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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獄長 他沒說話,就任路望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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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獄長 他沒說話,就任路望許笑。……

搶早餐的戲碼以宋賀州失敗而告終,因為最後江硯的目光掃過去,說:“那要不然下次我生物題問你?”

宋賀州頓時覺得三明治也沒有那麽香了,“……其實我吃過早飯了,我逗路哥玩呢。路哥您吃,慢慢吃,別再噎著了。”

路望許鼓著腮幫子翻了個白眼。

早讀過後,依舊是老胡的物理課,老胡總算是想起來他們班的班委還沒選,於是臨時決定開個小班會選一下班委。

“吶,咱們這樣,全憑自願啊,想當班委的舉手,要是沒有,我就自己選了;要是撞車了,就由同學們自己投票選舉啊。咱們主打的就是一個民主。”

老胡拍拍手,“好,現在,想當班長的舉手。”

路望許從來沒參與過這種班委的‘鬥爭’,一是沒興趣,二是覺得麻煩,但他聽說過江硯之前在五班就是班長,所以當他餘光瞥見江硯的手有了即將要擡起的動作時,他的身體比腦子快,在江硯舉手之前就‘蹭’地一下舉起了手。

更巧的是,全班就他一個人舉了手。

老胡有點意外,但顯然這種意外裏帶著一絲驚喜,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好,那班長就是路望許了。”

聽到這個結果,路望許保持著舉手的姿勢偏頭,挑釁般地朝旁邊的人揚了揚眉。

“我不會給你任何公報私仇的機會。”

江硯淡定地看了他一眼,擡手放下手中的黑筆,從桌上拿起了另一支紅筆。

路望許:“……”

靠,舉早了。

但是後悔已經來不及了,畢竟這種偷偷奸視別人、半路截胡結果還預判失誤的事實在是不怎麽光彩,路望許咬咬牙接受了現實。

老胡已經在選別的班委了,但除了文委和體委這種還算比較輕松的活之外,其他職位基本上沒什麽人舉手,於是到最後還得老胡親自任命:“學委就……啊對,還是顧念清,至於紀委……”

老胡的目光猶豫著,落到了最後一排。

路望許的視線也往旁邊飄了下。

當事人絲毫不受影響,紅筆刷刷改完一頁題又開始改第二面。

於是老胡的目光輕偏,落到了路望許身上。

路望許眼皮一跳,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老胡咳了兩聲,說:“……那什麽,路望許和顧念清你們倆就辛苦一下,平時自習的時候輪流管一下……”

老胡話還沒說完,隨著一聲筆被放到桌面的輕響,一直低頭的少年擡了頭,江硯身子往後一靠,舉起了手。

老胡:“?”

跟著老胡視線看過去的一眾人:“?”

江硯沒什麽表情,聲音平靜且淡定:“不是選紀委?”

老胡被他的這一舉動砸得有點懵,但他沒懵多久,就滿意地拍了拍掌:“好!那咱們班的紀委就是江硯了,你們三大……咳咳,班委之間好好配合,互幫互助,咱班飛黃騰達指日可待啊!”

宋賀州沒憋住笑出聲:“噗……老胡是想說三大巨頭嗎?”

三大巨頭不知道是誰帶頭給取的渾名,指的是江硯、路望許和顧念清,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他們仨完全霸占了年級前三的位子,並且名次定型,次次不變,正所謂三大巨頭,雷打不動。

路望許:“……”

-

班委就這樣定了下來,於是乎,當晚1班的晚修模式徹底變成了監獄模式,畢竟新任‘監獄長’看起來就像是那種冷血無情,記人不眨眼的記名機器。全班除了路望許和宋賀州之外,全都一反常態的安分守己,一點聲不敢出,生怕一個不小心就上了某江姓監獄長的大名單。

路望許忍了一節課,終於在第二節晚自習的時候忍不住了,他湊到宋賀州的桌邊,因著班上沈寂的氣氛,沒敢太大聲,他把聲線壓到最低:“有沒有覺得不太正常?”

宋賀州鄭重其事地點頭:“有!”

他百思不得其解:“我同桌和前桌都不理我了,俺做錯了什麽?”

路望許:“加菲在我們班多安了臺監控?在他辦公室就能看見的那種?”

宋賀州驚恐地瞪大眼睛:“真的?!這麽狗?”

可能是宋賀州的表情實在是太好笑了,路望許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這一聲在平時根本沒什麽的笑在此刻卻像是往平靜的湖面投了一大塊石頭,‘噗嗵’一聲,炸開了不小的水花。

眾人回頭一看,正好看見他們的班長已經止了笑,在紀委沈默的目光下坐直了身。

他們不禁紛紛感慨:論勇士,還得是路哥啊!

