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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救人×死亡 我跟你恩斷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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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脅×救人×死亡 我跟你恩斷義絕……

這句話也讓帶土表情有一刻怔楞, 接著又轉為果然如此的嘲諷。

“你就是個沒有感情的老怪物。”

他看到斑拋棄春野櫻,就像是看到他在拋棄宇智波帶土。

不管對這個世界有多少純粹的惡意,帶土內心深處依舊存著一絲弱到可憐的期待。

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拿春野櫻出來威脅斑的時候, 也是在探查斑內心深處是否還存在柔軟的情感。

都是學生, 如果他對春野櫻有, 那麽對他呢。

果然是沒有,就如同這個該死的世界一樣, 沒有一絲值得讓人期待的地方。

帶土語氣淡漠:“那她就毫無價值了, 死吧。”

說完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剛在春野櫻的脖子上留下一個紅印。

一個身影就驟然出現在他身後, 是千手柱間。

仙術的招數對付帶土才有用, 是斑剛才直截了當說的。

所有人都聽到了, 扉間還一臉懷疑, 為什麽斑這個敵人會突然告訴他們帶土的弱點。

不會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陰謀在醞釀吧。

只有柱間毫不懷疑,除了相信斑外,還有小櫻的危險處境其實也是斑很在乎的事情。

如果真的不在乎, 斑是絕對不會放棄跟他對戰的決定,轉身就沖著帶土而來。

他們對戰的意義有泉奈的緣故。柱間很清楚斑的心病, 他一直都想要用這雙付出了自己弟弟生命代價的眼睛,真正打敗他一次。

沒想到為了小櫻能直接放棄, 果然斑還是那麽溫柔啊。

柱間的木遁攻擊驟然纏繞住帶土的身體, 仙術無法吸收只能硬抗。

帶土手指一松, 卻沒有放松對春野櫻的控制。

他並沒有真的想要將她殺死的意思, 因為她威脅不了斑,卻能威脅別人。

她這麽有用的家夥,可不能落入到別人的手裏。

帶土腦子還有點不清醒, 卻不妨礙他手裏出現黑色的求道玉屏障,直接將春野櫻整個包裹起來。

所有人在這一瞬間,都出現在他面前。

這是一場毫無餘地,不肯留手的戰鬥,為了救人所凝聚起來的力量特別快速兇猛。

斑也沒有攔著柱間去救人,而是直接站在不遠處漠然看著。

他在思考怎麽削弱帶土的力量,然後取而代之。

包裹住春野櫻的求道玉,漂浮在帶土身側。

斑看向那顆求道玉,自言自語:“需要一些仙術查克拉,現在還不是時候。”

至於小鬼的安全問題倒是不大,帶土這家夥的性格,對斑來說就像是看幾歲嬰兒那樣簡單直白。

帶土對小鬼下手的顧忌太明顯了,拿來威脅他威脅不動,也不會立刻殺死她。

“你都沒發現嗎?”斑冷冷笑起來,“那麽輕易就受人蠱惑,只會走別人路的家夥,動搖得可比我厲害多了。”

說他動搖,那是因為他顧及點小鬼的心情而已。

帶土的動搖,那可是歇斯底裏瘋狂否認。過度激烈的情緒,不就是在告訴任何人他很在乎嗎?

一開始充滿愛的小孩子,擁有想要拯救世界成為火影的夢想,結果被現實打碎了就立刻割舍了這個願望。

沒想到有人竟然會撿起他的夢想,還一路順順利利走過來了。

斑都不用想,就能知道這些年帶土這家夥能糾結得多厲害。

畢竟是小孩子,總是會有後悔的心思。

為了這份就像是看到“另一個勝利的自己”的情感,帶土不會那麽容易就殺死到手的“戰利品”。

而是要在無限月讀成功後,讓小鬼醒過來看一眼他的勝利果實,才會送她上路。

這就是單純的小孩子的心思,太簡單太無聊太好騙了。

斑一臉冷靜的微笑,甚至還有空閑地看向那堆沒用的忍者聯軍們。

“真是可惜,以後就不會這麽熱鬧了吧。”

