頭頂側一些的位置，含糊不清地嘟囔。
她分不清是他的香還是洗衣液的香。
“再忙還是身體重要……”梁依然的聲音變得很溫柔很嬌氣，她說出這句話的語調把自己都給驚到了。
江簡之越靠越近，不僅如此，抱著她的手臂也漸漸開始有些緊了，似乎一步步正在試探她的底線，攻破她的防線。
江簡之看著梁依然精心養護的花花草草們，突然有點嫉妒：“你之前還送過我一盆花，叫什麽？玉簪？”
“嗯。”梁依然靜靜回答。
“不太好，感覺快死了。”
梁依然皺眉：“……啊？”
玉簪是非常好活的。
江簡之把鼻子埋進她的頭發，悶悶地說：“你什麽時候去看。”
並且他在心裏問：你為什麽不給我發信息，為什麽不理我，是不是沒有想我，被自己很是惡心了一通。
梁依然好像一直對他若即若離的，反而是自己總是奮不顧身地腆著臉貼上來，但是他抱著她，聞著她香噴噴的味道，突然間這些怨氣就又沒出息的煙消雲散了，也問不出什麽重話。
梁依然沒有回答，江簡之問：“明天上完課有沒有安排”
“……沒有呀。”
“這次你聽清楚了”江簡之笑著問。
梁依然鼓著嘴巴，扭頭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江簡之還在笑，因為貼的近，輕微的震顫就透過他的胸膛和皮膚傳遞到她的後背，“沒事的話，明天想帶你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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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對江簡之不談戀愛不結婚感到匪夷所思，原因也很簡單，一個是他確實家庭條件好，發小大多被安排了門當戶對未來結婚對象，除了部分打定主意來人間要放浪形骸玩一場的，例如他弟弟江簡元，婚姻對其餘富家子女來說，是對家族財產和地位聲望延續的保證，是信托基金生效的條件，走形式結個婚，照樣可以各玩各的，沒有理由說不。
江簡元在某些方面也算有骨氣。
再一個是江簡之本身優秀，屬於他媽媽在晚宴上，他爸爸在球場上也經常不經意炫耀起的別人家的孩子。
如果真的結婚，找一個長相美麗家庭體面的妻子，其實也就分分鐘的事。
在江簡之對自己人生的構想中，原本只有一小塊留給家庭，家庭中的那一小塊中，伴侶形象則更加模糊。
高、矮、胖、瘦、美、醜什麽的，好像沒太想過，也談不上抗拒，覺得這事更像一個責任，或者打游戲裏某一關不完成不升級的任務吧，躲了，躲不過，那就不躲了，按部就班，順理成章，該幹嘛幹嘛，只要不花太多精力，別打擾工作就行。
雖然追他的人很多，但他對女孩子的了解有限，有時候觀察到母親是這樣做的，就潛意識認為如果未來結婚，那麽另一半可能也會如此。
遇見梁依然後，江簡之幾乎失去了胡思亂想的能力。
回想起來好多次只是憑著本能驅使在她面前晃蕩，做一些半夜躺床上令自己無語的傻事，但是江簡之從不後悔，如果再給他一次機會，他還是會這樣選擇。
他不再考慮他未來太太是否需要承擔撫養孩子的職責，在酒宴上需要如何恰當地行動，如何交際，或者應該和他保持何種疏離的相處方式，相安無事，相敬如賓。
他閑下來只會想梁依然今天上課順利嗎？好好吃沒吃飯？心情怎麽樣？有沒有對別人笑？
感謝那張欠缺考慮的支票，讓他有機會見到梁依然的父親，通過梁建剛，他更加知道了梁依然的過去，並且驚覺在心裏原來一直將她當成了一個沒長大的、需要保護的小姑娘。
對於梁依然和弟弟共同有過的回憶，說一點不介意是假的，不過現在沒關系了，他已經知道，一定要慎重地、輕手輕腳地、妥善地將梁依然鎖進他的保險櫃裏，沒有其他人夠得著，看得見，這樣既可以避免無關緊要的人接觸她，也不會再有人可以欺負她。
