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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錯了×開獎×羈絆 他們,是她的羈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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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我錯了×開獎×羈絆 他們,是她的羈絆……

春野爸爸跟媽媽, 這一個多月都要去外面出任務,所以家裏就他們三個。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父母最近的任務多了不少。

螃蟹、海蝦、牛肉、豆腐、豬肉、各種肉丸子跟時令蔬菜, 放入不斷沸騰的淺底鍋內。

滾動的湯水,氤氳了三個人的臉。在待裝修的的家裏,他們一起開動這頓美味的晚餐。

溫度很熱,湯水很燙, 卻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幸福。

吃飽喝足的三小只,跑到天臺上乘涼。春野櫻輕松將西瓜掰開,他們一人一大塊,她一小瓣。

夏季最熱的風快要逝去, 秋天就在不遠的將來。

天臺的風有點涼, 趁著西瓜還好吃, 三個人就著頭頂的繁星, 吃點盛夏的甜味。

春野櫻看到旁邊兩只,因為互相瞪了對方一眼, 又開始比賽啃西瓜速度。

她算是體會到設定這玩意的威力, 提前認識多少年都沒用。只要不到那個劇情點,兩個人就一定要逮著對方禍害。

“你們……”她突然回頭,夏季的風撩過她綁不緊,而松落到臉頰邊的發絲。

兩個正在比賽誰吃得快的男孩, 頓時都楞住了。

單薄寬松的連衣裙, 松亂而長的粉色頭發, 女孩手裏拿著一塊西瓜, 在夏風中說。

“還難受嗎?”

兩個男孩並沒有說話,而是停頓好久秒,才反應回來。

“傷口不痛了, 藥膏很好。”佐助輕聲回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的語氣,竟然能溫柔到這種地步。

“這點傷口哪有難不難受的,睡一覺就全好了櫻醬,別擔心我啊。”鳴人笑起來,無比可愛陽光。

春野櫻也笑起來,“不是問你們這個,而是想告訴你們,剛才那麽強迫你們手牽手,並且打你們是我錯了。”

兩個人立刻搖頭,“你沒錯(這不是你的錯)。”

春野櫻靠著天臺圍欄,擡頭看向星空,突然有些感嘆起來:“我只是想讓你們知道,將人視為弱者,而肆意改變他人的人生並不是對的。就像是我用為你好這句話,來強迫你們當朋友,也是一種暴力的壓迫,是錯誤的。”

剛才,她並不是真按著他們的頭,要他們當朋友。只是想讓這兩個,非常喜歡插手別人事情的家夥,產生點同理心。

強者的毛病,總是有一種我為你好,所以你要聽我的貓病。佐助跟鳴人,多少沾點這種想法。

春野櫻不喜歡說教,穿越前是沒人對她說教過。

穿越來後,芽吹媽媽很愛說教。雖然心裏知道她是為她好,還是因為不適應,而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氣,加上對身體的操控又不熟悉,時不時就會將家拆掉一大半。