其實也沒什麽可惜的,畢竟他跟小鬼的日子一直都是這麽冷清,斑從來沒覺得這麽安靜的日子有什麽不好的。

他不愛熱鬧,她也不該愛。

春野櫻覺得這些記憶碎片汙染了她的腦子,她睡著這段時間,劇情確實在強大無比的慣性中保持了大致不變。

就是小細節離譜十萬裏,這都是什麽玩意。

先將斑老頭控制起來啊,他這滿臉陰謀的樣子誰來關註一下。

別管她了,帶土一臉單純好騙完全就沒有殺死她的意思,連拿她威脅人的動作都很生疏。

先將老頭子打史,再去搞帶土才是正事。

可惜這都是過去式,流淌的記憶需要時間處理消化。她剛消化到大家一起打帶土,斑老頭觀戰看著的畫面。

只有千手扉間會時不時看斑一眼,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麽壞心思。

可是二代目是懷疑了,一個人卻打不過斑老頭,只能邊懷疑邊認命被柱間拉去救人。

帶土也遠遠看了一眼斑,但是很快就跳躍而起,避開突如其來纏繞而上的木龍。

木龍完全無視他的離開,而是直接沖著求道玉而去。

帶土不屑笑起來,“最好別動她,不然我會操控力量化為尖刺,直接將她紮個千瘡百孔。”

求道玉的形狀能隨意改變,能變成保護的球體,也能讓球體轉瞬間變成千刀萬剮的可怕武器。

柱間果然收回木龍,沒有去觸碰那個球體。

佐助跟鳴人的動作都慢了一下,畢竟他說得太嚇人。

一旦這家夥意念一動,小櫻沈睡的地方就會變得異常危險。

帶土看到所有人的動作都畏縮起來,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來她還真是重要。”

剛才他沒有威脅他們,這些家夥對他下手的速度跟力氣毫無保留。

可是當他將春野櫻這家夥拎出來當人質,哪怕沒有清場,也跟清場差不多。

帶土伸手,那顆裹著一個人的求道玉就浮在他的掌心之上。

“我並不想殺太多人,因為我的目的只是無限月讀。只要這個幻術實現,你們所有人都能得到一個不會有傷痛,不會有戰爭,只有幸福的美好世界。”

帶土側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裏的那個黑色的球體。

他看著春野櫻,如同在宣布勝利宣言:“你們就認輸吧。”

說完通靈術啟動,神樹從地下瘋狂湧出來。

帶土站在神樹的最頂端邊緣,看著所有人被神樹破土湧動的力量給擠開。

他表情不變地等待著,花朵開始從神樹頂端中間爆綻而開,一朵象征著“願望實現”的花蕾出現。

帶土沒有任何表情地看著這朵花蕾,缺少九尾的大部分查克拉,花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開放。

明明勝利就在眼前,帶土不知道為何毫無開心的感覺。

這些年看著現實越來越好,而且以他手裏這家夥的計劃而言,很大概率接下去的很長一段時間,這個世界會往和平的方向轉彎。

她這些年跟自己的智囊團寫出來的計劃書,就能堆滿好幾個藏庫。

這些資料很多都是公開,但是拿出來的時候都散開的。

大家只知道這些計劃做好了有巨大的好處,自然而然就去執行了。

帶土第一次面對真正的,沒有散開,而是完整一藏庫計劃項目文件的時候是茫然的。

他倒不是看不懂,而是忍不住思考,原來要讓一個比較大的項目啟動時,需要做這麽多事情嗎?

他的月之眼計劃,好像除了需要花費大量的時間外,計劃書倒是沒有這麽多。

那是第一次有種被這個家夥打敗的感覺。

至於第二次有這種感覺,是被她死死拉著靈魂逃不開,那把死神的匕首從她身上刺穿而過,再到他的身體裏。

她比他還痛苦,卻毫無動容的神色。

導致他都不想問她,你以後會不會被這個世界的痛苦所改變,因為明顯不會。

他都懷疑這家夥有痛苦這個概念嗎?

