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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後門 狗隨主人,他才會覺得這狗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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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後門 狗隨主人,他才會覺得這狗眼熟。……

江硯盯著手機屏幕看了幾秒,手指輕移打出一個問號。

【Y(瑤):?】

路望許冷呵。

承認了就好。

江硯這狗東西不卷他就裝妹子惡心他!

他就不信江硯不知道這個ID是他。

【No.1(公孫離):你故意的】

【Y(瑤):。】

【No.1(公孫離):裝,接著裝】

公孫離的三個技能可以說都是位移,路望許手下一頓操作,絢麗的技能特效過後,當即離江硯的瑤十萬八千裏遠,過程中路望許還在江硯的視野範圍內秀了個局內表情:做夢吧你。

【No.1(公孫離):再讓你上我就是狗】

江硯:“……”

還處於狀況之外的宋賀州莫名覺得氣氛有些不對,連忙開小窗戳墨凜。

「hhh:他們又怎麽了?」

貌似最近也沒有哪個被路哥帶過的妹子移情別戀給江神遞情書啊?

還是說這次讓路哥全科考了零分的罪魁禍首原來是江神?

宋賀州突然譴責地看了江硯一眼。

江硯的目光擦著眼尾瞥向他:“說人話,不然我看不懂。”

宋賀州:“……”

就在這時,墨凜的消息彈了出來。

「凜爺:……我們以為輔助是個妹子…」

「凜爺:都怪你,不說清楚是江硯 」

「凜爺:不是,江硯怎麽也玩這游戲啊,他怎麽看也不像是會玩游戲的人啊???」

不怪他們認錯江硯的性別,實在是他的號太像個妹子了,就問誰家大男人頭上頂著三個蘿莉軟輔當常用英雄啊?

得,原來路望許不知道輔助是江硯,他就說嘛,路望許怎麽突然就對江硯轉性了。

以為的妹子突然變成了死對頭,帶妹狂人路哥現在估計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宋賀州硬著頭皮說:“那個……江神,要不你來跟我吧?”

江硯眼皮子一掀:“輔助不是要跟射手?”

“路望許他……”宋賀州撓撓頭,費勁憋出一個理由:“……對!他是獨狼型射手,他不需要輔助。”

江硯:“……哦。”

這邊路望許把糖當成江硯咬,迅速結束這一把,退出了房間。

在退出房間的前一秒,他掃了一眼江硯的頭像,是一條白色的小狗,傻不楞登的。

跟江硯一樣不招人喜歡。

路望許點出游戲,指尖漫無目的地在手機屏幕上亂劃,腦海中又想起了那條小白狗。

莫名覺得這條狗有點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

他在他長達十六年的過往中翻找了一會兒,除了再次得出他的記憶果然很差這個結論,有關狗的影子是一點兒也沒想起來。

肯定是狗隨主人,他才會覺得這狗眼熟。

路望許磨牙,江狗!

段臨見房間空出一個位置,偏頭問:“路哥?不打了?”

“打個屁,大業未半而中道遭狗耍,待我卷死他!”

路望許翻開擺在桌面上的物理習題冊,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

“哦。”

段臨習以為常,在房間裏解釋了一句:“路哥卷狗去了,不打了。”

“……”

詭異的沈默過後,聊天界面顯示江硯退出房間。

【今天不想c:江神守擂去了】

“……”

修禮中學的晚自習結束時間是九點,但路望許他們的宿舍離得遠,光是從教學樓走到宿舍樓下就要花十分鐘。外面飄著小雨,好在修禮中學裏有一條獨具特色的風雨長廊,可以從教學樓繞過操場再直達宿舍樓底。

晚休下課鈴響後的五分鐘,整棟教學樓統一熄燈,準時得不帶猶豫一秒。只有辦公室的燈有單獨的電路,零星幾間依舊亮著燈,隱隱從雨幕中透出些光來。

整個樓道內漆黑一片,段臨和墨凜舉著手機打光,勉強在前面亮起兩道光路。

“段臨,都怪你,非得去上廁所。現在整棟樓就我們三個跟作賊似的,這要是萬一碰上哪個老師,咱們的手機都得沒。”

“欸,你別烏鴉嘴啊!還有,誰說就我們三個了?我剛看教室裏有光進去瞅了一眼,發現書呆子還在那摸黑刷題呢,他還問我路哥這次的英語是不是真的沒寫。欸,路哥,你看了這次的英語卷子沒?”