她其實說的也不是教,而是她的真實想法。

幾句話就停止,也沒有繼續深入跟他們聊人生,聊未來,聊夢想。

今天的風很好,就適合吃西瓜,看星星。感受木葉的樹,在不遠處的地方隨風搖晃著樹枝。

春野櫻目光落到很遠的地方。

不知道什麽時候,抓著塊西瓜皮的鳴人,坐在她身側的天臺圍欄上。他雙腳落在搖搖欲墜的天臺下,晃來晃去的。

佐助也跟她一樣,來到圍欄前,雙手橫放在欄桿上。

他們安靜地擡頭,看著鋪滿整個忍者世界天空的星河。

“小櫻,我……”佐助眸裏的光黯淡下去,所有的情緒都累積成怪物般的大山,他看著自己的手。

仿佛上面還留著那夜,他抱住小櫻的觸感。

那是唯一活著的,屬於生命的溫度。也是他那一晚僅有的救贖。

他根本放不開,生怕一松手,就墜入無法掙脫的深海被溺亡。這段時間她一直陪著他,可是明明那晚上差點死掉的是她才對。

為什麽是她一直在給他力量,給他支持,他什麽都做不了,甚至他連一句抱歉都說不出口。

如果不是鳴人跳出來打他,他甚至還沒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偏激到如此可怕。

他竟然想要小櫻四周空無一人,只有他就好。

這樣,他就不用擔心,她會拋下他,直接跑向她熱鬧光明的人生。

“沒關系的,不是說了會陪著你嗎?”春野櫻轉頭,對他露出一個理解的微笑。

其實這家夥已經堅強得可怕了,誰碰到這種全族完蛋的災難,還是自己最愛的親人動手,誰都要瘋。

僅僅只是因為產生一點黑暗的占有欲,就愧疚得那麽害怕,人果然太過溫柔就擅長自虐。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打開他心扉的鑰匙,所有的擠在心裏的害怕委屈,都傾洩而出。佐助連忙低垂下頭,企圖用自己翹到天上去的頭發,遮蓋脆弱的雙眼。

“謝謝你,小櫻。”

極輕的一句話,像是從他心裏掏出來般,含著極深的情誼。

春野櫻看到他低頭的地方,濕潤的水珠子落了下去。

她抿著唇,最後只能無奈地裝看不見。在心裏感嘆一句,依舊是那個愛哭的小鬼呢。

“小櫻。”鳴人也知道自己做錯事,扭扭捏捏地一屁股蹭到她旁邊,腳晃得更厲害。“我也、也很抱歉。”

春野櫻單手揪住他的後背處的衣服,這麽高掉下去,就他這個粗心的樣子,不死光環指不定都扛不住他這麽亂蹦,可能會摔死。

“你抱歉什麽?”春野櫻只是順嘴說一句,兩個小學生打架她難道還能多上心。

鳴人低落地說:“我不該不經過你同意就去打佐助。”

春野櫻毫不在意:“那下次別這樣了。”

鳴人擡頭,聲音響亮起來:“那不行,如果有人傷害你,我一定要阻止。”

春野櫻面無表情:“啊,如果我願意被傷害呢?”

鳴人大驚:“為什麽你喜歡被傷害?這是不對的。那那那也不行,我一定要保護你。”

春野櫻伸手扶額:“不用,你保護好自己吧。”

才幾歲啊,等到將來成為火影,給她當個後臺背景,讓她為所欲為的時候能無後顧之憂就成了。

而且她剛才就說,她不喜歡有人沒經過她的同意,就替她出頭做主。

鳴人握緊拳頭:“我的夢想,就是想要保護你,然後成為火影。所以佐助如果再有下次,哪怕你不同意,我也要揍死他。”

這家夥,果然油鹽不進,腦子就跟灌過水泥一樣。

這就是少年王道漫主角的大腦含金量嗎?說啥都一路沖到底,回一次頭都算輸。

佐助能被說服點,可能是因為他只是個男二吧。

就鳴人這個德行,他說到就要做到。

她說了不要幹涉她,他依舊能跟聽不到似,拼命就愛幹自己認定的事情。

幹了,他還不藏著,非要吼出來。生怕別人不打死他。

佐助也擡起頭,眼眶紅澀,“你說什麽?難道只有我會傷害小櫻,你這個家夥,別盡說好聽話。”

春野櫻:“……”

算了,才七歲,吵吵鬧鬧很正常。

鳴人大喊:“要不是你,我跟小櫻可開心了,她最近就沒有心情好的時候,你這個罪魁禍首別說大話。”

佐助冷笑:“小櫻讓你不要為她做決定,你說的保護,經過她同意嗎?還是你腦子已經蠢到聽不進人話。”

春野櫻:“……”

冷靜,不能跟兩個七歲的孩子一般見識,她可是個成熟的大人。而且她算看明白,只要有鳴人存在,佐助就冷靜不起來。

鳴人:“佐助!你又想打架了是不是。”

佐助:“吊車尾就不要出來丟人現眼。”

春野櫻覺得吧,偶爾當個七歲的孩子也沒有什麽不好,至少開心。

她再次一手提著一個人,在兩個噪音制造機震驚的眼神中,力氣一用。

咻乎——

很好,佐助跟鳴人都被她扔下樓,反正也死不掉對吧。

“廢物統,吃西瓜嗎?”春野櫻啃一口瓜,甜的。

“我吃不到。”