感覺將她塞到真正的地獄裏,她都能踩著惡鬼的頭笑得一臉囂張爬出來,這就是他對春野櫻的長期印象。

怎麽會有這種打死都不動搖的家夥,完全不像人。

“毫無意義,我的計劃才是正確的。”

正確說是斑的計劃,但是斑只是個死人,他依舊沒有放棄斑的身份帶來的一切。

帶土一再地說出沒有意義的話,也不知道在說服誰。

他松開手,神樹被控制著出現一個缺口,求道玉直接墜入缺口裏。

反正她一直都待在外道魔像的嘴裏,查克拉被壓榨的差不多了,現在再次回歸神樹內部也不會有什麽大礙。

計劃已經要成功,他不是特別需要她的存在。

至於為什麽不立刻殺死春野櫻,帶土沒有想那麽多。

他安靜看著卡卡西,看著第七班,看著春野櫻成長很多年了。

只要不是必要的,他並不想真的將他們全殺死。

甚至還為他們構建好了夢境。

例如春野櫻的夢境一定是世界和平吧,到時候她夢裏就全部是世界沒有戰爭,只有安寧的美夢。

就在求道玉碰到缺口,想要敞開縫隙任由春野櫻落下去的時候。

一道身影不知道等了多久,快如閃電出現在神樹頂端,伸出手就從求道玉屏障裂開的那個縫隙裏,抓住春野櫻的手臂。

是黃色閃光波風水門,小櫻身上有他的坐標印記,他一直在等待這個機會拯救她。

帶土回頭的時候,就看到他已經將春野櫻抱住想要離開。

可這是徒勞的,求道玉化為黑色的帶子纏繞住春野櫻的雙腿,將她直接拉過來。

帶土面無表情地抓住求道玉的一角,“老師,你對她倒是從不遲到。”

說完,他冷笑:“最好松手,不然我就切斷她的腳。”

春野櫻這種狀態跟普通人沒有兩樣,一旦出現大的傷口不會有自愈能力,死亡的幾率會大幅上升。

這也是這些家夥,對他束手束腳的緣故。

就怕他力氣重了點,春野櫻就死在他手裏。

人可真是脆弱,明明那麽厲害的一個家夥,結果現在卻毫無自保之力任人宰割。

水門也沒有任何笑意,只是輕輕的將小櫻重新放下去。動作很慢很輕,生怕磕碰到她一樣。

他說:“帶土,我們還有回頭路,你放棄無限月讀這個計劃吧。”

這是身為老師真心實意的勸告,水門其實非常懊悔。

為什麽當初帶土裝作宇智波斑的時候,他沒有看清楚面具後的人其實是帶土。

如果當初認出了他,那麽就不會後續這麽多事情了。

帶土:“別跟我提這些廢話,你當老師當得多失敗不用我提醒你,現在擺出這種愛護別人的嘴臉太假惺惺了。”

水門想說些什麽,最後只是沈重嘆了一口氣:“是我的錯誤造成的,你可以再殺死我一遍。但是小櫻她是個好孩子,你不要將她當成人質。”

求道玉可以將他的靈魂擊碎,也能讓他的穢土轉生軀殼完全成為塵埃,無法再覆原。

水門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真心實意的。

帶土就跟耳聾了一樣,完全不理會他的話語。“我說了放下她,不然你碰到哪裏,我就切碎她哪個部位。”

水門的嘴角苦澀地下垂了一下,看來他確實是個很失敗的老師。

沒認出帶土,也沒救出小櫻。

帶土手指一用力,春野櫻就從水門身邊被拖過來。

他剛要冷嘲熱諷幾句,卻發現自己的手臂連同手指都被一根仙術的木條捆住。

水門手裏出現仙術螺旋丸,往求道玉的帶子中間砸過去,打算將這份力量砸斷了將小櫻重新搶回來。

帶土一用力將木頭給掙碎裂,將她往自己這邊拉過來,不讓水門將她救走。緊接著意念一起來就要讓求道玉化為尖銳的刺,刺穿春野櫻的身體。

他們都不想要她的命,可不能怪他。

神樹卻在此刻出現了劇烈的動搖,帶土動作一頓,打斷了要春野櫻命的動作。

神樹下方,所有人齊心協力跟著柱間正在砍樹。

樹化出了無數的大木怪,跟他們打起來。

帶土:“毫無用處的掙紮,就差幾分鐘這個世界就會陷入沈睡,掙紮得再厲害都來不及了。”

