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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系賽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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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系賽24

追著杜如魚沖進來的機甲兵基本上全軍覆沒。

護衛隊開著飛船懸停在上方, 一口氣接收了那麽多淘汰軍校生,都有些沒脾氣了。

只是路過盛矜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了她一句:

“沒事吧?”

彈幕:

【啊?誰啊?】

【有種不好的預感。。。這是在說盛姐嗎?QAQ】

【救命, 看了這麽久比賽第一次看到護衛隊主動詢問哪個軍校生有沒有問題,希望不是大問題啊啊】

但是盛矜很明白對方詢問的原因。

她的風雪機甲改造了三四次, 重量都是最適合自己的,但這次可能是因為負載能源太多了,而且腿疼比她想象得厲害,所以傷口局部升溫了。

護衛隊都是從前戰場醫療隊擔任, 機甲上就有溫感器, 能看到她的體溫很正常。

果然杜如魚也緊張起來了, 自己摔得渾身是傷,還坐起來問:“盛姐, 你沒事吧?”

盛矜:“沒事。”

杜如魚:“有問題一定要說,我們其實已經把晨曦拖住了,一定會拿到鑰匙的!”

盛矜轉過頭,沒說她感覺,其實真正的戰場也不會有所改變了,第二個戰場一定就在堡壘這裏,不過她還是點頭:“好。”

她捏捏手臂, 然後看著對手被護衛隊帶走,對盯著自己看的杜如魚無奈道:“這下是真的可以休息了。”

杜如魚的機甲損毀比較嚴重, 所以盛矜帶著杜如魚找到第二堵墻靠內, 鬥獸場風格的一個封頂競技場, 然後在那自己拆解機甲。

杜如魚一開始還想幫忙, 看到後面默默地給自己拆機甲修覆去了,看到盛矜修完, 還忍不住道:“盛姐,你拆機甲的手法好熟練啊。”

她刮鼻子,她還以為盛姐不會呢,還想著自己終於能幫到盛姐了。

盛矜:“以前休養的時候學過。”

“哦,”杜如魚若有所思地點頭,按捺住誇盛姐戰術精妙的沖動,左看看右看看。

最後還是咳了一聲,有點不好意思地挪回視線來,鼓起勇氣:“盛姐,既然你會,為什麽一開始還答應指揮讓我過來啊?”

她有些吞吞吐吐:“我還以為我能幫你呢,沒想到反而拖累你了。今天如果沒有你,我肯定就早亂飛,被淘汰了。”

盛矜:“為什麽這麽說?”她看杜如魚表情,耐心:“今天你不是做得很好嗎?而且,待會兒可能也需要你幫我一下。”

杜如魚沒懂,突然,整個競技場都震動一下,聽起來像是什麽巨大的火力戰役爆發了。

盛矜側耳聽了一會兒,判斷爆發點很遠,沒有管,而是繼續拆。

直到某個時刻,她把風雪拆解又拼接完後,起身,對杜如魚說:“如魚。”

這時秦燕突然起身,對舒悅點頭:“麻煩讓一下。”

舒悅反應過來:“哦哦。”她側開身讓秦燕過去,同時心裏有點好奇,這個帝國的明星軍校生是打算去哪啊?

但她的註意力還在比賽上,所以沒分出多少心神,可是接下來,她卻看著大屏中的那一幕,嘴巴都圓了。

“盛姐?!”

蕭綺已經在開作戰會議了,可是休息時的蕭綺,仍然在回想著自己推測出來的盛矜身份,低眸深思。

即使她可以從某些動作看出盛矜經驗老道,很多習慣其實也依然是年輕人的習慣,模式也是與現在相差不遠的模式。

考慮到她那一世可能沒人引路,很晚才進入機甲學習中,那她其實可能,很早就犧牲了。

蕭綺靠在座椅上,沈默。

是因為病嗎?還是爆發的蟲族災難?

