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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方長 一如從前,好像從未變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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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方長 一如從前,好像從未變過……

因為家裏唯一的一盆盆栽的葉子在這兩天被某人的魔爪薅得差不多了, 路望許和江硯吃完飯後又去了一趟花鳥市場。

鑒於某人手癢的“危害程度”,江硯認真地提議道:“多買幾盆仙人掌。”

“……”

路望許微笑著點頭,“好啊,到時候我拿來扔你。”

“……”

兩人逛了很久, 但一路上盆栽還沒選到, 某人就已經心血來潮地買了五條金魚和兩只烏龜了, 要不是江硯連哄帶拉地攔著,估計他們現在已經“子孫滿堂”了。

最後路望許挑了個不知道是什麽品種,也不知道到底是花還是草的奇特盆栽。

走遠了這人才想起來問手裏的是什麽:“你沒記住?”

江硯不知道該說什麽。

真不能怪他, 剛剛某人跟這盆不知名盆栽看對眼了後就丟給他, 然後他就拎著他的一堆“兒子”去給這個不知道第幾個“兒子”贖身了, 壓根就沒在意品種跟名字。

看見江硯的表情, 路望許抱著“野兒子”笑了半天。

路過一家寵物店的時候,路望許擡頭看了一眼,想到什麽, 朝江硯說:“江硯,我們養條狗吧?”

江硯怔了下, 然後就被某人拉進店了。

“這條怎麽樣?”

他指的這條小狗渾身是白的, 只有耳朵和眼睛以及尾巴周圍帶著些棕色的毛發。

江硯低頭, 眸光動了動。

“歡迎光臨。”有店員走過來介紹道, “兩位先生的眼光真好, 這種是邊牧犬,目前是我們店裏最受顧客喜愛的一類品種。”

路望許壓低聲音對江硯說:“瞧見沒有,我一挑就挑了個第一出來。”

店員被逗笑了,見沒說話的那個也伸手碰了下狗的腦袋,覺得有戲,微笑道:“需要我再為兩位先生介紹一下嗎?”

路望許看著狗笑了一下:“不用了, 我們養過,就它了。”

“好的,那請跟我來辦一下相關手續流程。”

路望許果斷把江硯推出去了。

他蹲下拍了拍狗腦袋,認真地教它:“你叫第一名,我是你爸爸,剛剛走的那個是你小爸,懂了嗎?”

……

因為店員的囑咐,回去的路上路望許和第一名一起坐到了車的後座。

兜裏的手機連著響了幾聲,路望許單手掏出來:

「恭喜:圖片.jpg 」

「恭喜:圖片.jpg 」

路望許點開來,第一張是修禮掛滿紅色許願帶的銀杏樹,第二張是一條已經褪了色還沾了些幹涸黃泥的許願帶。

「恭喜:我去看了你們高中學校的銀杏樹,然後你猜怎麽著?我差點被一塊破石頭絆倒摔死!於是我就打算把石頭挖出來報仇!然後你再猜怎麽著?我挖著挖著挖到個寶貝 」

「恭喜:你這字確實好認哈 」

「恭喜:好家夥!敢情你們高中的時候就在一起了啊?還騙我說是暗戀???」

路望許:“……”

所以,到底是誰跟你說我是暗戀了?

恰好宋賀州的消息彈出來,路望許還沒動作,第一名的狗爪子就直接拍了上去,路望許掃了眼,然後“薅”了一把狗的腦袋,擡頭說:“宋賀州問國慶的時候回不回修禮看老胡他們。”

江硯瞥了下眼角:“嗯。”

……

國慶最後幾天,上一次聚會沒到齊的人也都趕回來了——顧念清前天才剛回國,而周一陽更慘,放了一天的假就臨時被催回公司上班了,這次能回青川還是因為公司的外派工作。

這貨下了飛機就打車過來了,行李都沒來得及放回酒店,一看見眾人就負重飛奔過來,痛哭流涕地把每個人都抱了一遍——當然,由於林妹妹和宋賀州關系的變化,他只能把姓宋的抱了兩遍。

而抱到路望許的時候,他被江硯的眼神嚇回去了,根本沒敢動手。

修禮和從前一樣,國慶沒幾天假。這個點正是上課時間,校園裏連風都很安靜。一群人就這麽極為不協調地晃蕩進來。

學校宣傳欄還是十年如一日的審美奇特,密密麻麻的榜單和名字非常能讓人的眼睛遭罪,而邊上的現三屆榮譽榜裏正經到不正經的“大頭照”又讓人“耳目一新”。

宋賀州看樂了,說:“誒,我聽說從我們那屆開始,三大巨頭這個混稱就開始一代傳一代了。”

陳洛:“這題我會,不過這一屆高三好像改成了什麽四大天王,諾,就榮譽榜這前四個……”

段臨:“可惜啊,我們那一屆的三大就只留下了顧姐這麽一個傳奇。”

宣傳欄對面還有一個傳奇榜,裏面是歷屆頂尖畢業學子的感言。之前他們幾個就在暗地裏討論過他們路哥到時候會留什麽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言論。

而現在,回想起來只覺得真的已經過了好多年。

路望許倒是沒他們那麽多感慨,下巴朝屬於顧念清的那一欄擡了擡:“誰說沒有,學委不是提到了我和江硯?”