說完他閃到水門的身邊,手裏化出長長的黑刺對準她的心臟就兇狠往下戳。

水門伸手去攔住,而直接從樹邊冒出來的九尾須佐拔著一把長劍,對著帶土的頭就砍下去。

帶土反手就用求道玉抵抗住這個攻擊,另一只手的攻擊沒有任何阻礙,穿過了水門的手掌,一往無前地紮入春野櫻的心口處。

雖然很可惜,也不想殺死她。

可是她實在是太礙眼,太礙事了,這也是最後的威懾。

她是多少人的支柱,那麽死在這裏的時候就有多少人會徹底崩塌不起。

“帶土。”水門大喊。

卡卡西剛通過帶土的寫輪眼,共享了他的視線,就看到這麽可怕的一幕。

他也忍不住大喊起來:“帶土,停下。”

被求道玉砸開佐助跟鳴人,這一瞬間也目眥欲裂。力量爆發得突然,兩個人長期在一起的默契在這個時間裏達到巔峰,動作沒有任何滯澀就閃現過去。

想要攔住帶土這個殺人的動作。

帶土卻沒有任何意外,求道玉再次化為巨大的屏障砸過去,所有動作都在剎那間完成。

佐助跟鳴人也沒有任何謀略計策,只有一往無前,以力破力以命換命的本能反應。

他們在搶時間,哪怕用自己的命來開路都可以。

柱間在樹下感應到樹上的事情,雙手一拍,木龍快速出現在樹上對準帶土而去。

這一刻,所有人都付出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拯救這個孩子。

帶土有一瞬間的恍惚,他殺死她,就像在跟整個世界對著幹一樣。

這種被完全拋棄,被孤立的場景,就像是那個滿是鮮血的夜晚,他的一切都失去了,他的世界都坍塌了。

而他現在做的事情,就好像是讓這些人都在經歷他那一夜的絕望。

他在砸碎他們的世界跟一切。

這一猶豫,時間就出現了一絲空隙,也帶來了防禦的弱點。

一只手用力抵住他的心口,爆破般的力量將帶土直接推開,這是純粹的體術力量無法被吸收。

帶土胸口劇痛,就看到一頭長刺猬般黑發出現,誰來救春野櫻他都不吃驚。

竟然是斑……

“你選擇她……”放棄了月之眼嗎?

斑冷漠的臉壓抑著藏不住的憤怒,他就像是被刺到最痛處的獅子,聲音都忍不住大起來。

“帶土,誰說你可以殺她的。”

他還以為這家夥會一直傻下去,沒想到會被刺激到真的對小鬼出手。

就那麽嫉妒嗎?

帶土動了動唇,這家夥可是宇智波斑,竟然為了春野櫻跟敵人站在一塊。

是他瘋了,還是這老家夥瘋了。

就算春野櫻那麽重要,難道不是該站在他身邊一同對敵,將春野櫻扔到神樹裏藏著就行嗎?

這老家夥的腦子是不是被春野櫻給哄傻了。

而且他們到底是怎麽認識的,簡直莫名其妙就感情深厚到這種地步太奇怪了。

斑懶得跟這家夥廢話,突然要殺死小鬼的一幕,將他所有看戲的胃口都給敗壞掉。

“你可以去當救世主,但是她對我有用處,別碰她。”

斑看著小鬼身上包裹得嚴實的求道玉,伸手按住柱間操控的木龍,通過木龍對著樹下的柱間說:“給我點力量。”

吸收柱間的部分仙術力量,就能對付帶土。

他剛才是想打敗柱間全部抽取,但是看到每個人都來消耗帶土,並且保護小鬼的份上,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繼續看戲。

柱間在樹下聽到他的話,興奮地笑起來,“好的,斑。”

扉間在一旁著急大喊:“別給他啊,大哥,你傻不傻斑是敵人是敵人。”

他對自己這個腦子跟被斑洗過腦的傻白甜大哥絕望了,為什麽那麽相信敵人,到底誰給他底氣,讓他能相信宇智波斑這家夥的。

能搞出無限月讀這種歹毒計劃的邪惡宇智波,能是好人嗎?