然而事實上梁依然是個與他弟弟同歲的成年人，因為殘疾，甚至比普通人更加不擅長依賴，因此，長久以來江簡之只能盡力收起這些略顯偏激陰暗的想法，埋在心底，不讓她察覺。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麽，況且他見過的豬跑太多了。
朋友和朋友們的男朋友，女朋友，活色生香躁動不安的情侶們，熱衷於交換一切，從唾液到體///液到過去，趕班車一樣，談一些轟轟烈烈宛如覆制粘貼的戀愛，謝幕之前，在舞臺中央上演一長段剖心置腹的獨白，將愛和恨全部傾吐。
江簡之開著會，幾乎每隔五分鐘就翻轉手機，看一眼屏幕，已經到了對消息提示不信任的程度，一定要解鎖，親眼看到空白的置頂對話框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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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簡之面對著一沓匯報材料，草草掃了一眼，心裏就像有一根弦蹦蹦蹦來回撥奏，彈起詭異的音樂，開始疑神疑鬼。
梁依然如果後悔了，一聲不響，徹底消失，他怎麽辦？去哪找她？還得通過江簡元找她嗎？
因為真的很在乎，所以江簡之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很害怕，情感不受理智控制了，居然心甘情願淪為感性的奴隸。
這算什麽事啊，都幾點了，還不來信息。梁依然連下午吃飯都不叫他回家了，比他表白之前還要冷淡。
太在意一個人，連靠近都害怕是推開，況且他發覺梁依然內心挺敏感的，根本不像每天給外人表露的那麽遲鈍，剛認識的時候他完全不帶惡意地問過她高中的事，肯定勾她想到休學了，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都快哭了。
現在的江簡之回想起來很後悔。
他看了一眼在幻燈片前匯報的下屬，低頭翻過一頁紙，根本分不出心思註意上面密密麻麻的內容，仔細回想究竟對梁依然說了什麽不合時宜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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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的下午，在江簡之對梁依然告白的四天兩小時二十六分零七秒後，江簡之終於忍不住屈服了。
於是正呆呆地盯著擺在床上的手機糾結要不要主動聯系江總的梁依然，收到了那條字斟句酌的，怕多打一個字都會洩露他有點扭曲心態的信息。
江簡之說：“四十分鐘左右到你家。”
梁依然像燙手一樣把手機甩開，心臟砰砰直跳。
門叩叩兩下，梁依然拄著拐杖打開，江簡之站在外面，隔著鐵藝鏤空的防盜門，她再一次看到了他，呼吸有點喘，應該是爬樓梯上來的，臉要笑不笑的，沒什麽多餘表情。
模樣也沒變化，下巴沒尖，臉也沒凹，一樣的冷峻沈穩，感覺很有精神，但她這幾天明顯愁瘦了。
兩個人互相瞅了幾秒鐘，默契地都沒有說話。最後江簡之叫了一下梁依然的名字，梁依然打開防盜門鎖，江簡之擠進來半個身子，快速地抓住她的手。
很難說真的碰到了，因為梁依然手腕太細，江簡之也沒用力，大概只是虛虛地把她手腕圈住而已。
梁依然一驚，更快地抽了回來，江簡之本來就是要牽她而不是要嚇她，所以真的沒使勁，一下子就脫開了。
梁依然對他眨了眨眼，努力提起蘋果肌，瞇著眼睛假笑，客套地說：“江總你好啊，你來了。”