路望許一手勾著書包肩帶,另一只手握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幾下,聽見自己的名字才擡頭:“做了,我又不是真的想考零分。”

“那……”

“別問,問就是看見那邊的宣傳欄了沒有?”路望許擡手指了個方向,“遲早有一天,我的名字會重新出現在榜首。”

墨凜順著他的手看了一眼,提醒說:“路哥,不用遲早。下次你就能跟江硯一起出現在榜首,一文一理,雙第一。”說著還比出了兩根食指。

路望許的動作滯了幾秒,收回手將書包肩帶往上提了提,幾步越過他們邁進風雨長廊,旋身指著一旁的柱子說:“那我就跟他比語數英。待我英語學成之際,便是我超越江狗之時。”

段臨舉著手機往路望許指的地方照,照亮了上面豎著的一行字——有一種成功叫做永不言棄。

……

那確實,他們路哥在企圖超過江硯這條路上非常成功。



第二天路望許在早讀之前將熬夜寫出來的檢討書放到了老胡的辦公桌上。

沒想到一下早讀,老胡又派人將他叫到了辦公室。

路望許依舊站在空調正下方,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老胡捏著他辛辛苦苦、放棄了刷物理卷子的時間、熬夜寫出來的兩千字檢討書,很是真誠地問:“路望許同學,你們語文老師的眼睛還好嗎?”

……啥?

路望許思考了幾秒,也很認真地回:“她沒帶眼鏡,應該比您好。”

“……”

老胡一噎,幹脆直白地說:“你這字……餘老師難道沒什麽意見嗎?”

路望許想了想:“她說我的字有大師的風範。”

餘倩確實說過,如果他們學校舉辦書法比賽,他的作品絕對能成為豪放派的代表作。

“……”

老胡放下那張檢討書,為了自己的眼睛,他決定放棄讓路望許重新寫一遍的打算。

其實路望許的字單看起來不算醜,相反,他的字自帶獨有的筆鋒,還真的有種豪放不羈的美感。但作文紙限制了他的發揮,容不下他的大字,於是便憋屈地擠在一起,上一排的尾壓著下一排的頭,左邊的搭著右邊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

況且,所謂的寫檢討書,不就是心裏憋著‘我錯哪了’手裏寫下‘我知道錯了’的無意義流程嘛,誰還會寫得認認真真、工工整整?

於是,路望許的字又加了幾分潦草,成了老胡如今看見的慘樣。

老胡進入正題:“上次跟你說了分班的事,這次放假就是你們回去考慮選文理科的時間。你應該是選理的吧?”

路望許點頭。

他當然選理,他的記性看見歷史政治教材上大段大段的字就愛玩失蹤,實在沒那個勇氣去考慮選文。

“行,知道了。”老胡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次的事就算了,下不為例。”

路望許明知故問:“老師是打算給我開後門?”

修禮中學文理分科是按成績分班,成績最好的那一批就在一班,而老胡歷來都是理科一班的班主任,這一屆估摸著也不例外。

惜才的老胡:“……”

大可不必這麽直白。

他咳了咳:“路望許,這是教務處的一致決定。我們並不想給你去別的班炸魚的機會。”

……

得,反正他的打算也是下一次月考再考回一班,竟然這樣,中間的過程就省略吧。

路望許一點也不覺得受之有愧:“行吧,有點可惜。”

老胡:“……”



平常像這種又冷還刮風下雨的天氣,同學們興致都不會太高,基本上一到課間就會倒一大片的人,可是今天不太一樣,高三後天模擬考,需要征用高一年級的教室,又正好撞上高一的文理分科,於是學校大手一揮,給了高一的學生兩天假,讓他們收拾好東西騰位子順帶回家考慮選文理的事。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驅散了壞天氣帶來的死氣沈沈,教室裏此刻熱鬧得不像話。

“路哥,老胡找你談分科的事了?”

正混跡在一群人裏聊天打屁的段臨見路望許回來了,揚聲問了句。

其餘幾人紛紛看過去,段臨的聲音不小,連坐在位子上看書的吳言都擡了頭。

一個男生說:“我猜,老胡肯定撈路哥了!”

“所以路哥選的理?”

“那以後還能瞧見江路追逐的名場面嗎?”

說這話的男生立即被旁邊的人推了一下,他自己也意識到什麽,連忙捂住了嘴。

路望許性格好,開得起玩笑,因此人緣一直不錯,但跟他玩得來的人都知道,路哥脾性好是好,唯獨談‘硯’色變,尤其是把他的名字跟某人的名字放在一起的時候,或者嚴格來說是把他的名字放在某人的名字後面。

陳洛朝路望許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路哥,對不起,我錯了。”

說完這句,他直起身:“但物理卷子是無辜的,它表示真的很需要路哥知識的滋養,所以路哥千萬別斷了它的生路。”

路望許:“……”

好兄弟,算盤珠子都崩他臉上了。

“哈哈哈哈哈,你沒了。路哥你別理他,還有小的孝敬您,周一您想吃什麽,包在小的身上了。這次假期的三張物理卷子就拜托您了!”

墨凜一腳踹了過去:“艹,我受不了了,太諂媚了!”