這時將領們陸陸續續回來,蕭綺也就直起身,示意安漱說了聲:“會議繼續。”

如果按照蕭綺以往的行事風格——察覺盛矜身份那一刻,她會中斷比賽,然後叫盛矜過來,直接詢問她隱瞞的原因是什麽,上一世發生了什麽事。

但是摸清了她這個學生的風格後,蕭綺決定還是等到比賽之後再和盛矜談 。

盛矜的比賽她看了,顧全大局,戰術全面,為戰役這樣的窮思竭慮其實沒什麽不好。

只是蕭綺總是覺得,她為她這個學生做得太少了。

她只是留意到盛矜對治病沒有什麽期望,但很多時候都忘了,問問她,為什麽這麽悲觀。

蕭綺招手示意安漱過來:“待會兒準備一下治療艙。”

這場比賽,應該沒有太久了。

戰場中。

隨著天色慢慢暗下來,競技場周圍的夜幕也降落了,襯得圓形的競技場越發像深海中的一顆寶珠。

這樣的環境其實很容易使得它成為其他人的焦點,但是B隊鐘星傑已經帶隊進入了第二堵墻內,並找到了競技場內的杜如魚。

“指揮呢?”

“我把她送到晨曦附近,然後就回來了。”

“送?”

杜如魚點頭:“嗯,到現在已經打了兩個小時了。”

杜如魚其實也有點緊張。因為和盛姐的戰鬥,其實很少有持續這麽久的,而且時指也已經說過了,讓盛姐等兩個小時其實是想把開大交給盛姐的。

但是,盛姐都開大了,晨曦居然還在負隅頑抗?而且到現在為止沒有一所軍校找到了鑰匙,一場陣營戰,打了快十個小時了。

她不擔心比賽結果,都擔心盛姐的體力會耗盡了。

鐘星傑發現重點:“為什麽說送過去?”

杜如魚點頭:“盛姐說她的動力能源不夠了——”說到這她猛地一怔,和鐘星傑同時反應過來:“不對,不是動力不夠,是!”

動力系統也過熱了!

焦點回到晨曦和繁星的戰場。

一個小時前。

“盛矜竟然破開了黑玄武的防禦!!第一攻手當之無愧!!集中著力點太精準了,如剖筍一般瞬間洞穿防禦!!”

南雅:“顧祁!”

顧祁應聲飛出去,從盛矜手邊居然也搶下了黑玄武的一塊零件,然後猛地飛出去,擊中某堵墻。

城墻開始變化,露出黑漆漆的炮臺,和加高加厚的機械墻壁。

“看起來是盛矜淘汰黑玄武之後,晨曦強行觸發了防護模式!”

石為忠聲音也很高:“顧祁不僅在尋找蟲巢上很有一套,連防護體系也洞悉得非常完美!”

“可這個點是盛矜一直駕駛風雪在阻攔著的,剛剛可能是因為盛矜因為攻擊角度讓出了一個缺口!”

李娟心裏知道,不是的。

她看向盛矜,第一次在盛矜具有明顯優勢的時候微微蹙眉。

這個時候即使她不是專業的機甲師也感覺出來了,風雪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了。它的飛行速度,好像有點過快了。

之前的盛矜,速度有這麽快嗎?

“是飛行過載。”

廩教授在自己家裏播放著比賽畫面,對著和他視頻的學生嘆息:“和玉老師說她有弱化癥的時候我就想到會有這麽一天。”

學生也看出來了,思考:“是機甲性能太低了嗎?所以強度加大之後就出現動力系統過熱,飛行速度降不下來的情況了。”

廩生搖搖頭:“不,是雙向過載。”

他舉起拐杖:“之前時遙說的明明是讓竹溪進去,和晨曦狗咬狗,相互削弱對方的實力,可是盛矜在第二堵墻那裏就開大,把竹溪的人攔下來了。”