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見當年的三大巨頭之一在感言的最後寫到一句:我見過兩個發著光的少年。

雖然知道顧念清寫的是他們兩個,但這並不妨礙一群人對路望許自戀的行為嗤之以鼻:“路哥你咋知道寫的是你們,萬一顧姐偏偏寫的就是我們其他人呢?”

“就是,是我今天穿得還不夠靚嗎?”

“這題我真會。”陳洛最近不知道抽得什麽風——剃了個光頭,此時這貨摸了把自己光亮的腦袋,說,“肯定說的是我啊,我多亮啊!”

“你就算了,你也就腦門亮。”

“得了吧,你們都沒我亮……”

幾個女生實在是理解不了這群男生奇奇怪怪的勝負欲,默默地走遠了。

他們一路鬧騰地上了四樓,因為是上課時間,辦公室裏的老師並不多。老胡端著保溫杯在接水,方其坐在他哥位置玩電腦,還有一個新面孔老師在埋頭備課,聽見門口的鬼動靜三人齊齊看過去。

一群人以一種扭打在一起的姿勢擠進來,瞧見他們的臉,老胡一下子有點牙疼。

“喲,老胡你的得意門生們回來了!”方其看熱鬧似地往後一靠。

“老師們好啊!”

這幾個人拖腔帶調地喊了聲,然後正經沒到兩秒又開始沒個正形。

老胡看得又好氣又好笑,不過更多的是欣慰,尤其是看見站在最後算不上太安靜也說不上太鬧騰的兩個人的時候。

……

出來的時候還沒下課,操場上只有一個班的人在上體育課,零零散散地看起來有點空曠。

段臨抱著球:“唉,這大把的球場任我選的感覺真的沒有我搶的有成就感。”

路望許看了一眼,然後擡手勾過江硯的脖子,眼梢揚了揚:“比比?”

江硯側過頭:“嗯。”

“呵。”路望許立馬川劇變臉,“你不是說不會?又騙我?”

江硯被他看得笑了下:“以前真不會。”

“呦,邊上也是一班的啊,四大天王裏的兩位啊。”段臨訝異地說了句,然後他這個社交牛逼達人就摸了過去。

於是到最後兩撥人莫名其妙地就開起了一場古怪的球賽,打得有來有往。

因為沒穿校服,不一樣的顏色導致這群人成了操場上最惹眼的存在。

大概所有學生的共性就是愛湊熱鬧了吧,總之慢慢地,操場上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不少中二少年直接熱血沸騰地喊起了加油。

一群人越打越火熱,幾場下來,所有人都累得不行。

段臨擦著汗,奇怪道:“路哥?誒?我路哥呢?”

“那呢。”墨凜伸手指了個方向。

段臨轉頭。

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兩個人偷摸摸地下了場。

——不遠處坐著的那兩個人在玩手機,聽音效應該是鬥地主,笑著的那個一邊明目張膽地朝旁邊窺屏一邊滑動手指,沈默的那個時不時就一言難盡地看他幾眼。

段臨:“……”

路哥變了。

“誒那邊幹嘛呢!高幾的!!哪個班的!!圍在一起幹什麽呢!不上課了!!”

久違又熟悉的訓斥聲隔了老遠傳過來,操場上的人瞬間湧開,朝哪個方向跑的都有,沒一會兒就看不到影了。

只餘下剛想跟著跑就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是畢業生的一群人。

“……”

加菲擰著眉毛沖過來:“你們幾班……”看清他們的臉,加菲的話音戛然而止。

“主任好!”段臨幾個嬉皮笑臉,主打一個有問必答,“我們一班的。”

“……”

加菲松了一瞬的眉頭又皺起來,“一回來就給我鬧事是吧?”

“怎麽會呢主任,我們這不是回來太激動了嘛。”

“……別給我貧,你們幾個最好給我安分點,尤其是、”加菲目光找了一圈,最後終於轉頭看見了邊上坐著的男生,“……路望許,聽見沒有?”

被叫到的人懶洋洋地擡起頭,冷不防被遠處照過來的陽光刺得瞇了瞇眼:“知道了主任。”

加菲冷哼一聲,提著大喇叭去追其他人了。

一群人下意識松了口氣。

“哎呀媽呀,我差點條件反射地想跑。”

“我也是,差點覆習一遍一千米。”

路望許嗤笑:“慫的。”

“呵。”宋賀州反諷一聲,“路哥你們不怕,藏什麽手機啊?”

“……”

路望許果斷把問題扔給江硯:“江硯,聽見沒有?宋賀州問你幹嘛藏手機。”

“……”

江硯面無表情:“誰知道呢。”

“問題不大。”路望許說,“反正這把最後肯定是我贏。”

江硯偏頭,看見路望許緩緩笑開,望過來的眉眼張揚帶著挑釁,卻又滿眼都是他。

一如從前,好像從未變過。

從遇見的時候開始。

是啊,這世間所有的相遇和重逢都有意義,往前走吧,潮濕的冬過後總會是春天。

而他們,還來日方長。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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