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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他聽到安念在屋裏嚎啕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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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 31 章 他聽到安念在屋裏嚎啕大……

警車一駛入大院, 就被等待已久的媒體記者圍的水洩不通,林鶴寧前腳下車, 後腳就被話筒懟到臉上來,記者們爭先恐後的提問,言辭犀利又吸睛。

林鶴寧正說著完美無瑕的官場話,遠處不知是誰喊了聲“馬律師來了”,隨著一輛商務車駛進大院,記者們調轉槍頭,劈頭蓋臉的圍上去采訪。

走下車的馬懷說著無懈可擊的場面話, 在混亂的人潮中向林鶴寧望來, 微笑,十分體面。

林鶴寧冷眼相對,大步走上威嚴高聳的臺階。

記者們也紛紛對著鏡頭說緊張刺激吸人眼球的開場白:“一位是身經百戰的明星檢察官,一位是千錘百煉的大律師, 此前二人有過三次交鋒,林檢察官皆是全勝, 他能否衛冕自己的不敗神話,而馬律師又能否為自己一雪前恥呢?這場庭審的結果究竟是怎樣,我們拭目以待!”

此等社會影響極大的案件, 早就引起網上輿論熱潮,因此公開庭審, 聽眾席上人滿為患。受害者家屬坐在最前排, 滿臉緊張和悲切。

林鶴寧在公訴人的席位上坐下, 朝受害者家屬點頭以示安慰, 後者眼眶泛紅強忍悲痛。

林鶴寧捏了捏手指,小微問他怎麽了,林鶴寧當然不會說自己有點緊張——庭審過程全網直播, 顧匪會在線上看著他。

馬懷也就位了,嫌疑人也被警察押到被告席,林鶴寧深呼吸幾下,隨著法官落錘“開庭”,立即進入狀態。

因案件覆雜,人證和物證輪流上庭,簡小西也作為主辦刑警坐上證人席。

雙方鬥智鬥勇,庭審足足進行了三個小時。

最終,法官當庭宣判。

全體嘩然,同步的網絡直播評論區也為之沸騰。

[檢察官太酷了,把資本家的小兒子一懟一個不吱聲!]

[雖然但是,林檢也是資本家的兒子哈哈哈。]

[心疼死者媽媽,姓張的太喪心病狂了!]

[真是大快人心,法律好威武,林檢察官好威風啊!]

鏡頭裏的林鶴寧明顯松了口氣,不是因為衛冕了不敗記錄,而是因為捍衛了法律威嚴,將有罪之人成功的繩之以法。

而正對著公訴人席位的辯護人席位,馬懷渾身虛脫的跌坐回去 ,遠處兇手的爸爸張望春拄著拐杖,情緒激動的大喊:“我要上訴!”

走出審判庭,小微快步跟在林鶴寧身後,既痛快又同情的說:“馬懷好不容易重拾的信心再被師父您毫不留情的摧毀,我估計這回他真得改行了。”

林鶴寧停住腳步,小微一楞,順著林鶴寧目光看去,是被害人年邁蒼蒼的母親被親戚攙扶著走過來。

“林檢察官。”老太太撲通一下跪到林鶴寧面前,眼淚狂湧。

林鶴寧及時攙住她,和小微一起把老太太扶起來,溫柔的安慰她。

“您要照顧好自己,好好的生活。”林鶴寧拍拍老太太的手背,“小微,替我送送。”

等小微他們走遠,林鶴寧這才有點大戰過後很累的感覺,不過這種累是身體的累,他的精神十分亢奮。

無意間轉頭,亢奮的精神再進一步!

“顧匪?!”林鶴寧大吃一驚。

走廊盡頭的顧匪邊朝他走來,邊“啪啪啪”鼓著掌。

林鶴寧喜出望外,大步朝顧匪撲過去,毫無方才冷艷檢察官的形象,一個紮紮實實的熊抱:“你怎麽來了?”

顧匪牢牢抱住林鶴寧的腰:“我一直在外面,這可是你作為我男朋友的第一次庭審,就算沒機會進旁聽席,我也得站在離你最近的地方。”

林鶴寧心口一熱,他們貼緊的胸膛傳遞著不知道是自己還是顧匪的、熾熱磅礴的心跳聲。

“咳咳,那什麽,我們是該恭喜林檢,還是該悄悄離開別打擾你們啊?”