她要確保自己出問題的時候,只有晨曦一個對手,否則,到時候晨曦竹溪聯手對付,她就很難脫困了。

他猜時遙也是註意到這一點,所以淘汰黑玄武之後也沒有絲毫放松警惕,而是聯手攔住了晨曦。

學生仍然很詫異:“雙向過載?那,她的駕駛習慣很好啊。”現在公認的都是,機甲過載只能靠操作,駕駛員過載就只能靠機甲。

可是盛矜不僅機甲過載了,可能自己其實都感知失靈,卻依然能在這麽高的飛行速度下控住自己的節奏,沒有讓後方繁星的隊友看出來,她的飛行有問題。

學生又道:“但是晨曦一定看出來了。”

廩生神情沈肅:“怎麽可能沒看出來呢,這個局面可以說是晨曦一手造成的。”

學生看向老師:“不管晨曦有什麽戰術布置,她能利用這個過載,其實已經勝過這個場上所有軍校生了。”

廩生沒說話。

他知道即使不是遇上晨曦,以後盛矜可能也要習慣過載飛行了。可是,就是這一點才讓人心痛又惋惜。

他嘆了口氣。

他很清楚,如果不是盛矜對自己要求那麽高,對機甲駕駛也容不下一點輕忽,她不會需要做到這種程度。

聯盟雖然也缺盛矜這樣獨一無二的無敵核心,可也缺她不需要過載時的強力攻擊,缺她冷靜無誤的指揮。

她如果甘心一點,完全可以不需要這些磨礪,艱難,安安心心地做一個實力沒那麽突出的核心。

可是她的野心怎麽甘心在這裏止步呢?

她的野心怎麽能甘心她停留在這個“差一點就能成為最強”的身體陷阱裏,就這麽隨手放棄她多次爭取,才得來的比賽的權利。

這是她自己爭取來的權利。

她很明白。

她的身體情況不如別人好,機甲駕駛容易比別人出問題,也更容易被排除在戰場人選之外。

所以。她才要千倍百倍地表現得比別人好,其他人才可能撇開她的身體情況考慮,才可能想。

啊對,這個盛矜。

她即使生著病也很強。

她帶病作戰,是很難。可是和別人戰術思維不夠卻能作戰,配合不夠也能作戰,甚至動作會失誤也能作戰沒什麽不一樣。

她有缺陷。但這絕不是對手想輕輕松松就能戰勝她的理由。

時遙的手心其實有點出汗,但她仔細攤開掌心看了,好像並不是因為緊張,而是酣戰給人帶來的氣氛。

那種刀光劍影化作機甲盤旋猛沖的刺激。

還有她置身其中,能感覺到的熊熊燃燒的戰意。

什麽是指揮塔?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她今天必須和盛矜一起贏下這一場。

不是退而求其次的第二名晉級。

而是再直白、簡單、鮮明不過的正面對抗,淘汰晨曦。因為這並不是她們還在成長途中,可以狡辯晨曦是個強勁對手,她們還會進步的時候。

是盛矜已經找到身體極限的時候。

是繁星的“戰力天花板”好像已經停止上升的時候,是,她要向晨曦,向南雅證明。

即使我比任何人都更早觸碰到了我的上限。即使我的機甲過載,身體過載,讓我的駕駛曲線正處在下降階段。

即使我已經掠過了我實力的峰值。

我依然能夠戰勝你!

風雪貼著穹頂表面滑過去,手掌在粗糲的材料表面都擦出了火海,連機甲右側手臂,表面也出現了黑色的磨損痕跡。

但是下一秒,這黑色痕跡就燃燒起來——

觀眾席尖叫:“是我姐的改裝!!那個塗在骨架表面的黑色燃料!”

舒悅都忘了這是比賽,自己在觀眾席了:“我姐瘋了嗎?這燃料溫度這麽高,她本來就過載了啊!”

秦燕已經回來了:“她想賭一把。”她又改口:“不,這不是賭。她應該觀察過這地形很多次。”

在杜如魚帶著她飛,從某個方向驟然接近黑玄武禇纓的時候。

風雪陡然打開動力系統,旋柱一般沖向刀槍不入的黑玄武時,她打出的雷霆一擊。

那時候的雷霆一擊傾註的可能不止有盛矜的全部實力,還有她的滿副心神。她已經考慮到了。

在這個封閉環境中,近戰火攻就是很有用。因為朱蕊還完全沒有用過火攻!而火攻,會綿延到和她配合作戰的南雅身上,逼得她們兩人分開!!

