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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黑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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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黑熱搜

許多珠到底沒有去成, 在家休整了一晚。閑著也是閑著,林老頭喊她來學校做項目。

師兄師姐齊聚一堂,一上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

林老頭把人喊到辦公室來, 要給許多珠傳一份文件,結果一打開電腦信息像潮水般湧來。

待他一一看過。

林煥變了臉色, 他想著要不要把這件事跟許多珠說, 但還是先傳了文件過去。

對面的沙發上許多珠的臉色也是少有的嚴肅。

低氣壓沈悶, 如同秋日後的肅殺, 慘白的屏幕映出許多珠蒼白的的臉龐, 顯示屏的聊天框裏是一份PDF。

許多珠的心如墜冰窟,脖頸連帶著暴露在空氣裏的半截手臂, 爬滿了雞皮疙瘩。對面的林老頭還在說些什麽, 許多珠的耳邊一片空白。

那份PDF的名字,赫然寫著《江大許某長期利用權色交易為自己牟取利益》。

許多珠指骨冰涼,文章不短,寫的極為詳細,文筆犀利, 字裏行間全是對於許多珠在各個階段取得的成果的質疑與汙蔑。

時間線從大學開始,小到巷子口上下不同類型的豪車,出入高級餐廳的照片。大到跟蹤拍攝,昏暗的地下車庫裏與人擁抱,只不過另一位主角從始至終沒有露出正臉。

而這些都不是令許多珠真正害怕的。

真正害怕的是, 有幾張照片出自她手, 是她自認為的廢片, 除了鐘鶴翻過她的相機,她敢肯定沒有任何一個人看過。

許多珠覺得內心燃燒著一團冰冷的火焰,灼燒著五臟六腑。

有備而來, 許多珠一時想不通,這背後的人是沖誰來的。要是沖鐘家,自己和家裏的關系很少暴露在大眾面前,就是公司年會自己也幾乎不會去參加而且憑著這些手段根本傷不了鐘家分毫。

要是沖自己,又是為什麽呢?

沒有頭緒,但也不能坐以待斃。

喝了面前一大杯水,麻痹沸騰的心跳,整理好思緒,許多珠先把PDF傳給她哥。返回列表,回覆了一下幾個重要的聯系人。

PDF是今天早上憑空出現的,同步發送微博和學校的內網,互聯網時代信息傳播飛快,傳到許多珠微信裏已經不知倒過幾手,可想而知擴散的程度。

微信群裏,有老師的學生群裏倒還安靜,私聊裏幾個相熟的朋友直接把來龍去脈的用截圖的形式發給了她。

界面是學校的論壇,帖子更新於兩個小時前,特意選擇了活躍度最高的時間,只是簡短的一段對話,但是圖片裏的紅色文檔引人註目。

評論區裏疊起了高樓。除了情緒化的發言再也找不出任何有用信息。

正午的江大,平靜的水面下暗流湧動,已經是穿外衫的日子,許多珠的後背卻有冷汗析出。

許多珠退了出去,點開論壇,發現帖子已經被刪。許多珠只能把同學發來的截圖打包發給她哥。

辦公室裏一片死寂,林老頭不再說話,鋒利的眉毛蹙起,事情不容小覷。

這些年來無數高官名流落馬,高校內的權利腌臢早已不是陽光下的新鮮事,每每爆發群情激憤,掀起軒然大波。

網友的正義,只需要一點興奮劑便能瞬間引爆,化為一把利刃,誰掌握了輿論,誰就掌握了生殺大權。

有時候人未必在意最後的真相,只看眼前。即便是挺到最後真相大白,受害者早已遍體鱗傷,挖掘的過程鮮血淋漓。

這不免令人膽寒。

突兀的鈴聲劃破空氣。

許多珠心陡然提起,林老頭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盯著許多珠緩慢拿起的手機的動作。

按下接聽鍵時,許多珠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春風乍起波瀾,一片飛葉悄然落在了窗沿。