“我知道,你可以看我吃。”

系統:你就是個惡魔吧。

夏天的風可真涼爽,天上的星星可真亮。仿佛那些兵荒馬亂,黑暗無常的日子,都過去不少。

而她身後,跌跌撞撞,兩個瘸腿互相攙扶著,又互相嫌棄著的男孩再次爬上樓,來到她身邊。

三個人就跟一塊糯米甜糖塊般,黏糊糊又分不開。

可能是吵鬧太耗費精神,今天晚上睡覺的時候,這兩個家夥直接躺倒在床上,也不嫌棄對方一人滾一邊,很快就睡著。

春野櫻收拾一下自己地板上的小窩,想著她訂購的床什麽時候來。

而且她的書還沒有打出像樣的名頭,距離買房子的目標差距有些大。

年紀再大點就得分開,她還是懂這個道理。

雖然她很懷疑他們並沒有那根筋,鳴人咱不說,畢竟能開發色|誘之術還算懂點。

佐助更奇葩,她懷疑他完全沒有這種男女大防的概念。她看動漫的時候就一直覺得他是個無性人,就是那種完全想不出他有愛情線的冷淡氣質。

分開就要多個房間,多個房間就需要大房子。童話只夠賺個生活費加裝修費,開拓別的題材才能湊夠房子錢。

要不提前寫親熱天堂這種?

可是自來也將這個市場差不多都壟斷了,那一系列的天堂描述,不愧是到世界各地澡堂取材的男人。

她看了幾本,發現她存的一堆xo文竟然沒他一半好,寫出來也打不過單身老男人的極限想象力。

有什麽類似親熱天堂,又能跟這本書錯開市場的題材?

春野櫻邪惡的眼神,突然落到床上的人身上……

三秒後,她又躺回被窩,太罪惡了。怎麽突然想到上輩子,那浩浩蕩蕩的佐鳴鳴佐啥啥啥的本子玩意上去。

他們還是個孩子啊,不能寫。

不過思路一打開,無數靈感轟然而止,小的不行,老的可以。

這不是有現成的嗎?這個忍者世界,現在最出名,並且她知道了也不觸及機密的人,赫赫有名的三忍。

《自來也與大蛇丸的甜蜜小日子》

《蛇自的深夜強制xxxxx》

《愛與恨,你是我唯一的羈絆啊》

《你與綱手結婚後我悔不當初》

當然不能太直白,改個名字,又需要借助他們的名氣不能太含蓄。發財麻,咱不寒磣,該營銷還是得營銷。

所以自來也改名“自去也”。

大蛇丸改名為“大蛇丸子”。

綱手改名為“岡手”。

很好,她要搶占的就是“禁愛”這個題材的市場,以三忍的名氣來開頭,肯定能買房哈哈哈。

春野櫻笑得牙都沒了,她乳牙也掉了一顆,還沒長出來。

睡前照例看一樣屏幕,獎品太久沒兌換出來,她都忘記有這玩意。

所以看到才能框裏除了三身術外,多出現一個“羈絆”,她還以為是系統打廣告,要推銷什麽商品。

畢竟羈絆這玩意,怎麽也跟才能扯不上關系。

等到盯著這兩個字盯了三分鐘,才確定這玩意沒有消失,依舊乖巧待在她的技能框內。

羈絆是什麽血繼限界?還是什麽逆天武林秘籍?

春野櫻實在摸不著頭腦,敲了敲系統,“說明冊總是有的吧,我怎麽沒看到我能力數值有上漲?”

這個獎品來得這麽慢,還這麽悄無聲息。,

完全沒看到她因為多個技能,各科能力數據有一丁點提升。

系統翻了好半天的資料,終於將答案塞入宿主的腦子裏。

春野櫻看著那亂碼一樣的資料,覺得自己是不是這段時間一直跟小學生玩,智商被徹底拉低了,為什麽看不懂。

系統也不太確定:“可能需要預覽一下技能。”

開了這麽久的獎,就給這麽個完全看不出能力的技能。

直接開除個寫輪眼雷遁木遁卡卡西遁(五五開),一目了然,她也滿意。

這種不靠譜的名字,真是讓人心裏發慌。

春野櫻哈了哈自己的手,是歐皇還是非酋就看這一點。

黑暗,無邊無際的黑暗,只有一條小路出現在她腳下。

春野櫻看著自己的雙手,虛而透,這是她的意識進入到另一個空間裏了?