南雅察覺意圖,咬牙側身,可是腰部就被猛地一踢,她順勢借著這力道滾出去,發現朱蕊的手臂被盛矜的攻擊點燃。

而白色機甲風雪,像燃燒著的一團冷月彎刀,纏繞著朱蕊機甲,慢慢收緊:

“朱蕊的防禦破了!破了!!”

就算知道盛矜的輸出又抵達新高,石為忠依然很激動,她打出了本場的巔峰數值,一瞬間就淘汰了朱蕊!

在分開南雅和朱蕊才不到半秒鐘的情況下!!

“朱蕊淘汰!!”

繁星追著晨曦進入了首府的內部!

他們剛剛的激戰是在建在地下的首府區域內完成的。

這裏的入口很狹隘,只有唯一的一個出口,也被鋼鐵大門封堵了,因為已經是距離堡壘首府最近的地方,所以受到最嚴密的保護,環境很有些逼仄。

除去四周支撐的白石柱外,上方穹頂滿是洞坑,坑坑窪窪的不成樣子。下方地面也層層碎裂,翻起沙石。

機甲之間的距離由幾十米,十幾米,縮短到幾米,對於動輒七八米的機甲來說,這個操作空間其實已經非常小,因而對攻擊手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可是盛矜憑借自己的隱身技術,較小的機甲體積,極高的飛行速度和完美的飛行技巧,將黑玄武引得團團轉。

最後在穹頂附近,垂直速降!徑直了結了她。

可是現在,進入首府空間變得更小,防護系統攻擊密度更高了。

雖然現在看起來晨曦所有強力主攻都被盛矜淘汰,繁星已經提前鎖定了勝局,但真正看得出些門道的觀眾已經越看越焦心了。

一般動力系統過熱,機甲最多能再撐一個小時,盛姐的風雪改過骨架,已經很扛造了,再強撐下去,他們怕機甲最後都要墜毀!

首府內部只不過是一個大的訓練場環境,只有最後那扇鋼鐵大門,緊緊閉著。

繁星步步緊逼。

時遙:“南雅,你們已經退無可退了,不如我們合作,你們把一成資源讓給我們,我們合作找鑰匙!”

南雅:“一成資源?時指揮要得太少了吧。”

朱蕊已經被盛矜淘汰了,南雅一個人,依然動作迅猛,躲掉了好幾次攻擊,此刻她擡起刀,指著時遙,目光卻看向旁邊的盛矜:

“不會是核心不行了,在曲折求和吧。”

話音剛落,時遙卻一個滑鏟,將晨曦在下方布防的兩臺機甲撂翻,然後瞬間抓住石板,甩出去。

南雅一側頭,石板從她面前飛出去,卻打中了她後側的攻擊手!

南雅暗暗咬牙,高聲提醒顧祁避讓,自己卻猛地一翻,又撞上盛矜,此時何秋也從後方殺入了晨曦的左翼。

三方同時動作!

時遙剛剛的話根本就是在分散她的註意力!

她居然以為是真求和!

石為忠:“盛矜的攻擊變緩了,可是攻擊力度依然非常大,即使晨曦剩下來的機甲兵動作都非常嫻熟,數量也依然在慢慢減少!”

