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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下場 用嘴打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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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下場 用嘴打的麽?

畢竟是年級第一要轉學, 校領導那邊聽說後也是一個比一個愁。尤其是加菲和老胡,這兩天一直在企圖和江硯的家長商量,分析這個階段轉學的利弊,當然, 利的方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主要是弊。

但對方不是不理就是態度強硬地堅持要轉。

此計行不通後, 加菲又換了思路,轉為聯系宋賀州的家長。宋賀州也要轉學,說不定說通他的家長之後他們也能幫著一起勸江硯爸爸了呢?

但天嘛, 總是不遂人願的。宋賀州家長那邊丟來一句:只要江硯不轉, 他家宋賀州就不轉。如果江硯要轉, 那沒辦法, 他家宋賀州也得轉。

於是這兩天加菲的心情慘淡,來四樓晃蕩的頻率明顯增多了。

江硯被叫去辦公室的次數也愈加頻繁。

見人又走了,宋賀州才隔著過道把腦袋湊向路望許:“誒, 路哥,那天你是真不知道我們要轉學啊?”

路望許正捏著筆練字, 聞言筆尖頓了下, 偏頭掃了他一眼, 因為嘴裏含著糖的原因, 聲音有點含糊:“嗯。”

“果然。”宋賀州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模樣, “如果路哥你知道,肯定不會像他們一樣那麽無情地對我的,嗚~”

路望許懷疑他被段臨附體了:“怎麽對的?”

宋賀州控訴道:“我說我要轉學了的那天晚上,他們加在一起一共七八個人!把我狠狠暴打了一頓!”

“放屁!我明明打得最輕,畫面最美好溫馨!”前面的方時越聽見後扭過頭。

同桌陳洛跟著附和:“我打得也不重啊,算第二美好溫馨。”

“我……”

周一陽也要說話, 宋賀州就著方便給了他一肘子:“周一陽你閉嘴,就你心最黑,下手下得最狠!”

“不是。”周一陽委屈得要死,“下手最狠的難道不是林妹妹嘛?”

宋賀州又是一肘子,耳朵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麽樣,紅得厲害:“說了你閉嘴!”

“你們就不能學學我路哥,他就肯定舍不得這麽對江神!”

路望許已經往後靠上了椅背,勾著筆有兩下沒一下地轉起來,聞言眉梢輕挑。

一般這個時候他要說出口的話就沒幾句是對方期待聽到的。

果然,下一秒宋賀州就聽見這個好榜樣說:“所以,現在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你讓我打一頓?”

“哈哈哈哈哈……”

“我同意啊,路哥!我可以給你當幫手!”陳洛以雙手雙腳讚成的姿態自薦道。

方時越嗯嗯湊熱鬧:“幫手肯定都是一對的啊,加我一個!”

“……”

宋賀州沒忍住說出了段臨的那句經典名言:“路哥你變了。”

“都說別跟江神待久了,都學壞了。”

路望許莫名覺得後面這句話也有點耳熟。他意外地問:“江硯會跟你說這句話?”

“現在是不會,但是以前會啊!”說到這個宋賀州可來勁了,“我跟你們說小時候……”

“說什麽?”涼嗖嗖的聲音從頭頂上落下來。

“候——”

宋賀州就這麽拖長著尾音,擡頭對上了江硯輕瞥過來的視線。

“候——h好帥呀……”宋賀州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熟練地改口,“江神,我是在說你從小帥到大!”

“……”

路望許心說,慫的。

正要收回眼,眼前就晃過一條手臂。

他掃過捏在字帖上的瘦白指節,看到了旁邊的四個大字:英語字帖。

“?”

路望許側過頭,奇怪地看向已經坐到位子上的江硯。

不是要轉學嘛,還管我的字,管得著嗎你。

江硯看他:“剛剛遇見方哥,他聽說你在練字,就讓我把這個帶給你,說讓你在寒假的時候也順帶練練英語字體。”

路望許:“……”

他移開桌上的字帖,露出自己寫了一半的語文卷子,可能是因為人對自己的包容性總是最大的,他覺得自己的字也沒有到那麽人嫌狗厭的地步。

‘自我欣賞’了一會兒,路望許手指壓住卷子往旁邊推,下巴點著上面自己練了半個月的成果,木著臉逼視江硯:“很醜嗎?”