“哈哈哈哈哈……”

見路望許一直沒說話,段臨的表情漸漸難以置信起來:“不會吧路哥?你不會還想跟著江硯去文科吧?”

路望許沒好氣道:“去文科?去幹嘛?等著被某人虐菜嗎?”

段臨點頭:“也是。路哥理科還能跟人家有一戰之力,文科嘛——也就隔了十八條街吧。”

陳洛嗯嗯添堵:“我上次算過了,雖然路哥的總分只比某人低五分,但就是在這無傷大雅的五分之下,掩蓋的是路哥單文科來算比某人整整低了二十一分的驚天大事實。”

“江硯那文科就跟開了掛似的,他的腦子是覆印機嗎?還是說他有過目不忘的超能力?”

“不過,好在,學神也偏科。”墨凜想起這個,心裏總算有了點安慰,“至少我的生物跟江硯是同一個水平的,我的英語比路哥還要高一個水平。”

段臨補充:“更悲哀的是,英語是必修。”

“哈哈哈哈哈哈哈……”

路望許:“……”

好想一刀一個。

路望許微笑:“以後就不在一個班了,還不知道咱們之間要隔多少個班呢。嘖,說不定還要隔樓呢,趁現在還能面對面坐著說說話,多說點哈……”

眾人:“……”

文理分科,按成績分班,單數班是理科班,雙數是文科班,成績最好的一批分在一班和二班,接著是三班和四班,以此類推。而一層教學樓只有四個班,所以說要想不跟路望許隔樓相望,就必須被分到前四個班。

“沒事,就算以後不在一個班了,該孝敬路哥的我還是會孝敬的。”

“路哥,我家物理卷子的生路依舊掌握在你手裏。”

“艹,路哥你會一直管我這個歃可樂為盟的拜把子兄弟的吧!”

……

路望許看著他們一個比一個諂媚,笑罵:“滾滾滾……”

修禮中學假期前一天的下午只有兩節課。

在教室裏的時鐘快要指至四點整時,不少人都蠢蠢欲動起來,拉書包拉鏈,收書收筆的聲音隱隱交織成片,連任課老師都忍不住擡頭看了看鐘,笑罵道:“這節課你們光盯著鐘看了吧。”

恰好下課鈴響,不知道誰帶的頭,一聲齊刷刷拖著長調子的“老師再見”蓋過了鈴聲。

任課老師又好氣又好笑:“好好好,我走我走。”

“哈哈哈哈哈哈……”

椅子在地上的拖動聲混雜著笑聲響成一片,唯獨一個人絲毫不受這片聲音的影響,依舊低著頭寫題。

段臨把課桌裏能塞進書包的東西全都塞進了書包,手裏還抱了一大坨書,一邊招呼著墨凜快點收一邊側頭看了路望許一眼,語氣搞得跟生離死別一樣:“路哥,再見了,兄弟我會想你的~”

路望許頭也不擡:“謝謝,我不會想你的。”

段臨立即故作委屈:“嚶,路哥你不是人,你沒有情~”

墨凜沒忍住給了段臨一拳:“你今天是不是沒吃藥?”

路望許:“給你三秒鐘,離開我的視線。”

“好嘞。”

段臨笑嘻嘻地和墨凜走了,走出教室門口時,又探了個腦袋回來:“路哥,走了,周一見。”

墨凜也作了個再見的手勢。

路望許笑了:“請圓潤地離開,謝謝。”

嘈雜的人聲從走廊湧到樓梯口,又如同潮水一般退至校門,漸漸息於平靜。

教室裏殘餘的一點暖氣也順著各種縫隙消散,路望許沒忍住打了個冷顫。

他停下筆,擡眼掃了教室一圈。有風從未關緊的窗縫滲進來,翻動不知道誰桌子上還沒帶走的課本,一頁一頁地嘩嘩亂飛,顯得安靜的教室愈發空蕩了。

路望許很不喜歡這樣的感覺,就好像全世界只剩下了自己一個人。

要不去圖書館?

反正那裏總不會像教室裏這樣冷清。

說走就走,路望許收好桌子上的數學卷子,從桌肚裏掏出英語習題冊,出門的時候想起什麽,又折返回去將那扇未關好的窗戶關緊。

外面沒下雨,但風刮在人臉上生疼生疼的,路望許蓋上帽子,將衣領的拉鏈扯到最高,只露出了上半張臉。

這樣的打扮放在他這種身高腿長的人身上會顯得有點酷,所以有不少路過的女生在經過他身邊時都會刻意的放慢腳步,然後一步三回頭。

路大帥哥走得很快,到了圖書館就徑直上了二樓的自習室。

自習室裏開著暖氣,裏面零零散散地坐了幾個人。

路望許拎著英語題冊輕輕帶上門,轉頭就看見了坐在最後面低頭刷題的江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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