彈幕:【啊啊啊】

【好焦灼!!看得我都坐不住腚了】

【晨曦實力實在難評,講配合的時候還有點亂套,打到絕境的時候團魂忽然又起來了】

【也不盡然,晨曦一直沒怎麽被消耗過,竹溪想卷土重來又被我姐給滅了,沒人牽制晨曦,晨曦當然成長起來牽制繁星了】

【關鍵是能源,他們能源怎麽跟打不完似的,不是已經炸了資源庫了嗎啊啊啊】

【對啊,之前時姐不是說要讓竹溪牽制晨曦嗎?我姐怎麽突然改主意把竹溪的有生力量給剿了?】

【我也沒看懂!還有爭奪戰,其實言和已經是個不錯的結局了不懂為什麽南雅不認啊QAQ我心疼盛姐】

彈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人說:

【不怪南雅,你沒看到不只是晨曦不想打平,繁星也只是表面求和,暗地裏其實一直在加大攻擊嗎?

晨曦已經被繁星架起來了。打了這麽久能源哪來的?給下場聯賽用的能源提前用了來的唄。都這樣了還沒把盛矜淘汰,晨曦更不可能認輸了】

【所以晨曦和繁星打到現在,完全是在透支聯賽的能源,和繁星爭一口氣在打】

【繁星也差不多。。。。所有能源都堆這場了】

【所以沒什麽好說的,這場比賽,早已不是A1和A3之間的比賽了,是A1星系間的爭奪賽】

其他人還沒看懂:A1星系間的爭奪賽?爭奪什麽?

南雅突然左旋,險些開炮擊中風雪的左臂,她垂眸:“我猜你已經快要撐不住了,還不休息嗎?”

她猛地發射出光子炮,迫使後方的繁星隊伍散開,自己則是瞬間速降,瞄準盛矜的機甲腹部:

“發現自己體力不夠了,端掉我們的資源點,以為可以逼我們放棄消耗能源。”

盛矜猛地退後,機甲膝蓋擦著翻起的石板,摩擦出一條深度稍深的深坑,但她沒有立即起身,而是舉起刀,猛地扛住南雅的炮彈:

距離太近,炮彈被她掀飛出去才炸開!

但是擡頭,南雅已經再度攻過來!

“但是沒料到這裏的環境也這麽狹小,出口也被封死。實不相瞞,盛矜,我本來也想帶隊突圍的。”

兩個人的機甲無限接近,南雅沒怎麽參與戰鬥,所以能源力量還很充足,攻擊密度快比上盛矜的了:“可是能打敗你的機會太少了。”

她陡然加大火力:“我怎麽舍得放棄呢?”

盛矜的腿部忽然橫踢向南雅!

騙到南雅退後,風雪趁勢向後倒在廢墟之中,然後背靠地面滑動,翻身而起,發射出粒子炮,拉開和南雅的距離!

盛矜:“南指何必說得這麽官方,真正的原因恐怕是系賽的資源獎勵包括SS級機甲改造吧。”

她直接側翻進入晨曦隊伍內部,把他們驚得四處逃散,自己則是抓住機會再次淘汰掉一個副攻擊手!

她翻身走後,繁星A隊立刻接上。

“還有,你已經找到鑰匙了,只是懷疑爭奪戰根本就是一個幌子。”

南雅眼眸一瞇,然後笑:“本來就是打算用禇纓攔住你的致命一擊,然後趁機淘汰你,沒想到,你這麽能打。”

她說完後,盛矜和何秋從兩個方向匯合聯手,從柱子處交錯,聯手斬向南雅身後的顧祁,南雅及時喊:“顧祁!”

但顧祁依然被砍中肩膀,然後被何秋壓上,帶走了節奏,時遙也加入幫忙,但是分神看向了盛矜。

盛矜:“能消耗這麽多資源等到這一刻,南指確實很有耐心,但是,我猜你不只是在等我力竭。”

南雅眉心一跳。

果然一擡頭,盛矜身後入口處,一前一後兩支隊伍幾乎是糾纏對打著沖進來,一支是一直消失的的銀河隊,帶隊的是司南。

一支是繁星的B隊。

“你還在等銀河!”

但銀河已經被B隊攔住了!

下一秒,盛矜就握住了她之前更換的那柄巨大的長刀,整個機甲騰身一躍,猛地對準封口處的鋼鐵大門,砍劈下去:

激起的風浪瞬間刮翻周圍的機甲,而長槍也從中斷折成兩截,被盛矜蹬墻一揮,直接砸在南雅機甲胸口!