羈絆是個空間?

她試著邁開腳步往前走,走到盡頭,出現兩個門。

兩個巨大的門上,貼著封條。

封貼龍飛鳳舞寫著字,一個名為“漩渦鳴人”,另一個是“宇智波佐助”。

【越是深的羈絆之力,越是能借助他人者的氣運】

這句話,從那堆亂碼資料裏,突然就冒出來。

春野櫻終於確定了什麽,這技能需要她的碰觸,才能理解。

她猶豫了下,推開了鳴人的那扇門。

紅色的,猙獰無比的惡意查克拉,鋪天蓋地從門裏湧出來。沖到她的身上,幾乎將她淹沒,又要將她焚燒而亡。

她站在門口,被查克拉灼燒到的地方,開始在碎裂,融化。

劇烈的疼痛從靈魂深處鉆出來,迫使她退開幾步。

再一次,那些資料以一種清晰可解的樣子,出現在她大腦裏。

技能“羈絆”不是什麽血繼限界,什麽超級大招,或者是什麽毀天滅地的神力。

它是一座橋梁。

一座能通往他人內心,進入他人命運,然後借助他人力量的橋。

她來到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套系統給的人設資料,因為這個世界沒有春野櫻,所以需要她來替代這個角色。

但是她本質上還是來自異世界的孤魂,無根無底。

不斷扮演著一個虛假的人設,如提線木偶般,去爭取那點可憐的生存權力。

不管她如何努力,她手裏都空蕩得可怕。

查克拉無法具現化出任何忍術,身體的潛力被壓榨到極限,也無法創造屬於自己的力量體系。

書籍知識,自身體會,手指上的蜘蛛絲。還有經年累月的修煉,睡覺都在有意識鍛煉呼吸。

豁出一切拼命訓練的她,卻連十分之一的鼬都打不過。

春野櫻看著屬於鳴人那扇代表羈絆的門裏,比整顆太陽都明亮的世界,卻比任何地獄都鋒利可怖。

她再次一步一步走進去,小巧的身影,瞬間被無情的力量所吞噬。

羈絆的說明書,終於徹底被激活。

嘩啦啦,無數的字體翻開,化為中文飛入她的身體裏。

羈絆這個能力,是需要與他人建立起最深的感情共鳴,並且由衷得到對方的認可與喜愛,才能走入他的命運之路。

而一旦走入,她通過自己的努力,就有機會獲得那個人命運之路上,所有出現的能力。

這個能力會自動選擇跟她有情感共鳴,並且潛力最好的人,幫助她打開他們的命運之門,獲得他們的能力技能。

羈絆越深,感情越好,羈絆的對方能力越強,她能碰到的東西就越多。

羈絆代表一個機會,一本能看到別人武功的秘籍,一條通往強者的路。

所以她身邊潛力最好的人,技能給她選的就是鳴人跟佐助嗎?

看來她跟這兩個臭小子的感情,是真的,突然有點感動怎麽回事。

扭曲如漩渦,四處延伸,肆意滿溢的查克拉,帶著一股無比惡意的窺視感,就這樣落到她身上。

春野櫻每走一步,那窺視感就強烈一分。

而她四周也開始在變化。

無數人在哀嚎,她看到熟悉的木葉村,大量的建築在倒塌。一頭瘋狂的巨物妖獸,在肆意毀壞一切。

場景是模糊的,又是流動的。

束縛的金色鎖鏈,從她的身側穿過去。她忍不住伸手要去碰,鎖鏈卻穿過她的手心,往前延伸而去。

這是鳴人的母親,漩渦玖辛奈的封印術,金剛封鎖。

春野櫻腦子裏那些塵封已久,前世關於火影原作的場景,再次破封而出。

一個金色的身影從她前方閃過去,隨即而來的是一把刻著黑色文字術式的苦無,掉落在她腳邊。

飛雷神,空間忍術。

春野櫻激動到手指顫抖,要去觸碰,卻發現抓不到。

為什麽?

