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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你別亂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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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三章 你別亂指

鐘鶴最終還是上樓去了,一方面他確實有作業,另一方面這件事還沒有定論,現在說什麽都為時尚早。

完成這周的小組作業已經十點半,這個時間點習慣性點進游戲消遣的他,竟然轉道點開了瀏覽器。

“人受到什麽外界影響會精神封閉。”“天然弱智的人會有什麽表現。”“應激反應持續時間。”……

答案五花八門,論壇裏有些神棍在做攪屎棍,鐘鶴看的心煩,他關掉界面,起身把果盤裏最後一塊蘋果吃掉。

去衣帽間拿睡衣洗漱。

許有儀是講究人,熏陶著老公和兒子。

鐘鶴的衣帽間幾乎和臥室一樣大,需要穿過一條長廊才可以抵達,純羊絨的地毯,讓腳步聲靜音,米白色的家具點亮空間,讓亂糟糟的心情稍微好過一點。

鐘鶴在睡衣櫃裏挑睡衣,忽然想起,那個人穿的也是自己的衣服,他掃視著櫥櫃裏那些春夏秋冬各類的睡衣,屬實是讓人眼花繚亂。

許有儀是一個樂意於給家人添置衣物的人,但也並不是每件衣服都會很適合。

所以那人穿的就是他不是很喜歡的,她穿上不合身,小身板在裏面晃蕩,而且她好像沒穿內衣!

想到某個畫面鐘鶴臉燒得慌,簡直頭都要炸了,那個人的畫像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幹脆直接泡了個澡,溫水浸潤著軀體,水波瀲灩,香氛隨著熱氣揮發安神,他打算今天晚上,沈沈的睡上一覺,反正明天沒有什麽安排。

想是這麽想,做可不是這麽做。

十一點半,別墅裏安靜如雞,二樓主臥裏閃出一道人影,隨著人影經過紅外線感應燈一閃一滅。

鐘鶴也不明白為什麽在自己家和做賊一樣,而且爸媽都在三樓根本不知道。

真是遜斃了,靠,他在心裏暗罵。

和他同樣鬼鬼祟祟的還有一人。

小粉紅醒來,天黑了,她又回到了原地,就和做夢一樣。

她的夜視能力很好,聽覺更是靈敏,幾乎是一瞬間就捕捉到空氣裏微弱的呼吸聲。

平穩,綿長。

她輕輕的翻身,一眼就看到側面憑空出現的一張床上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應該是睡著了。

小粉紅悄悄地爬下床,按著記憶再走一遍,可惜這次天不遂豬願,門是鎖著的,小粉紅無計可施。

她趴在門縫處,感受到細微的空氣流動,苦惱至極,呆了一會準備放棄,她轉頭回去,屁股才轉了四十五度,就被一股力道直接拍倒在地上。

鐘鶴也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一位扶風弱柳的“貞子”,軟趴趴的伏倒在地。

……

小粉紅正是郁悶忐忑,她跌倒的一霎就看到來人的腳面,這是第二次逃跑被人抓包了,她做賊心虛。

從鐘鶴的角度看去那人是以一個跪趴的姿勢在膝行,他上前拽著人的胳膊想把人拉起來。

“你怎麽在這?”

小粉紅猝不及防被人拎了起來,她沒敢看人,只知道這人手勁大得很,她的前腿被捏的生疼,忍不住嘴角向下。

鐘鶴看著人腳點地便松了手。

咚!

□□跌落在地激起一陣氣流,鐘鶴甚至覺得眼前的劉海都被吹動了一下。



鐘鶴手忙腳亂的上前檢查,“摔哪了,疼不疼。”

即使有毛毯的鋪墊,小粉紅這次摔的仍然有點慘,頭暈眼花的,新傷疊舊傷雪上加霜,她閉著眼睛,嘴角逸出一串痛苦的呻吟。

鐘鶴心慌,“你說什麽?”,這人說話又小聲又黏連,根本分辨不出來說的什麽!急死人了。

裏間才進入睡眠的小寧,聞聲趕來,她剛一睜眼沒看到床上人的時立刻就清醒了,此時看到地上的景象更是兩眼一黑,差點低血糖翻了過去。

連忙上前同人一起扶人,“這是怎麽了少爺。”

“剛摔倒了,誒你先別動她,讓她自己緩一緩。”