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林鶴寧一跳,走廊盡頭還站著倆人,胖子和周粥,被情人眼裏只有西施的林鶴寧直接忽略了。

周粥難得聰明一回:“我覺得該是後者,別打擾他們,咱倆悄悄地走人。”

胖子:“英雄所見略同。”

*

[不愧是雲州最出色的檢察官。]

夏知樂敲完這行字,發送到人海如潮的評論區,幾秒鐘就被淹沒的無影無蹤。

夏知樂又出了會兒神,聽到開門聲,忙將手機摁黑屏,倒扣在桌上。

安念在門口換鞋,夏知樂問他吃午飯了嗎,安念沈默幾秒說吃了。

夏知樂去衛生間。

出來的時候,只見安念站在沙發前,手裏正拿著他本該倒扣在桌上的手機。

“夏知樂,你口口聲聲跟我說你和林鶴寧一刀兩斷再也不見,結果你一扭臉就在網上看他?!”

夏知樂有點心虛,但也不完全心虛。反駁安念說他看的是蓮花碎屍案的庭審,畢竟是雲州本地轟動一時的案件,他作為生活在這座城市的人,關註一下庭審有什麽不對?

“你別太敏感了好不好,林鶴寧正好是公訴的檢察官,我能有什麽辦法,還能一邊看直播一邊自動把他的臉馬賽克了啊?”

“還有,你怎麽能偷看我手機,知不知道這是個人隱私?”

安念:“個人隱私?我可是你男朋友,情侶之間要什麽隱私!你要不是有見不得人的小秘密,你怕什麽啊?”

夏知樂惱羞成怒,覺得安念簡直不可理喻!

他和林鶴寧在一起的時候,手機向來是隨便放的,因為他知道林鶴寧不會看。有此他拿科室的奇葩聊天記錄給林鶴寧看,林鶴寧都再度經過他的同意才看。

夏知樂氣急攻心,扔下一句“神經病”開門走了。

他聽到安念在屋裏嚎啕大哭的聲音。

夏知樂一會兒覺得心煩,一會兒又有點心軟。

他從前享受安念的柔弱,這樣會讓他有種被需要的滿足感,而這種滿足感在林鶴寧身上是完全體會不到的。且不說林鶴寧方方面面壓他一頭,他根本“威風”不起來,就只說林鶴寧一生要強的性子,生病受傷了也不說,等他知道回頭關心林鶴寧,林鶴寧病都好了傷也愈了。

安念就不會這樣,有個頭疼腦熱的恨不得敲鑼打鼓讓全世界都知道。

夏知樂剛開始喜歡安念的我見猶憐,漸漸地發現那純粹是獨一無二的矯情!

手破了要喊疼,做噩夢了要哭唧唧,剪壞個指甲也要掉兩顆金豆,然後滿世界找夏知樂求安慰求哄哄,也不管夏知樂當時在哪兒忙不忙。

反正夏知樂必須得像對待公主那樣寵著慣著,否則就是你不愛我了,你是不是後悔了?

夏知樂不想跟安念搞成這樣。

在外面溜達一下午,順路去了趟超市,再回家時,安念的鞋還在,安念的人進了臥室,房門緊閉。

夏知樂叫了他兩聲,沒人理,只好去廚房煲湯。

出鍋的時候臥室門開了,夏知樂邊看火候邊笑著調侃:“小饞貓聞到香味終於出來覓食了?”

安念的聲音從背後響起:“這麽拿手,你老實告訴我,你是給林鶴寧做了多少次才練出來的?”

夏知樂心臟一沈:“你又犯什麽毛病?你明知道這是我媽教我的,我上初中那會兒就會了,你老跟林鶴寧過不去幹什麽?”

安念眼睛一紅,頓時委屈的要哭:“我就一問,你這麽激動幹嘛,夏知樂,你對我不耐煩?你是不是不愛我了?”

夏知樂關上煤氣,不說話。

安念急切的湊過去,從背後硬掰過夏知樂的身體,面朝自己:“你說,你是不是後悔了??”

夏知樂忍無可忍,再也忍無可忍。

“是,我後悔了!!!”

同樣的夜晚,同樣的廚房,同樣的兩個人,同樣咕嘟咕嘟冒熱氣的湯羹。

可上次他們纏綿淚吻,這次卻相看兩厭。

“夏知樂你不是人,你居然說你後悔了,我安念又不是沒人要,我哪裏比不上林鶴寧,你真不是個東西!”

“瘋子,神經病!”

“你跟王圖一樣都是神經病!”

*

折磨他數月的繩索,終於在說出“我後悔了”那四個字迎刃而解。

夏知樂突然醍醐灌頂了,原來他就是後悔了。

想通了這一點,往事的一幕幕如同潮水向他湧來,林鶴寧的一顰一笑,溫柔與堅強,一下又一下撞擊著夏知樂的腦海。

他想起了很多過去。

剛和林鶴寧在一起時,他一窮二白,領著幾千塊的薪水,刨除租房子和必須的花銷,基本是月光族了,又哪來的多餘錢給林鶴寧買衣服?