春野櫻有些茫然地站在原地,突然她聽到一陣哭聲,在她身側傳來。

她轉頭看去,發現是三四歲的鳴人,他們還沒有相遇的他。

他穿著簡單印著漩渦家徽的白色T恤,半截的黑色短褲。就這樣孤零零站在她旁邊,伸手擦著眼睛,無法壓抑哭聲地落淚。

春野櫻幾乎是本能,伸手摸了摸他的頭,“哭什麽啊,鳴人。”

鳴人擡起那雙泡滿淚水的藍眸,癟著嘴大喊:“都沒有人跟我玩。”

春野櫻看到他這個鳥樣,就忍不住伸手砸他的頭。“這有什麽好哭的,沒出息的家夥,你可是主角呢。”

小鳴人擡頭看她,試著伸出手,“那你……跟我玩嗎?”

春野櫻很輕松就握住他的手,“我們不是朋友了嗎?當然會一起玩。”

這句話,讓他笑起來,笑得特別開心。

四周所有一切驟然消失,鳴人也失去蹤影,黑暗重新占據這個世界。

春野櫻看著自己一無所獲的手心,所以,她的飛雷神金剛鎖鏈呢?

沒有鳴人他爹的絕技,他媽的封印術式,那麽……

春野櫻終於擡起眼,轉身看向自己身後,那道可怕的窺視的來源地。

一條一條沈重灰冷的鐵柱子並排在她面前,形成一個牢籠般的大門。

門的中央最上面,被紅色查克拉浸染成血的模樣的八卦封印圖,成為了這扇危險的門的大鎖。堅固地關著一頭從遠古活到如今,依舊無比鮮活的妖物。

它的眼睛透過門縫,紅艷艷地看著她,充滿了暴戾的攻擊欲。

春野櫻站在門外,看到那些紅色的查克拉,如帶著火的水,不停從門的最下面漫出來。

這是她在鳴人的門內,唯一能感受到的東西。

一大堆,充滿攻擊力的狂躁查克拉。

她仿佛站在颶風中心,只要走錯一步,就會被這些查克拉撕成碎片。

其實也碎了,她虛無的四肢,裂出了千百條縫隙,比被黃鼠狼綁在月讀石碑上淩遲痛得多得多。

幸好進來的是她的意識,而不是她的真人,所以她能忍。

門內,那頭藏於黑暗裏的九尾,只露出一只比她整個人都大很多的獸眼,直勾勾盯著她。

無一絲人性,冷酷又憤怒。如果眼睛能吃人,她已經被消化到連骨頭不剩。

春野櫻光是跟這只眼球對視超過三秒,就覺得呼吸不過來,生存的本能強烈地炸出來,逼迫她快點逃離這個要命的地方。

想到以後鳴人會這大家夥身上爬來爬去,還能稱兄道弟的,就忍不住佩服。

能當主角的人,果然都牛炸了。

春野櫻試著伸出脆得快要支撐不住的腳,碰了碰那些流淌她前面的查克拉。

一股灼熱的力量,立刻順著她的腳踝,沖入她的體內。

透過她快要裂開的皮膚裂痕能看到,那些紅色的查克拉,被她的孱弱的藍色查克拉纏繞住。某股力量幫助她克制這股外來的尾獸能量,讓她順利蠶食掉。

隨著消化完體內最後一絲紅色查克拉,她的意識終於撐不住,碎成光點消失在原地。

那只冰冷的紅色妖眼,瞪了老大一會,卻發現封印外那個外來的小玩意不見了。

它其實也不感興趣,哼,人類崽子而已。

不管是這個關著他的崽子,還是剛才那個盯著它的崽子,都一樣可惡該死。

今天又是九尾罵罵咧咧,痛恨人類的一天。

春野櫻重新睜開眼,發現自己依舊站在那兩扇大門外。鳴人的門開啟著,裏面湧動著九尾的查克拉。

所以她走入鳴人的命運之路,目前只能碰到他肚子裏的守門員,九喇嘛嗎?