小寧只好放手,她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有種打工人的局促,突然間靈光乍現,她一拍大腿,“少爺我去拿紅花油!今天柯醫生拿了一瓶來說肚子腿上的淤青的地方可以用了,我給忘了,我去拿來給她揉揉。”

出門前鐘鶴扒住了門,語氣幹巴的囑咐,“別讓人知道我來了。”

小寧楞了一下,隨即點頭如搗蒜。

小粉紅蜷在地毯上,一動不敢動,等著最疼的勁過去。等腦子不再嗡嗡嗡,可以轉動的時候,她才發現“打”她的那個人就是這群人裏的“好人”。

小粉紅的天塌了……

這能對嗎。

鐘鶴不知道為什麽這人看了一眼自己之後表情如此難評,一種心如死灰的感覺。

他摸了摸鼻子,那他也不是故意的,這也不能算他全責,他最多接受50%,誰知道她大晚上不睡覺跑門後面。

小寧去而覆返,拿著紅花油杵在一旁。

鐘鶴一陣頭疼,“感覺怎麽樣,緩過來了嗎,我扶你起來?”

小粉紅動了動嘴。

“你說什麽?”鐘鶴再度靠近,只聽到人喉嚨裏的咕噥和一陣奇異的青草香。

到底會不會說人話,鐘鶴突然厭蠢,索性把人打橫抱了起來,動作太大後腰的睡衣鉆進一絲冷空氣,激的他的腳步些許踉蹌。

短時間起起伏伏的豬生已經讓小粉紅失去思考的空間,大腦再次騰空的瞬間她的靈魂一並跟著走了。

雙手無意識的下滑,眼睛渙散的對著天花板,發絲滑落到鐘鶴的胸口,對於顛簸絲毫沒有反應,像是一條砧板上的魚任憑處置。

鐘鶴忙著把人抱到床上,沒有註意到這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

人是好不容易弄到床上,但是是一副拒絕與人交流的態度,鐘鶴問哪裏疼,不回答,又問餓不餓,也不回答,眼睛放空。

小寧看著兩人詭異的氛圍,站在一旁是看天看地看空氣,假裝自己不存在。

“紅花油。”男聲裏是壓抑的不爽。

小寧一抖,立刻給太子爺奉上,又站回原地默不作聲。

“你去看廚房有沒有吃的,弄點來。”

“哦,好。”小寧腳底抹油趕緊出逃,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邊走邊打哈欠,還好太子爺家工資高,福利好,不然她是要跑路的呀。

“再問一遍你哪裏疼。”

沈默是今晚的康橋。【1】

“你不說別怪我自己上手找了。”

悄悄地我走了。

鐘鶴輕微的嘖了一聲,把手搓的發熱,撩起人的褲腿開始檢查。一寸一寸的按著,力道不輕不重。

小粉紅神游天外,思考著豬生的終極問題,我是誰?從哪來?到哪去?很快有人拉她出了迷茫。

一只手按在她的後腿上,碰到痛的地上,控制不住的五官亂飛。

鐘鶴一一記下那些位置,倒出紅花油在手裏在手裏揉勻揉燙,塗抹在那些痛處。

小粉紅疼的眼淚絲絲,這人在幹嘛,只往她身上的痛處按。她第一次使用變形的爪子,用後腳去踢眼前人的手,不要再按她了,很痛。

“不要亂動。”

小粉紅胡亂的搖著頭,被抹了東西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兩條腿不安地蹬了起來。

“別踢我。”鐘鶴手上都是油,抹到哪裏都不好,沒辦法鉗制作亂的腿,這人真是一點人話都不聽啊。

掙紮越來越大,鐘鶴沒有辦法只好用胳膊肘暫時壓住兩條細瘦的腿,瞅準時機立刻跨坐了上去,也沒敢坐實怕給人傷壓疼,就虛虛的懸著。

小寧端著下午一直溫著的粥進來時,差點驚掉下巴。

我擦,非禮勿視!

“少爺!”您手下留情呀,這孩子還受著傷呢。

床上的兩人被她這一聲叫喊吸引,紛紛停下動作。

“呵呵,粥來啦,粥來啦。”小寧立刻狗腿的送過去,怎麽都想不通這兩人是怎麽纏在一起的,還好她來得及時不然戰火升級,燃到她身上。

太子爺是沒事,這皇後皇上可不得治她一個看管不利之罪。打工人難呀,可一想到自己的加班費,年終獎!她可以!扶她起來她可以!