林煥不知道許多珠那通電話,是誰打來的,看著許多珠的面色,心裏替他捏了一把汗。

掛斷時,林煥起身,在飲水機處拿了個紙杯,接了點熱水。

“誰的電話啊。”老頭的聲線盡量平穩,把紙杯放在許多珠面前,“啥情況啊。”

許多珠的臉上已經沒有什麽色彩,抿了抿唇,低聲開口到,“導員的電話,說……暫停一切校內活動。”

事情比想象的嚴重。

“這什麽跟什麽啊。”林煥的眉間,擠壓成了一道川字,憤怒幾乎要頂破了天。他一時不知道是哪個二筆寫的稿子,真是胡扯一通。

許多珠沒什麽心情,但是隔墻的辦公室裏,指不定有人議論,她無奈的提醒導師。

呸!林老頭恨恨的低罵了一句。

喘了口氣接著說道:“真不要臉啊這群人!還暧昧對象權色交易,這些紅眼病只會沒事找事,低調了遭你謠,高調了說你炫富,眼睛長到頭頂上去了。”

“且不說人自己優秀期刊百發百中,那人哥給學校捐了幾棟樓,捐了幾間實驗室,怎麽不見你們吹?就是每天不上課,學校裏閑逛,學校都得給人配兩個保姆,輪番伺候。”

罵的口幹,林老頭端起剛給許多珠倒的溫水,一骨碌喝了下去,還嫌不爽,又跑到飲水機接了滿杯。

這邊聽的許多珠眼皮直跳,林老師這一頓輸出,確實暢快,但這都什麽跟什麽,還有她哥什麽時候給學校捐樓了,還捐了實驗室?她怎麽不知道?

補充完水分,林煥滿血覆活,腦袋清醒了一些,語氣也稍微冷靜下來。

“我跟你說,你也別難過,停你課,你就當是休假,回家躺在八百米的大床上睡他個昏天黑地,啥也別管。叫你哥替你處理。這爛事交給他們,別管這些有的沒得。”

林老頭持續輸出給許多珠開導。

許多珠開沒開導出來不知道,他自己先鬥志昂揚,自我燦爛了。臨走前還感慨許多珠喜獲假期,真是有福,許多珠差點被他逗笑。

東西沒什麽好收拾的,來的時候就帶了臺筆記本,許多珠背著電腦包離校。

春日裏法梧桐新芽蔓發,陽光順著枝幹傾灑,遠處明凈高遠的天空偶有鳥兒掠過。

適宜的清風卷起耳邊碎發,暖洋洋的撲了滿臉。

平靜的時光,讓人有了生命在流淌著的實感。

她哥估計是有會議在開,許多珠發信息問了二助行程,得到肯定回答,說是大概還有二十分鐘能結束。

許多珠給二助回了句感謝,點出對話框給她哥發去一條語音。

意思自己的心理狀態還不錯,等會兒自己回家。

說完手機關了機,淡藍的背景下,女孩大步走在人行道,金黃的陽光並著風中搖曳的枝椏,一同構圖這個世界。

鐘鶴從會議室出來後,二助告知鐘鶴,許多珠可能有事找他。

摸遍了全身也沒找到手機,才發覺自己手機落在辦公室了。

甩開了一眾等電梯的助理和中層,直奔樓梯間,開會的樓層離頂層低了八層,鐘鶴一路狂奔,到頂樓時。

恰巧打開的電梯,一二助,只看到他們的總裁,風度翩翩的從面前經過,英氣勃發,額前散落的發絲,無一不彰顯男性荷爾蒙的魅力。

只是沒人註意到,快步走過的男人努力控住的呼吸,以至於自己沒有氣喘如牛。

“k!”