這騙不過江簡之，他見過她真的笑，很乖很漂亮，所以一眼就看穿了假的。
而且她又叫他江總，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歡被她這樣叫，絕對是故意的。
果然齊思鈞正趴在客廳大餐桌上寫作業，保姆阿姨坐在一邊擇菜。
齊思鈞咬筆帽喊他：“舅舅。”
江簡之看了抓耳撓腮不知如何自處的梁依然一眼：“嗯，放學了。”
“嗯”是看著她說的，江簡之做不到不理睬梁依然，又實在憋屈得不想開口，就淡淡地回答了。
他邊洗手邊思量，得趕快把齊思鈞搞走，上周和他爸媽聯系了，最近在東京，短時期內還回不了國，這期間必須給齊思鈞找個地方。
還好江簡之和梁依然之前話也不多，現在不言不語，也沒引起太多註意，吃飯的時候她倒是突然開竅了一樣，趁阿姨扒飯給他夾了塊雞翅，然後對他眼角彎彎，有點討好地笑了笑。
原來梁依然只給齊思鈞夾菜，一次都沒有搭理過自己，江簡之吃著吃著，心裏美滋滋的，忽然又覺得平衡了，吃完飯齊思鈞繼續寫作業，保姆阿姨進主臥打毛衣，梁依然端著一盆洗好的衣服去了陽臺，江簡之在客廳收拾碗筷，搞得齊思鈞連開小差都有賊心沒賊膽，埋頭一通抄抄寫寫，也不知道在鬼畫符還是真有那麽多作業。
梁依然路過客廳，更是連看都不敢再看江簡之了，肌肉都非常僵硬——如果江簡元在場，肯定從這些故意避嫌的蛛絲馬跡敏銳地感覺到古怪，幸好他不在，只有一個懵懵懂懂的小屁孩，還有一個關註點不在他倆身上的阿姨。
大家各忙各的，江簡之若無其事地溜進陽臺，輕手輕腳，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從後抱住了正舉高胳膊夾衣服的梁依然。
梁依然嚇得魂飛魄散，手一松，差點把幹凈衣服掉地上，一扭臉看見江簡之黑乎乎的貼在自己身後，像個巨大的樹袋熊一樣，手臂環住她的腰，兩個人幾乎嚴絲合縫地卡在一起，但是臉貼得不近。
江簡之小聲說：“噓，別出聲。”
梁依然其實沒有很抗拒他的靠近，只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陽臺沒開燈，害怕秦阿姨突然過來，而且齊思鈞就在外面寫作業，很容易就能看到。
“工作太累了，抱一下吧。”江簡之慢慢把下巴靠在她頭頂側一些的位置，含糊不清地嘟囔。
她分不清是他的香還是洗衣液的香。
“再忙還是身體重要……”梁依然的聲音變得很溫柔很嬌氣，她說出這句話的語調把自己都給驚到了。
江簡之越靠越近，不僅如此，抱著她的手臂也漸漸開始有些緊了，似乎一步步正在試探她的底線，攻破她的防線。
江簡之看著梁依然精心養護的花花草草們，突然有點嫉妒：“你之前還送過我一盆花，叫什麽？玉簪？”
“嗯。”梁依然靜靜回答。
“不太好，感覺快死了。”
梁依然皺眉：“……啊？”
玉簪是非常好活的。
江簡之把鼻子埋進她的頭發，悶悶地說：“你什麽時候去看。”
並且他在心裏問：你為什麽不給我發信息，為什麽不理我，是不是沒有想我，被自己很是惡心了一通。
梁依然好像一直對他若即若離的，反而是自己總是奮不顧身地腆著臉貼上來，但是他抱著她，聞著她香噴噴的味道，突然間這些怨氣就又沒出息的煙消雲散了，也問不出什麽重話。
梁依然沒有回答，江簡之問：“明天上完課有沒有安排”
“……沒有呀。”
“這次你聽清楚了”江簡之笑著問。
梁依然鼓著嘴巴，扭頭不滿地看了他一眼。
江簡之還在笑，因為貼的近，輕微的震顫就透過他的胸膛和皮膚傳遞到她的後背，“沒事的話，明天想帶你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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