斑接受到仙術查克拉,穢土轉生就是這點不好,完全沒感覺,涉及到生命力旺盛的忍術就大打折扣。

帶土看到斑認真起來的樣子,根本沒覺得春野櫻有什麽用處,他只知道。

就連真正的宇智波斑都倒戈了,這條路真的是正確的嗎?

帶土沒有身份,沒有名字。

他是依附在宇智波斑這個身份上的寄生者,他的一切都是宇智波斑賦予的。

結果,真正的斑竟然真的要拋棄月之眼計劃。

帶土沒機會想太多,因為佐助拔出的須佐長劍配合九尾的查克拉,往他的身體刺過來。

不管是鳴人的查克拉,還是佐助的查克拉都有龐大的仙術力量。

這一劍躲不開,帶土手裏出現天沼矛,這是六道仙人用來創造大地的武器,意志越堅定越是堅硬。

這是最強的武器,可是帶土忽略了自己的意志現在動搖得厲害。

意志一旦松懈幾分,就直接被這一劍給擊垮。帶土的長矛碎裂在手裏,身體被割裂出一個巨大的傷口。

尾獸被鳴人身體裏尾獸查克拉給拉出來,這是共鳴,也是尾獸們痛苦不堪的掙紮。

斑沒理會這些,他在波風水門擔心的眼神中,手裏出現查克拉刀一樣的刀片,附著上柱間的仙術,開始割開小鬼身上的求道玉力量。

當斑碰到這份力量的時候,忍不住不悅皺眉。

帶土這家夥,打架的時候意志力不堅定,綁小鬼的力量卻堅定得可怕。

簡直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不過……

斑想到什麽地笑起來,與其等待他失敗後在操控他,這個時候操控他不是更好。

因為這個時候的宇智波帶土,失去了一切絕對是最絕望的時候。

就在帶土的尾獸被拉拽出來,動搖到最厲害的時候,手指竟然自動合起來,這個動作?

鳴人一只眼看著帶土,一只眼看著小櫻那邊。

發現有爸爸在,那個斑也沒傷害小櫻的意思就專心對付帶土,他正在利用精神連接在說服帶土放棄。

佐助則是沒有那麽多心思,他負責提供力量給鳴人,但是眼睛卻死死盯著樹頂端。

他要百分百確定小櫻的位置跟安全程度,整個人有部分狀態是隨時都不顧別人死活,直接沖到樹上去。

要不是宇智波帶土這家夥擋著路,佐助早就跑過去了。

鳴人突然說:“他是在結印嗎?”

春野櫻看到這個記憶碎片的時候,才意識到由於長門沒有犧牲,鳴人也不知道這個結印方式是輪回天生。

佐助看著小櫻,隨口應付:“來到這種地步他必輸無疑,不管有什麽忍術都只是垂死掙紮。”

帶土卻是知道的,他不理解為什麽符咒去除了,自己還會遭受到斑的控制。

而且精神連接讓他整個人都恍惚起來,甚至覺得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術,鳴人出現在在他的精神空間裏。

拉著他去看自己的過去,逼迫他承認自己內心深處真正想要的東西是什麽。

佐助也受到連累進去了一下,他看到這個精神世界,還有鳴人說服對方的樣子,突然想起伊邪那美的用法。

早知道宇智波帶土這家夥那麽容易說服,直接用這個忍術就可以。

可惜平時他對這些技能不感興趣,打鬥的時候完全想不起還有這些華而不實的招數。

要是鼬估計一開始就使用了,也不會出現這麽多亂七八糟的戰鬥。

鳴人的精神洗腦,尾獸被拖拽而出,身體不受控制……所有的事情都壓了過來,帶土哪怕再能扛,也扛不住劇情慣性就是在這個節點註定他的失敗。

一下子,他白色的身體出現黑色的紋路。

黑絕從他心口處冒出來,掐住他的雙手毫不客氣地結印起來,輪回天生之術。

這個動作沒有一開始就實現,而是被帶土死死扛住,他想要分開自己的十指跟黑絕角力。

記憶流動得很快,所有戰鬥的時間更快,壓縮的碎片很多。

可是算起來這一場聲勢浩大的戰鬥,卻沒花費多少時間。

春野櫻才意識到,斑是提前動手讓帶土使用輪回天生嗎?