頂樓,寬綽的棕色皮椅裏男人爆發一聲親切地問候,握拳的手用力砸向桌面,發出一聲“砰”的一聲,象牙色水杯裏靜置的水面泛起陣陣漣漪。

鐘鶴快速地瀏覽許多珠發來的內容,隨即撥通內線讓秘書過來。

“聯系法務讓他們今天就去學校交涉。微博上的帖子讓人刪掉,熱度給我降下來,查消息來源。”男人帶著怒意的聲音,不輕不重的落在寧謐的空間。

汪鳴立在一旁,單手快速地在iPad上敲擊著,正對面的玻璃窗明凈透亮,高層之上,緩慢流動的純白雲朵點綴著碧藍天空。

皮椅上的人不覆會議上的冷靜自持、鎮定從容,炭灰色戧駁領西裝被隨意搭在椅背上。白色襯衫松了扣子卷到臂彎,稱身的馬甲包裹著因為憤怒而起伏不斷的胸膛,藏藍色星空真絲領帶被主人隨意扯散,露出脖頸兩側深刻的鎖骨。

說話間,男人的手指,穿過發縫捋起額前掉落的發絲。

沒有什麽要囑咐的,鐘鶴抓起剛剛丟在一旁的手機,示意汪鳴離開。

手機屏幕上的通話界面顯示紅色。

也不知道老媽醒沒醒,鐘鶴直接打了回去。

頤海園,客廳,覆古的電話機響起一道高亢綿長的鈴聲。

熟悉的女聲接起的電話。

“餵,你好……”

鐘鶴率先出聲打斷問候,直奔主題,“江姨,我是小鶴,多珠到家了嗎?”

“啊?沒看到人吶,應該還沒有回來。”江姨擡頭看了看遠處的鐘表,“這點快要午飯了,沒聽說小姐要回來吃午飯,早說好備菜的呀。”

“沒事,一時興起估計還沒通知媽呢,江姨人到了再給我打個電話。”

江姨回了句好。又問了鐘鶴要不要一道回來吃飯。

“晚上吧,我下班了過去。”

“誒,行。”

掛斷電話,鐘鶴有些不安。

不能確定許多珠現在的狀態到底如何讓他有點焦慮,雖然最後的語音聽起來語氣並不低落僵硬。

但是畢竟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他需要第一時間確認許多珠的心情和感受,並予以安慰和支持。

鐘鶴也不知道為什麽,每一次遇到關於許多珠的事,自己總是特別的心慌和不忍。即便對方已經是一位成年人,可是自己總是會下意識覺得對方是養在溫室裏的花朵,受不了風吹雨打。

鐘鶴很自私的想,如果許多珠真的是一束花的形態也很好,他可以把她無時無刻帶在身邊,給她最好的光照、水土,讓她可以開出最好的花。

他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外界的影響,讚譽可以詆毀不行。即便有一天走上高臺也不是被架在那個位置,而是自如的來去。

他打開地圖確定定位上許多珠在回家的方向。

寰宇錯過了最佳的公關時間,這個人選的時間非常準,這幾天許多珠正進入大眾視野,網絡上已經擴散開來。

加上許多珠和節目組的tag,文章截圖滿天飛。

熱度不能一朝一夕地壓下去,如果沒有強烈的證據推翻這件事,盲目的壓熱度會起反作用。

“最好的辦法是我們po出強有力的證據,來證明小姐的清白。”

和鐘鶴對話的是寰宇法務部的負責人,也是業內第一的律師大拿,年近半百是上一輩和鐘慈正打拼的兄弟,梁巍。

鐘家的關系網他門清。

梁巍抿了口茶葉慢條斯理地說到,“從以往的規律來看,全網黑的第一步,其次是證據完整,再風評反轉。寰宇這些年在做的公益和你自己每年的投資都有公示,小姐的專業能力和學術成果大家都有目共睹。”

他不緊不慢地分析,“最有力就是寰宇出來為小姐撐腰,只要小姐和鐘家的關系明了,就沒問題,謠言立刻破散。”