南雅喉中一痛:“你!”

她算準了自己會去堵住那大門!

還有,銀河一直隱匿在暗處,又和繁星處在同一陣營,一旦鑰匙被繁星奪走,也會一起進入爭奪戰的銀河!

晨曦和銀河合作,想做那只捕螳螂的黃雀!而鑰匙,其實早就找到了,只是晨曦一直沒有使用。

如果她沒猜錯,盛矜腳踝一痛,但她神色不變,機甲一個飛旋,直接拿到了鋼鐵大門之後的鑰匙,爭奪戰瞬間開啟!

但是並沒有出現進入爭奪戰的入口,而是出現了一個倒計時!

還以為盛姐可以提前進入,喘息一下的舒悅還沒來得及松一口氣。

緊接著的系統的播報音讓全場的軍校生和觀眾都沸騰了:

“爭奪戰已於現在正式開啟。將停戰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鑰匙將通過繁星,盛矜傳遞。”

“註意,獲得鑰匙的方法僅限於:使對方失去戰鬥能力,無法行動,或直接將對方淘汰。鑰匙爭奪不局限於陣營,獲得鑰匙者,所在隊伍可直接獲得晉級名額。”

【這什麽意思?!直接把鑰匙持有者變成靶子嗎?!】

【靠?!系賽變大逃殺啊啊啊!】

【這個模式好恐怖啊!直接把火力轉移到某一個人身上,但是總覺得好熟悉!好像在哪看到過】

這種戰役模式。

盛矜曉得。

因為她第一次直面大規模犧牲時,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蟲巢的蟲母即將孵化,可是蟲母的卵是最難破壞的,如果不能及時帶回軍艦進行液氮冷凍,整個蟲巢會再次被新生蟲母催化。

到最後,所有人都白死了。

盛矜沒做過這個傳遞者。她那時剛剛入伍,怎麽有資格做這個傳遞者。可是拿到蟲母蟲卵的機甲兵殘的殘,死的死,最後蟲卵到了她手裏。

記不清戰役多麽慘烈,但是她將蟲卵帶回軍艦,進行全艦冷凍時,回頭只看見她身後懸浮堆疊的機甲殘骸。

它們一路延伸,擴大,最後形成一座太空中的金字塔。終點指向她這裏。

機甲競技殘酷嗎?殘酷。可是不會有什麽比真實的戰爭更殘酷。

老師把系賽地點選在這裏,選在前線邊緣,堡壘深處,一個不可能逃出去的地方,就是想讓他們看到。

所謂的團隊合作,到最後也可能只剩下一個人在掙紮。所以,要掙紮嗎?要掙紮。要痛苦嗎?你只能痛苦。

他們是戰士

也是一個個具象化的人。

如果拿到這象征蟲卵,象征結束戰爭希望的鑰匙,誰都不能退縮。

而今天。拿到這個蟲卵象征的是盛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盛矜身上,眾望所歸,卻又出人意料!!

連時遙都捏緊了手指。

石為忠:“沒想到,最後鑰匙會落在盛矜手上,最後的獲勝機會也在盛矜手上!可是盛矜完全無所畏懼,即使繁星列好了陣型,她依然在隊伍前排,等待著自己平覆。”

這半個小時,是給其他軍校趕來爭奪鑰匙的半個小時,也是等眾人商量戰術的半個小時。

李娟沒有說話,她本能地按住話筒下方的呼叫鍵,但是通了之後,她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說些什麽呢?

盛矜的身體絕對出問題了。

可是不讓她繼續這場戰鬥,又像是他們出現了問題。

她知道盛姐很要強,求勝心切,但沒想到她會將這個燙手山芋也接到自己手裏。不是鑰匙持有者的時候,她都是全場焦點。

現在成為唯一持有者,她真的還能撐住嗎?