於是拼著對於工資的熱愛,小寧微笑著對兩位當事人開口,“吃點粥唄。”,她晃了晃手裏的托盤。

最後發展成小粉紅背靠著床頭,一號技師鐘鶴為她按腿,二號廚娘給她餵粥。

魔幻,小粉紅不明白了,這都什麽情況。

她不明白,有一個人也不明白。

鐘鶴抱著人腿給人打圈按摩,他就想不通了,他下來幹嘛來了,淪落至此。

他盤腿抱著人的腳,越想越不對勁。

“你在門那裏幹嘛?”

那人被餵著粥,眼神很呆,鐘鶴心裏泛起一陣異樣。

鐘鶴試探著問,“你能聽懂我說話嗎?”

那人還是沒有說話,他和小寧對視了一眼。

“明天,你和我媽說帶她去查一下智力。”

“哦。”

鐘鶴接受這設定之後,就沒有那麽煩躁了,放下心裏的情緒仔細端詳起那個孩子的面容。

沈靜,蒼白,標志,無言。

他忽然想起史鐵生《我與地壇》裏的一句話。

“無言是對的。要是上帝把漂亮和弱智這兩樣東西都給了這個小姑娘,就只有無言和回家去是對的。”【2】

只有無言是對的,回家也是對的。

那個癡傻的小姑娘有家人可以保護,有家可以回,那她呢,孤兒,又有誰可以依靠,鐘鶴的心一下就沈到了谷底。

多愁善感之際手裏的腳再次動了起來,他無奈擡頭,卻見人一臉的扭捏,兩只腳在他的手裏纏著,發汗。

“怎麽了。”明知道人聽不懂他還是下意識的問出了口。

小寧再次餵粥過去,被拒絕。

小粉紅臉色慢慢漲紅,她,她有些尿急,原來在山上都是隨便找個地方尿了就行,現在這地方看起來也不像是能隨便尿的。

面前的兩人盯著她,她更不好意思,感覺頭頂都在冒汗。

尿意越來越猛,馬上就要憋不住了。

她頂著兩人的目光用手去指自己的身下。

鐘鶴瞟了一眼,渾身不自在,眼神飄忽,耳尖冒出一抹紅。

“不要亂指。”

小粉紅以為他在問自己,更是用力地去指。

鐘鶴和小寧同時擡頭看天,假裝無事發生。

小粉紅看到這些人都不理自己,著急的亂動大叫。

“我憋不住了!我要尿尿!”

鐘鶴沒忍住看了看眼前這個大聲嗚咽的人,小粉紅臉上兩團紅雲,鼻尖也在冒著汗,五官皺起,痛苦的捂著襠。

……

尿急?

“寧姐她尿急,你帶她去衛生間。”

“哦好。”小寧眼睛終於敢放下來,立刻端著碗起身,心想這都什麽場面,把人攙扶著下床,結果小粉紅是站也不是跪也不是。

鐘鶴反正看出來了,除了智商有點問題怕是連走路都費勁,他下地穿鞋,還是以公主抱的形式把人抱到衛生間。

說實話要不是他每天都鍛煉真不一定能有這份力氣,他把人放下,結果人就根條面條一樣水靈靈的“落”下了,臉對著馬桶。

……

鐘鶴深呼吸把人抱起來,企圖讓她站直。

好家夥,又跪了。

鐘鶴沒辦法只好先把人放在洗手臺上,轉身對身後的人吐槽,“寧姐,她這樣怎麽弄啊。”

“要不那你閉眼扶著她,我給她褲子脫了,你再給人放下?”

“那我是男的!這不方便。”

“你就當照顧病人了唄。”小寧可沒看出哪裏不方便,剛剛可都是坐在人家小姑娘腿上了。

“哎呀,別糾結了,人家都快受不了了。快!大小夥子就要學會承擔責任,照顧病人義不容辭。”

鐘鶴快速地給自己心理建設,眼一閉心一橫,伸手把人從臺子上抱下來,讓人靠在自己身上。

小粉紅兩腿顫顫,身上都是熱汗,鐘鶴隔著薄薄的睡衣手下泛起一陣濕意。

“姐,你快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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