“但是最難的也是這個點,我們保護了小姐的隱私這麽多年,被這一樁破事影響,實在不值得。”

“網絡上打官司澄清這種東西就算贏了,也很難有人相信。人的刻板印象是很深的,只有一擊即中,輿論翻天,才可以扳回路人緣。”

梁巍的話戳中鐘鶴,手裏的鋼筆沒水了,他擡手在抽屜裏翻找,找著找著手就偏離方向,果然在記憶中的位置翻出一盒何氏和另一個方形盒子,那東西還在。

心底莫名的安定。

上次帶許多珠上Market,那家夥看著一貨架的保險套研究,一點不知羞。

還一個勁的問他,“哥,這個是不是上次那個人用的?”

記憶回檔,仿佛自己已經置身當時的場景。顴骨燒的紅,嗓子眼緊閉,腦海裏全是那雙作亂的手。

他能明顯感受到身後推車結賬的人的輕笑。

結款時,服務員小姐姐一臉暧昧的問他,“先生,要不要拿一盒?”

鐘鶴裝傻充楞,在貨架上隨意拿了一盒薄荷糖。

服務員小姐姐看破不說破。

許多珠可不管這些,手快的從貨架上拿了一個她喜歡的水蜜桃味。

“我要這個。”

鐘鶴看了一眼型號,咬著後槽牙說道,“ 小了。”

服務員小姐姐忍笑的辛苦。

許多珠沒有大小的常識,最後還是靠他自己的來換。

回來的路上,許多珠閑來無事拆開包裝盒,她仔細的研讀說明書,好奇的撕開鋁紙。

刺鼻的工業水蜜桃味,在車廂揮發。

許多珠揪著邊緣把沾滿潤滑的保險套拿出來,那東西油光鋥亮,拉長後略帶彈性。

“哥,你用過嗎?”

鐘鶴手沖這麽多年,自然不陌生。

他盡量打開自己粘合的嗓子說道,“用過。”

“我看還有螺紋的、夜光的、勁爽薄荷那些好用嗎?”

鐘鶴腦子上的筋突突突的跳,他輕呼了一口氣硬著頭皮說,“不好用。”

好在許多珠沒有過多的逼問,看過結構,新鮮勁就過了,那一盒順勢丟在了塑料袋裏。

被鐘鶴收了起來。

說句好笑的,但又很真實的,鐘鶴真的被那盒保險套給治愈了。

他收回自己的手,摸到盒墨囊上來。

梁巍的話裏話外最佳的方法是公布許多珠的身份。

鐘鶴沒辦法一個人做決定,他需要和家人商量。

熱搜發酵了一天,《毛孩子》節目組被瘋狂艾特。

【節目組能不能不要當縮頭烏龜出來說話?這種劣跡人物也敢往節目裏塞?】

【我真的很心疼我們家哥哥,元寶這算是奶新人吧,我們粉絲都接受了節目中每一季都要換人奶,但能不能稍微審核一下?】

【石錘都不能再石錘了……我是沒見過這種囂張的女的。】

【節目組啞巴啦,發點聲明不行嗎?跟學術妲己做分割!】

【這女的不會真的是節目組保的皇族吧?後臺這麽強?】

【證據沒出來之前能不能不要一錘定音?】

【我真服了,校友吃到大瓜,說實話,以前論壇裏面關於她的討論非常多。】

【樓上的非常讚同,反正我是沒見過幾個本科就可以發nature頂級期刊的一作的,各大期刊都有她,有些人可能不太懂,那我就解釋一下,就相當於童星出道一舉拿下戛納最佳女主角、金馬影後。】