盛矜只是靠在首府內部光滑的白色墻壁上。忽然,她想起上一世他們被蟲族圍困,也曾有過這樣的時候。

那時他們被蟲族包圍,其實已經萬分棘手,走投無路。

顧祁作為她的副手,看著周圍幾個沈默的幸存者,然後慢慢說:“其實我離開第三軍後,養成了一個習慣。”

他拿出紙筆:“每次等待開戰的時候,都會寫遺書。”

其他人瞬間破功,有的氣笑了:“你有病吧。”

“副指,你這冷幽默比盛指的還冷。”

“真的要寫嗎?我想把我的機甲留給我弟弟。”

“去你的吧,都被困在蟲巢中心了,還留什麽留,挖出來都成碎片了。”

然後顧祁就會看向自己,示意自己這個指揮說說話,鼓舞一下深陷絕望的戰友的士氣。

現在,盛矜擡起頭看著面前的繁星隊友,想了想:“要不要趁機想一下淘汰感言?”

時遙:“......”

何秋想直起身,但背疼得厲害,只能氣笑一般,靠在墻壁上,然後鐘星傑也笑了一下。

接著是時遙。

最後這笑聲越擴越大。

整個繁星隊伍,這些精疲力盡,渾身是汗的年輕人,在悶熱的駕駛艙裏喘息著大笑。

秦岳握拳:“我要說,去你的!下次一定是我們贏!”

何秋:“我會問他做的什麽夢,第一明明是我們繁星,沒看見嗎?”

鐘星傑還沒來得及說話。

何秋:“他的意思是他不會說淘汰感言,只會說獲勝感言。”

鐘星傑點頭。

時遙望向其他人。

“笑死,我希望給我修的機甲少一些,尤其是你盛姐!自己會修就不要開得那麽狠餵!我給你準備了三套零件好嗎!”

“我......我想問問,打到最後一刻的我,帥嗎?”

“讓我姐給我個簽名。”有人伸手。

有人把他手打回去:“手都給你砍斷還簽名!”

“嗚,我只想發表獲勝感言。和鐘哥一樣!”

“能不能給我掛科的抹了,都上系賽了還是掛科女真的很丟臉啊啊啊啊!”

轉了一圈回到時遙。

時遙想了想。

“我會說。”她垂眸:“那又怎樣?”

眾人的動作慢慢停住了,呼吸聲清晰可聞。

盛矜笑了:“嗯,我也是這句話。”

那又怎麽樣?

盛矜:“你們不知道的時候,我已經輸過很多次了。”

“盛姐!”

“盛姐,別凡爾賽啊。”

“我怎麽不記得,是我失憶了嗎?”

盛矜卻想:“並不是每場戰役到最後走向單方面的獲勝就是勝利,結束後,我會有有希望減少傷亡率的時候,有希望自己動作再快一點的時候,也希望自己救的人更多的時候。”

倒計時在她頭頂。

就像盛矜心裏的那個倒計時。

她擡起頭:“我並不是覺得勝利不是終點,而是覺得,只要我能做得更好一些。只要我能做得更好,在戰場上的人,那些沒獲救也依然在抗爭的人,或是知道犧牲依然義無反顧的人,心裏也會好受一些。”

他們會知道。

他們沒見到的未來並不是沒有希望。

他們所為之奮鬥努力,犧牲的事業,是值得的。所有的一切都還沒發生,但所有的一切都在發生著。

老師犧牲的時候留給她的話是:

“孩子,永遠不要著急。你要知道,終有勝利的一天。”

一切終有勝利的一天。

所以,她不只希望自己成為最後的那顆火種,將既定的命運盡可能早地結束。

也希望她能在成為火種將自己燃盡的時候,能看到她身邊的火種也依然在熊熊燃燒。然後傳遞下去。

在思考爭奪戰用意的時候,盛矜一直在想,為爭奪戰準備的鑰匙,究竟是什麽鑰匙呢?

現在她明白了。

這是希望的鑰匙。

也是人類的鑰匙。

只要還有希望。

人類就終有勝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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