她一開始進入的時候,碰到他的父母。

不管是天才到驚艷世界的波風水門,還是傳承了渦之國封印術的漩渦玖辛奈,都是她仰望不可及的大佬。

是什麽原因,讓她碰不到他父母?

“這就是羈絆的力量嗎?”她看著自己手,仿佛還能碰到鳴人的溫度。

然後她看向旁邊那扇門,再一次推開,快步踏入。

比起鳴人的明亮,這裏是由大量的藍色構成。

憂郁無比的空間,淡淡的藍,卻不涼爽,跟泡在煮熱的水一樣窒息滾燙。

“尼桑。”一聲歡快的喊叫,從她頭頂上傳來。

春野櫻仰頭,眼裏闖入一片綠色,與佐助圓乎乎笑得紅撲撲的臉。

看著才不過三歲的他,站在樹上,短手短腳卻異常靈巧地順著樹幹往下爬,很快從她身邊跑過去。

她跟著他跑,一路都是綠色的樹木,泥濘的土,熱而藍的天空背景。

這不是木葉外圍的宇智波族地嗎?

果然看到佐助猛然停下,雙手叉腰,不滿地仰頭對著一個人撒嬌說:“你又遲到,不是說了今天要開始教我手裏劍使用技巧嗎?”

穿著普通忍者服,額頭上戴著木葉村護額的鼬,溫柔地將他抱起來。

“是哥哥不對,我給你買三色丸子當禮物。”

“什麽啊,是你自己想吃吧,明明知道我不愛甜的。”

“哈哈哈,佐助真聰明。”

一根手指,輕輕點了點小佐助的額頭,留下淡紅的痕跡。

春野櫻站在一邊,呼吸困難,由意識構建起來的身體也在不斷融化。

雖然身體在崩壞,連呼吸都是負擔。可當看到淚溝還不明顯,年輕好幾歲的鼬,她實在忍不住,擡起手就狠狠往他的頭拍過去。

最好一掌爆頭,爆出點技能來。

伸出的手,過於遲緩,而輕易落入被襲擊者的手裏。

鼬似乎有點吃驚地看著她,可是很快的,他又笑起來:“你跟佐助是最好的朋友,今天也是來一同學習手裏劍的嗎?”

她當然知道手裏劍技巧,也看過宇智波家,華麗得漫天飛的手裏劍技術。

可是看過再多次佐助訓練的過程,記住每一枚手裏劍飛出的位置,就算缺少好到變態的動態視力,以她的精準查克拉控制,某種程度來說是能彌補這種差距。

結果,沒一點用,因為宇智波手裏劍技巧原作的小櫻不會,她只能用普通手裏劍技巧。

“小櫻。”佐助立刻握住她的手,“一起學吧,哥哥的手裏劍技術可是族裏最好的。”

春野櫻覺得這場景很詭異。

她一手一個佐助,正常,但是另一只手牽著個鼬。

啊,手臟了。要洗三天三夜的手……要不將手砍了吧,不能要了。

冰冷的十字星暗器,藏在手心。

鼬內握著她的手,一點點告訴她怎麽投擲出去,以什麽力氣,扔向哪個角度。

想象手裏的暗器,與手指相連,計算風的方向,借助任何一點浮力,來達到一枚手裏劍,彈飛十枚手裏劍的目的。

還有同時扔出多枚的技巧……她還沒聽完,身體就融化完,最後一絲靈魂之力都擠不出來,只能被迫彈出“羈絆空間”。

她睜開眼,發現自己還在地板上睡覺,窗外夜深濃重。

第一次,她這麽早就睡醒。

春野櫻反應回來,調出資料面板,然後看到上面熟悉的身體數據。

體力值竟然加了兩分,不是她用積分買的,而是自己漲出來的力量。

而且技能表裏,出現了宇智波初級手裏劍技術(生疏)。

面板上沒有查克拉量的具體數據,她動了動自己的手指,單手輕松結出個引導的印來,明顯增多的查克拉浮現出來。

春野櫻看著指尖上,凝實很多的藍色查克拉,剛才得到的紅色力量,被煉化成她自己的。

這就是鳴人的羈絆嗎?