按照他們現在的關系,這可能是道送命題,於是江硯偏頭盯了他兩秒,說:“不醜,尤其是這個字,鶴立雞群。”

說著他伸出根手指。

路望許低頭,看向他手指的地方。

卷子正向上的那一面是古詩詞鑒賞,第一道選擇題被某人勾了個極為飄逸的C,而下面的大題是賞析詩詞裏的某兩句話,正巧不巧裏面有個‘硯’字。

路望許剛才寫這題的時候自然不可避免地寫了好幾遍這個字,現在江硯指尖落的地方就是他寫的‘硯’字上。

平心而論,話也沒錯。略掃一眼,這個‘硯’字確實是要比其他的字顯得美觀很多,因為獨它一個沒有和兩邊的字挨在一起,也沒有上跳,也沒有下竄,就那麽正正常常、端端正正地站在中間。

路望許看著那個字:“……”

想家暴,怎麽辦?

“什麽字啊?”宋賀州聽得好奇,又湊過來,“給俺也瞅瞅。”

路望許‘啪’地一下抓過字帖蓋在上面,“瞅個屁,沒見過語文卷子?”

沒見過你鶴立雞群的字,宋賀州在心裏默默回答。

但這話是不能說的,不然他怕受到江路混合雙打。當然,他江神肯定是不會直接動手的,但也肯定是站在路哥那邊的,所以他應該只會坐在那裏,邊看路哥揍人邊時不時用已經刷完的卷子砸他。

那也不得了,那他得被卷子淹死。

於是宋賀州識趣地把腦袋收了回來。

但沒兩分鐘,他又忍不住了:“所以江神那天的下場是什麽?”

下場慘烈的他不太甘心地問,“我不信他比我好。”

路望許一楞,張了張嘴就想開始編,但這貨的腦補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根本輪不到他來發揮——宋賀州突然‘臥槽’一聲:“你們倆當時不會是跑出去打了一架吧?”

說著他審視起旁邊兩位的臉,嗯,除了帥,看不出別的,於是他又說:“那你們倆挺講武德,還知道打人不打臉。”

“……”

路望許用力咬碎嘴裏的糖,剛想說話,就聽邊上原本沒打算理宋賀州的人清晰地嗯了一聲。

“……”

呵,用嘴打的麽?

宋賀州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所以你們現在又算是和好了?又是一笑泯恩仇?”

路望許轉身揚手將糖棒丟出一個漂亮的拋物線,也嗯了聲:“對啊,反正是我贏了,就讓讓某人嘍。”

說完還挑釁般地朝某人瞥了一眼。

有人敢說,有人就敢信,還有人轉過頭來企圖問細節,可膽慫,看到江硯霜天凍地的臉就又轉了回去,但耳朵豎得比誰都高。

這話頭一拋,某位‘贏’了的人可得勁了,手上的筆越轉越快,嘴裏的‘詳情’越吐越多。

雖然離譜,但並不妨礙有人信。因為故事裏的當事人往後一靠,頂著一張能凍死人的臉看著另一位當事人瞎編。

這情形還真的像是輸了的人在聽贏了的人嘚瑟。

一群人就這麽樂了好半天。

後兩節課是老胡的物理課,老胡這兩天的心情跟加菲的半斤八兩。

具體體現在他開始會叫江硯起來回答問題了,還為了顯得不那麽刻意,路望許的名字也被連帶著叫了幾回。

今天老胡沒急著上課,而是先在教室裏看了一圈,然後用他獨有的語氣慢悠悠地宣布學校新下達的任務:

“高三上學期沒剩多少天了,學校打算就這學期的期末成績開一次分析會。說白了也就是變相的家長會,時間定在周五上午。大家回去記得通知自己的家長,有家長實在來不了的提前跟我說。”

“但還是請你們告訴家長盡量抽出時間過來一趟。高三應該就這麽一次家長會了,下學期就沒什麽時間開了,所以希望他們把握住這次機會……”

老胡說著,班上一陣騷動。

“學校好像並不想江神走吧?畢竟是年級第一哎……”

“這次不會也是為了要當面跟江神家長談吧?”

“我還聽說淺城一中的表白墻上都傳遍了,說他們以前的第一兼校草又要轉回去了,那邊正熱鬧呢……”

“怎麽就他們的了?明明也是咱們修禮和興中的,江神才在他們淺一待了一年,在我們這可待了接近五年呢……”

“臥槽,那他們那邊現在的第一豈不是覺得天都塌了?聽說他們那邊也有個常年霸榜的第一……”

“沒事,他可以跟咱路哥一樣,在江神轉回去後,挑戰書走起……”

路望許的筆尖在稿紙上用力一劃,墨痕從最上至最下,末尾還留了道銳利的筆鋒。

嘈雜的聲音裏,筆尖和紙張摩擦的聲音並不明顯,只有江硯一個人聽見了。他偏頭,就瞧見某人正在紙上畫線團,表情格外不爽。

江硯看了幾秒,伸出手,把他摧殘得不成樣子的稿紙拉過來一點,擡筆在上面迅速寫下:

不會,我只收落款為路望許的挑戰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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