這個想法隨著接下去的記憶而得到印證,帶土最後的一擊是用盡力氣,抓出春野櫻……

當她看到自己又從一個莫名其妙的空間裏被抓出來的時候,是很無語的。

斑老頭造孽啊,她一世英名都沒了。

一場大戰下來每個人都知道她是睡過去的,還被人提著到處搖晃到處威脅人。

丟臉丟到全忍界,她的形象可值錢了。

多少商品靠著她的臉跟名聲在賣,她都不敢想象這次戰爭勝利後她要倒閉多少個廠。

水門吃驚地看著帶土手裏的小櫻,才發現斑早已經停止切求道玉帶子。

斑一點都不意外,“是分身,比較難發現。”

用神樹作為材料也難怪別人看不出來,木分身本來就是最難被看出來的分身術。

他的觸感不靈活,上手一碰就知道小鬼的的感覺不對,可是又不能確定是不是自己身體的問題。

只能上手按壓兩把,才真正確認這不是她。

帶土這家夥,剛才沒想真的殺死她。

“斑,住手,這次我可是真會殺死她。”帶土提著真正的春野櫻,說出自己最想要威脅的家夥的名字。

黑絕的動作並沒有停止,它依舊在緩慢侵蝕帶土的身體。

甚至還放松了一絲力氣,想要帶土順利將春野櫻弄死皆大歡喜。

聽到這句話斑笑了,而水門則是分神一下,一根黑色的查克拉棒就穿過他的心口,將他釘死在這裏。

斑沒有理會水門,而是直接跳下樹去。

在半空他的身上就覆蓋上須佐骨架,骨架纏繞血肉,手裏的長劍出現。

身為戰場上最擅長捕捉機會的戰士,斑幾乎一瞬間就確定了這是最好的機會。

柱間在樹的那一邊被絆住,帶土沒法動彈,手裏唯一的籌碼只是拿來威脅人的小鬼。

這個空隙時間很短,導致斑一句廢話沒有,揮舞著長劍直接就沖著帶土的身體刺過去。

這一擊,能直接讓帶土陷入絕對的虛弱期,而他留下的控制後手就能成功結印。

帶土沒有任何猶豫,將春野櫻抓過來擋著他的攻擊。

斑對春野櫻有奇怪的情感,只要他手裏還有她的存在,斑就沒法對他動手……

幾乎下一秒,帶土就確定那把劍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哪怕前面擋著是春野櫻。

那個老頭子嘴裏很重要的家夥,斑也沒有停止的意思。

佐助跟鳴人所有力量都在拖拽尾獸,可是看到這一幕,佐助先是大腦一白,整個人就像是看到雨隱村那一幕的重現。

他割裂開自己身體裏所有跟尾獸有牽扯的力量,這讓他喪失大部分的力量。

可是第一時間他得到自由,整個人就撲過去去擋住劍。

鳴人的動作也同樣快速地撲過去。

他牽扯得更多,為了不連累所有跟他一起拉拽尾獸力量的忍者。他留下自己全部力量,就連九尾都奄奄一息就剩下一口氣。

所以等到兩個人一前一後擋住這把劍的時候,身體裏都沒有足夠抵擋攻擊的力量,劍順利刺穿了兩個人的身體。

帶土瞪大眼睛,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他只看到斑沒有一絲動容,平靜得就像是踢開一塊石頭那般淡定的眼神。這一刻帶土相信,斑是真的能拋棄一切,哪怕殺死的人是春野櫻也無所謂。

在最後一刻,帶土的手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將緊緊抓住的春野櫻用力扔開。

黑絕有接受到斑的命令,要救下春野櫻,可是它消極罷工,本來想就這樣就讓春野櫻去死。

結果沒想到它都沒有動手,帶土竟然自己就將春野櫻扔開,太不爭氣了。

劍直接就穿過帶土的身體,巨大的吸力控制住他的一切。

黑絕趁機結印,這下輕松多了。很快的結印完成。

“輪回天生之術。”