然後她從自己的枕頭下摸出一枚手裏劍,泛著銳利光芒的四星,托在手裏,有一種熟悉至極的感覺。

她突然用力攥住手裏劍,感受到尖角破皮的痛楚。

會了,她會了。

這是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世界終於對她敞開一點心扉,接納她這個來自異世的孤魂,讓她獲得“春野櫻人設”外的力量。

春野櫻握著這枚脫手暗器,睜著一雙明亮得驚人的眼睛,死死看著自己的手。細微的血絲,從她的手指縫隙溢出來。

真實的痛楚,讓她確定自己不是在做夢。

有什麽冰涼的東西順著她的眼角,落到她的鬢發裏。她死死抿著唇,壓抑著從心裏深處湧上來的不甘、委屈、孤獨痛苦與突如其來的喜悅。

終於,她不止是春野櫻,不止只是一個簡單的人設而已,她是個人。

“小……小櫻?”

驚恐的叫聲,從床上傳來。

春野櫻有些木楞,鍛煉回來的靈魂意識,受損而疲憊,導致她反應不夠快。

佐助連滾帶爬從床上下來,順便還一腳踹飛了床另一邊的鳴人,他趴在躺著的小櫻旁邊,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腕。

“你松手,松開點好不好。”佐助聲音哆嗦得厲害,他做個噩夢驚醒,只是隨意看了一眼床下,結果就看到肝膽欲裂的一幕。

躺在地上的女孩,握著傷害自己的利器,無聲哭泣著,就好像被全世界拋棄掉一樣無助(大霧)。

佐助不敢用力,都要被她嚇哭。

只能用指尖,一點點去扣她的手指縫隙,企圖讓她松開手裏劍,讓血不要繼續流。

春野櫻才有點反應,不太理解他臉上的害怕來自哪裏,她松開手指,剛要解釋什麽。

佐助用一種快到可怕的速度,將那枚沾了她的血的罪惡手裏劍,猛奪過來,遷怒地用力甩出去。

睡到七葷八素的鳴人,迷迷糊糊從地上爬起來,“誰啊,誰踹我啊。”

他瞪眼一看,黑色的暗器已經沖著他的眉心而來,這是沖著他的命來的吧。鳴人炸毛地閃過,那枚冰冷的暗器,就這麽擦過他的臉,差點沒把他幾根貓須給削斷。

鳴人整個人直接蹦出三尺高,“佐助,你竟然趁著我睡覺偷襲,卑鄙無恥。”

結果卻看到小櫻滿手血在、在、在哭!!!

從認識小櫻開始,他就從來沒有看過她哭過。為什麽要哭?哪裏受傷了?哪裏痛了?哪裏不舒服了?

鳴人四肢著地,十步作一步,飛竄到小櫻身邊,手足無措,手腳亂舞。

“咋了這是怎麽了,小櫻?”

春野櫻:“沒什麽。”

她只是開心,終於有掛了。誰懂她這些年是怎麽過來的,一個穿越者帶著個廢物統,不給掛還自帶拖累,這世界上有她這麽非酋的穿越者嗎?

而今天,她終於抽到頂尖3s卡,一張狂氪金都氪不出來的歐皇。

雖然還搞不清楚這卡的潛能,可是想也知道,鳴人佐助的潛能這麽大,幫助他們編織命運的人怎麽可能會弱。

而這些人的能力,她都可能蹭一杯羹。

掛壁們的一杯羹,就是一個海,她發了家人們。

要不是擾民,她多少得放一百串鞭炮來讓大夥開心開心。

想到這裏,春野櫻笑起來,一股暢快之氣讓她恨不得就地打滾,掙脫多年的廢物統束縛,成為能真正掌控自己命運的強者。

看著又哭又笑的小櫻,兩個男孩石化住。

怎麽辦,小櫻好像瘋了。

最近有什麽事刺激到她嗎?難道那一夜的傷害還持續著,她只是藏得好,並不是堅強,她是不是很害怕。

佐助攥著自己的胸口衣服,恨不得殺了自己。他早該發現,不能因為她表現出來的冷靜不在乎,就以為她真沒事。

他每天都在做惡夢,她那一晚差點死去,怎麽可能一點後遺癥都沒有。

搞不好她獨自躲著他,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鳴人左晃動右抓發,他想來想去。難道是他不跟佐助做朋友,被她看出來了。

所以才氣到發瘋,還自殘?