【懂了……好像是有點誇張。就是張曼玉也應該做不到吧。】

【我真的兩眼一黑,感覺是我的賽博案底,我本來是不信的,但是今天跟室友討論一下,感覺那些照片都好真啊……不過對方挺帥的,這是能說的嗎?】

【這幾年怎麽這種事情這麽多?學閥這麽嚴重了嗎?感覺對認真讀書的小孩好不公平,不過這個世界各個方面都沒有公平可言……】

熱搜掛了一整天,《毛孩子》劇組磨磨蹭蹭給出回應,大概意思就是等調查。

整個節目組有一半的人在反對王麗的處理效率,可是也只有小部分人知道這裏面的門道。

因為許多珠沒有正式註冊微博,宣發的時候直接艾特她的姓名,後期她註冊了一個小號,但也沒人知道,所以許多珠微博的後臺並沒有遭到攻擊。

許媽醒來第一時間,拿出手機沖浪,各種許多珠造謠片段都飛上了天。

她一把拍醒,昨天晚上出去夜釣的鐘慈正。

鐘慈正一巴掌被老婆呼醒。

“老鐘,壞了,咱們女兒被欺負了!”



鐘慈正麻溜立正。

“怎麽了?怎麽了!”

“你看。”

許有儀把手機塞給他,鐘慈正眼睛半睜,強迫自己閱讀文字。

“這些人瘋了嗎?”

兩人急急下床整理衣服,許有儀撥給女兒發現沒人接。

她又撥給鐘鶴,鐘鶴一直坐在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紅點的移動。

“媽,她快到家了。”

許有儀問,“你那邊怎麽想的?”

“媽,晚上回去再跟你們說,讓子彈再飛一會兒,你記得安撫她的情緒。”

“行,你晚上早點回來。”

許有儀換了衣服,洗漱完畢,下樓。

“阿巧!昨天燉的梨湯熱一下端到亭子裏,兩碗。”

“誒!”

許有儀邁出院子,準備迎接回家的女兒。

今天的天氣真的很好。

春日裏色彩紛呈,迎春花攀著圍欄被太陽曬的張開了臉,粉紅和嫩黃的月季開的嬌艷。墻角的繡球花團錦簇,綠葉油亮。石徑兩側伏著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開的燦爛。

許有儀穿過交錯的石徑,在涼亭的藤椅躺下,陽光窸窸窣窣斜打進來。

她騰出一只手,去夠許多珠前些天放在桌子夾層裏的書,詩集一樣的裝訂,是汪曾祺的《草木人間》。

當代散文作家裏許多珠唯愛這位文學大師,他筆下的生活平靜悠揚、渾樸自然,像和煦的春風吹拂臉上的絨毛。

記憶回到那個遙遠的年代,笑與淚,更多的是慶幸和感激。

阿巧端著盤子把梨湯送出來的時候,許多珠正好進門。

亭子正對大門,許有儀招呼女兒過來,人看起來精神氣不錯,許有儀心裏默默祈禱,女兒不要受傷。

“多珠來!”

書架在肚皮上,許多珠一手端著小盅,一手隨意翻開的那頁,是幅水果插畫。

淡綠、淺紫、羅蘭、煙粉色的明珠深淺交替,飽滿的垂掛。

許多珠不經意間咽了咽口水,記憶裏泛起葡萄水潤的酸甜,在山上盛夏是葡萄的季節。

有多久沒吃過葡萄了,許多珠自己也想不起來。大多時間裏商超供應的水果不分季節,過多的選擇讓人眼花繚亂。人們也在逐漸忘記季節裏代表性的水果,仿佛它們每天都在成熟。

許有儀和許多珠在院子裏坐了大概一刻鐘,鐘慈正就出來找人吃午飯。

亭子裏的人捧著書看的不亦樂乎,鐘慈正邊走邊朝亭子裏的人喊去:“吃飯咯,美女們。”

許多珠看書時很沈浸,腦袋自動屏蔽外界的聲音,自然包括鐘爸喊她。直到媽媽走到她身邊拾起她的湯盅,她才恍然從書裏出來。

“餓了沒,走,吃飯去。”許有儀一雙笑眼對著她說。

“有點。”她也笑了起來,起身把書合起放回原位。

春天本應該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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