血肉重生的感覺並沒有讓斑有多少興奮感,他要做的事情太多,小鬼被扔出去的時候直接落到那堆尾獸裏。

斑沒時間去撈她,生怕摔出個好歹。他立刻結印將外道魔像從帶土身體裏抓出來,將所有還沒有逃出帶土身體的尾獸,用鎖鏈直接飛撲過來全部捆住,一波送入外道魔像的嘴裏。

這一波操控,連輪回眼的力量都沒用用上,純靠絕對的戰鬥意識與豐富無比的戰鬥判斷。

斑用最小的力氣,完成了最大的事情。

鎖鏈捆住的尾獸,也捆住了小鬼的身體,全部扔到外道魔像嘴裏的時候,至少小鬼不會摔死。

接著斑抽出劍的時候,伸手掏出了帶土的輪回眼,又順便將九尾從鳴人的身體裏抽出來,也一起送入外道魔像裏。

恰好所有人包括尾獸都筋疲力盡,他不需要花費太多力量就完成大部分事情。

接著斑將劍徹底抽出來,任由他們三個人一同墜落下去。

然後他頭也不回就直接跳躍到外道魔像的頭頂上,開始吸收這些東西,成為十尾人柱力。

利落,兇狠,華麗又迅猛。

沒有一分力氣是拖泥帶水的,這就是宇智波斑等候看戲,終於等到可以采擷果實的最佳時間段。

春野櫻看到這一幕,終於意識到斑老頭為什麽眼睛長到頭頂,到處鄙視別人是小孩子。

因為再殘忍,再厲害的戰士也不及他對戰場冷酷正確的判斷,對人心精準無比的把握。所有人在他面前,都幼稚得跟小孩般可笑。

第一次他拿著黑色的查克拉棒,不對她下手是為了松懈帶土的心。

這讓帶土以為能將她作為底牌藏著,就能挾持斑,導致他對斑過度放松。

而斑知道她的分量,所有來救她的人都會因為他表現出來的柔軟情感,而多多少少解開對他的戒備。

柱間老頭本來就對斑濾鏡拉滿,一看斑對她感情深厚就直接當成同伴看待。

如果不是柱間老頭給的仙術查克拉,斑還沒有那麽容易能傷到帶土。

在斑一上場的時候,她就成為他手裏的棋子,在所有人的眼前表演了一出師徒情深。

最後……

吸收了尾獸的斑將小鬼重新抱到懷裏,比靈魂的分量重了點,這是他覆活後第一次感受到的溫度。

真實的人體呼吸,輕微的皮膚顫動,還有剛睜開帶著微潤水汽的綠色眼眸都是鮮活的。

春野櫻被記憶碎片沖擊的時間看似很長,其實短暫到在現實裏完全看不出來。

她剛從記憶碎片裏爬出來,感知能力就張牙舞爪四處散開。

然後她發現不遠處,佐助跟鳴人的氣息微弱到毫無反應。感知能力觸動般縮回了一下,又鍥而不舍探過去尋找生命痕跡。

她似乎還聽到鳴人輕微呼出一口氣,那是最後一點動靜,然後就沒有了。

兩個最重要的人疑似死亡的狀態,讓剛醒過來的春野櫻發楞了下。

腦子似乎什麽都沒想,又想了很多,就跟走馬燈般能真實體會到死亡是什麽意思。

那是真正的失去,那是他們一路走過來的,構建她整個歲月基石的所有東西在碎裂。

世界完蛋算什麽——

春野櫻忍不住對斑露出一個笑容,剛醒過來的恍惚竟然有幾絲懵懂的依賴。

斑楞了一下。

春野櫻是那麽快速而精準地判斷出,斑神智恍惚的那一瞬間,她的手已經捅入他的心口裏。

“該死的老混蛋,我跟你恩斷義絕!”

這是真實的,從未有過如此暴怒的情緒,就像是一聲悲傷到極致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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