那時他們逛街,路過奢侈品店,夏知樂自卑的假裝眼瞎看不見,林鶴寧也不會揭他短,拉著他走進一家親民的低端服裝店,拿著件百元以內的襯衫說好看,你給我買這個。

堂堂林氏企業的獨生子,最便宜的一塊手表就幾十萬,卻屈尊降貴的去穿88塊8還再打88折的廉價地攤貨。

那是他送給林鶴寧的第一件禮物,林鶴寧穿了好久好久,直到衣服舊了,衣領和袖口都磨起毛了沒法穿,但也沒扔,一直疊放整齊收在衣櫃裏。

夏知樂眼眶發熱,邊走邊想這些往事,反應過來時,人居然已經站在林鶴寧小區門口了。

夏知樂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去跟保安交涉,好說歹說也不讓他這個被業主拉入黑名單的人進去。

夏知樂氣急敗壞正欲發瘋硬闖,突然想起他有個患者也在這所小區,於是立即給對方打電話,假裝關心對方出院後恢覆的怎麽樣,因為正好路過嘛,就上門看看。

對方沒想到夏醫生還有這麽優質的“售後”服務,連連請進。

夏知樂瞪了眼保安,進入小區後並未去患者的家,直奔林鶴寧那裏。

夏知樂在樓道抓耳撓腮來回渡步,還對著空氣演練開場白,準備萬全後按響門鈴。

他知道林鶴寧會通過攝像頭看見他,開不開門沒關系,反正林鶴寧不開門他就不走。

幾秒鐘後,門開了。

暖光流了出來,柔和的灑了夏知樂一身。

開門的是林鶴寧。

他穿著寬松的居家服,沐光而立,頭發似乎剛剛洗過,只烘的半幹,柔順的發尾貼在鬢角。

夏知樂呼吸停了一瞬,他有種自去年冬至以來所經歷的一切都是錯覺的感覺,是夢而已,夢醒後他還跟林鶴寧如膠似漆,恩恩愛愛,而林鶴寧此時此刻倚門而立,正是在等他回家。

“我真該找安保處算賬了。”

林鶴寧毫無溫度的一句話如同摻了冰的水,迎頭痛擊,潑的夏知樂瞬間清醒。

不是噩夢醒了,是美夢結束了。

“我是來給出院患者回訪的。”

夏知樂怕林鶴寧不信,還想拿通話記錄給他看。

林鶴寧直接說免了:“所以你走錯門了?”

夏知樂:“不是,我順道來看看你,林鶴寧,恭喜你成功勝訴。”

“哦,謝謝。”林鶴寧面不改色的,連眉頭都沒皺一下,謝謝兩個字公事公辦跟AI機器人似的,反手就想關門。

夏知樂猛地上前半步,冒著被夾斷手掌的風險楞是扒住門框。

林鶴寧吃了一驚,讓夏知樂松開,夏知樂不聽,他也不好真的關門夾斷人手指。

他可以不管前男友死活,但不能毀掉一個優秀外科醫生的命根子啊,那可是醫學界的損失,是雲州市老百姓的損失。

“你到底要幹嘛?”林鶴寧不耐煩了。

夏知樂“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寂寞。

“鶴寧,我跟安念分手了。”

“啊?”林鶴寧的神色終於出現波動,但僅僅一秒,稍縱即逝,“哦。”

夏知樂就抓住了那一秒,即便只是正常的詫異反應,也讓他欣喜若狂:“林鶴寧,你果然……”

林鶴寧:“等下,你大晚上的過來東拉西扯說這些,該不會是想吃回頭草吧?”

夏知樂被戳中心事,無言以對。

林鶴寧當場笑出聲,正琢磨該從哪個角度損起的時候,屋裏傳出聲音:“鶴鶴,怎麽了?”

夏知樂渾身一僵。

“沒事兒。”林鶴寧回了聲。

夏知樂瞪目結舌,足足過了好幾秒才臉色發白的問:“是顧匪嗎?”

喲,耳力還挺好。

那就亮個相吧!

“顧匪!”林鶴寧喊一聲。

夏知樂心臟跟著一哆嗦,只見從屋裏走出來的男人,身穿粉嫩色系的圍裙,左手叉右手鏟,身軀高大威猛,聲音卻溫柔細膩到了極致:“是不是餓了,糖醋排骨馬上就好了,不過紅燒鯉魚和醬肘子還得等幾分鐘,你先吃點梅花糕墊吧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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