課間,通過宋賀州四處問詢打探來的‘情報’,路望許終於知道了這不正常裏的前因後果。

“噗——”

路望許側頭看著江硯笑:“監獄長,你還記名了?”

他就坐在江硯旁邊,自然知道江硯沒什麽記名名單,別說記名字,就是連一個眼神,這位新任紀委都沒給過他們。

江硯擡頭就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那笑意星星點點,像是落進了細碎的光,他看了幾秒,沒說話,就任路望許笑。

“哦——”路望許眼神往宋賀州那邊飄,故意拖長了調子道,“真~記~了~啊~”

“不是吧!!江硯?!你真記名啊?!有我名沒?”

宋賀州頓時大驚失色,一想到前兩節晚自習上他做過的事就汗流浹背了。

聽見他們對話的人心也涼了半截。

路望許戲癮上來了,他捂住嘴一驚一乍:“什麽!?老胡還讓你下了晚自習把名單交給他!?”

宋賀州更驚了:“臥槽!!江硯你還是變了!變成了我們最討厭的樣子!你還競爭班委!你還記名!你還……”

江硯終於朝他那掀了眼皮:“我很閑?”

“啊……啊?”宋賀州控訴的話卡在喉嚨裏,半天才反應過來,“……你、你沒記名字啊?”

江硯一副‘你覺得呢’的表情。

“……”宋賀州徹底反應過來了,看向路望許的視線裏滿是譴責。

路望許用書蓋住了臉,肩膀微微抖動,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他在笑。

宋賀州更氣了:“靠!路望許你通敵叛國你!!你還謊報軍情!你還冷眼旁觀!你還……”

“欸,打住。”

路望許笑夠了,放下書朝宋賀州做了個‘stop’的手勢。

宋賀州止住話音等著,看對方還能放出什麽屁來。

結果路望許轉頭就告狀:“江硯,他說你是敵人,快記他名字!”

宋賀州:“……”

經過這麽一出,第三節晚自習總算是恢覆了正常。路望許聽著竊竊私語的背景音,做題都快了不少。

都是經過考試篩選進1班的尖子生,就算是鬧也不會鬧得太過,自覺性是有的。相反,管得太死反而弄巧成拙,所以只要班上的聲音不是大得能將加菲、也就是年級主任引過來,1班的班委們不會出來要求什麽。

所以1班的日常如常,這讓當上班長的路望許心裏多了點安慰。

倒是他的早飯有人全包了,時不時還有一兩顆糖,路望許覺得自己不虧,講一道題換一頓早飯,還賺了。但為了顯得不太占江硯便宜,路望許去小賣部的時候偶爾也會給江硯帶水。

或許真的是當同桌能增加關系,路望許有時候遇到不會的英語題,也會毫無負擔地找江硯了,但該卷的還是得卷,路望許依舊會偷偷奸視江硯各科的學習進度,依舊會變著法的各種挑釁。

二月初,教育局突然規定各大高校禁止學生留校補課,於是修禮的課只堅持補到了第八天,就臨時通知學生們放寒假了。

假期來的突然,可把人樂壞了。段臨他們幾個當天晚上就收拾好了東西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家。路望許倒是不急,可學校急,要求第二天學生全部離校。

路望許只好也收拾了東西,去了虞禮給自己租的小出租房。

房子確實不大,但好在‘五臟俱全’,路望許簡單地布置了一下,覺得還算不錯。

剛誇了虞禮幾句,虞禮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路望許接起電話:“你在我家裝了監控?”

對面一楞,笑了:“不~我是在你心裏安了監控。”

路望許:“……”

路望許不想聽他講騷話:“找我有事?”

虞禮又笑了兩聲:“沒事不能找你?”

路望許的聲音毫無起伏:“……掛了。”

“欸欸,別啊,小一仔……”

虞禮急了,總算說起正事:“聽說你放假了?”

……

消息挺靈通。

路望許嗯了聲。

“太好了!剛好我讓小白買了明天的機票,那小一仔你明天就開始上班?”

路望許:“???”

不等路望許說什麽,對面又道:“太好了!你默認了!”

“……”

“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等會我就把小白的家教內容和進度發你!小一仔你真是個大好人!好人一生平安!拜拜!”

‘滴’的一聲,電話掛斷。

路望許:“……”

他覺得虞禮應該從來沒有無聊過,畢竟這人能自己跟自己的腦補對話。

手機傳來幾聲震動,路望許點開一看,是虞禮發過來的幾張圖片。

語文背誦、閱讀、寫作……數學算術、應用……

翻到最後一張照片,路望許沈默了半分鐘,打開手機鍵盤戳字:

「No.1:請問?你把自拍發我做什麽(微笑)」

「白總家的小霸王:抱歉,發錯人了 」

路望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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