他立刻緊緊抓著佐助的手,在對方嫌棄無比的表情下,大喊:“小櫻,我真的想跟佐助交朋友,你看我們感情多好。哪怕……哪怕給他當沙袋我也很開心。”

佐助看著自己的手,不能要了,剁了吧。

可是想到現在不能刺激她,他也勉強呵呵兩聲,“對的,我們是好朋友。如果鳴人當沙袋,我會好好對他的。”

這一番虛心假意,有點惡心。

兩個人同步露出個踩到狗屎的表情,又給憋回去。

春野櫻卻突然用力抱住他們,柔軟的手臂異常有力,將他們兩個人抱到懷裏。

卻又因為她太小,抱不攏,三個人滾到一塊。

她也不在意,而是用盡全力,將這兩個家夥摟在自己的懷中。

“佐助,鳴人,謝謝你們。”

春野櫻笑得無比燦爛,對他們真心實意道謝。

謝謝他們對她的友情,讓她的技能,能開啟他們的命運之門。

所謂羈絆,如果雙方有一個人沒有動情,那麽是無法連系起來的。

“有你們,真是太好了。”

雖然一直都知道他們是好孩子,可是從來沒有哪一天,能這麽直白地看到他們對她的感情。

這就是真正的,純粹而美好的友情。春野櫻一手提著一個掛壁,只覺得握住了整個世界。

兩個被她抱到快要窒息而亡,臉色爆紅的男孩,聽到她的話,臉紅得更厲害。

然後就是疑惑,為什麽要道謝。

難道他跟鳴人(佐助)成為好朋友,她那麽開心?

或許至少在她面前,要表現得感情好一點……佐助跟鳴人同時看對方一眼,卻忍不住皺眉。

這個白癡。

這個混蛋。

兩個人立刻撇開臉,仿佛多看對方一眼,都要將眼球掏出來洗一洗。

羈絆的能力過度使用很疲憊,春野櫻開心過後,非常順利睡過去。

鳴人跟佐助壓根不敢動,就看著她輕飄飄,從他們身體上滑下去。眼看就要摔到地板上,佐助跟鳴人同時出手,輕撐住她的後背。

兩個人又互瞪對方一眼,誰也沒有先放手,非常輕柔將她放回床上。然後給她的手擦藥,貼上繃布。

疲憊入眠的春野櫻,如果沒有人要殺她,就是將她抱起來扔著玩也不會醒過來。

黑暗的房間,只有小夜燈亮著。

誰也沒有睡,而是就坐在床邊,看著呼吸聲異常安靜的小櫻。

漸漸的,兩個人趴在床上睡著。

一人牽著小櫻一只手,誰也不肯先放開。

山洞外的雨聲連綿不斷,篝火旺盛地給這個臨時的庇護所提供一點溫暖。

靠在一塊巨石邊,正在小憩休息的鼬突然睜開眼。黑色的眼瞳映照著火光,能清晰地看到裏面的疑慮。

剛才的夢做得很奇怪。

為什麽會夢見,教導那個孩子手裏劍。

幾乎能清晰感受到,握住她的手的觸感,脆弱得可憐。

難道是因為對她嚴刑拷打後,內心深處一直對她感到愧疚?

鼬面無表情思考一會,或者是太過思念佐助,才會順便想起他的好朋友吧。

不過宇智波手裏劍,他們一般教族裏人,需要配合族內的格鬥術,最好還有寫輪眼才能發揮最大的作用。

他們從未教導族外的人,如果是嫁入宇智波家的女孩,也有機會能學些這些技巧。

鼬沈默了會,才嘆了口氣。真是累了,怎麽想這種亂七八糟的事情。

火光燃燒,石洞外的雨沒停。

這裏距離木葉,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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